第三章 來增加朋友吧
《魔法少女育成計劃》 · 遠藤淺蜊 · 1.3萬 字
☆普芙蕾
「呀啊呀啊,我是普芙蕾」
「蕾緹」
「幸會幸會,我是哈姆艾爾。這邊是舒芙琳Ⅱ的紅心2和3」
三名魔法少女坐向了各自的椅子。普芙蕾露出微笑將右手伸向了窗戶。
「多謝款待。是個很棒的房間呢。地毯毛很柔軟,風景也好得不行」
「不不不,緊急時的臨時總部也是個好地方。只能帶至這種地方就只會讓人覺得可恥……比起這些若能得到人事部門的協助就太可靠了」
「你能這麼說這邊也很是感謝呢」
「然後,是普芙蕾來着?聽說你帶了伴手禮來」
對於蕾緹的話普芙蕾點了點頭。
「第一個,雖然並非是站在我的立場上的禮物呢。被誘拐的魔法少女正被監禁在布可邸,從一位善良的市民那接到這樣的通報,於是貌似有位監查官去布可邸取證了。但是她卻受到了布可·布克部下的魔法少女發起的攻擊。然後這樣那樣的好像總算是逃出生天了」
「吼哦。好藉口……不對,真是幹了件壞事呢」
「就是說啊。不能因爲是部下的魔法少女擅自所爲就算了。布可·布克本人也包含在內,必須得好好搜查纔行吧」
「去做好準備吧」
「啊是……可是居然愚蠢到去襲擊監查部門的魔法使,而且還放跑了,事已至此也會察覺到搜查之手伸向了自己的吧?即便多少有些準備不足也有在官憲到來前就行動起來的可能性不是嗎?」
「既然是布可·布克。那不管多緊急那傢伙光換裝就會花上一小時呢。加上移動的話就大約有兩小時……那麼這邊就在30分鐘內依照前例完成法律手續,讓監查部門去到宅邸吧。能扣押的東西就全都扣押呢」
「啊是。那這邊也去準備了」
對於兩人的交談,普芙蕾放鬆臉頰拍起了雙手。
「出色的處理呢。那麼遺蹟那說不定也要聯絡下。加強防備呀聚集兵力呀什麼的,這樣做是不是會更好呢?」
「哈姆艾爾,這樣去做吧」
「嗯,美味在舌頭上化開了。久違地喫到了甜食。和這個紅茶很搭呢」
「你沒用地很博識呢」
「嗯」
「之後也請多多關照呢!」
握緊拳頭的右手一齊舉向天上,「哦哦——」的呼聲迴盪在了谷底。
「不危險嗎?」
蕾緹以打量般的眼神看向了普芙蕾。
周圍一帶的氛圍震動了。
烏露露想出去宅邸之時監查部門的魔法使就在了。布可·布克的朋友們想帶回烏露露而攻擊了監查部門的魔法使,但還是被逃掉了。對努力了的朋友們言以「謝謝,謝謝」的感謝,那是真的很感謝,可是卻變成了困擾的事。布可·布克的朋友們攻擊了監查部門的魔法使,這被奧斯克派知道的話就會給予其名爲「大義名分」的東西。他們肯定會高興地來到布可·布克的所在,說些有的沒的來妨礙儀式吧。那很困擾。那很討厭。
再次響起了「哦哦——」的呼聲,然後魔法少女們匆匆換上防毒面具,以布可·布克爲首衝入了遺蹟之中。
「是」
「真的非常感謝」
「嗯,是……也是呢」
「怎麼了哈姆艾爾。是有什麼想說的嗎」
「不過等戰力聚集後再行動就太過悠哉了。一邊妨礙儀式一邊甩以聚集到的戰力,想要採取這種形式呢。聚集現在就能備好的戰力趕往遺蹟。對方有三賢人的現身,所以這邊要是也有標誌性的存在就能提高士氣,作爲實際上的戰力也能大幅提升吧。即便聚集百名對自己的手腕有自信的魔法少女,即便聚集千隻純戰鬥用的人造人,也不是奧斯克派第一武鬥派魔法少女蕾緹的對手,這是大家都知道的事」
「吶,在聽嗎?這個門是從內側控制的吧。那就會有控制的人的吧。布可的聲音,是聽不見嗎?」
「沒錯,是朋友。就像我和你們一樣,甚至包含和她敵對的人在內都會成爲朋友,雖然應該是這樣卻不知道其方法。光這麼聽或許聽起來就是個笑話。或許只會覺得是個無聊的玩笑。但我卻很在意呢。雖然只是聽人所說,卻不可思議地掛在心上。其表現了布可·布克的個性,這樣的印象就是很深。若是持有情報的你們,或許就能更接近布可派想做的事的本質」
「你們當然也知道的吧。布可·布克聚集了爲數衆多的魔法少女,想用她們的魔法來啓動裝置」
