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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完M無缺的模範生

《悠久騎士》 · 七烏未奏 · 1.4萬 字

風見玲奈很笨拙。

別人肯做就做得到的事,玲奈要努力才能達成。

因此她小時候的成績很差。

無論是算術考試,還是五十公尺短跑,她的成績總是墊底。她很羨慕那些輕鬆就拿到好成績的同學,有時甚至還會嫉妒。

某天,玲奈的父親對她說了:

「不足的部分,就只能靠努力了。要是達不到目標,比其他人加倍努力就好。玲奈一定做得到。因爲你是我的孩子啊。」

玲奈很尊敬父親,而且最喜歡父親了。

所以玲奈聽了那些話以後奮發努力,持續塑造出色的自己。

然後某天,玲奈立下約定。

「你要看著喔,爸爸。我永遠都會是爸爸最棒的女兒。」

——那是與已經不在世上的父親的約定。

晚餐後,衆人齊聚食堂時,裏毗卡提出奇妙的提議。

「今天大家一起洗澡哪!」

「「「「……嗄?」」」」

聽到裏毗卡的話,衆人立刻齊聲反問。

「怎麼,汝等的表情好像很驚訝?老身只是說要一起洗澡而已哪。」

「等、等等等一下,理事長!怎麼突然胡說八道起來了!」

玲奈吐槽。

「咦……呃……您累了嗎?」

琴美目瞪口呆地跟著這麼說。

「並沒有!」

就在隼人打馬虎眼的時候,這次換明走上前,慢慢地轉身展現泳裝。

不過,和她們別說是一起生活了,每天晚上還一起睡學校倫理早就已經蕩然無存了。

「汝等都知道老身不老不死吧?這是拜老身體內名爲〈不死蜂蜜酒〉的特殊理術具之賜哪。這個理術具擁有復甦的力量。」

「……你、你要是敢亂來,我真的會生氣喔!」

「慢著慢著!那樣不好吧!萬一在這間宿舍鑄下大錯,我們以後也會住得不自在!既、既既、既然這樣……」

「怎麼,玲奈,汝已經和隼人進展到那種關係了嗎?」

「手傷?」

看樣子泳裝似乎是新買的。琴美用更衣室備用的剪刀,替三人將泳裝上的吊牌剪掉。

「哇、哇,我沒想過穿這樣是性感……那個,我是因爲喜歡成熟的款式……」

隼人的心跳加速。

「唔,真麻煩哪。」

然後,穿著泳裝的四人走近浴池。

玲奈語調驚慌地拚命主張。那副模樣怎麼看都是在逞強。

〔咦咦!〕

「沒、沒有,沒那種事……」

「是沒錯,可是……我不明白那跟大家一起洗澡有什麼關係……」

「只要老身泡在浴池裏,從理術具當中湧出的復甦效力就會滲透到熱水裏面哪。也就是說,只要和老身一起洗澡,肉體損傷與以太就會恢復。」

(喂喂喂,這邊可是聽得一清二楚……〕

裏昆卡浮現邪惡的淺笑。

「玲奈又是條紋花樣?」

「等一下,理事長,您要直接這樣泡澡嗎!玲奈和小明也是嗎!」

「那當然哪。還是汝要退出嗎?另外兩個人呢?」

連接更衣室與浴池的拉門被打開了。

琴美穿著布料很少的黑色比基尼,就算以泳裝而言還是相當暴露。下半身的布料深深陷進胯下,瀕臨走光邊緣。

「我、我纔沒有勉強自己!」

結果隼人既不肯定也不否定,別過眼去不敢看她們四人。

當然光著身體會有問題,所以隼人穿著泳裝泡澡。

「纔不是!那是不幸的事……」

「……明喜歡可愛的東西。」

明也紅著臉跟進。

裏毗卡穿著花朵圖案的連身泳裝,再加上體格瘦小感覺非常像小孩子。

四人穿著泳裝,正準備要入浴。

「嘖,話纔剛說完你就色眯眯地看人……」

「……我就是喜歡,有什麼辦法。學姊纔是,內衣還是一樣性感,黑色蕾絲根本不是高中生該穿的款式。」

隼人說到一半才發覺,如果不大家一起洗,就會變成他和裏毗卡兩人單獨洗澡的情況。

「算了,船到橘頭自然直。」

0;那、那樣的確很不妙……〕

——喀啦喀啦喀啦。

明穿著正統白色三角泳裝,和平常一樣給人楚楚可憐的印象。

「不可以,這裏有剪刀,請等一下!要剪掉吊牌纔可以下水!」0;譯註:曰文「穿上」音 同「剪掉」。〉

「瞧,其他三個人都說好哪。」

從更衣室傳來了教人不安的訊息,隼人不禁看向更衣室。就在這時——

明也很擔心。

「怎、怎麼可能馬上就成長!請學姊不要因爲自己胸部大就挖苦別人!」

大理石地板,配上幾個沖洗身體區。最裏面是可以容納六個人在伸直腳的狀態下泡澡的浴池。

就在隼人放鬆的時候,從玻璃拉門另一頭的更衣室傳來說話聲。

「兩個人單獨洗,老身是無所謂哪。不然就這麼辦——」

隼人看向被繃帶包紮著的手。那是前天與惡魔戰鬥時受的傷。

「怎麼,汝想和老身兩個人單獨洗澡嗎?」

裏毗卡開口說明:

