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律因之環
《悠久騎士》 · 七烏未奏 · 1.3萬 字
之後,過了大約一個月。
夏天愈來愈酷熱,進入一個學期尾聲的期末考時期。
這段時期,隼人都在玲奈房間,一起準備考試。
兩人都洗完澡,穿着家居服。
「我說玲奈。這樣果然還是很擠吧?」
「……可、可是,唸書還是要坐在書桌前比較好吧?」
「哪有,我就算坐地上也無所謂,要不然去客廳也可以……」
「我、我纔不要!不在自己的房間就靜不下心!不、不在書桌前就沒辦法專心!而且、而且、呃……總之我就是要在書桌念啦!」
「好、好啦。」
隼人坐在玲奈旁邊的椅子上,與她盾靠着肩面向同一張書桌。
和以前一起唸書時一樣。
最近隼人晚上有空就會來玲奈的房間,教她唸書準備考試。
玲奈似乎下定決心這次總分一定要贏過隼人,於是希望克服不擅長的科目。
(要求自己想要考贏的對象教自己唸書,總覺得好像有哪裏不對啊。)
雖然心裏這麼想,但隼人並不排斥教玲奈唸書,所以也沒有理由拒絕。只不過,說到有點困擾的問題——
「話、話說,隼人。」
「怎樣?」
隼人一反問,玲奈的臉稍微紅了,支支吾吾半晌以後——
「果、果然還是算了!」
這麼說完,她就一句話也不肯說了。
不愧是認識久了,玲奈似乎看得出他在說謊。
恐怕是想要繼續談日前和埃永決戰前她想要說的事情吧。
雖然在那之後並沒有發生任何魔術師引發的事件……
玲奈擺出趴着的姿勢,將屁股對着隼人,從裙子底下露出藍白相間的條紋內褲。
然後,彷彿時間靜止般,視線交會——
況且,這件事終究無解,不管再怎麼在意、再怎麼思考都無濟於事。
結果,因爲自己也覺得沒有答案比較好,所以這個話題就到此結束了。
話雖然這麼說,隼人並不是不知道玲奈想說什麼。
自動鉛筆滾至隼人這邊。
「呃、呃,我來撿!」
玲奈不知爲何保持那個姿勢轉過頭來,面向隼人。
但是,就算玲奈說得出口,隼人也不曉得該怎麼回答纔好。
埃永留下的最後話語,以及裏昆卡和埃永兩人看見的未來。
於是隼人伸手要幫忙撿,結果和同樣要撿的玲奈手掌疊在一起。
不知道爲什麼——
(如果不是就糗大了……)
(……咦?)
「不,等一下。爲什麼你好像很理所當然地說我很色!」
——啪。
沒有人知道,當時隼人他們阻止她是不是正確決定。
「「啊……」」
看樣子似乎找不到。
悠久騎士也好,魔術師也好,都是普通人不知道的存在。
隼人從玲奈房間窗戶仰望升上夜空的月亮。
而且還有其他事,就是<律因之環>讓隼人作的夢。
隼人心裏還是有幾件事想不通。
然後,就因爲月亮是這樣,所以隼人才嚮往。
隼人一邊這麼心想,一邊看着蹲在地上的玲奈。
要說唯一的變化,頂多就是花音又離開宿舍了吧。
但是——
(但是,我認爲那樣就好。)
——怦通。
玲奈最近常常這樣。
這時隼人突然害羞起來,慌張地把手縮回去。
「……你怎麼會知道?」
隼人他們保護世界,並不是希望別人知道。
結果決戰那天,玲奈在電梯中欲言又止的話語之後續,還沒告訴隼人。
就在玲奈無視隼人的反駁,說出這種話時——
大家彷彿什麼事也沒發生過一樣,恢復平穩的日常生活。
先不說別的,自己是怎麼看待玲奈的呢?
