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換到另一個場景。

舊書“西座音書局”在更換了店長與店員之後重新開張。

庫魯納與露琺每天早上十點到店裏打開鐵卷門，接下來就是在店裏發呆，或是看書打發時間。

這樣一天下來相當清閒。在這種狀況下，原本就懶散度日的庫魯納相當能夠適應，即使連一個客人都沒有，他也絲毫不在意。反倒是露琺因爲閒的發慌，老是拿起撣子幫書本清灰塵。

對商店而言最重要的顧客完全沒有上門。偶爾經過這裏的路人，對於舊書也似乎不感興趣。

“謝謝光臨！”露琺對客人低下頭來。這名男性客人拿着紙袋離開了。他是露琺當店員後總算上門的第三位顧客。“剛纔的客人還會再來嗎？”

“應該不會了吧！他只買了一本書，而且表情看起來很厭煩。看來愛書人不喜歡這樣的環境。”

簡單來說，就是沒有好好珍惜書本。由於塞不進書架的書都堆在第上，會有這種表現也是當然的吧。

“要把就書店精靈好其實很困難呢”

“原本擁有這間書店的爺爺，居然可以經營這麼久。”

“他好像就是這裏的地主。開店只是個人興趣吧，不然就是應付稅務局用的。而且還可以做些不能見光的事。”

“呃這樣啊！不能見光的事情是什麼呢？”

“我想你馬上就會知道了。”

在他們交談的時候，客人上門了。

“哇，好棒，今天第二位。”

“的確。間隔居然不到五分鐘，真是奇蹟。”

至今都是來過一位客人之後，就會有好幾天沒人上門。

這名客人筆直朝着櫃檯走來。他是一名中年男性，似乎很避諱他人的眼光。雖然服裝穿着很整齊，眼神卻是異常銳利。他對於舊書的書架連看都不看一眼。

露琺悄悄捏着庫魯納的衣角，並且輕聲對他說：

“庫魯納先生他是客人嗎？”

“！”戴眼睛的精靈突然跳了起來。“這這這這這這是這是什麼啊”

“感謝惠顧。”

“呀啊，呀啊！”

露琺開始胡亂揮動着雙手。

“沒錯，就是這個。”

“東西在哪裏？”

“重要的客人？”

“有可能。不過或許是重要的客人也說不定。”

“你只能做白工。”

“你要看嗎？”

“就是那個東西”

0;又是那種客人喔1;

庫魯納以雙手拍了一下。

“不在這裏。”

像是客人的這個人物，默默打開了玻璃門。

“我們是舊書店啊！”

庫魯納朝着客人打招呼。

“我不要！爲什麼我要做這種事”

“我有東西要讓你們收購。”

“在這種業界啊，老闆跟店長表面上毫無關係是基本常識。有必要的時候由店長出面解決，就是這樣店長才有資格領高薪。”

“哪是有點啦！做這種事會被警察抓走的！”

“是嗎”庫魯納故弄玄虛地說：“雖然我們一定會收購，不過如果是無法估價的貴重物品，反到沒辦法由我們這邊自行決定。”

“買下來吧！價格越高越好。”

“聽說這裏什麼都收，應該是這樣沒錯吧？”

“士的，我們有收購。”

0;這次賣他更香豔的好了。1;

男性的眼神放出光芒。

男性打開內頁確認內容。他輕輕地笑了。

“啊，那個嗎？”

“利益可是做這個沒關係嗎？”

露琺緩緩翻開內頁。

中年男性筆直走了過來。他以帽子深深蓋住眼睛，還戴着口罩。看他並不像是感冒，所以應該是要隱藏身份吧！

“剛纔那個人買的就是這個。”

庫魯納親切說着。

“這個不合法。有點不妙。”

“剛剛纔這是什麼情形？”

“嗚哇！”

“歡迎光臨，需要哪一種？金髮、黑髮或是銀髮，這邊的種類很齊全喔！”

“是怎麼樣的書呢？因爲我對書不太熟，還是要親眼看到纔行”

庫魯納雙手抱胸思考了一陣子。

“有買家嗎？”

“精精靈也有人權”

庫魯納在心中鼓掌叫好，首先確定會是夢幻樂譜了。

“像是這種等級的樂譜，用我們手邊的錢是買不起的。畢竟是價值連城的寶物，就算硬買下來也會有風險，沒辦法一直放在店裏。所以我這邊會採取仲介的方式，先幫賣家找到買主。”

“是很貴重的東西。”

“客人，門沒鎖喔！”

露琺變的有些害怕。

“那個。”

“那個？”

庫魯納把信封裏的書遞給她。

不過他扁面上還是在裝傻。

“我們會去找。”

“會不會帶了什麼情報過來”

爲了避免起疑，庫魯那示意露琺暫時迴避。

“你來當這裏的店長，我只是個不知道狀況的打工店員。要是遭到搜索，你就被逮捕吧！我只會在接受偵訊後獲得釋放。”