「不過隼人還真有福利哪,雖說是偶然卻得到了這種機會。」

「……那就好。男人的意見比較值得參考。」

「不、不用了風見,既然都快哭出來了 ,你不必勉強……」

「那麼就是看得入迷了哪。」

「……隼人,明的泳裝好看嗎?」

「不是不是,我不是……」

看樣子明似乎是想徵詢對新泳裝的感想。

「沒禮貌,老身正常得很。前天一戰受傷的手還沒好吧?老身的意思是一起洗澡幫汝療傷哪。」

0;但是,居然要一起洗澡……這裏好歹是學生宿舍啊。〕

泡在溫度適中的熱水裏,暖意浸透身體。隼人感覺到身心都獲得撫慰。

而且她的胸部果然不明顯,幾乎和砧板沒兩樣,不過倒也符合廣大族羣的喜好。

宿舍的浴室跟小間澡堂差不多大。

尤其是少了衣物遮掩的胸部,露出飽滿到彷佛快脹破的全貌,襯托出深邃溝壑。

玲奈滿臉通紅地大叫,而且還都快哭出來了。

「馬、馬馬虎虎啦。」

0;什、什麼嘛,原來是吊牌……我在想什麼,這也是當然的。〕

琴美害羞地忸忸怩怩這麼說。

0;就說了這邊聽得見啦!〕

前幾天戰鬥時沒仔細看清楚——不同於她靦腆的樣子,泳裝相當大膽。她腰圍纖細,整體的身材曲線豐滿有料。

「明是草莓圖案哪。」

「啊,抱、抱歉,我不是那個意思……」

「我不怎麼在意喔。」

0;咦——那三個人難道要光著身體——〕

「果、果然……真、真的要一起洗嗎?」

「汝是不是在想什麼失禮的事情哪?」

隼人先獨自下水,畢竟總不能跟她們一起在更衣室裏換衣服。

「……啊,難、難道是因爲被隼人同學揉過,所以才變大的?我聽說被男人揉過就會變大……」

「……那,明也要。」

「……明也是。」

「……不是理事長提議的嗎?」

「……隼、隼人同學,水溫可以嗎?」

0;學、學姊到底受了什麼樣的教育……1;

「怎樣哪?」

在眼前的是——

「……嗯。」

「等、等一下玲奈,這、這樣好了……我也陪你們。畢竟我也擔心萬一隼人同學作怪時,只有兩個女生該怎麼辦。」

「有什麼關係,老身懶得特地穿上了。」

「什、什麼作怪,我什麼也不會做!」

健壯豐滿的大腿,從柳腰與臀部開始形成流暢的曲線。

因爲實在太尷尬,讓隼人想逃出浴室。他不由自主地確認了可以爬到外面的浴室窗戶,但總不能真的跑掉。

「原、原來有那種力量……咦,請等一下,既然這樣,爲什麼會變成一起洗呢!」

「……咦?咦……連小明都要嗎?」

「沒錯哪,還沒痊癒吧?」

「既、既然都來到這裏,沒有說不的選擇……」

「那、那麼我也要洗!」 玲奈提高音量地這麼回答。

是玲奈的聲音。雖然她剛纔宣告要一起洗,但好像還是覺得無所適從,遲疑不前。

「呃……很適合你。」

隼人默默地把毛巾浸溼,擦了好幾次臉。這是爲了把持自我。

「……不過,我們也很久沒有一起洗澡了呢。最近很少一起洗。對、對了,玲奈,你的胸部是不是稍微變大了呢?」

「因爲小、小時候爺爺告訴過我很多次男、男人會想和女人一起單獨洗澡是爲了變成禽獸……」

「……理事長哪根筋不對了。」

「我……我、我……我我 我也一起洗!」

雖然體格嬌小,胸部卻意外有料,尺寸比玲奈還大。另外,骨盤寬而不失美觀的臀部形狀非常迷人。

玲奈穿著紅白相間的條紋比基尼。胸部雖然含蓄,倒也清純可愛,而且她最有魅力的是大腿。

「男人就是這副德性……」

「……好、好了好了,畢竟女生的泳裝據說具有吸引男生的引力。引用爺爺的話,就是女人的泳裝在男人眼中就像宇宙一樣。」

四個女生慢慢地泡進浴池。

大家排成一橫列,面向牆壁泡澡。

「哎,舒服舒服哪。」

接下來一段時間,五人非常投入地享受舒服的熱水澡。

雖然大家都穿泳裝,但是和四個女生一起泡澡的事實,還是讓隼人臉紅心跳。

「話、話說學姊。」

「嗯?」

「關於前天問到的悠久騎士與魔術師的差別……」

隼人找琴美談正經話題,以免自己胡思亂想。

而且當時這個話題後來沒聊成,難得有機會,隼人想趁機問清楚。

「喔……這件事呀,或許先說清楚比較好。沒問題吧,理事長?」

裏毗卡點頭回應琴美的問題。

「咳。」琴美清了清喉嚨以後,開始說明:

「呃,那麼……魔術師和悠久騎士一樣,都是被理所選上的人,這點前幾天說過了對吧?」

「對。」

差別只在於屬於哪一邊而已。當時琴美是這麼說明的。

「會成爲哪一邊,並沒有明確的決定性因素。可能是環境、情勢……或是本人的性格或資質。比方說,要是撿到理以後馬上就被悠久騎士發現並招撞,可能就會成爲悠久騎士。」

「或是像汝這樣出生於悠久騎士的家系。」

「……先走一步。」

「怎、怎樣啦?你爲什麼那麼驚訝?」

他一手順利抓住玲奈的手,將她扶好,但另一手卻抓……

「起先加入悠久騎士陣營,在接觸魔術以後倒戈……唉。」

這麼說完後,隼人和玲奈一樣面向書桌打開筆記。

魔術師是想要改變因果的人,相較之下,悠久騎士是想要捍衛因果的人。

「那、那麼,我們先走囉!」 這麼說完,琴美應聲關上拉門。

「原來還有這種家系。」

這件事讓隼人覺得很開心,不小心笑了出來。

——咚咚。

洗完澡以後,隼人來到玲奈房前。

「因、因爲你說你要來呀……啊,不對,不是的!不是那樣,是打掃房間的時期碰巧差不多要到了……」

「怎、怎樣啦……」

「嗯?」

〔照現在的說法,就表示我也想要有所改變……〕

玲奈意想不到的謝罪,讓隼人當場愣住。

琴美好像有點難以啓齒,露出凝重的表情。

「總之,沒有任何人知道其中詳細的差別。唯一確定的是,理傾向選擇想要有所改變的人哪。」

玲奈狠狠地揮下〈天翔霸者〉。

「唔、嗯……」

想起剛剛纔發生的意外插曲,隼人大口嘆氣。

「……想、想毀約嗎?好、好呀,隨你便!我一個人唸書就是了!想、想回去就儘管回去吧!」

然後——

「誰跟你說這個!」

玲奈儘管表現得很不高興,還是挪開椅子空出桌子一半空間。

就在隼人陷入沉思時,明戳戳隼人的手臂。

沒想到卻和玲奈對上眼。

出乎預想的柔軟觸感,讓隼人不自覺愣住發出聲音。

「請等一下!你們三個人在更衣室換衣服,我就不能出去了!風見也是,你爲什麼拿劍對著我!我是無辜——」

房裏馬上傳來拒絕的回應。

「喂,風見!撐不住就不要泡了啊!你在做什麼!」

「嗯?」

「……奇怪?房間收拾過了嗎?」

昨天答應她時還沒察覺,實際坐到書桌前才知道——

但是,既然已經答應要教玲奈唸書,總不能不遵守約定吧?

(可是,這就表示——〕

「……咦?」

「多數人好像會選擇成爲魔術師。」

「不、不值得一揉還真是抱歉喔!」

「我、我很生氣呀!雖然氣你摸我胸部,但我也知道不是你的錯,所以向你道歉嘛!」

然後隼人發覺一件事。

「好了,別說了!快從浴池起來!」

「我又不是想揉才揉的……」

「……悠久騎士的家系?」

隼人看向浴池,其他人不知何時消失了。

但那瞬間,玲奈一陣頭暈。

隼人知道這個觸感。沒錯,這毫無疑問就是——

「所以,有很多人加入了魔術師行列。」

単人感嘆。

「很多哪。改變自己、改變世界。因此,假如悠久騎士與魔術師的資質存在著差別,就是備昏於賢的方向不同哪。再來就看機緣了。」

〔……倒戈……原來還有這種情況嗎?〕

隼人接受玲奈的好意,在牀邊坐下。

「……哼!」

「……0;戳戳〕」

雖然隼人想專心寫作業,但是和女生獨處在同一間房間、同一張書桌前唸書,實在教人靜不下心。因爲實在很在意,隼人瞥向玲奈。

「沒有啦,因爲我以爲你還在生氣……」

強烈希望有所改變的心情。

「總之,有不懂的地方就問我。我也要寫作業嘛。」

「也有這種家系,在歷史中,種下生來就註定成爲悠久騎士因果的家系。我的家系就是這樣。」

隼人馬上站起來,伸出雙手攙扶倒下的玲奈。

柔嫩的肌膚與充滿彈性的肉感。

「我又對你發脾氣了。明明就不是你的錯……」

玲奈搖搖晃晃,慢慢地作勢要從浴池中站起來。

「好,那我就坐這裏。」

但是隼人想不出自己什麼。對於自己、對於世界,他的確擁有許多小小的欲求,可是,他想不到有什麼關鍵理由。

「唔,哼!丄

也就是說,她似乎是爲了迎接隼人來訪,特地整理過了。

「呀!不好了!玲奈泡到頭暈了!」

「……我回去比較好嗎?」

「這、這裏給你用吧?你也要念書吧?要坐就坐牀,高度應該剛好。」

「不在。」

〔好緊張……)