「我說過了吧,認識久了自然就曉得。而且,我也一樣常常會想這件事。我還會想,阻止埃永小姐該不會是錯的吧。」
「……是嗎?」
玲奈滿臉通紅,倉皇地站起來。
「奇怪?掉到哪裏去了。奇怪了……」
表情不像是在生氣,似乎很害羞地雙頰飛紅。
月亮也一樣,並不是爲了得到他人感謝才照亮夜路。
隼人忽然想到這件事。
假使她說出來了,隼人還沒決定該怎麼回應。
(結果還是不清楚兩本預言書的事。)
隼人的心跳加速了。
「聽、聽我說。我最近有個想法。隼人你不是很色嗎?動不動就趁機偷看別人內褲。」
如今的確是打倒創世執行者,重獲和平了。
「不過,我想相信我們沒做錯。」
——即使知道後續,我連該怎麼回答都還沒準備好。
「「……啊。」」
「等一下,這是怎麼回事,玲奈學姐!你又誘惑哥哥!……咦,等一下,居然真的在誘惑!」
鎮上也一樣。明明前一天還受到創世執行者所支配,卻看不出任何跡象。
「你剛纔看到我的內褲了,對吧。」
「所以我想到了。既、既然你那麼想看,你就不要看其他女生,看我的——」
尤其是自從兩人一起唸書以後,每天都是如此。
『我看護樹議會似乎很慘,這種時候還是去幫忙一下吧。唉,那個組織雖然是那副德性,但要是沒了還是很麻煩。』
「騙人。你剛纔在想嚴肅的問題吧。最近你常常這樣喔?」
(……但是——)
(結果我到底想怎樣啊……)
說到學校,因爲在戰鬥中受到<赤氣結界>保護的關係,並沒有受損,早就恢復原狀。
假使隼人配合埃永的計劃,今後世界將永保安泰的可能性——
「好了好了,先不說這個,現在我比較在意考試!那麼接下來是這個問題!」
「隼人,你在想什麼?」
據說護樹議會還需要一段時間才能夠恢復以前的機能,各地的樹術式與悠久騎士也因爲人手不足而忙得一團亂,但是引發前所未有騷動的最大魔術結社已經消失了。似乎總有辦法撐過去。
房門被猛烈打開,飛鳥衝進來了。
(無人知曉,一切都是發生在歷史背後的軼事……就是這樣吧。)
悠久騎士與創世執行者殃及學校與因果領域的戰鬥結束了。
「咦?」
所以,目前世界應該正常運作纔對,儘管如此,隼人還是不由得在意幾件事。
「咦、咦……!」
隼人甚至思考起這種事。
(雖然當初說,等一切戰鬥結束以後就要繼續談……)
隼人告訴自己不可以看,正要從玲奈身上轉開視線。
還有,爲什麼那幅光景會是這個城鎮呢?
「唔、嗯……」
幾乎沒有人知道,是隼人他們從危機之中救了這個鎮——救了這個世界。
『只要人有想改變的意志,這個世界一定會像那個未來一樣——』
——爲什麼玲奈會說這種話!
兩人同時害羞地出聲,臉紅了起來。
玲奈這麼滴咕着,到處尋找掉在地上的自動鉛筆。
「你在想世界的問題。」
(——如果不是我自我感覺良好,那恐怕就是了。)
埃永說過理是世界的靈魂,假使是真的,那爲什麼隼人會在<律因之環>的世界中呢?
兩人再度不約而同地出聲。
玲奈這麼說完便站起來,蹲下去撿自動鉛筆。
因爲她跪在地上探身,結果上半身伸得過頭了。
(……不僅有世界的問題,還有眼前的問題,是嗎?)
隼人立刻作勢要蹲下去撿筆,但是……
假使她們看見的未來是真的,這個世界的命運應該是迎接毀滅纔對。
「……嗯?沒什麼,沒事啦。」
玲奈將參考書翻頁,打算用自動鉛筆筆尖指着不懂的問題。
但不巧的是玲奈也同時把手縮回去,導致自動鉛筆彈了出去掉到地上。
隼人焦急。然後困惑了。
「……隼人,你剛纔看到了吧。」
雖然前提是玲奈真的、確實那樣看待隼人就是了。
「我也這麼想。」
不料玲奈似乎太慌張了,手一滑將自動鉛筆弄掉在桌上。
這間宿舍的人也一樣。隼人他們過着和以往一樣的住宿生活,在樹術式巫女裏昆卡指揮下待命,提防魔術的相關事件發生。
而且玲奈就這麼煽情地朝隼人扭動着穿着條紋內褲的結實臀部。
飛鳥不客氣地譴責後,看到擺出奇妙姿勢的玲奈,驚訝地大叫。
「不、不不不、剛纔那個不是你想的那樣!我只是要撿掉到地上的自動鉛筆而已!」
「少、少少、少騙人了!學姐明明就滿臉通紅地對哥哥扭屁股!剛、剛纔那個怎麼看都是發情的動物!」
飛鳥似乎也覺得目擊到的狀況實在令人很害羞,講話聲音很僵硬。
