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同一天晚上。

庫魯納與露琺回到公寓不久，海蒂與莎莎雅就跑來了。

“咦？你們怎麼會在一起？”

庫魯納問道。

“湊巧預見的。別說這個，我們有事要找你。”

海蒂這麼說着，莎莎雅也頻頻點頭。

“有事？”

庫魯納把裝着晚餐材料的塑膠袋遞給露琺，然後如此問。

“沒錯。身爲一個還算正經的無賴，你願意先聽我們說嗎？”

“我好像被你們說的很慘。”

“這是經過比較之後的結論。要說是在誇獎你也行。”

“絕對不是在誇獎我吧！哎，先進來吧！”

庫魯納迎接兩人進入房間，結果狹窄的室內擠了四名男女。

“好像一下子多了不少客人。露琺，所謂的精靈至上主義，是個連喫飯都成問題的組織嗎？”

“應該不是這樣”

“我們可不是來喫飯的。不是說好要來向你報告嗎？”

聽到莎莎雅這麼說，庫魯納有些無可奈何。

“居然想趁機省一頓飯錢，你還真是厚臉皮，神經跟我一樣大條。總之坐吧！”

他讓莎莎雅以及海蒂坐在飯桌旁。

“露法，也準備這些傢伙的份吧！”

“芙蕾拉好像想要把你跟露琺拉開。”

“好啊！”

庫魯納乾脆地說着。他甚至沒有要打開公事包的意思。

“什麼事？”

這是常有的事。庫魯納這麼說着。

“好的。”

這句話讓露琺顫抖了一下，不過庫魯納倒是不在意。

“對喔！海蒂，先從莎莎雅開始吧！”

“所以那個把樂譜拿到店裏的大叔，其實是想要自己拿出來轉賣吧！難怪芙蕾拉會如此慌張。”

“真的很吵耶！爲什麼不學學海蒂？”

“大概是聽到樂譜要被拿去交換武器的消息吧！雖然害怕，不過他還是不希望徒勞無功，所以纔會想要早點換錢吧！”

“什麼怎麼辦？”

其他三人則是慌了起來。

露琺把茶倒入茶唄。他就把茶拿到嘴邊。

“我我好怕。”

“也對”

“你想怎麼做？”

“接下來的事情啊！雖然我對人類也有不少怨言，不過我可不想站在恐怖分子那邊。所以我纔會把這件是告訴你。”

“你很吵耶！你可以邊喫飯邊講話喔？嘴巴真是靈活。”

“停。不要再追究我的事了，好啦，趕快報告今天的狀況！”

“庫魯納先生這樣可以嗎？”

“那位小姐怎麼會做出這種事”

“是嗎”

海蒂喝着湯回答。

“爲什麼這個樂譜這麼搶手啊？”

“另一方面，精靈至上主義過激派的芙蕾拉，正計劃進行恐怖行動，因此她與政治家──對於目前政權不滿的傢伙──進行武器交易。政治家要求以夢幻樂譜作爲交換條件。由於芙蕾拉是‘莉瑪葛雷斯公司’的職員，因此要偷拿出來應該很容易。不過呢”他稍微停下來賣了個關子。“那份樂譜卻先被偷走了。這麼一來，最頭痛的是精靈至上主義過激派，因爲他們沒辦法獲得武器。此外政治家也很頭痛，因爲依照海蒂與莎莎雅的報告，武器早已搬進倉庫，要是事情被揭發就完蛋了。結果他們綁架了偷走樂譜的人，不過最重要的樂譜卻在我手上。大概就是這樣。”

“她只是嘴裏說說，實際上是不會那麼做的。”

“嗯？”

“精靈喫的東西應該是音樂纔對吧？”

“我覺得她也沒有那麼憎恨就是了”

“那麼畢雷尼斯怎麼辦啊！”

說這番話的是莎莎雅。她原本就是個正義感十足的精靈。露琺則一言不發看着庫魯納。

“她會這樣，只是基於精靈至上主義現實派領導者的立場吧！不過我只是一般的精靈喔！”

雖然庫魯納並沒有相當驚訝，露琺到是瞪大了眼睛。

“這份樂譜擁有的力量，足以排除你這種天真的想法喔。能夠戰勝誘惑的傢伙可沒那麼多。”

“我可不是那種搞笑劇團的成員。海蒂，不要管這種呆子了，我們去報警吧！”

“嗯賣個高價嗎”

莎莎雅問道。

接着海蒂也說出了夢幻樂譜的事。

“芙蕾拉小姐的事”