玲奈滿臉通紅,氣好像還沒消。

「爲、爲什麼你老是揉我胸部?」

「你、你、你……你你你你你你你你!」

「咦?」

「危險!」

「時間差不多了,老身先出去了。」

琴美尖叫,裏毗卡則是目瞪口呆地感嘆。

她眼角含淚,顫抖著手高高舉起劍。

「……不好意思喔。」

「……沒事,抱歉,沒什麼啦。」

「老身想起來了,玲奈一泡澡就會馬上頭暈哪……」

也就是說,魔術師的辦昏比較直接明瞭。

隼人不理會生氣的玲奈,自行走進房間。

隼人一進房,就和看著他的玲奈對上了視線。

「……玲奈有狀況。」

看來意思是要他進去的樣子,於是隼人開了門。

聽到明的話,其他三人一起看向玲奈。

0;咦,不過這樣……〕

0;心情好沉重……〕

「……改變?改變什麼呢?」

「沒有啦,因、因爲,大家在談正經事,不方便先離開……」

「反之亦然。有些是被拉進魔術結社、有些是出生於魔術師家系,再來還有靠前人留下的書籍或傳聞研究魔術而成爲魔術師的案例……不過最近這種人只是少數。其他還有……」

「連結,〈天翔霸者〉!」

風見玲奈:狀態異常,混亂。

本來理當意識朦朧的玲奈突然睜大眼睛。

「這樣啊,我纔要說對不起。」

在門的另一邊,玲奈沉默片刻。

「喂,你等一下!現在大家都在洗澡,這樣會造成其他人困擾……咦,不見了!」

只見泡澡泡到頭昏腦脹而滿臉通紅的玲奈左右搖晃身體,就快要暈倒了。

裏毗卡這麼補充,琴美露出嚴肅的表情點頭。

這時隼人產生一個想法。

聽到玲奈的矛盾說詞,隼人雖然一瞬間愣住,但馬上笑著反過來道歉。

既然兩人面向同一張書桌,距離自然變近。

「「啊……」」

兩人都害羞起來,不發一語地看向筆記本裝作沒事。

「你、你幹嘛看我啦……」

「風、風見你纔是……」

兩人之間一陣沉默。

隼人心不在焉地在筆記本上隨便寫幾個字再擦掉,就這麼重複著寫了又擦的無意義行爲。

寂靜的空間十分難受,令人喘不過氣,房間只聽得到寫字聲。

「我、我問你!這邊這題……」

後來玲奈似乎忍受不了沉默,故意問隼人問題。

「這、這一題啊,將這個公式,像這樣……」

爲了回答玲奈的問題,隼人探身湊過去,打算在筆記本上寫出解法給她看。

沒想到隼人的頭「叩」的一聲撞到玲奈的頭。

「「啊……」」

兩人就這麼近距離地交會視線與話——

「「對、對不起!」」

碰在一起的頭倉皇分開。

「那,那麼,這次你要好好教我。」

「唔、嗯……」

這麼說完,隼人重新在玲奈的筆記本上寫下解法。玲奈看著解答,似乎很害羞地臉泛紅暈,抬頭望著隼人。

「……我、我跟你說……」

玲奈不高興地說了。

「這、這是……」

「不過,就是因爲討厭這樣的自己,我纔會開始學劍道。人家不是說,練武能夠鍛鍊心靈嗎?」

玲也緊張地這麼回答。

光是配合便當盒面積特地量尺寸裁剪海苔,想必就非常費工夫了。

「我、我想去外面吹吹風,所以,你要不要陪我一下……而、而且我有話想跟你說。」

「……可是呢,正因爲討厭,我纔想變得像月亮一樣。不對,不是這樣。正因爲討厭得不得了,我最終——想要超越那個月亮。」

0;爲、爲什麼這傢伙突然老實地道謝……〕

「……因爲你說過『收到女生親手做的便當會很開心』……」

「咦!你在說什麼!」

「就、就這樣。我只是想找人聽我說一下話而已。」

「啊,我、我只是要答謝你而已!答謝你教我功課!你可別誤會了!」

玲奈用連隼人也聽不見的音量悄聲說了。

「接、接下來我要說的話,絕對不許告訴別人喔!」