「我、我纔沒騙人!話、話說回來,爲什麼這個時間你會出現!你現在應該在洗澡纔對吧……!」
「我都知道喔!風見學姐調查我的洗澡時間,趁機勾引哥哥到房間來唸書!」
「!我、我明明就吩咐大家要保密的,怎麼會……」
「哥哥也是,爲什麼要聽這種女人的話,瞞着我呢?而且剛纔還想要對風見學姐的屁股做什麼呢?」
飛鳥一顯現<守護雙斧>,就霍霍地揮舞着兩把斧頭靠近。
她的眼神帶着幾分瘋狂,手上還拿着危險的傢伙,相當恐怖。
「慢着慢着,你冷靜點,飛鳥。我並沒有想要對玲奈的屁股怎麼樣!而且玲奈也沒有惡意……只不過,和你講了會有麻煩吧?」
「有什麼麻煩?頂多稍微妨礙一下而已。」
「你看,果然有麻煩吧!」
至少隼人覺得玲奈會因此感到困擾,所以纔沒說。
「我並沒有問其他人喔。只不過,最近我去洗澡的時候,哥哥都會帶着讀書用具離開房間,我就覺得其中必有隱情,於是今天就做了一下誘捕偵查罷了……」
「慢着慢着慢着!爲什麼你會知道我在你洗澡時的行動?」
「……嗯?嗯——……」
聽到隼人的話,飛鳥若有所思半晌以後——
「你說呢?」
微微一笑敷衍過去了。
(她絕對裝了什麼……等一下來檢查。)
就算隼人不曉得對象是誰。
如果要勉強找出理由——
畢竟飛鳥甚至變出理來準備大打出手,她會在意大家是不是發生了什麼事或許也是當然的。
看樣子她似乎是聽到玲奈和飛鳥的吵鬧聲,過來了解情況。
「啊,既、既然這樣,偶爾也教我好嗎?平常你都只教玲奈而已,我覺得這樣有點不公平。」
「屁股?」明和詩愛似乎感到不可思議地說道,同時看向玲奈。
「所以,汝想聊什麼吶?」
玲奈朝拼命要找臺階下的兩人投以疑惑的眼神。
一如往常的世界毀滅的夢。
「可以說世界的命運就掌握在汝身上吶。」
「……並不是?」
裏昆卡的表情變得困擾。
隼人在夢中世界專心思考。
即使不知道該如何進一步說明,但隼人的確有這種感覺。
「說也奇怪,是因爲老身信賴埃永的關係嗎?先不管那傢伙想創造的世界是對是錯,老身不認爲那傢伙會失手毀滅世界。老身甚至覺得,假使計劃成功,或許反而真的會創造和平世界。」
「我贊成。我也有很多地方不會,想請教隼人。坦白說玲奈好詐喔。」
「就說了我並沒有勾引隼人好嗎?我只是請他教我念書而已!」
「怎麼了嗎?我感覺到以太的氣息……」
就在這時,連琴美都來到玲奈房間。如果這麼多人要一起唸書,玲奈的房間的確是太小了。還是移動到客廳比較好。
「……詩愛和明該不會是打算牽制我吧?」
「指環的過去和記憶,十分有可能是要告訴汝某些訊息吧。既然指環出現是爲了拯救世界,可能性就更高了吶。」
「但是,既然打倒埃永,世界說不定已經因此改變了吧?那傢伙想做的事,或許正是世界的危機。」
隼人獨自來到理事長室。
大家或許都認爲,世界還沒得救。
不對,不只是隼人吧。
——和埃永一戰時,裏昆卡相當逞強,幸好似乎沒有留下任何嚴重後遺症。
是誰破壞這個世界?
「……咦?」
「……原來如此。」
——不是眼前的問題,而是世界的問題。
最近飛鳥對隼人所做的行爲一天比一天誇張。差不多到了就算進入犯罪領域也不奇怪的地步。
「吾乃魔王,夕霧隼人!因爲沒有力量,而嚐到屈辱的男人!但是,正因爲如此,正因爲這樣——我一定會拯救這個世界!」
「理事長,你覺得這樣下去好嗎?」
玲奈聽到兩人的話,狠狠地瞪了她們。
的確說對了,但不光是那樣而已。
然後,對世界這麼大喊。
◆
「也罷,就姑且告訴汝老身的推測吧。世界恐怕沒有得救,而理由一定和汝想的一樣。」
「學姐在胡說什麼。追根究柢,都要怪風見學姐勾引哥哥吧!」
雖然裏昆卡說了這種話,但仔細想想,裏昆卡沒有家人。
「……從剛纔就鬧哄哄的。」
雖然玲奈扭屁股是事實,但說明那件事只會愈描愈黑。
「……我覺得沒改變。」
「就這麼辦吧。」
「哪有,並、並不是那樣……」
雖然沒錯,卻又不是這樣。
「啊——你看,都是你害的,驚動大家了啦!」
「理事長果然也這麼認爲嗎?」
隼人就只是隱約有這種預感。
人稱<終焉之日>的那天,究竟是誰和誰在世界戰鬥?
