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另一方面，這裏是畢雷尼斯中央市區。

雖然的確位於中央區域，不過並不是高樓林立的辦公區，而是建築物比較不密集的地方。路上的行人也並非西裝筆挺，大都是輕便的打扮。

海蒂沒有用飛的，而是搭公車來到這裏。

“真是的，用飛的不是比較快嗎？”她活動着僵硬的肩膀。剛纔碰到塞車，幾乎是動彈不得的狀態。“就算知道人類只能用走的，也不需要效法他們吧？用飛的就可以走最短路線了。”

“這可不行。”跟在她身邊的，是精靈至上主義過激派的現任領導者芙蕾拉。“要是用飛的會很容易被發現吧？現在可不能太受到矚目，還是要慎重一點纔行。”

“是嗎？”

海蒂悄悄將視線投向身邊。

“怎麼了？”

“沒事。”

她離開大本營後，就一直都是以真面目來到這裏。由於她是位高佻的美女，就算不願意也會引人注目。大衆交通工具本來就是一種非特定多數人所使用的東西，所以周圍人們的視線都一直朝着這邊打量，實在是顯眼的不得了。以海蒂的立場來說，實在是無法不去在意這件事。

“所以呢，現在要去哪裏？”

“去見一個人。”

芙蕾拉說。

“是那個資助人？”

“沒錯。之前依拉就已經牽線了，在我加入的時候，這個協議已經完成了。”

這裏提到的依拉，是精靈至上主義過激派的前任領導者。雖然與芙蕾拉差不多高，不過很不起眼，而且沒什麼特徵。

“她現在在哪裏啊？”

“帝都，她說並不是要去進行抗議活動，而是要去觀光，似乎是想休息一陣子吧！”

因爲領導者是這種德性。所以即使是過激派，也一樣被視爲喜劇劇團之類的組織。

海蒂繼續問：

“芙蕾啦。”海蒂問到：“不是說樂譜可以輕鬆入手嗎？怎麼又需要一些時間？”

“要確實執行計劃啊！”

“要往這裏。”她對海蒂說。“資助人在上面等了，我們搭電梯上去吧！”

海蒂不再說話了。

“是，到手之後我馬上與您聯絡。”

“咦？”海蒂相當驚訝。“這是怎麼回事啊！”

“”

“他是我們的成員之一。有事要忙了，緊急狀況。”

“夢幻樂譜被偷了。”

這番話似有含意。海蒂繼續追問。

“如果牽扯到政治，不就會採進麻煩的領域？比方在你引發騷動的時候，有人會暗中奪去政權”

“那就好。我要給你貴重的金錢跟裝備，要是有任何閃失可是會很麻煩。”

芙蕾拉與櫃檯人員交談了幾句。

“嗯！”

裏頭擺設着符合總統套房風格的華利擺飾。

男性揮揮手，大概是要他們離開的意思吧。

芙蕾拉按下頂樓的按鈕。不愧是高速電梯，一轉眼就到了。

“事到如今，就算這樣也無所謂吧？”

“是嗎？”這名男性毫不客氣地觀察海蒂。“她能保守祕密吧？”

芙蕾拉狠狠瞪了她一眼。

“請交給我吧！”

“我們會入手的。只不過需要一些時間”

“把骰子丟掉不就好了？”

“她非常憎恨人類，這一點我可以保證。”

“自言自語。”

她的語氣絲毫不留餘地。

“怎麼可以自己先怕起來？”

慎重婉拒服務人員要帶路的好意後，兩人進入了高速電梯。

他們跟上來的時候一樣，搭乘電梯回到一樓。由於下樓時的人數比上樓時還多，飯店門口的接待人員有些驚訝。

“資助人是怎樣的傢伙啊？他應該很正常吧？”

芙蕾拉帶頭前進。

芙蕾拉低下投。

海蒂與芙蕾拉，還有剛纔走過來的男性，一起離開了這間客房。

“再這樣下去，交易就無法成立了。”

芙蕾拉恭敬地朝這名坐着的人低下頭來。

“他要去哪裏啊？”

坐着的人穩重地點了點頭。他並沒有邀請她們坐下。

“我不喜歡浪費。海蒂，之後也要請你繼續幫我們。”她的眼睛深處閃着令人厭惡的色彩。“你沒有‘拒絕’這個選項。”

“如果不好溝通就傷腦筋了。”

“海蒂。”芙蕾拉轉過身來。“目前還沒有武器，只有清單而已。所以我想要多調查一下，究竟是誰在幕後牽線或是當聯絡窗口。”

“他到底是誰？”