隼人聽到玲奈突然說出耐人尋味的話,心臓劇烈跳動。

可能是想到隨便亂動會翻倒便當,總算冷靜下來的玲奈催促隼人打開便當蓋。

「……能、能夠聽到你這麼說,就不枉費我特地向你請教了。」

過了一會兒以後,時間也差不多了。

玲奈面帶笑容仰望月亮。那神情是『完美無缺的模範生』。

「……意思是你很嫉妒嗎?」

不過,毫無疑問地——

隔天午休時間,隼人和玲奈來到學校中庭的長椅。

「……天上的意思是……?」

「你還真的幫我做了……」

玲奈似乎很害羞地別過臉去這麼問隼人。

兩人一起離開房間,直接前往宿舍中庭。

隼人戰戰兢兢地把雞肉鬆飯放進嘴裏。

「然後呢,總有一天,我想要改變。希望自己能真正變得帥氣。」

0;想要超越是嗎……〕

0;努力的天才嗎?〕

隼人聽到玲奈的話,既放心又遺憾,心情複雜。

玲奈浮現滿臉笑容以後,卻又滿臉通紅地作勢要毆打隼人。

玲奈突然說要幫隼人做便當,是今天一大早的事。

面對玲奈的可愛行動,隼人招架不住,差點要激動得打滾。隼人在心裏大口深呼吸保持鎮靜。

「……風見真的很厲害呢。」

「啊……你、你等一下!」

這麼說完後,玲奈顯現出理,將之高舉。

「嗯?」

長方形容器的頂端,附有插筷子的凹槽。

外圍是日式煎蛋卷與冷食炸物、小蕃茄等正統配菜,中央則是在白飯上面鋪滿引人食慾的雞肉鬆。

那是自備的便當,也就是說,這是玲奈親手做的便當。

玲奈看向遠方仰望月亮。今天是滿月。

那是毫不花俏、充滿男人味的金屬色便當盒。

「……謝謝你教我念書。那、那個……向、向你請教功課,總、總覺得很開心。」

「……那不就表示你其實喜歡月亮嗎?」

「對,我從以前嫉妒心就很重。你也知道吧?我還擅自把成績排在我前一名的男生當成敵人……」

根據先前隼人在浴室聽到的說明,想要改變的心態是被理選上的條件。

然而,玲奈叫住隼人。

玲奈那番話弄得隼人不知爲何害羞起來。

隼人站起來向玲奈告辭。

之後兩人就埋頭隱自己的書,絕不交會視線。

「對、對啊,光是風見願意爲了我這麼做,我就非常開心了。」

「這些字是……」

「我、我知道了。」

「呃,好……」

裏面裝著充滿女孩子氣息、外觀也很賞心悅目的便當菜。

自從玲奈感謝隼人教她唸書以後,兩人之間的氣氛就不太一樣,因此隼人講話也很不自然。

「那、那可是我努力裁出來的!」

玲奈說完這句話的瞬間,臉就像著火一樣變得更加通紅。她立刻別過臉去,羞得渾身顫抖起來。

聽到玲奈說到自己,這次換隼人浮現苦笑。

——想要改變。

「你、你冷靜一下,倒是這個可以打開嗎?」

隼人一問,玲奈就浮現苦笑。

「真、真的嗎?」

0;她……她想跟我說什麼……難、難道是……〕

「沒、沒事啦!還、還是說給你添麻煩了?」

「我、我知道啦,我纔不會誤會好不好!可是,爲什麼是便當……?」

「我……我呀,不喜歡月亮。」

『完美無缺的模範生』風見玲奈,她絕對不是完美無缺。

「不、不會啊,我很開心喔。非常開心。」

正因爲討厭,所以想超越。希望自己變得帥氣。

「看、看得出其他菜也是我努力的成果吧?我請學姊教我做的。雖然炸物還是冷凍食品就是了……來,快、快喫啦。」

「來,拿去。」

玲奈從包包裏拿出便當盒,遞給隼人。

玲奈就像練習劍道空揮一樣,揮下〈天翔霸者〉。

「請、請便。」

「……哈哈哈。」

「爸爸也一樣,只是值得尊敬而已,我並不喜歡他。也不好好陪伴女兒成長就擅自死掉, 像笨蛋一樣。」

0;果、果然不是嗎……〕’