隼人見狀,果然還是想到這件事——
隼人煩惱該如何切入正題。自從那起事件之後,隼人就一直想問裏昆卡,卻始終開不了口。
就算問爲什麼,隼人也說不上來。
隼人不由得翻來覆去地思考指環和世界的問題,結果就睡不着了。
總而言之,可以確定自己是導火線吧。
隼人浮現苦笑這麼說。
而且那是隻有隼人才做得到的事。
「沒事,我有點睡不着,想找理事長聊聊。」
隼人認爲今後需要好好保護自己,他嘆口氣並重新提起精神。
「你覺得呢,玲奈?」
隼人憤怒地反駁那句調侃,裏昆卡從容不迫地呵呵笑了。
「喔~?」
這枚指環是抱持憎恨,想要報仇。
「爲了拯救世界……」
雖然或許是開玩笑,但假使在隼人還活着時真的發生那種事,隼人還是想盡量幫她完成心願。
隼人小口吸氣,終於下定決心。
「真難得吶。夜襲嗎?」
(比起世界,首先是要解決眼前的問題,是嗎……)
身爲指環選上的王的使命。
沒想到詩愛這麼說了。
「好、好了啦,我只是教風見唸書而已。然後因爲某些緣故稍微有些騷動罷了……」
這麼說的確沒錯。
隼人一問,玲奈似乎放棄地嘆了一口氣。
「呵呵呵。老身只是說出事實罷了。」
「然後扭屁股嗎?」
「唔——!」
「但是,假使有辦法得知關於那點的線索,能辦到的就只有汝了吧。」
在毀壞的結原街上,隼人穿着破破爛爛的學生服獨自杵着不動。
就在這時,明來到玲奈的房間。
旁邊的明也深深點頭附和。
那天晚上,大家在王之間安靜睡着以後。
假使這個世界依然面臨危機,但還是有辦法制造契機拯救世界,那麼尋找那個辦法似乎正是隼人的使命。
「爲什麼?」
玲奈、宿舍裏的其他人、護樹議會的成員,說不定都有類似想法。
『或許稍微折壽了也說不定,大概再也沒辦法那樣拼鬥了吧……也罷,等哪天死掉再說了。到時候葬禮就交給汝等處理了。』
接着沒想到連詩愛都來了。
或許也是因爲今天和玲奈聊到埃永的事。
「或許是融因吶。」
「……請不要加重我的責任啦。」
看來裏昆卡和隼人的想法一樣。
(——不,不對。)
「咦?」
「所以,有什麼事嗎?在這種時間來找老身。」
「纔不是!」
「……這樣下去是指?」
◆
「總覺得指環是這麼訴說的。雖然真的只是預感。」
(但是,的確——)
「只要汝加深與指環的融因,回溯記憶,或許就能夠得到線索吧?」
玲奈責怪飛鳥。
同時也是先前和玲奈聊到時,不禁回想起來的問題。
「關於世界毀滅的命運。假使未來上演過那種光景,那麼防範未然就是擁有指環的我的使命吧?」
「好了好了。既然要大家一起唸書,就到客廳如何?其實我剛纔烤了餅乾,所以還有點心可以喫喔?」
那天隼人作夢了。
害世界變成這樣的傢伙們究竟是什麼人?
是誰做了什麼纔會變成這樣?
『太精彩了,是我輸了。但是,只要人有想改變的意志,這個世界一定會像那個未來一樣——』
——沒錯。
答案很簡單,只要有人想破壞,只要有人懷抱強烈意志造成世界混亂,或者騎士和魔術師不斷髮生衝突,樹術式馬上就會凋零吧。
只要比埃永還強大、比她還殘忍的魔術師在某時某地再度出現。
而且,發生這種事的可能性,在世界這廣大舞臺與漫長曆史之中,並不是什麼稀奇的事吧。
隼人試着思考自己身邊的那羣少女。
玲奈就只是個性倔強的笨拙普通少女。正因爲如此,她立志變得完美,立志成爲優秀騎土。
詩愛也是,就只是個性怯弱、憎恨世界的普通女孩子。正因爲如此,她想要從世上消除美麗的事物,創造對自己人善的世界。
就像她本人說的,玲奈和詩愛很像。
假使某個環節出錯,玲奈或許會成爲魔術師,詩愛說不定一開始就會成爲騎士。
飛鳥也是、明也是、琴美也是。
人會想改變是很自然的事情,因此變得脆弱,或是因此變得堅強也是理所當然的事情。
(啊,我懂了……)
隼人好像明白,破壞這個世界的元兇究竟是什麼了。
這麼一想,埃永想做的事就某種意義而言並沒有錯吧。
(是神。)
那是規則、是命運、是破壞這個世界的元兇——
(過去其他世界的我所憎恨的對象。)
或許現在的神在起初是沒問題的。
「那麼隼人閣下想問她什麼事呢?」
「你、你還真是用功呢。」
先搭電車顛簸幾個小時,再從車站坐一個小時的公交車。再坐上前來迎接的車走一個小時的山路,終於抵達目的地——護樹議會總部的村落。