「多虧了情報提供者喲。然後,被布可派所困的魔法少女中有着名爲暗影葉爾的人在。她因布可·布克的魔法而被魅惑,被迫提供了協助,但她是我的部下。我希望能完好無損地救出她」
微笑着制止以白雪爲首的「朋友們」的前來,布可·布克一步一步地走到門前。左看右看,上看前看。在沒長有一顆樹木一直延伸至地平線的荒野上,有着兩座緊挨着般的小山。山與山之間有着山谷,雖然那便是遺蹟的入口,但由於巨大的門堵住去路而無法進入。門牢牢地關閉着,拒絕着布可·布克和她的朋友們,想要將她們趕回去。
「人事部門長代代都是卡斯帕派的,好像是這樣又好像不是」
「不對不對。是和門衛成爲朋友了喲」
布可·布克左看右看,上看前看。巨大的門伴隨着震動漸漸打開,不久後就完全開啓了。帶着感謝和喜悅布可·布克露出了燦爛的笑容。
「是吧。哪怕我等和卡斯帕派合作,讓卡斯帕派帶話過來,通過上面傳達到這也就能成爲卡斯帕派的得點了吧。而越級與這邊接觸,應該是有什麼目的吧」
「吼吼。其他還有嗎」
「普芙蕾。協助至此是有所求的吧?說到底你是……哈姆艾爾,是哪派的來着?」
卡車共有18輛,正一絲不亂地整齊前進着。搖晃着集裝箱的貨物紮實地縮短與目的地的距離,大約15分鐘後在巨大的門前停下了車。布可·布克從帶頭的卡車上獨自下來,可愛地翻動着在車上經過「要那個嗎,還是要這個呢」的反覆抉擇後換上的純白長袍的衣襬。這是作爲三賢人的正裝。
門的上方,形成弓狀部分的頂點附近有着攝像機。恐怕是以此來確認來訪者,然後做出是否放行的選擇。
卡車正行駛在沒有歷經過像樣的人手像是就這樣在荒地上挖掘而成的道路上。周圍什麼都沒有。四周被地平線包圍,就只是筆直地前進在若沒有道路就連該往哪前進都不知道的地方。錶盤顯示爲時速120公里。這條道路的更前方有着遺蹟,然後那有着「裝置」。
「然後是第二個。從某個管道得到了可信度高的情報。那是相當地有趣」
「朋友?」
布可·布克一邊和着不知道的曲子——輕快有節奏和現在的布可·布克非常契合——吹着口哨一邊看着風景。在盡是岩石而空無一物的荒涼谷底裏,大型卡車卷着塵土成列前進着,明明這到處都不符合布可·布克的趣味,如今卻讓人高興得不行。
「沒有這回事喲,誒誒。我很健康的。比起我的臉色有更該說的話吧。有的吧?」
卡車在遺蹟入口前剎車,長長的橫滑捲起濛濛沙塵,作出深深的車轍後停下了車。後續也是一樣地停下,倒數第二的卡車被車轍卡住輪胎而倒下,最後一輛似乎也因此操作失敗而橫翻,因爲實在過大的可怕聲音布可·布克不禁「嗚哇哇」地皺起了眉,但馬上又恢復了原來的笑臉。
和直到剛纔駛過的地方完全不同的景色正存在於世上。這是爲了能永遠地保存遺蹟和裝置,欲將其轉移至沒有外在危險的地方而創造的如箱庭般的世界。由於華麗的東西和可愛的東西都因無用而被捨棄,所以到處都是一片荒涼。可愛的東西之外也是,所有的東西都被認爲「很可能會危害遺蹟」,故而這個世界裏真的就只有最低限度的必要品。既沒有動物也沒有植物。無論何處都與布可·布克的興趣相違背。
「就讓我們來幹件不止於部下攻擊了監查職員的大事吧。這次大義在我們這邊。對奧斯克派在任務上所守護的遺蹟發動強襲,涉及強制性的實際支配的是布可派,不如說就是布可·布克本人。對方是違法的,所以法律會保護我們。公安處罰班也好退魔室也好參謀第零部也好,只需向本國申以『布可·布克發瘋了,派能有所作爲的戰力過來』就好。事若至此,就算布可·布克本人出面也無法顛覆其戰力差」
現在,「裝置」所在的遺蹟正由奧斯克派嚴密看守着。爲了擊退試圖惡用最初的魔法使留下的遺產的人,張開結界,構築巨大的牆壁與門,聚集了一堆善於戰鬥的魔法少女和人造人。明明現在不是做這種事的時候,明明不是三賢人間爭鬥的時候,儘管布可·布克對此感到悲傷,但奧斯克派卻聽不進去。很危險所以不行,就只是像學校裏的老師一樣地如此重複。
☆CQ天使哈姆艾爾