“不是要去報警嗎？”

“好燙那就”他決定待茶放涼之後再喝。“那就把樂譜的價格抬高一點吧！”

“事的，莎莎雅跟海蒂小姐的交情很好。在海蒂小姐成立精靈至上主義現實派的時候，第一個就是邀請莎莎雅加入”

“誰知道。應該是不喜歡露琺在你身邊吧！”

“這是怎樣？”

雖然莎莎雅幾乎啞口無言，但還是勉強擠出話來。

“咦？你不也是那個精靈至上主義什麼的嗎？”

庫魯納開心地笑着，並且相當同意自己的看法。

露琺接過庫魯納遞出的空盤，盛上面條之後淋上肉醬。

庫魯納喝着終於變涼的茶。

“那你呢？”

“就像連續劇呢！那麼海蒂要說什麼？”

“是嗎？”

“等一下！爲什麼你要把事情弄得這麼複雜啦！”如此大喊的是莎莎雅。“真是不敢相信！你不是說這會是留在政治史上的事件嗎？”

“好驚人呢，我們該不會正擔負着政治史的一角吧？”

“我對政治沒有興趣。”

“雖然並不難喫啦！”莎莎雅說道“不過爲什麼我們得在這種地方悠閒地喫飯啊？”

“精靈的咀嚼能力比人類高喔！我不是這個意思啦！”莎莎雅把叉子放在飯桌上。“我已經沒空做這種事了啦！其實我是要把露琺帶走的。不只要她幫忙打工，居然還要她幫你做飯，真是太差勁了！”

“我沒辦法演奏神曲，何況我也沒興趣。”

“原來你不是？”

“你不用這個夢幻樂譜嗎？現在不是在你手上嗎？”

不只是露琺，海蒂與莎莎雅都露出“她或許是認真的”這樣的表情，不過卻被庫魯納非常乾脆地否定了。

海蒂與莎莎雅同時喊出聲音。

“她是認真的。”

“也對，既然事情搞到這麼大，兩千萬實在太便宜了。我想要拿個兩億。只要有這麼多錢，就算逃出帝國也應該不愁喫穿吧！”

他很快環視三個精靈。

“啊，真是的！人類果然比精靈還要壞。我也開始想當個精靈至上主義者了。”

“總之就像這樣，整件事的內幕出乎意料的驚人，有種規模很龐大的感覺。”

庫魯納拍了拍公事包。

“我哪會做這麼過份的事情啊！爲什麼我要放過這個賺錢的機會？這真的是個大好機會，我們不要管蘇米了，直接跟那個政治家交涉，把價錢抬高再脫手吧！很好，這麼一來就可以住豪宅了！”

嬌小的黑髮精靈相當佩服地用着晚餐，臉上露出“出乎意料的好喫”的表情。

大家圍着圓形矮飯桌，形成一幅奇妙晚餐的光景。一個人加上三個精靈。三個精靈有其中一個板起臉孔，一個露出很稀奇的表情喫着飯，最後一個精靈則是看着衆人用餐，露出幸福的神情。

“咦？”

“其中條件最有利的就是我們。畢竟夢幻樂譜就在這哩，所以我們佔了優勢。”

露琺說出了內心的疑問。

海蒂問到。

“我也是最討厭那種作法。實在是太草率了，甚至稱不上單純的暴力。無論是精靈還是人類，兩邊對於彼此的評價都會因此變差。”

他挖了挖耳朵。

庫魯納無言以對。

海蒂似乎在思考什麼事。

“看起來不像啊”庫魯納意外地對此沒什麼感覺。“芙蕾拉也換了信仰了嗎？只要換成不同的信仰，個性跟目標都會改變。原來也有精靈會這樣啊！真是深奧。”

“這是怎樣！”

“還說沒有興趣，你早就插一腳了吧！你還要繼續做這種壞事嗎？要是那些武器到了芙蕾拉他們手上”

海蒂如此詢問。

“跟莎莎雅說的差不多。”海蒂暫停用餐，述說自己身邊發生的事。由於庫魯納不知道精靈至上主義過激派的事，因此佩服地心想“明明只是個泡沫組織，還真的作出了一番作爲呢”。“然後，現在那個組織的領導者是芙蕾拉。

莎莎雅說出今天目擊到的事。庫魯納一邊聽，一邊頻頻點頭，露琺則是在聽到“武器”的時候臉色變的很蒼白。

“這根本就無所謂吧！何況芙蕾拉也不是認真的。”