隔天,隼人向學校請假,去護樹議會見舞。
忽然間,在滿身瘡痍的隼人面前,站着一名綠髮垂落至地面的赤裸少女。
但是,假使可行,關鍵恐怕就掌握在她身上。
因果信息和隼人他們的世界相似的世界。
被理術具鎖鏈綁住雙手,強迫跪坐的前三魔柱·乃亞。
「我想是吧。」
仔細想想,宿舍的人最後一次一起外出,或許就是和創世執行者作戰那天。
雖然最近事件急劇減少,但對方不見得不會趁機引發事件。
聽到舞的話,裏昆卡發出「哈」一聲露出苦笑。
「就說了我什麼也沒做啦!你們反應過度了!」
聽到菖蒲明確表達自己意見的同時也不忘給對方面子,裏昆卡打從心底佩服地嘀咕。
「我知道拯救世界的方法了。」
「啊,是魔王大哥哥。好久不見。」
不僅明吐槽,飛鳥也擔心(?)了。
「是嗎?那真是太好了。那麼,我就拜託你囉。違逆神的魔王殿下。」
平行世界毀滅時,和該世界的靈魂——樹術式很要好的隼人,和她約好了。
——隼人揹着裏昆卡爬上石階,打從心底感到納悶地問道:
隼人不知該做何反應,總之隨便應聲。
隼人放下里昆卡,穿過鳥居前往社務所。
「汝這傢伙還真難應付吶……」
少女靦腆地碎步跑向隼人,彷彿與久別的戀人重逢般愛憐地抱緊他。
玲奈感到不可思議地低語,被隼人背在背上的裏昆卡就這麼回答。
「……這些人真是大驚小怪。」
◆
舞則是將茶杯放到托盤上,向隼人他們輕輕地點頭致意。
「那麼,舞和她在裏面等着。各位請進吧。」
「辛苦各位千里迢迢過來。」
「什麼事?」
隼人也和裏昆卡有相同想法,在心裏贊同。
但是在某處出了差錯,產生不幸的轉變。
「以前明明就不相信老身和埃永的話,也完全不理會指環和預言書……在這麼短的期間內,態度變化還真大吶。」
一行人在菖蒲的帶領下,來到之前舞和響等人開會的和室。
隼人這麼說完,怎麼看都只是普通少女的『世界』淘氣地一笑。
「所以,結果你到底想做什麼?到最後你還是不肯告訴我們……」
(雖然是曾經想要取我性命的人,但不可思議的是她並不會讓人覺得不快……)
有時說騎士正確,有時說魔術師正確,<律因之環>始終找不到真相,就這麼走遍無數世界——
「嘻嘻。你講話還真奇怪呢,你不是很清楚我的事嗎?日前還完成契約了呢。而且我一直都認識你,從你出生時就認識了。」
詩愛既困惑又驚訝。
隼人的心和<律因之環>的記憶逐漸重合。
兩本預言書,恐怕就是指環轉移到其他世界的過程中的產物,是該世界指環持有者的預測內容吧。
「恕我直言,月詠閣下。一旦狀況不同,人和組織的想法也會跟着改變。尤其是在發生撼動世界的重大事件之後。創世執行者引發的這次事件,假使有因禍得福之處,我想就是那些老人家的發言影響力衰退吧。」
「畢竟這石階太折騰老人家了吶。而且老身平常都窩在房間裏,不可能爬得完這麼長的石階。」
——這個世界就拜託你了。
明看到兩人的反應,擺動肩膀嘆氣。
隼人很清楚少女的名字。
在那裏的是跪坐在榻榻米上啜茶的舞與——
「將騷動的責任轉嫁給那些老糊塗,封住她們的嘴嗎?不愧是護樹議會的絕壁。手腕真是高明吶……」
這麼說完,隼人就開始說明日前夢到的指環記憶,以及從<世界樹>口中得知的事情。
「好久不見了,菖蒲小姐。」
「沒有啦,因爲我也還不曉得具體該怎麼做。包含這點在內,我希望今天可以討論出結果。」
「……前幾天看的書上寫着,想要受異性歡迎,首先要立志當個成熟女性。只有緊要關頭纔可以當小孩子。」
隼人他們聊着聊着,就這樣爬完石階。
菖蒲面向乃亞。
以免她總有一天會找到的另一個自己,以及她過去所愛的隼人,走上同樣的毀滅命運。
一下車,隼人就和一起跟來的大家爬上通往正殿的石階。
考慮到這點,這樣好像就只是請兩人留在宿舍乾等而已。
——那正是像護樹議會那樣,構造的壽命到盡頭了。
「舟車勞頓辛苦了,歡迎各位不遠千里來到這裏。」
「啊哈哈……這、這樣啊。」
雖然已經大概知道世界真正的災厄是什麼,以及怎麼做才能夠拯救世界,但首先還是需要護樹議會的協助。
隼人也鞠躬回應。
「你在護樹議會陷入危機時幫忙解危,我方總不能怠慢,最重要的是你來商量的事情很要緊。既然攸關世界危機,無論就我個人意願還是身處的立場都無法忽視。」
(算了,大家覺得好就好。)