「呼嗯。以部下的平安爲第一嗎?是個好上司呢」
「雖然來這有好幾次了」
「不是,就算說是卡斯帕派我自己也完全沒有歸屬感呢。既不是有授予的禮品,也不是有支付的代價。代代所屬於卡斯帕派便這樣了,就只是這樣」
「大家,至今都謝謝你們啦!」
布可·布克和白雪開門走出車外,司機則從對側的門上下車候在了布可身旁。後續車輛的魔法少女們也同樣來到外面,積在卡車上的集裝箱依次打開,從中陸續有魔法少女走出。從倒下的兩輛卡車裏也有司機魔法少女爬出,似乎因集裝箱歪曲而出不來了,從內側反覆敲打後踢開,裏面的魔法少女們總算是來到了外面。雖然也有流着血或拖着條腿而貌似很痛苦的人在,但沒有缺失。大家都平安地抵達了。儘管有平時就會哭出來的孩子在,但今天灌注在每個人身上的布可·布克的愛要比平時都多得多。骨折程度就哭泣的軟弱孩子不存在於任何地方。
「有趣,是嗎」
來到了鑿山做成般的開闊場所。在直徑數千米的盆地般的場所裏,深處的巖壁上開着個洞。那是遺蹟的入口,其中有着裝置。
「既是如此那就好。不管怎樣,回報是暗影葉爾的平安,這樣就好。因爲位處儀式中心就派出暗殺者,或同遺蹟一起炸死,希望能別做這樣的事。手印也好血印也好,只要約定成形不就能合作了嗎?就拜託了喲」
「嘛,這也是來自人事部門的情報,不如說是來自偶然結識的情報源的情報,會是這樣吧。不管怎麼樣我就只是個傳遞傳聞的,就這樣派上用場也無法抬頭挺胸……於是就想僱用以傭兵爲生的魔法少女後帶過來。恐怕是布可派的妨礙工作吧,流傳着奧斯克派將魔法少女用作實驗體這樣的無憑無據的謠言。因此傭兵魔法少女都不願跟隨奧斯克派呢」
布可·布克的魔法並非無限制地能成爲朋友。要是使用強勁的力量相應地其他地方也會變馬虎。另外因爲有很多想成爲朋友的魔法少女在,故而和烏露露分開了。布可·布克又悲傷又難過地嘆了口氣。
布可·布克雙手放在嘴旁,以很大很大的聲音呼喊道。
卡車揚塵前進,碎巖轉彎,繼續前進轉彎,在不下120公里的出色控制下接近着目的地。
哈姆艾爾在旅館聽到了報告。
「啊是」
☆布可·布克
「哈姆艾爾。臉色很差呢」
氛圍的震動變強了。布可·布克雙手撫摸門的表面,然後右手抵在了脣上。「啊啊」地想着的時候布可·布克朝攝像機拋去了飛吻。
「多謝。就讓我趕緊拜讀一下……那個,這是……讓影繪實體化的魔法少女?然後是……手持三叉戟使用冰之力的魔法少女……嗎」
「是啊……誠如你所說呢」
「不,並沒有」
「怎麼樣哈姆艾爾」
「是想讓我上前線嗎」
兩人一時間保持着沉默面面相覷,候在蕾緹背後的紅心舒芙琳Ⅱ以非常害怕的表情交互看着兩人的臉。雖然哈姆艾爾是想別開目光的,但那是不行的。給我拿出善後之策來,蕾緹正在這麼說。
「去留怎麼都好喲。現在帶頭攻擊布可派的不是卡斯帕派而是奧斯克派,所以我才找奧斯克派說話的。不是爲了將來的安寧而套近乎,而是有現在想要的東西所以纔想友好相處,是這樣的喲」
「爲將她奪還都行動到這般田地了卻怎麼都無法順利。是因爲那邊的天線很高吧,我想你們也知道我們費盡了千辛萬苦,如何呢?」
「那麼捨棄卡斯帕派跟隨奧斯克派不也挺好的嗎?」
「誰知道呢……我是怎麼都……」
「唔嗯唔嗯。其他還有嗎」
「應該趕緊轉至遺蹟。即便遺蹟被壓制,也不是說馬上就完成了儀式,啓動了裝置」
被算計了,錯過時機了,這類的消極話語迴盪在頭腦中,最後動起手來想用拳頭砸向桌子,然後在只差一點時停住了。以魔法少女的力量砸桌就會輕而易舉地將其破壞,雖然驚訝於還殘有這般的判斷力,但多虧如此稍微有些冷靜了。
和白雪商量後,說要馬上行動。布可·布克也贊成,那麼就用一小時左右來換裝吧,便開始挑選服裝。白雪將其阻止,說在車上換裝就好。車上換裝這種粗魯的提案讓布可·布克大爲震驚。但是試想一下後,感覺有着冒險般的新鮮而很有趣。布可·布克稍作煩惱,然後接受了白雪的提案。