“這是她個人的自由吧？”他把盤子裏頭最後的麪條送入口中。“我不知道她原來這麼憎恨人類。真搞不懂那種自尊心強的人在想些什麼。”

“說的也是，首先整理一下狀況吧！”庫魯納說。“夢幻樂譜在一年前失竊，不曉得是被誰偷走的，如今則是在畢雷尼斯發現。找到樂譜的應該是‘莉瑪葛雷斯公司’裏頭的人。他們找來作曲家諾庫柏還有他的研究小組進行鑑定，不過有個組員卻把樂譜偷出來想要轉賣給我們。到目前爲止沒問題吧？”

在等待茶葉泡開辭，露琺前來收拾用過的碗盤。由於有四人份，碗盤在流理臺堆積如山。

“他爲什麼要偷”

庫魯納看向露琺想要確認。

他說了聲“給我一杯茶”。由於他會趁特價的時候多買一些當存貨，因此飲料的種類會不定期有所變化。目前這段時期要喝的是剛纔所買的日本茶。

露琺把飯菜端過來了。

“因爲只要有這個樂譜，幾乎就可以跟所有的精靈簽約，因爲它的通用性很高。像那位政治家先生，應該也是想跟上級精靈簽約，藉此提升自己的聲望吧！”

“好的。”

“不過如果是我，就不會屈服於這種樂譜了。”

莎莎雅還是繼續抗議。

“很抱歉，我跟神曲無緣。用人類喫的東西打發一下吧！”

“這就是所謂的人不可貌相吧！”

“聽我說話啦！”

“現在要怎麼辦？”

露琺把盛好面的盤子放在他的面前說道：

海蒂如此補充。

“露琺，我還要。”

“怎麼連你也這麼說？”

“我並不是想要站在恐怖分子那邊，但我也不希望精靈至上主義被視爲是犯罪組織。”

“那麼去報警不就行了？”

“這麼一來，芙蕾拉他們就會上報，精靈至上主義會有一陣子被當成話題來炒。雖然有方法可以出名我會很高興，不過這種則是例外。”

“難道你也贊成把樂譜賣掉？”

“”

露琺開口幫沉默不語的海蒂解圍。

“我希望莎莎雅也可以幫忙”

“等一下，你也是爲了錢？”

“並不是啦”

此時庫魯納說道：

“不然這樣如何？我直接拿着樂譜去倉庫，跟那些人進行金錢交易。只要拿到錢就無所謂了，到時候要報警還是要自己攻堅，都隨便你們。

莎莎雅露出像是啞巴喫黃蓮的表情。

“也就是說，不管露琺或海蒂怎麼想，你都想拿到這筆錢是吧？”

“當然囉！”

“你根本就不是什麼萬事通，只是個騙徒吧？”

“這是在做生意，做生意。”

庫魯納一副見錢眼開的樣子。他的腦中已經浮現出一棟豪宅，還有自己在游泳池畔接受美女服侍的樣子。

“可是，庫魯納先生”露琺惶恐地說着。“我們要怎麼與對方聯絡？要是沒辦法交涉，應該也不可能提高價錢吧”

“唔，的確。得想個辦法跟他們聯絡纔行”

“那那個，庫魯納先生”

“還是報警吧！請出公權力纔是上策！”

“好吧！”

海地以手指指着，目的地位於最靠近河岸的地方。

然而他的正面沒有任何人，也沒有人影。

在庫魯納開始思考的時候。

“別管這麼多了。”

露琺因爲害怕而畏縮，海蒂皺起眉頭，莎莎雅則是火大了起來。

“進去吧！”

他起身回到房裏撿起紙條。

裏頭的燈光忽然被打開了。

“那就用四億成交吧！”

他把樂譜連同公事包一起放在腳邊，然後輕輕舉起雙手。

“這個數字你不要嗎？\

“嗯，就交給我吧！”

“不是這個意思啦！不過該怎麼說呢，我是想說早知道應該從八億開始纔對，還有像是”

在舉手遮住光線時，上方傳來像是有東西掉下來的聲音。正當庫魯納心想是什麼東西時，“就停在那裏。”透過擴音器傳來一個沙啞的聲音。聽起來不像是人的說話聲，大概是使用了變聲器吧！

“唔喂，真的可以嗎？”

庫魯納大叫後就拉起露琺的手，海蒂與莎莎雅也連忙跟在後面。

庫魯納不知爲何相當佩服。

“在那裏。”