「不過,感覺很意外吶。被關進牢裏,而且還是超危險的魔術師,居然這麼輕易就放出來……就算是汝的要求,是安定世界必要的行爲,也太令人不敢置信了。可見護樹議會的巫女閣下很欣賞隼人嗎?」
「對、對不起。可是,總覺得不好意思讓大家特地跟來……」
「不過,真虧她們居然把總部蓋在交通這麼不便的地方呢。」
「什麼?你又對誰出手了嗎?」
好不容易終於來到另一個自己的世界了。
然後,在這平行世界誕生的<世界樹>的靈魂,和隼人的意志一同流落到其他世界。
隼人行禮回應。
「話說回來。爲什麼是我背理事長呢?」
畢竟裏昆卡嚐盡多年辛酸,也難怪會想挖苦一下吧。
然後,看着夢中的隼人戴着的<律因之環>,懷念地說:
「這大概是在這夢中世界死去的我的靈魂。」
至於詩愛則是不知爲何從剛纔就一直眉開眼笑。
「那樣也太過分了吧。我們是至今一起對抗魔術師的夥伴吧?卻只有這種時候把我們排除在外。」
位於世界外面的其他世界。
「我說<世界樹>。」
「既然這樣,理事長留在宿舍就好了吧。其他人也一樣,其實不用跟來的……」
「對呀對呀。而且這裏的人曾經想要哥哥的命喔?就算撇開這點不談,創世執行者的殘黨也有可能攻擊哥哥,所以哥哥絕對不能一個人出遠門!要帶我一起去纔行!」
「哎呀哎呀,小明最近稍微變成熟了嗎?」
乃亞入獄後似乎累積不少壓力,一見面就像機關槍一樣講個不停。
「而、而且,最近大家都沒有像這樣一起出門……我很開心呢。」
俗稱的平行世界。
不料琴美慍怒地鼓着腮幫子說了:
「那麼理事長,我要放你下來囉。」
只見在建築物前等候隼人他們的菖蒲低頭行禮。
「乃亞要感謝大哥哥,在牢裏真的是閒得沒事做。既不許研究理術具,還說什麼『因爲你是危險人物』,而把我單獨關在牢房裏。乃亞只好看書,但還是閒得發慌。吶吶,憑大哥哥的權限有沒有辦法幫幫忙呢?像乃亞這樣的天才被擱在牢裏,是世界的損失喔?」
服裝是日前也看過的和服褲裙,那或許是她的便服。
「唔嗯。」
儘管姑且找了一葉和雙葉來到宿舍代爲留意<因果觀測機>,但她們並不是騎士。
「……真見外。」
聽到裏昆卡的話,最先抖動太陽穴的是玲奈和飛鳥。
「……(點頭)」
只見菖蒲以冷靜口氣回應裏昆卡:
「哪裏哪裏,我們纔要感謝您在百忙之中撥冗答應我方的倉促請求……」
「……幸會,<世界樹>。」
搞不好或許無計可施。這個可能性也十分高。
「哥哥,難道那時候連嘴都親了……」
「畢竟整座山都是村落,其中一角還有專門關着邪惡魔術師的悠久牢獄。不過,正確說法是蓋在樹術式本來所在的地方纔對吧。」
「不敢當。我有自知之明,還比不上長年與護樹議會周旋的您或柏木家成員。」
「咦、喔……是這樣的,在那之前,我想首先還是向大家解釋這個世界爲什麼會毀滅比較好。」
首先,埃永的推測是對的,理是其他世界樹術式的靈魂。
理漂流到這個世界,寄生在某人身上賦予其力量。
結果遲早會再出現像埃永這樣——或是性質更惡劣的魔術師導致世界毀滅。
也有可能是騎士這方的組織腐敗,造成世界崩潰。
「也就是說,替這個世界帶來危機的是理。」
聽了隼人的話,衆人都恍然警覺而醒悟。
「所以,如果想要拯救世界擺脫毀滅的命運,就只有消滅理一途。」
解答很單純。
既然理會毀滅世界是因爲超乎人類掌控,只要捨棄理就行了。
但是,舞聽完隼人的話卻露出凝重表情。
「但是等一下,隼人。首先,要將這個世界所有的理全部找出來消滅就已經很困難了,更重要的是,理可是從其他世界漂流過來不斷增加的東西喔?要怎麼樣才能夠徹底消滅呢?」
「所以我才請你們叫她來。」
隼人看向乃亞。
「咦?大哥哥希望乃亞做什麼?」
「憑你的能力,有沒有辦法防止其他世界的理漂流過來?還有,製作能夠一舉發現這個世界所有的理的理術具。」
聽到隼人的問題,乃亞面有難色。
「後者只要肯花時間或許做得出來,但再來就難囉。比現在悠久騎士使用的東西還要更加精密的觀測機大概做得出來,但就算靠那個,還是很難持續捕捉今後仍會一直出現的理吧?」
「這、這樣啊……」
乃亞的話一下子就打破期待,隼人失望地垂下肩膀。
只要有那種理術具,就能夠從這個世界輕易消滅理了。
「什麼什麼?要去其他世界嗎?聽起來好有趣喔,也讓我參一腳。」
裏昆卡似乎也不明白她這句話的意思。