「現在這麼高興卻是一次也沒有過呢」
「門裏的人」
積貨出售——讓人如此認爲的卡車裏,戰鬥人員和貨物裝在了一起,抓住想要拉長交易而在暗地裏行動的奧斯克派的空隙對交易對象發起強襲,寶石強盜的行徑後又毫不喘息地襲擊遺蹟,身爲派閥領袖的布可·布克親自陣前指揮,通過攝像機魅惑管理門的魔法少女讓她開門,然後衝散了守備部隊。戰死了的還算好,活下來的傢伙全都跟隨了布可·布克。遺蹟被完全佔領了。
布可·布克又前進了一步,然後將手舉到了身前。
卡車從宅邸出來後彎了個66度的轉角。突然感到自身消失了般的身輕感,周圍的景色變得稀薄,像是融化了一樣地變模糊,導航的屏幕錯亂,顯示着錯誤。意識和景色一樣地模糊,回過神時已行駛在完全不同的地方。布可·布克將手握住後鬆開,再次確認了自己在這一事。魔法導致的轉移不管體驗幾次都無法習慣。
「不能在貴人面前顯露憤怒。明白了嗎?」
「唔嗯」
「唔嗯。哈姆艾爾,去傳達給研究班。布可·布克正試圖和全體魔法少女成爲朋友,這樣呢」
白雪點了點頭,布可·布克將小巧可愛的手滑進白雪的手掌裏,緊緊地握住了。白雪呆了一下,然後小心翼翼戰戰兢兢地加強力道握了回去。
卡車跑了起來。布可·布克打開了車載音響的電源。沒聽過的曲子放了出來。
可謂魔法王國之神的最初的魔法使所作的遺蹟及遺產乃是國寶,是來自神的恩賜。關於保護和保全則由三賢人全權負責。雖是如此,但考慮到之後的事也就沒那麼重要了。
「說來聽聽」
「嗯,好的。是我失禮了」
布可·布克自我激勵道,即便如此也不能受挫,下定決心,即便變爲一人爲了「魔法王國」的未來也必須行動。講述勇敢的決意後,朋友們都流下了眼淚,於是比誰都要溫柔的布可·布克用柔軟光滑的魔法手帕漂亮地給擦掉了眼淚。
以摻雜着小跳步的快走布可·布克回到了帶頭的卡車上,坐上滿是輕飄飄的坐墊定製而成的副駕駛,指向前方傳達道「Go!」。司機的魔法少女也以打心底開心似的笑容拿起了無線。
「布可·布克啓動了裝置的話似乎就會和全體魔法少女成爲朋友喲」
「這邊能想辦法搞定。畢竟是人事部門呢。已經確保了出身明確且能保證不在布可·布克的影響下的魔法少女。是我的部下。一旦起事我就會親自率領參戰。被輕視爲人事部門的病秧子會很困擾的。大家都是一騎當千的魔法少女。這是準備好的名簿喲」
「明白該做的事了嗎?」
「這個巧克力,我可以喫嗎」
「嗯,可以,請便,隨你喜歡」
普芙蕾將手放到桌上,拿起了一顆乳白色的牛奶巧克力。
結果烏露露不見了。關心失去姐妹的烏露露而想讓她稍微休息下是不好的。事關失去一名重要的朋友。
「沒關係沒關係。有白雪姐姐握着手呢」
「布可大人把門打開了」
數名魔法少女在盆地裏邊跑邊朝這邊叫着。卡車不顧她們地猛衝,叫着的魔法少女們側跳避開卡車的同時想要對這邊做些什麼,但在擦身而過時與布可·布克目光相對,便露出呆然的笑容扔下武器,就這樣在那目送。
「……真的很困擾呢」
布可·布克打開窗將身子探了出去。
回過神來看向眼前,歪着嘴角的蕾緹正靠在沙發的扶手上,一反常態地姿勢崩壞地坐着。簡而言之就是很不高興。
普芙蕾點了點頭,舉起右手,豎起了食指和中指。
「世上有很多沒見過和沒聽過的東西喲。即便冠以三賢人的頭銜也是有很多不知道的東西的。所以才能享受新知道的喜悅。和不認識的某人成爲朋友很有趣。是的吧」
震動破開了。門大幅地晃盪着。
那是多麼悲傷的事。相見前就不打算友好相處地趕人的話,就無法成爲朋友了。那是化有爲無般的損失。布可的朋友們異口同聲地說道。光想象不認識布可·布克的人生就會心情暗淡。即便如今是敵人也不能讓他們有這種心情。
對於普芙蕾所言,哈姆艾爾重重地點了點頭。
「和布可成爲朋友吧」
「感覺很強吧?啊呀實際上也很強喲」
即便危險也必須要用的時候到了。就算布可·布克如此訴說奧斯克派也不聽,就連一度投出贊成票的卡斯帕派貌似也受到了來自奧斯克派提出的各種利益供給,開始說起,因爲是重要的事案所以要再開一次合議。形勢變得相當不妙了。