不久他便走了出來。

仔細一看，有人正敲着店門。

“好過份喔！”

“不是書，是樂譜。”

“請問”他把聲音壓低。“那個東西呢”

他的語氣出現些許的焦慮與憤怒。

“可是如果沒看到實物”

露琺嚥了口氣，庫魯納的眼神稍微放出了光芒。

“那就沒辦法買了。”

他交給中年男性一本書。

中年男子以混濁的眼神看着他。

“不是很確定。”

男性簡單示意後就快步離去。

男性全身散發着一種無法形容的緊張感。就像是非常緊繃，不容許一刻的猶豫。

“有什麼關係，這個世界就是這樣啊！”

“啊？”

“沒錯。”

“買下來吧！”

“精靈又不是人。”

“的確！做這種事會被警察先生逮捕的”

“上次我去整理納肩上鎖的房間，就找到這種書跟顧客名冊。這裏的老爺爺受靠着賣這個賺取利益的吧！”

之後他到了店後頭。這間店鋪原本也可以兼用住處，不過因爲舊書堆得跟山一樣高，因此沒辦法住在這裏。庫魯納走進了“上鎖的房間”。

男性拿出一個信封。這個信封膨脹的很不自然，連旁觀得露琺都一眼看出這是現金。

“那我也要薪水”

庫魯納適當應付着變成胡鬧孩子的精靈。此時忽然傳來有人敲着玻璃門的聲音。

“是什麼樣的樂譜？”

“我不是這個意思”連脖子都變得通紅的露琺大喊着：“上頭有好多沒穿衣服的女生”

“哎，要說可疑也真的很可疑啦！”

這次又是一名中年男性。年紀與剛纔那個人差不多。不過似乎還是一樣很避諱他人的眼光，表現出坐立不安的樣子。

“不會讓你後悔的。這是好東西，是相當不得了的寶物喔！原本應該收藏在博物館裏頭的。”

“啊？”

中年男性就像焦躁難耐地搖晃着身體。

“這裏也有在收購吧？”

0;請不要這樣啦1;

“爲爲什麼會有這種書？”

中年男性走到櫃檯前面之後，就轉身看向店門口，似乎是在確認沒有其他人。

“所以由你來當店長吧！”

“像是這裏還滿不錯的。相當實用。”

庫魯納伸手把書翻到後面的部分。

“在做買賣啊！”

“哪位？”

“歡迎光臨。”

“這太可疑了吧！難道剛纔的書裏夾着什麼不該喫的藥”

“也有男的喔。”

露琺愣了一下。

庫魯納如此斷言。

“之後也麻煩了”

“咦？”

“是這個吧？”

“你說什麼？”

“多久會有消息？”

“這幾天就會通知您。”

庫魯納想要問他的聯絡方式，不過遭到拒絕。

“我會自己過來。總之，先約在後天。”

“我知道了。”

“希望會有好消息。”

“交給我們吧！”庫魯納勉強擠出笑容。“請放心，確實讓客人滿足就是我們的原則。要不要順便戴本小說回去？”

“不用。”

中年男性只留下這句話就離開了。

確認已經沒有任何人後，庫魯納就拉下鐵卷門。之後他咧嘴露出笑容。

“看吧，樂譜來囉！”

“庫魯納先生您好厲害”露琺衷心感到佩服。“只要是這方面的事，您都可以預料得這麼準確。”

“爲什麼你講話就不濘像臉蛋那麼漂亮啊？不過，這樣我們就朝着有錢人的目標前進一步囉，你也快要可以當貴婦了。”

他雙手抱胸，高聲大笑。

“可是，您爲什麼知道樂譜會被拿來賣呢”

“既然沒有流入黑市，就代表是在某人手中。雖然擁有者可能直接找收藏家進行交易，不過這樣的人肯定會想要儘快換成現金脫手。要是將來被拿去鑑定甚至收進博物館，之後就很難再拿出來轉賣了。”

“那個人會是誰”

“雖然他遮住臉，不過我知道他是諾庫柏的組員之一。之前雜誌曾刊出這個小組的合照，他就在照片裏頭。這種工作的薪水不高，他大概是需要錢纔會這麼做吧！”

“您知道他回來這間店賣嗎？”

“這裏是舊書店。蘇米原本就在管這方面的事，我只是請他隨便找個地方讓我打工。”

“所以得趕快找到纔行。今天的話就直接打烊也沒關係吧！”

“跟我告訴那位大叔一樣，得去找買家纔行。”

“可是，他也可能會賣給其他店家吧”

“他後天就會來了。”

“回公寓討論接下來的計劃吧！”

“反正成功了就無所謂。”

他看向掛鐘確認時間。

“聽起來這場賭博的賠率還真是高”

“那麼接下來要怎麼做？”

“並不是每一家就書店都可以進行樂譜買賣。尤其神曲更容易引人注目。雖然可能不會來，不過振是如此也沒辦法，到時我只會當成在這裏打工。”

庫魯納說完後，主動起身關掉各處的電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