庫魯納在腦中打着算盤。他不只是帶着裝有樂譜的公事包，還把單人樂團背來。

“喂，你也上去啊！”

“可是啊，走私武器的人是政治家吧？說不定根本不管用。”

“喂，等一下啦！”此時庫魯納出聲了。“這玩意是我財產，可不能免費送給你們。”

“舉高一點。”

一號倉庫前面也是相當冷清。不過有幾個身穿西裝的人一動也不動地站着。

“算你們便宜一點再打個折，四億怎麼樣？”

窗戶玻璃發出噹啷的聲音粉碎了，有個東西被丟了進來。最靠近窗邊的露琺尖叫之後掩住臉。

海蒂與莎莎雅飛了上去。預定是要先飛上高空避免被別人目擊，之後再慢慢下降。

庫魯納馬上做出判斷，他迅速轉過身去。

“不對，我們應該是正要開始吧？你們應該討價還價，殺到適當的價格之後再達成協議纔對啊？怎麼才兩秒鐘就決定了”

“是啊！”

“四人份的電車錢還有公車錢，這都是多餘的開銷。就加到樂譜的賣架上頭好了。”

“那當然。我們就來進行交涉吧！”庫魯納在心中貪婪地舔着舌頭。“原本預定是要以兩千萬賣掉的，不過現在可不只這個數字。我想想”

“喂，錢怎麼了？”

擴音器如此回答：

“原本應該是我們拿到的纔對。”

倉庫區響起了鐵卷門捲動的聲音。

“那麼接下來就依照講好的方式進行吧！”

“先給我錢。”

“不是，不是，不是，我要我要。給我吧！”

“大概吧！居然有辦法找到這裏，他們真是有一套。”

“可是”

“呃，就是如果談判失敗”露琺停了一下之後繼續說：“就請庫魯納先生逃吧！接下來，呃我會想辦法的”

雖然庫魯納揮拳想要給他一拳，不過卻揮了個空。他連忙向後跳拉開據哩，避免遭到反擊。

“看來他好像沒有撐下去呢！”

“我知道了。”

庫魯納心驚膽跳地轉過頭來。

出現在眼前的是一個穿着西裝的壯漢。看他張開雙手，應該是要掐住庫魯納的脖子吧！

他刻意裝出思考的樣子。

庫魯納咧嘴笑着。第二天夜晚。

庫魯納開始趕路。

“往前走吧！”

“你覺得會順利嗎？”

他依照指示行事。

“快快逃啊！是手榴彈！”

他撞開房門後，趴在走廊上捂住耳朵，張開嘴巴把頭朝向外面。

不過對方回答的相當乾脆。

庫魯納在喉頭深處呻吟着。他朝空中大喊：

一口氣漲了二十倍，而且比在公寓討論的價格還要高。不過以他的基準而言，這樣纔是對的。所謂的交涉必須先讓對方與己方開出各自的期望，然後慢慢試探雙方的底線。一開始就獅子大開口也是在計算之中。

他們將是現投向庫魯納。庫魯納舉起手上的公事包給他們看。

擴音器繼續發出聲音。

倉庫區只有零星的路燈。相對的，爲了貨車的通行因此路面很寬，更增添了靜寂的氣氛。

背後傳來有人在行動的氣息，有人正要拿走公事包。器齊忽然變得很強烈，而且市朝着這邊接近的。

“這樣行嗎？”

不知何時出現了三名穿着西裝的男子，是剛纔在外頭把風那些人，每個人的體格都很好。

“我不是說過嗎，我們的目的是錢，所以就去跟他們談判吧！”

他把樂譜放在頭頂，還順便伸了個懶腰。

“如果不願意”

“唔，嗯！海地，你剛纔說那個偷走樂譜的大叔口風很緊是吧？”

原本以爲是石頭的東西，竟然是個表面凹凸不平的鳳梨狀物體前端還一直冒着煙。

庫魯納終於開始懇求了。面對出乎意料的鉅款，不知何時他的立場變成弱勢了。

“很好。”對方似乎相當滿意。“就放在那裏吧！”

裏頭很陰暗。即使如此還是看得見木箱，以及用塑膠布蓋住的裝甲車。

“把樂譜拿出來給我看。”

“無所謂。”

“你要算我們便宜一點嗎？”

“笨蛋，你怎麼可能會有辦法啊？”他輕拍露琺的頭。“像是這種交涉，要是氣勢不如人就輸了。就算他們拿出來武器我也不會逃，所以放心吧！”

“你沒什麼機會可以用了吧？所以還給我們吧！”