「如果您願意的話」
「你認爲我能以布可……以三賢人的現身爲對手戰鬥嗎?」
「若是無法戰鬥就採取相應的處理吧」
蕾緹緊緊地盯着哈姆艾爾。已不再有附和和言語的催促。哈姆艾爾回想自己所說的話。雖說是在不斷的催促下抱着「非說些什麼不可」的想法而說出的話,但也不是沒有超過了本分的感覺。不如說,無疑是超過了。尤其是上前線這樣的話。
不知是否曉得哈姆艾爾的胃痛,蕾緹緩緩開口道。
「大致如此」
「是」
「和我想的一樣呢」
「嗯?」
蕾緹站了起來,隨從的舒芙琳Ⅱ立刻給她披上披風,然後爲了不碰到地板而將下襬提了起來。由於一個人無法完全提起,候着的紅心舒芙琳Ⅱ跑了過來,以兩個人將下襬的兩端提了起來。
「那麼就走吧」
「啊,好的」
哈姆艾爾跟在蕾緹的前面開路。儘管無疑是副驚訝的表情,但所幸從後面看不見,所以是怎樣的表情都沒問題。
「真快呢」
「哈?」
「布可派的動作。快如閃電呢」
「啊呀,就是說啊。換裝的時間不是必要的呢」
哈姆艾爾說出口後意識到這像是在責備蕾緹,於是就以咳嗽來矇混過關。蕾緹沒有表現出挖苦和不快的態度,這時哈姆艾爾才得以放心,但看着其在深入思考什麼東西的樣子,哈姆艾爾將目光轉向了樓層顯示錶。才降下一半左右。
「那裏是布可當上孩子王的遊樂場。應該是沒有能建言換裝是浪費時間的傢伙在的……到底是怎麼了呢」
「說不定是性情變了呢」
自己做這種事好嗎?至少殞落前得解決掉。現在放棄是不行的。
這是感傷。共有一個又一個小小回憶的過去的同伴們,洪水將艾莉等人和純元素重疊了。和白雪也戰鬥過了。襲擊了研究部門,還掠走了暗影葉爾。當時還殺了貌似警官的魔法少女。撲克魔法少女們也殺了很多。明知已無法回頭,卻扯出往日的回憶是能怎樣?
「就做給他看!」
「正好相反碰。要是覺得沒有相信的價值那便是能相信的事碰」
「將將將。怎麼樣?很厲害吧」
「我覺得相信烏露露所說的話也可以碰」
「來做吧!」
布可·布克走在前面。
『我會混在奧斯克派中行動。會去往有着裝置的遺蹟。請你們也過來。你們不來會合嗎』
「是布可的師傅留下的喲」
布可·布克緩緩地環視暗影葉爾等人一張張的臉。
不管讓她說什麼都不是很明白。
豈止如此,狀況正轉至不得了的方向。布可派對安置有「最初的魔法使」所作的裝置的遺蹟發動了急襲。這樣一來就不是身爲警察這一存在的監查部門的工作了。軍隊就變得必要了。但是麻奈沒有就此放棄事件的意思。所以就連本應不合理的新任務——作爲監查部門代表趕往現場——都答應了下來。
暗影葉爾等人一齊點了點頭。既然布可·布克這麼說那就是這樣了。布可·布克以很滿足似的笑容回應了點頭。
走過摸不透長短的時間,咚地,布可·布克將手放在了「某物」的腳上。明明是不該觸碰的東西,布可·布克只是輕放手上去就驚人地變成了一幅畫。很合適。感覺這自制作開始就是用於布可·布克的東西。
暗影葉爾等人悲傷地低下了頭。布可·布克很悲傷的事很是讓人悲傷。
受布可·布克笑容的引誘,暗影葉爾等人也以陶醉般的笑容點了點頭。
來自白雪的魔法端末的電子妖精給予了支援。
「但是沒關係。這就是爲此而存在的」
「接下來打算怎麼辦?」
布可·布克彎曲食指,用第二指關節敲了敲「某物」的腳。好像很輕又好像很響,好像很低又好像很高,沒聽過的聲音響了起來。
『畢竟是緊急時刻呢』
☆暗影葉爾
暗黑甜心轉向眼鏡安妮和藍鈴糖果的方向告之「過5分鐘了。休息結束」,眼鏡安妮發出了噓聲,藍鈴糖果嘆了口氣,兩人都站了起來。
一行人行走在被華麗裝飾過的巖之迴廊上。不管是十字路還是T字路布可·布克都不帶迷惘地前進,不久便來到了一個開闊的地方。天花板有20、25米高。寬幅和縱深大概是其三倍。布可·布克一步一步地走到大家前面,大大地張開雙手,指向了安置所的深處。