玲奈將理收起來,朝夜空伸出掌心。

「太好了……等一下,你說什麼肉麻話呀!笨蛋笨蛋笨蛋!」

「嗯?」

然而,玲奈開啓的話題出乎預料。

「……咦?」

「那、那當然,我沒必要特地說謊。」

看樣子這裏似乎是玲奈的固定位置。

「好、好啊。」

這是他前幾天和玲奈一起喫午餐的地點,位子也相同。

隼人的胸口發出強烈心跳聲。這該不會是——

「沒,沒有,我很開心……」

隼人覺得玲奈講話還真妙。

「那,那麼,時間也很晚了,我回房間囉。」

「你不覺得月亮很傲慢嗎?不必努力就很美,被大家捧上天……感覺很不公平。」

「……我、我也很開心。在教你念書的時候……」隼人滿臉通紅,聲音僵硬地這麼回答。

「在我小的時候,爸爸就不在了。爸爸是非常值得尊敬的人,所以我願意努力,就是因爲想得到爸爸稱讚、想得到爸爸認同。我想追上爸爸的背影。」

然後,做出抓取的動作。

「然後,我想讓天上的爸爸看到那樣的自己。」

留言是『謝謝』。

只是一心向上,想要變成理想的自己,她其實是這樣的少女。

「可是,我也常常看爸爸不順眼。常常覺得,正因爲他是爸爸所以才辦得到。爸爸能夠努力下去是因爲他很優秀,這樣不公平——沒錯,爸爸在我心目中,就好像月亮。」

〔告白?不不不,怎麼可能,我也太自作多情。〕

「什、什麼?」

0;有話想跟我說?〕

重點是雞肉鬆上面。上面擺著細心裁成文字形狀的海苔組成的留言。

「不、不過,因爲我很感謝你……怎、怎樣,有什麼不滿嗎?」

「如、如何……?」

玲奈擔心地觀察隼人的表情。

「……嗯’還……不賴。」

隼人難爲情地這麼回答。

「還不賴?意思是還可以?」

玲奈依然語氣不安,如此問道。

「不,我不是那個意思……呃,普通地好喫。雞肉鬆的鹹度剛剛好。」

「到、到底是怎樣啦!是好喫還是不好喫,給我一個明確答案!」

「就、就說了好喫啦!這不是客套話。」

「你、你要是敢騙我,我會生氣喔?」

「就說了是真的啦!那個……很好喫。真的、真的。」

隼人一邊喫其他配菜,一邊這麼回答。

雖然調味比較重一點,但是配冷飯剛好。

煎蛋卷也是,雖然形狀不好看,但口味符合隼人的喜好。

要說缺點,頂多就是寫著『謝謝』的海苔部分令人捨不得喫掉吧。

「太、太好了。能夠聽到你這麼說,就不枉費我一早起來努力了。」

「哎呀,真是謝謝你了,這份謝禮實在太隆重了。」

隼人果然還是很難爲情,不過他依然坦率地道謝。

「是、是嗎,那麼我會繼續努力的。」

「你還要幫我做嗎?」

「那麼,之後要做什麼?」

在旁人眼中,兩人怎麼看都像是情侶,現在的狀態就像約會。

兩人0;不如說是隼人1;挑完玲奈的參考書以後,這次去漫畫區找隼人的書。他發現要找的漫畫,伸手拿起來。

「……對了,今天放學後你有空嗎?」

就在隼人抱頭苦惱時,玲奈開口了。

「嗯?有哪裏奇怪嗎?」

「嗯……既然難得來鬧區,就這麼回去也太可惜了。要不要喝杯茶再回去?有家店我很久沒去了,想去看看。」

「……啊,真的耶,還滿好喫的。」

畢竟這種吸管只是有兩個管口,只要用其中一邊就行了。

兩人一坐下,首先翻開菜單。然後店員過來接受點餐,隼人點了熱咖啡,玲奈點了哈密瓜汽水。

鬧區因爲有電玩中心以及速食店等餐飲店,一到傍晚就擠滿年輕人。

「這、這個該怎麼辦?」

於是玲奈照隼人說的,用單側的管口喝起哈密瓜汽水。

「所、所以,如果我現在就要買,你覺得買哪本比較好?」

「好,我陪你去。」

不過玲奈說得的確沒錯。

玲奈鬆了一口氣,欣然發出感嘆。

「那,可不可以陪我去買東西?」

兩人穿過人來人往的鬧區,前往目標的咖啡廳。

「麻煩幫我選好一點的!最好是詳盡到任何人都看得懂、看過這本就不需要再看其他本!」

不久就看到要找的咖啡廳。店面充滿童話風格,簡直就像在童話故事中出現的糖果屋。

就在兩人觀察周圍客人時,店員端飲料來了。

玲奈順口說出不知該作何解釋的發言。

「……是、是不是誤會我們是情侶了?」

「——噗!」

隼人在那裏幫玲奈挑參考書。這是玲奈要求的,理由是隼人比較懂得唸書訣竅,應該比較會挑選才對。

「……可以叫你隼人嗎?」

「因人而異吧……我是覺得很好看。」

「好,我就陪你吧。」

「氣氛很好對吧?這家店很受歡迎喔。你看,也有很多我們學校的學生。」

「哪本好?」

「我、我只是說很像而已!你、你在誤會什麼!因、因爲我們被誤認爲情侶,我、我只是 想表達『看起來的確是很像』的意思罷了!」

就算被誤會也不奇怪。

然後,她欲言又止半晌以後——

一進店內,就看到巧克力色的木地板,與白木色的古董風格木桌。店中央最顯眼的位置,裝飾著瓢蟲造形的壁鐘。

「是沒錯,不過你的社團活動呢?」

「我問你,那好看嗎?」

「道場從今天早上開始施工整修,從明天起要暫時借附近的道場練習,但今天休息喔。所以我想去書店買參考書。」

因爲玲奈拿到的哈密瓜汽水,插著雙頭愛心形吸管。

店內有許多同校同學。

仔細想想,現在是一對青春期男女結伴走進咖啡廳。

隼人儘管傻眼,卻又不好意思違背眼神閃閃發亮著的玲奈的期待,於是從裏面再挑出幾本。

隼人看到玲奈點的哈密瓜汽水,就明白她爲什麼發出怪聲了。

玲奈觀察過隼人的反應以後,終於從書包裏拿出自己的便當盒。

「唔、嗯。」

玲奈的強人所難,惹得隼人嘆氣。本來參考書的好壞就沒有絕對標準,端看是否適合自身的學習狀況與學習習慣。要挑選適合別人的書是很困難的事。