“一號倉庫在哪裏啊？”

“那就把樂譜放在那裏吧！”

他走了幾步之後停下腳步，擴音器並沒有進行下一步的指示。

庫魯納不由得發出聲音。

庫魯納等人依舊是搭乘電車前往倉庫區。由於電車沒有直達倉庫區，他們只好在中途轉搭公車，然後再用步行的。因此即使已經提早出門，如今天色也早就暗下來了。

“不然你想怎麼做？”

即使露琺依舊有些猶豫，還是打消念頭飛上去了。

“知道了。”

庫魯納默默打開公事包取出樂譜。

燈光從各個方向照着庫魯納，這些光線是刻意集中在他身上的。

其中一名西裝男子以下顎示意，庫魯納默默走了進去。

他遞出紙片，海蒂以手撥開煙霧後，看到上頭的內容。

像是隊長的西裝男子阻止了同伴走向庫魯納，然後操縱着倉庫牆壁上的幾個按鈕。

在他想要把石頭丟出去的時候，忽然變得驚訝不語。

“不過現在是我的啊！”

“？”

“想要錢？”

庫魯納嘖了一聲。

“又是惡作劇？有個嗑藥的傢伙叫克蘭大利，常常說什麼‘這是過世老媽下令的’，然後丟石頭。他應該已經被關進收容所了，難道又跑出來了？”

如今只剩下了庫魯納與露琺。

手榴彈並沒有爆炸導致碎片四散。剛纔的聲音比放鞭炮還小聲，室內只留下火藥味以及一張小紙條。

“咦？”

“明晚七點帶着樂譜來到一號倉庫。否則不保證你們的生命安全意思是我們的行蹤暴露了？”

“怎麼了？”

過了一會兒，傳來清脆的聲音。

“開什麼玩笑，你打從一開始就不想給吧，這個窮光蛋！”

“四億實在是太貴了。”

換句話說，對方根本就不想進行交易。

眼前的壯漢逐漸拉近距離。雖然庫魯納擺出架勢應付他們，不過就這麼一對三實在相當不利。

因此他採取了緊急手段。

他操作着單人樂團的按鈕，一口氣將其展開。三味線出現在他的手上。

“拿那個能做什麼？”擴音器傳出無可奈何的聲音。“這裏又沒有精靈，你拿出單人樂團想做什麼？就算你想要演奏，對人類來說也只會是單純的音樂罷了。”

“我是要用在完全不同的地方上喔！”他朝着面前的人們露出笑容。“好啦，來吧！”

左邊的男性動了。

他沒有武器，只以空手作爲攻擊手段。他握緊拳頭揮了過來。庫魯納反手握住三味線。

“喝啊！”

他用力揮動三味線，漂亮擊中對方的頭部，男子立刻昏倒在地。

接着他踩出步伐，縮短與正面男子的距離，朝着腹部給了他一拳。趁他忍不住彎腰時，以三味線打向他的後腦杓。這個人也倒在水泥地板上了。

“怎麼樣啊？”庫魯納說道。“這個樂器的琴身是用鐵板做的，不只是重量滿重的，被打到也很痛喔！”

“你把樂器當成什麼了，你會遭天遣的！”

擴音器傳出的聲音有些憤怒。

“誰管你這麼多，我可是從來都沒有認真演奏過。”

只剩下一個人了。庫魯納慢慢朝着他接近。

這名西裝男子以相同的速度慢慢後退，然後把手伸進懷裏。他拿出來的是一把手槍。

“哎呀”

即使如此還是沒有任何回應，反倒是西裝男子繼續進逼過來。這傢伙似乎不怕這種聲音。

嘰嘰嘰！

“露琺、海蒂、莎莎雅，我們不是已經講好了嗎？喂！”

即使是庫魯納也慌張了起來。

嘰嘰！

這次他以正常的姿勢抱着三味線撥弄着琴絃。

響起了玻璃碎片摩擦下水道孔蓋的聲音，然而藍髮精靈並沒有現身。

庫魯納停下腳步。格鬥戰，應該說如果只是普通的互毆，對庫魯納來說相當有利，不過以目前這種狀況，擁有武器的人則是佔了壓倒性的優勢。更何況三味線並沒有大到可以當成盾牌。

“不過這玩意也可以發出聲音喔！”

沒有任何的回應。

“哎呀？露琺，喂，再不出來我就要懲罰你囉！”

庫魯納並沒有因此失去氣勢。

“露琺，出來吧！”

“喂，太齷齪了吧！雖然我想這麼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