洪水拿出盒子將藥倒在了手上。藥就這樣滾動着,最後沒喫地放回了盒子裏。明明不繼續攝取藥物就不能維持魔法少女,卻不知爲何無法有要積極攝取的意思。
將剛捲入槍擊戰的麪包車送去整備,麻奈坐入了新的麪包車。烏露露跟着坐在了後座,然後麻奈將開着的魔法端末扔向了副駕駛。
「盡是些怪事我才問的啊!」
「我們肯定能做到的!」
「休息5分鐘」
「啊啊,終於能休息了」
眼鏡安妮伸了個大大的懶腰,卻還是戴着眼鏡癱倒在了屋頂的地板上。藍鈴糖果深深地嘆了口氣,靠在了鐵欄杆上。
「反正就算不通知也會注意到的吧。那傢伙的鼻子很靈。她就長着那樣的一張臉」
普芙蕾自魔法端末笑着,烏露露偏題地怒道「不要笑烏露露」,於是麻奈以「比起這些」來強硬地改變話題。繼續如這傢伙所願地說下去的話都不知道會朝向哪種方向。
洪水望向了天空。無數的星星在閃爍着。
「烏露露的魔法是讓人相信謊言的魔法碰」
「現在就非常困擾了。要說爲何,『魔法王國』持有的魔法之力正在變少。同至今一樣地使用魔法的話說不定馬上就會沒了。一點點地使用的話說不定會有辦法,但那樣魔法技術就不會再向上發展了吧。那是多麼地悲傷啊」
總算是從布可·布克宅邸的魔法少女們那逃出來了,返回原路回到監查部門本部時普芙蕾已經不在了。說是收到來自奧斯克派的魔法少女的聯絡去到別的地方了。這已不是嫌疑犯或自首之類的問題了。
「布可覺得師傅是爲了布可等人在困擾的時候能使用它才留給我們的。大家也是這麼認爲的吧?」
布可·布克輕輕鬆鬆地走了起來,其他的魔法少女們慢了一拍後追了上去。雖然暗影葉爾心裏想着不想接近「那不明所以的某物」,但既然布可·布克要去那就非去不可了。
「哦哦!」
『因爲你一副很困擾的樣子,一不小心就』
事已至此就等聯絡了。成爲待機場所的大樓屋頂略微有些寒冷。
「……沒事」
麻奈對普芙蕾是一點也不相信。對如今剛遇見的烏露露自然也是不信。與這兩人相比的話,法爾還能比較相信。法爾作爲監查部門的吉祥物擔當着魔法少女獵人的後援,也聽說過若沒法爾的工作魔法少女獵人就不足以成爲魔法少女獵人的傳聞,也聽聞若談及魔法少女的話題就會帶着十倍的熱情返還。既然是法爾所言,嘛~作爲同事倒也不是不能信。
「改造這個裝置,變得讓作爲魔法少女的大家能夠進入其中。進入其中的魔法少女融化成一團,大家化爲一體,就能夠一點一點地產生魔法之力了。即便是一點點,只要進入很多人就能產生很多魔法之力,所以不需要擔心。只要有朋友就算進去了也不會寂寞,很讓人放心吧?」
「稱作三賢人現身的傢伙的性情是會變掉的東西嗎」
洪水關閉魔法端末的電源,將來自普芙蕾的指示傳達給了暗黑甜心、眼鏡安妮和藍鈴糖果。暗黑甜心點了點頭,眼鏡安妮則是一副很厭惡的表情,藍鈴糖果則以現在也快倒下去似的表情問道「需要糖果嗎?」。說起來發生了太多的事情好久都沒舔糖果了。洪水猶豫了一會兒後搖了搖頭。
「烏露露才沒說什麼怪事!和白雪約好了要一起打倒壞傢伙!就只是這樣!」
冷靜思考現狀的話,就能很清楚地明白普芙蕾是在利用洪水。說是共同戰線卻連商量都沒有,一溜煙地就採取了突發行動,作爲結果會獲益就是了。要是連暗影葉爾都拿回來了,那對普芙蕾而言洪水就只是個誘拐犯。以適當的罪狀押送當局也可以,命令暗黑甜心在暗地裏葬送也可以,無論對以何種眼神她的良心也絲毫不會痛吧。洪水也是一樣。沒有聽從最爲可疑的普芙蕾僅爲了她的好處而行動的打算。救助鎧甲·艾莉等人,奪回暗影葉爾,會利用普芙蕾到最後。
「想把白雪帶到宅邸外?爲什麼?」
「照剛剛所聽還真是相當自由的舉止呢,但你理解你自己的立場嗎?」
麻奈在紅綠燈前硬是踩下急剎,放在副駕駛的魔法端末砰地掉在了地上。
擊退布可派的魔法少女們後平安歸來,之後從普芙蕾那聽說與奧斯克派結爲了同盟時,洪水放下了心。放下了心,洪水對此感到了疑問。到底是對什麼放心了呢?難道奧斯克派不就是敵人嗎?