然後,衆人聽完隼人的話,無不發出「唉」的嘆氣聲。
「乃亞的初吻,大哥哥就收下吧。」
「咦?這就表示乃亞重獲自由了嗎?」
「事情就是這樣,舞小姐、菖蒲小姐,能不能請你們放她出獄,安排她開發理術具呢?我想就算派人看守也無妨,雖然這樣會變成既要監視又要開發就是了……」
「很、很容易……就辦得到嗎?去、去別的世界?」
「搶先一步?」
接着菖蒲瞥向舞。
「真虧你有辦法接二連三想出這麼多強人所難的點子呢。」
乃亞似乎無法理解狀況,愣怔地看着衆人。
「其他世界……這種事辦得到嗎?」
「哥哥的思考真的有夠單純。」
針對將引發重大問題的魔術師從牢獄放出來一事,菖蒲想確認巫女的意見吧。
乃亞嗤嗤笑着,在雙手被綁住的狀態下站起來。
(這麼說來,這傢伙的確說過這種話……)
然後輕輕地一蹦。
但是,最跟不上狀況的是隼人。
「不過,既然成功締結契約就好了吧?管它是手指還是嘴脣。」
「那麼,大家雖然傷腦筋,但還是會配合這個提議吧?畢竟大概也沒有其他方法了。」
「唉,這也是沒辦法的事吧。既然沒有其他方法。」
「咦,你弄錯了,乃亞!不是親嘴脣,是親這邊!親手指就好了!」
也就是說,能夠穿越到其他世界,破壞其他世界的理。
玲奈大叫着站起來。
「但、但是,非做不可這個結論,的確沒錯……」
但隼人反駁。
「你知道究竟有多少個其他世界嗎?先不說別的,一個世界就有多少理?那麼費時費神的作業,要怎麼實行——」
「乃亞只要能出去外面就好了喔——而且乃亞還滿中意大哥哥的,和大哥哥在一起似乎就不怕會無聊了。」
「看樣子隼人同學好像執意要做呢—……」
「這麼說來,之前和前魔術師締結契約時,對方好像也有相同誤會!」
是嗎?這樣一來這個世界就會——
被綁住雙手的乃亞開心地蹦蹦跳跳。
本來以爲靠她這個天才理術鍛造師就有辦法,但看來似乎不可能。
「問題是,就算要監視,難就難在要如何防範這怪物逃走……」
不知不覺間坐到隼人身旁的花音所說的話,嚇了他一跳。
「等一下!」
「那麼隼人閣下,能夠拜託你嗎?」
花音見狀,悠哉地哈哈大笑。
「所以呢,要抽出指環擁有的記憶,製作像是地圖的東西,網羅其他世界的參照地址。然後根據地圖找出樹術式的反應,發掘世界的數據,大概就能夠前往外面世界的地址了喔?然後,從下一個世界再搜尋附近的世界~就這樣重複上述步驟,就能夠環遊世界,應該說是環遊世界一週了吧。」
「護樹議會想必保有全領域<因果觀測機>在過去測量的因果變動資料。只要有那份數據和大哥哥的指環力量,應該滿容易就能做出來了吧。」
「我有事來這裏一趟,總覺得聽到很耳熟的說話聲就過來了~」
「……咦?」
『是我的力量喔。』
而是隼人的嘴脣。
「重點是幹嘛一開始就締結奏魂之盟呀!這樣很奇怪吧,就各方面來說!」
其他人沒看向玲奈,似乎都目瞪口呆地看着隼人和乃亞。
菖蒲似乎接受提議了。
乃亞發出「嘖嘖嘖」的聲音搖搖手指。
就連平常總是出難題的裏昆卡都聳聳肩。
「你沒聽見嗎?既不自由,還有人監視。」
琴美和詩愛也不由得倉皇失措。
「就算這麼說,也只能拼了吧?而且,或許能夠請其他世界的悠久騎士幫忙回收該世界的理。再說,其他世界的人說不定知道比我們世界現有的,更有效破壞理的方法吧?搞不好還有其他世界知道,不用到處破壞理也能夠保護這個世界的方法……」
花音這麼說完,大家就傷腦筋地點頭表示「是沒錯」。
只見隼人一站起來,就變出<律因之環>走近乃亞,朝乃亞伸出手指。
「既然這樣,我就姑且和這孩子締結雙心之盟就行了吧。」
「不、不是吧,話雖然是這麼說沒錯,但我可是蒙上了不白的嫌疑啊!」
看樣子乃亞似乎自行逼近了指環的真相。確認自己推論正確的乃亞因此滿足,淘氣地浮現天真的微笑。
「就是說呀!哥哥是什麼時候拐騙這孩子的?」
「等、等一下!我也搞不清楚這是什麼情況啊。我又沒有做什麼建立深厚感情的事——」
「啊,不過要搶先一步消除理倒不是不可能吧。」
最初浮現苦笑、一副目瞪口呆的樣子,小聲開口的人是琴美。
舞表示佩服,菖蒲則是吐槽。
玲奈的話,博得周圍其他人連連點頭同意。
「事情就是這樣。你覺得呢,乃亞?」
「對,沒錯……你的直覺真敏銳啊。」
花音笑眯眯地笑着。
隼人看向乃亞這麼說了。