「嗯?是沒問題,你想看嗎?」

「……慢著,你要用寶貴的休息時間買參考書嗎?」

「對吧?」

「不是單獨一個人就沒關係吧?」

「嗯?是沒事啦……」

「呀!好、好髒喔!」

〔又不小心提供八卦話題了嗎……〕

這家書店從學校徒步約十五分鐘,是鬧區內最大的書店。

「幹嘛突然嫌這個啊?就算你這麼說,我就是姓這個姓,又有什麼辦法?」

〔一注意到這點,就覺得害羞起來了……〕

裏毗卡說過,只要有人同行就沒問題。

「對、對了,我想到一件事。」

一打開蓋子,就出現和隼人相同的便當菜。雖然沒放海苔文字,不過除此之外都一模樣。看樣子玲奈是連同自己的份一起做的。

「……也太優柔寡斷了吧。」

「哦。那,改天可以借我嗎?」

「啊,那個,抱、抱歉……」

「最好是有那種參考書啦……」

隼人立刻用手搗住嘴,以免咖啡噴得到處都是。

放學後,隼人和玲奈來到書店參考書區。

「……不、不過,這樣的確很像約會呢。」

「單、單人也不是不能用吧?」

「……既然你擅長背誦,那就是數學或現代國語吧。我認爲反覆學習用的題庫不錯,我看看喔……」

順著玲奈的視線看去,同校的女生聚在一起,聊得很起勁。

聽到玲奈說的話,隼人差點把嘴裏的咖啡噴出來。

「客人好多喔。」

「你的姓氏不好叫呢,夕霧兩個字很難發音。」

她發出了奇妙的聲音。

「怎麼了?咦,嗚哇……」

「因爲你不是喜歡嗎?我當然會有點在意囉。」

「真是的……」

「我自己選總是會煩惱一個小時以上,你願意陪我來真是幫了我大忙。」

兩人前往收銀臺,結帳以後離開書店。

「只要從這裏面挑幾本就行了吧?」

「喔、喔喔,原來是這樣嗎?」

「咳!咳!哪、哪有,都是因爲你說了奇怪的話!」

隼人也拿起杯子喝咖啡。恰到好處的苦味,與芳醇的咖啡豆香在嘴裏擴散開來。

隼人挑了幾本可能適合玲奈的參考書。

雖然相當奇怪,不過吐槽也無濟於事,於是隼人選擇沉默。

「八成是……」

「惡……」

「哪一科?」

店員在隼人面前擺上熱咖啡,接著在玲奈面前擺上哈密瓜汽水,不過玲奈看到她點的哈密瓜汽水以後——

「最好是全部。雖然我想應該是買不起……」

只見玲奈扭扭怩怩,她就像在卷線一樣,轉動右手與左手的食指。

「就是這家。」

「意思是要去校外嗎?」

「……都要由我來選嗎?」

「雖然我試過味道,但還是很不安,太好了。」

「咦?啊、啊啊,不是啦!不是的!我不是那個意思……呃,就是、那個,我只是好奇男生都喜歡看怎樣的漫畫而已!」

因爲玲奈沒有朋友,所以或許很好奇普通男生都看什麼書——隼人這麼解讀。

「……咦?」

兩人都忘了,玲奈在學校是名人,隼人也因爲搬進宿舍的事而聲名大噪。

「久等了。」

「那、那麼,總之我們去結帳吧。」

隼人在內心苦笑,心想她還真是貪心。

「這、這個嘛,看心情啦。」

而且,隼人也有事要去書店。他收集的漫畫應該已經出新的了。

搞不好會在學校引發傳聞。實際上,先前看到的同校同學,已經在看著兩人竊竊私語。

「嗯?」

「咦?」

「我是說,那個,能不能叫你名字呢?因爲姓氏很難叫。」

「咦?呃……」

被別人直呼名字並不會令隼人感到不慣,況且琴美、明與裏毗卡都是這麼叫他的。

「……無、無所謂啊。」

隼人雖然覺得從稱呼姓氏改成直接叫名字很難爲情,但也沒有理由拒絕。

「那、那麼,以後我就這麼叫你。還、還有,你也叫我名字比較好吧。」

「咦?」

「畢、畢竟,如果只有我用名字稱呼你,不是很像刻意裝熟嗎?所以,不如你也用名字叫我……啊,你不要就算了。」

0;雖然我覺得一般人不會這樣想——〕

搞不好玲奈因爲親朋好友不多的關係,不擅長拿捏人與人之間的距離也說不定,所以纔會過度顧忌直呼對方名字的行爲吧。

不過隼人沒有理由拒絕玲奈的要求,反而覺得他和玲奈的距離好像拉近了一點,併爲此感到高興。

「好,那我也這麼辦。」

「……唔、嗯。」

玲奈就此害羞地陷入沉默,於是隼人也默默喝著咖啡。

最後兩人的玻璃杯和咖啡杯都空了。

「那麼,差不多該走了。」

「是、是呀。」

兩人起身離席,付錢離開咖啡廳。

離開學校時天空還很湛藍,如今已經完全染上黃昏色彩。

「……可是啊,就不能想想別的辦法嗎?」

「……一片漆黑呢。」

少女目送兩人離開以後,從書包取出手機打電話。

「……啊,沒、沒有啦,沒事!我、我只是想喊喊看名字而已!」

「難道是……」

「啊,喔。」

「誰管你,去跟理事長說啦。」

隼人也停下腳步,轉頭看向玲奈。

就連明都瞪著眼睛懷疑兩人。

「既、既然隼人同學那麼在意,不妨把自己當成稻草人……」

「我去抗議過了,可是理事長不理我……」

「沒事?沒怎樣喔??我一點也不覺得兩人的關係很可疑喔。」

「就說了,我們只是決定要互相直呼名字而已!對吧,隼人。」

隼人與玲奈在鬧區一角停下腳步,互叫彼此的名字。

隼人難爲情地搔搔臉頰,叫了玲奈的名字。

然後,他們發覺一件奇妙的事。

「唔、嗯?」

看玲奈似乎沒有要緊事,隼人把頭轉回前方繼續邁步前進。

四人即將就寢,房間電燈已經關掉。

所以少女纔會在不知不覺間不小心有所期待吧,期待這次她能得到世界的愛。

「哎、哎呀,就只能習慣了吧?反、反正又不會限制隼人同學睡覺!」

「等一下,小明,你爲什麼戳我?住手!不要欺負倒下的稻草人!」

埃永發出像是在笑的聲音對少女說:

「咦?呃,是從今天放學後,因爲玲奈說那樣比較好……」

就在兩人拼命辯解時,房門突然打開,然後進入房間的某人打開了電燈。

她又喊了一次隼人的名字。

只要接觸過魔術,就會覺得這種狀況很常見。

從聽筒另一頭傳來少女耳熟的說話聲,那是略顯沙啞的女性嗓音。

依然得和三人一起睡的隼人,以手腳被綁住的狀態倒在牀上。

而且還是連站都站不好、被颱風之類的天災吹倒的稻草人。

這時少女發覺自己對隼人懷抱著特殊感情。

「……事情麻煩了,到中庭來哪。」

「怎、怎樣?那張氣人的笑容是怎麼回事!」

「什麼……丨」

「不,我強烈感受到限制!」

「你也要……叫呀。」

「喂,怎麼了?」

「咦?」

「……對了,我有點在意……你們兩個是什麼時候開始互相直呼名字的呢?」

月亮沒有出現。

琴美浮現賊笑看著玲奈。

當少女得知,他正是少女隸屬的創世執行者所要尋找的魔王、魔術師的救世主時,少女感覺到類似命定的緣分。

「纔不要,隼人你自己想辦法。」

「……隼人。」

「來,魔術的時間到了。」

眼前上演的故事,是少女所知的現實。少女不爲世界所愛,爲世界所愛的人又得到新的愛。這是少女熟知的世界法則。

「……我想要今天實行。」

「我、我是說!既然都約好了,希望你叫一下我的名字啦!」

玲奈在背後的夕陽光照耀下,閃閃散發硃紅光輝。

然而,玲奈卻再度叫住隼人。

「啊,喔,這、這樣啊。」

「怎麼了嗎,理事長?」

「……月蝕?」

「請、請多指教囉……隼人。」

隼人大喫一驚。另外三人雖然多少心生動搖,但是因爲她們知道魔術爲何物,所以還不到驚愕的地步。

琴美說了。直到剛纔還高掛在天空的東西不見了。

「嗯?」

玲奈與明的推測,換來裏毗卡輕輕搖頭。

玲奈突然停下腳步,小聲叫了隼人的名字。

少女本來就討厭玲奈。少女再怎麼渴望也得不到的東西,她總是輕而易舉就能到手。

她就是給了詩愛家與魔術的埃永。

裏毗卡表情嚴肅地回答。

可是,少女錯了。

裏毗卡穿著疑似被當作睡衣用的花邊連身洋裝。

只見玲奈浮現滿臉笑容。

——啪咚。

「……很可疑。」

少女會在這裏單純是巧合麼。她在街上四處奔波進行計畫時,偶然在這個鬧區發現兩人的身影。

說穿了,就是連稻草人都當不好的狀態。

燈亮之後,才發現進來的人是裏毗卡。

「有沒有搞錯,是旁人把我當成稻草人吧!雖然我現在的確是不能動!」

0;月亮被魔術……!1;

玲奈見狀,實在看不下去。

「喂,玲奈,幫忙阻止小明!」

「已經準備好了嗎?」

因爲平常裏毗卡的神態及口氣總是遊刃有餘,因此四人感受得到裏毗卡現在相當焦急。 隼人請琴美解開繩子,和大家一起來到宿舍中庭。

〔……風見玲奈。〕

當天晚上——

0;難道,我其實有所期待嗎?〕

少女拿手機的手在發抖。

隼人問道。其他三人也看向裏毗卡。

「沒錯,並沒有任何你們期待的——」

隼人紅著臉,與玲奈親暱地互相叫著名字。

聽了玲奈的話,隼人才終於發覺玲奈是想要隼人叫她的名字。

「哦?」

「白癡嗎……」

此時,一名少女從建築物後面偷看兩人。

0;稻草人玩法其實是獎勵……最好是啦!〕

「……爲什麼?爲什麼我會這麼心痛?」

「是魔術哪。魔術把月亮變不見了。」

引用用裏毗卡的說法:『說什麼討厭和可愛女人一起睡,老身怎麼可能答應汝這種任性要求。』果然仍是很沒天理。

「你、你也要呀……!」

少女獨自在體育館消沉時罾,過來關心少女的溫柔隼人。

那樣的玲奈看起來非常夢幻美麗,隼人一瞬間悸動了一下。

「是嗎,那麼就動手吧。今晚,世界將會被黑暗吞沒,就用你期望的魔術——月隱之戲。」

0;我或許將要閬下滔天大禍……可是——〕

「是的,在午夜十二點以前會全部完成。而且,萬一被其他魔術結社或悠久騎士發現會很麻煩,還是儘快實行比較好吧?」

「咦,可是沒看到月亮呀?不是被雲遮住了?」

「……明,扮烏鴉。」

電話另一頭的人用愉悅而扭曲的聲音告訴少女:

少女發出陰沉的聲音這麼自問。少女的眼眸含著淚水,緊握的拳頭在發抖。

兩人並肩走向鬧區出口,踏上歸途。

「……玲奈。」

「順便補充一下,現在是晴天哪。」

隼人說完,裏毗卡點頭。

「這還不打緊,問題在於——」

但裏昆卡的窘迫表情,證明現在的狀況非比尋常。

「同時在九十九處觀測到魔術哪。這代表現在在這個鎮內有九十九道魔術正在運行。」

「「「「咦?」」」」

裏毗卡帶來超乎想像的意外消息,這次連隼人以外的人都感到驚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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