鎧甲·艾莉、刀鋒·布蘭達、加農·凱薩琳這三名魔法少女被布可派囚禁了。洪水想把她們救出來。對讓她們配合復仇的內疚,爲了方便而利用的罪惡感,雖然的確有這一類的東西,但比起這些,至今爲止的一個個畫面在腦海裏復甦了。那是襲擊研究所後呆在基地的數日時間。想着就沒法設法進行模擬戰嗎,於是在地下室進行了嘗試,但即便想做和研究所一樣的事也是徒勞。大樓開始崩壞,看着焦急的洪水她們讓鎧甲咔噠咔噠地響,然後洪水意識到那是覺得有趣而在笑。很中意廉價的清湯裏讓洋蔥浮起來的東西,對洪水所說的「魔法少女沒有進食的必要」的話緩緩地搖頭。自走出研究設施後的,這些無聊的,小小的回憶盡數浮現於腦中。
暗影葉爾自豪地抬頭挺胸。其他魔法少女也昂首闊步地走着。如今自己正處於世界的中心。「布可大人」「啊啊,布可大人」「好美」「好可愛」「若是爲了那位大人我什麼都能做」,如漣漪般到處都能聽見聲音。因能在布可大人的最近處侍奉的喜悅而顫抖,甚至眼淚都要流出來了。
「那不就沒有相信的價值了嗎」
☆洪水公主
麻奈的眉間被刻下了數道深深的皺紋。
來自普芙蕾的指示是作爲人事部門的職員使用發行的通行證前往「遺蹟」。奧斯克派和布可派應該正在交手,這邊也要趕緊過去會合。
猛地往眼周使勁兒,然後洪水睜開了眼。
將目的明確。爲了使用普芙蕾,暗影葉爾這一枷鎖是必要的。即使現在在一同戰鬥,也不能忘記會在某處訣別。最後得到暗影葉爾的會是洪水。使用暗影葉爾來驅使普芙蕾,然後向殺害了同伴的奧斯克派復仇。爲此得先擊潰布可派,現狀下必須利用奧斯克派是無奈之舉。擊潰布可派,奪回暗影葉爾,然後將鎧甲·艾莉等三人也帶回。爲了達成洪水的目的這些全都是必要的東西。
太好了。那樣就能放心了,暗影葉爾鬆了口氣。
洪水看向暗黑甜心,暗黑甜心看回了洪水。
是巨大的……某種東西。看起來像是驟然倒立的巨大的蛋。既像是金屬,又像是黏土。看着像是延伸的電線,又像是纏繞的常春藤。身長數倍有餘的龐大身體由又長又細不能完全承受重量而快折斷似的四隻腳在支撐着。
「沒事嗎?」
但就算是敵對者,只要觸碰到布可·布克就會改變。現在守護着這個遺蹟的守備隊內,存活下來的人無一例外都向布可·布克宣誓了忠誠,爲了消除自己的罪過和洗刷污名而拼命地工作着。
「加油吧!」
看向洪水,暗黑甜心是在想什麼呢?暗黑甜心靠在大樓牆壁上打開了魔法端末。動畫歌曲放了出來。記得是治癒甜心繫列的某首歌吧。華麗的動畫模糊地反射在了她黑色的眼眸上。
「加油吧!哦——!」
「爲什麼被追趕,爲什麼會不知道理由呢」
「爲什麼要幫烏露露呢」
每當布可·布克走近傷員就會逐一停下腳步,然後當場蹲下用手蓋住受傷的部位,「痛痛的都飛走吧!」地賦予力量,被布可·布克所觸碰的魔法少女感謝地低下頭,隨後被救護班拖走了。
「只要按順序進入,那麼就算世界中的魔法少女全員進入也會沒事。計算上,似乎不這麼做就會不夠呢。布可也會從裝置外守望魔法少女朋友的。留在外面的布可也不會寂寞喲」
洪水抱着雙手,暗黑甜心則靠在了對側的牆壁上。洪水試着再度品味先前在自己腦中浮現的思考。聽到和奧斯克派共同鬥爭時洪水確實是放心了。試着分析是對什麼感到了怎樣的安心後,發現看來是對能迅速攻擊布可派的事感到了放心。
『原來如此。說謊的話魔法就會發動。魔法一發動就會相信。既然麻奈小姐沒有相信,那就是沒有說謊。說謊的魔法保證了真實,豈不是相當地諷刺嗎』
「讓這個裝置能用於布可的願望就是大家的工作了。大家要努力讓這個裝置動起來喲。有大家的魔法的話肯定能動起來的。布可可是聚集了最強的成員。就算是解不開的暗號也能唰唰唰地幹掉呢」
吶喊聲各自五花八門。大家面面相覷,然後大聲笑了出來。
暗影葉爾跟着布可·布克走在布可派的精兵們以閃電戰壓制住的遺蹟的通道上。聞到了土、血和火的氣味。什麼在燃燒的聲音、悲鳴和壞掉的聲音從腳底傳了過來。有誰在流血,有誰倒下了,有誰在呻吟,通過一片慘狀之中的同時暗影葉爾正被幸福所包圍。
☆麻奈
「我想是因爲想把白雪帶到宅邸外……但知道的除烏露露外應該就只有白雪了。白雪應該是不會把烏露露的事告訴給誰的」