「菖蒲,至今我們缺乏的或許就是這種行動力。」
——無法斷言辦不到。
「就是吶。」裏昆卡也嘻皮笑臉地點頭。
「雖然我不太懂你說的話……不過反正就是做得到的意思對吧。」
「嗯。<律因之環>——不如說是指環的主人大哥哥擁有的龐大以太雖然也很有用,但更重要的是——等等,在那之前乃亞要確認一下,指環過去走遍了其他世界對吧?因爲剛纔提到拯救世界的事情,甚至還有預雷書這種東西,所以乃亞是這麼猜想的。」
「咦?什麼?乃亞弄錯方法了嗎?」
「……隼人有時候很亂來。」
「……居然連這麼小的孩子都不放過,真差勁。」
聽到乃亞大發豪語,在場所有人的表情都變得驚訝。
玲奈發出顫抖的聲音問乃亞。
「咦?可是,和指環締結契約不是要接吻嗎?」
「真受不了吶。」
這時乃亞說出不可思議的話來。
然後只要反覆這麼做,就能夠減少包含其他世界在內的理總量,如此就能夠逐漸降低其他世界毀滅的風險。
明也點了一下頭贊同琴美的話。
「爺、爺爺說過。會愛上小女孩的男性,多半懷抱嚴重心靈創傷……你、你沒事吧,隼人同學?」
舞儘管內心頗不以爲然,還是勉爲其難地點頭了。
伴隨着溫熱觸感,兩人之間產生巨大以太——
「咦,嗚哇!花音學姐是從什麼時候就在了!」
「嗯。也就是說,我方主動到其他世界去喔。然後,走過一個又一個世界,將理全部摧毀就行了。這樣一來世界就不會毀滅了吧?」
詩愛雖然這麼說,但感覺得出含有「是不是應該再多考慮一下」的言外之意。
「咦?」
玲奈這麼低語,不知道是傻眼還是佩服。
——她使出非常靈巧的動作,但不知爲何她親的不是手指。
「的確……如果是那樣就能夠解決問題了。」
「只要有指環的力量,我就能夠隨時召喚她回來吧?而且這樣一來,理的命運將伴隨着我,她就不能亂來了。大家覺得怎麼樣?」
就連行動基準一向草率的飛鳥都說這種話。
「恕我失禮,舞大人,我認爲隼人閣下太操之過急了一點。」
菖蒲冷眼瞪着乃亞說:
菖蒲像是頭痛起來一樣,用右手扶額。
玲奈和飛鳥,以及明都冒出青筋看着隼人。
隼人看着詩愛這麼說,她害羞地臉紅低頭。
「乃亞說過吧?乃亞想要建造前往其他世界的方舟。」
看到大家的反應,隼人深深地點了一下頭,重新下定決心說:
「交給她一個人很危險,所以我會請其他數名理術鍛造師跟着,也會像閣下說的那樣派足夠騎士監視她……」
而且,總比放着現狀不管要好多了。
「我當初爲了締結奏魂之盟,明明費了好大功夫……」
就在隼人傷腦筋時,戴在手上的指環對隼人說話了。
「——<世界樹>?」
『因爲現在的王殿下處於和我結合的狀態。我爲了形成因果,具有馬上與他人連結的性質。和我結合的你,也同樣得到了馬上與他人心靈相系的力量。』
「呃、呃……身爲指環持有者,那或許是很方便沒錯……」
「喂,你從剛纔就一直支支吾吾什麼呀!」
順便一提,其他人聽不見隼人和<世界樹>的對話。
所以在其他人眼中,隼人怎麼看都像是在找藉口一樣支吾其詞。
只見玲奈幽幽地站起來。
然後——
「連結,<天翔霸者>!」
「喂,你變出這個想做什麼!」
「畢、畢竟對這孩子出手可是犯罪吧?依、依我看她還不滿十歲喔?」
「沒禮貌。乃亞十二歲了。」
「不管怎樣都是小學生呀!」
玲奈提高嗓門。
「況、況且之前不是才說過,要是你慾求不滿,我會給你看內褲看個夠的嗎?」
「咦……咦~?玲奈說了這種話嗎?」
「……我想那也有問題。」
聽到玲奈的話,琴美和明不自覺吐槽。
「我是不是也露出內褲比較好……」
詩愛則是不知爲何掀了掀自己的裙子,似乎有什麼想法。
「廢話少說!戀童癖給我好好反省!」
然後玲奈朝隼人揚起劍——
「真是鬧哄哄的一羣人呢,舞大人。」
劍毫不留情地朝隼人揮下了。
舞和菖蒲露出彷彿看到稀奇事物的眼神看着這幕,同時啜着茶。
「總、總而言之,像這種對小學生產生淫念的笨蛋——」
「請教訓哥哥,風見學姐!」
「而且平常都會幫我的飛鳥居然支持玲奈!」
「啊,總覺得好懷念喔,這個感覺……不對,聽我解釋啊!不是我的錯!」
「的確不像是拯救了世界的人。」
——就這樣,拯救世界的作戰確定實行,隼人則是被貼上戀童癖的標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