“你身爲精靈的立場哪裏去了？提升地位跟革命行爲有什麼關係？”

這份清單的內容很有問題。

這句話使海蒂感到一絲恐懼。

“怎麼可能無所謂。”

“這無所謂，隨便你們吧！”

“曾經提供協助的貴人大名，相信精靈們永遠不會忘記。”

“我們是過激派。”

“很好。”男性取出一個公事包，從裏頭拿出一份文件，並且攤開放在紫檀木製成的黑色桌面上。“這是要交給你的物品清單。”

雖然細微到難以辨認，不過金髮精靈的臉色立刻起了變化。

“關於剛纔那個人。”

上頭寫滿密密麻麻的文字。這位“協力者”似乎是要把上頭寫的東西全部交給精靈至上主義過激派。每種東西都不是可以經由合法手段得到的。

芙蕾拉帶頭走着。雖然語氣依舊冷靜，卻能感覺到她焦急的樣子。

“我想要做的事，不是沒有意義的殺戮啦！”

她看到的清單內容全都是武器與彈藥，而且份量非比尋常。

走出飯店時，太陽已經快要西下了。

“以人類的說法，就是骰子已經扔出去了，現在不可能再回頭的。”

“我不喜歡那個人。”海蒂抱怨着。“態度自大，語氣又高噢，所以我纔會討厭人類。”

“請交給我們吧！”

就在這時，這名男性身後那個不起眼的男子，走到芙蕾拉旁邊，並且在她的耳邊輕聲說了幾句話。

“所以那是怎麼一回事？”海蒂瞪着芙蕾拉端正的臉孔。“不只是步槍跟手榴彈，甚至還有裝甲車跟戰車！你事打算革命嗎？”

“不認識。大概是隻要有人使用武器引起騷動，就會對自己有利的某個組織成員之一吧！”

“既然會提供資金援助精靈至上主義，或許就不會是正常人吧！”

芙蕾拉敲敲門，並且說聲“打擾了”，便打開房門。

芙蕾拉再度低下頭，並且把文件放回去。

“沒有問題，會依照您的要求”

兩人來到一間飯店。他們穿過玄關大廳朝裏頭走。這裏並不是近年常見那種位於商業大樓高樓層的飯店，所有樓層都有客房。看這裏的裝潢雖然漂亮，卻有一點年代，似乎是經營多年的飯店。

“武器越多越好。空手抗戰遲早會輸的。”

“太好了。”芙蕾拉似乎相當滿足。“只要得到這些東西，我們組織就能不動如山，在帝國精靈史上佔有一席之地。”

“什麼事？”

裏頭一張看來同樣高價的椅子上，坐着一名體態優雅的人物。身後則是站着一名戴着眼鏡，看起來不起眼的男性。

“如果我現在反悔呢？”她以強硬的語氣說。“那些人可以輕鬆抹殺精靈的存在，我感覺的到他們擁有這樣的權利。你不想讓他們認爲你已經活夠久了吧？我也是如此。”

“快點，我這邊已經準備好了。”

“像是帝國政府內部的反主流派系？”

“這話什麼意思？”

走出電梯後，正面就是一扇門。這裏士佔據整個樓層的總統套房，住宿費可不是普通有錢人付得起的。

“快點吧！得把樂譜找回來纔行。海蒂的工作只有當窗口，所以希望你可以幫忙那邊的事。”

“是”

“即使如此，畢竟他是願意幫助我們的重要人士。”芙蕾拉這麼說。“你也看到了吧？既然他願意免費提供這麼多裝備，我們當然無話可說。”

芙蕾拉檢視着文件。海蒂也從後頭探出頭來睜大眼睛。

我有說過嗎？雖然海蒂想要開口抗議，不過目前的狀況並不適合插嘴。

芙蕾拉沒有回答，只是對戴着眼鏡的男性點頭示意。他就這麼朝着另一個方向離去。

“再來就是你那邊的樂譜了。”

“歷史是你家的事，要做好你該做的事。這些裝備是爲此纔給你的。”

“怎麼忽然這麼說？”

“這你放心。”

從地毯到吊燈，全都是手工制的一級品。掛在牆上的油畫是知名畫家的作品，花瓶或玻璃工藝品也是博物館等級的古董。一般來說，都只會擺設複製品避免真品遭受毀損，不過這裏的東西都是真的。

“今天謝謝您的幫忙。”

“這位是我們的同伴。得知這一次的聖戰後，她希望務必允許讓她加入。”

“不知道。”

“等一下啦！芙蕾啦。太激烈的行動會招致報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