布可·布克雙手重疊向前伸了出去。暗影葉爾等人極其自然地將手重疊了上去。布可·布克的手溫點亮了心中的勇氣之光。即便是關乎魔法王國命運的一大事業,也定要做給他看。
要是這麼說的話就會比剛纔那樣更憤怒,普芙蕾從魔法端末總算是勸慰住了要在後座發起的暴動,麻奈想「果真還是別和這傢伙說話來得好」。和普芙蕾則在別的意義上相性很差。
後視鏡上映照出了扭曲着表情聽着話的烏露露的臉。
似乎是和白雪一起共事的夥伴。儘管因爲看上去是激情家而看不出擅長說謊,但其所說的也未必全是真實的。若是布可·布克放出的極其易懂的間諜,那她所做的事就泄露了。
若沒有以戰鬥爲首的激烈運動也就沒必要大量攝取藥物了。數量有限所以要儘可能地節省——洪水目光落向了藥箱。數量有限是在從研究部門搶奪的時點就知道的事。那麼,爲何直至昨日的自己都用得那麼猛呢?確實是有要用的場合。但感覺即便在要用的場合之外也啃食了必要以上的藥物。那是來自指示者所說——說到底指示者是誰?對不斷以一張紙來發出指示的某人的存在完全不抱疑問,以被給予的情報爲根本因憤怒、仇恨和痛苦而行動。到底是什麼人呢?既然是能取得這般情報的立場,那應該不會那麼多才對。不在洪水面前現身,僅給出指示的理由是什麼?
布可·布克能改變人。暗影葉爾也是隻考慮自己任性又自以爲是的魔法少女。是僅隨自己所願使用魔法之力的連生存的價值都沒有的存在。一想到若沒有和布可·布克相遇就感到一陣毛骨悚然。對於能相遇的幸運對神——布可·布克表示感謝。
流着血接受處置的魔法少女,包着綁帶的魔法少女,就連蹲在房間角落的人造人,大家看着布可·布克都露出了一臉幸福的笑容,看到走在後面的暗影葉爾等人都羨慕得扭曲了表情。
越是接近其印象就越是改變。無機物似的東西看起來就只會是有機物,本應在那牢牢存在的身影變得模糊,既似柔軟又似堅硬,似有棱角又似渾圓。明明認識爲正方形,卻又化作圓形,是圓形的同時又是四邊形,也會是三角形,暗影葉爾望着「某物」的同時停止了前進,然後看着腳邊走了起來。感覺糟透了。暗影葉爾知道那裏有着不能靠近的東西。要不是布可·布克在近旁,大概早就逃了。
揹着玩具步槍的魔法少女自稱烏露露。雖然侍奉於布可·布克,但不知爲何現在在被追趕。不過當聽到「簡單來說就是獨自倒戈嗎」時變得怒火中燒,因其在行駛中也想打過來,所以換從別的方向來詢問情況。
全都是爲了布可·布克。世界爲了布可·布克而存在。不知道這些事的人,想都不想知道的人,都會傷害到布可·布克。明明只要瞭解布可·布克就不會想妨礙布可·布克了,敵對者們卻不加反省無知地就襲擊過來了。明明布可·布克是討厭打架的,卻只能流着美麗的眼淚迎擊敵對者。
「因爲原本是從大氣中一點一點地提取魔法之力,花費都要神志不清的漫長時間來生成結晶的裝置呢。魔法少女那樣的一下子生成是不尋常的用法。所以不改造也不會怎樣,但保持這樣就無法做那個改造了。布可的師傅爲了不讓壞傢伙將其用於作惡而將裝置封印了。由於是通常情況下解不開的封印,所以任誰都無法使用,就一直這樣放在這」
「是這樣的嗎……對了對了,也要通知一下普芙蕾嗎?」
傷員被搬走,粗野的石造通路依布可·布克的喜好被裝飾。放上毛絨玩具,裝飾上花朵,掛上畫幅,並排擺上好像很貴的古董。這些是和暗影葉爾等人一起運過來的貨物中的一部分。香水散佈開來,血腥味往哪裏遠去了。布可·布克走去的前方有小丑般的魔法少女們在那跳舞撒花。布可·布克以滿溢的笑容走在花上,作業中的魔法少女們情不自禁地停下手,以癡呆的表情看布可·布克的笑容看入了迷,在布可·布克通過後又再度開始了作業。
呼應洪水的聲音,隱藏於大樓陰影的惡魔之翼成羣地出現,魔法少女們抓住黑色的手臂飛向了天空。
將視線從天空移開,看到大樓上,在僅有30釐米的距離上與暗黑甜心的臉相對,洪水不禁退了一步。由於背後只有大樓的牆壁,後腦勺猛地撞了上去,洪水發出了小小的呻吟。
「唔嗯」
「出發吧」
「從剛剛開始就爲什麼爲什麼地問個不停!」
洪水緩緩地搖了搖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