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袚咎之水衣

第二章 露營

《悠久騎士》 · 七烏未奏 · 1.3萬 字

隼人、玲奈、詩愛、琴美、明、飛鳥——越因騎士團六名成員,一邊不停用掛在脖子上的毛巾擦拭額頭上滲出的汗水,一邊朝目的地——洞窟附近的空地前進。

所有人都穿着制服。雖然理術具鏜甲已經可以透過<赤氣結界>召喚,但爲了以防萬一,還是決定穿着抗以太的理術具上路,背上則揹着裝滿露營用具的揹包。

看詩愛氣喘吁吁,隼人擔心地問她:

「不要緊吧?我看你好像快走不動了。要不要休息一下?」

「不、不用了……我不要緊。對不起,害你擔心了。」

「別這麼說,這不能怪你。我也有點快撐不住了……」

從車站到試煉洞窟所在的深山需要徒步兩個小時,其中一個半小時的路程是傾斜的山路。

雖然山路有不少陰涼處,而且隨高度上升氣溫也漸漸變涼,但在酷暑中爬山還是很折磨人。而且現在時間剛過中午,是最熱的時段。

再加上通往洞窟的山路荒廢多時,猛烈消耗隼人他們的體力。

「……現在走到哪了……」

飛鳥一發出虛弱的聲音嘀咕,琴美就氣定神閒地回答:

「我想距離目的地還剩四分之一的路程。再撐一下就到了。」

明也一臉若無其事地說:

「一起加油吧。」

看到琴美和明遊刃有餘的樣子,玲奈目瞪口呆。

「你們兩個真的很有精神呢。完全看不出疲態……」

「哎呀,玲奈你也還有體力不是嗎?」

「可是我也已經快累壞了。不過我平常就有在鍛鍊身體,要是比學姊先累垮,不是很沒面子嗎?」

「呵呵呵。不過這點我也一樣,要是比玲奈先倒下,做學姊的很沒面子吧?」

(你們在旁邊說這種話,我身爲男人就不能說喪氣話了……)

明環視周圍,忽然輕聲冒出這句話。

琴美比出揮鞭的動作。

「咦,我、我嗎?」

「或許只是還無法坦率表達?」

「真是夠了,你們兩個怎麼一到目的地就鬥嘴啊。飛鳥不要調侃玲奈了,玲奈也不要動不動就受對方挑釁。」

「終於到了喔,大家。」

詩愛問琴美。

「並、並不是那樣!」

「你流汗了。」

不料玲奈突然慌張起來。

「我什麼也沒說喔?我只是覺得風見學姊搞不好是因爲練出太多不該練的肌肉,纔會導致重要部位沒長肉而已。」

看到兩人這副模樣,飛鳥與玲奈都很生氣。

「……真的嗎?」

「你、你這個人!爲什麼要祈求那麼惡毒的願望!」

「好了好了,你們兩個很麻煩耶……」

上面寫着——

「……對不起。你或許覺得我的汗很髒。」

琴美遞出面紙盒,隼人把手伸進去,抽出一張用筆記本內頁折成的籤。而後打開籤一看,

隼人看明充滿歉意,慌張地這麼說道。

隼人這麼說完,對明微笑。

「準、準備得真周到呢。」

「誰是洗衣板學姊呀!重點是最先抽又不見得會中!」

「沒、沒有,沒事。」

他不可能會嫌明的毛巾髒。就只是覺得兩個人共享同一條毛巾有點不好意思罷了。

「好。那麼隼人同學就負責紮營。接下來輪到玲奈。」

玲奈對着癱坐的飛鳥與詩愛說:

「你們兩個也太誇張了。要是平常就固定鍛鍊身體,這點路根本不算什麼。」

「說到準備露營,工作要怎麼分配呢?」

這時明似乎驚覺某件事。

「對。怎麼了嗎?」

琴美這麼說的同時,飛鳥與詩愛當場癱坐下來。

「呵呵呵。」

因此隼人他們決定前一天先在露營場準備就緒,第二天一大早進入洞窟。

「呼,累死了。」

「……好像愈來愈裏外不是人了。」

「畢竟大家要一起來露營吧?我當然是滿懷期待地準備囉。事情就是這樣,不管誰分配到哪樣工作都不要緊。」

「你放心。我做了說明書帶過來,這樣不管分配到哪樣工作都不會有問題。鏘鏘!」

明放心地鬆了一口氣。

三本小冊子分別寫着『搭帳篷&料理事前準備說明書』、『釣魚說明書』與『採集山菜說明書』。

手還在面紙盒裏挑籤的玲奈表達憤怒。

(雖然當初就說晚餐儘可能在當地解決,原來不是有店家,而是想要打獵嗎……)

「總之,歇口氣以後就來準備露營吧。按照事前預定,今天要早點睡,明天一早進入試煉洞窟。」

玲奈還以顏色,對飛鳥大發雷霆。

見飛鳥和玲奈不滿地瞪着隼人,詩愛和琴美苦笑。

「不要緊。隼人的汗一點也不髒……啊。」

明依然面無表情,淡淡地接着說:

「什、什麼相較之下?我又沒有……」

「我已經走不動了……」

「啊,不會。我不要緊的,小明。我還有餘力。」

「來,首先請隼人同學先抽。」

「……隼人,你不必勉強自己。」

隼人露出害羞的樣子,明也臉紅回應。

「……因爲我看隼人的毛巾已經溼透了。我的還沒那麼溼。」

「……撿剩者有福。」

「哥哥,你想擦汗,明明可以用我的毛巾。」「唔、哼!隼人那傢伙真是的,要用就用我的毛巾嘛……」

「畢竟帶來的食物不多,要是採不到香菇,晚餐就只有罐頭和白飯了。我們就努力打獵吧。」

在稍遠處的山坡下有小河流過,要取水似乎也很方便。

玲奈氣得發抖。

「可是,沒有一樣工作是我會做的……」

「……你是不是說了什麼,小丫頭?」

「我想不至於出現熊,但聽說有山豬。似乎還採得到食用菇,我想晚餐不愁沒東西喫……」

「對、對喔。也有這種說法。」

「我和學姊不一樣,可是很秀氣的,因爲沒那麼粗野,要我走山路當然走不動。」

「但是我怕分組擺不平,就帶籤盒來了,所以請大家抽籤決定。」

琴美一邊這麼說,一邊從揹包取出空面紙盒。

「……似乎有熊出沒。」

飛鳥似乎想通地用力點頭,然後閉上眼睛祈禱。

「是嗎?」

「我想想……紮營紮營……不不不,紮營以外……不、不對不對,紮營……」

「希望風見學姊不要抽中紮營、希望風見學姊不要抽中紮營……」

「不不不、沒這回事!小明的汗一點也不髒!」

「真的真的。」

琴美從揹包取出宛如行前須知的小冊子。

因爲隼人特別會流汗,毛巾的確已經溼得像是被雨稍微淋過一樣。

「隼人,你別動。」

(真不愧是學生會長……)

以前似乎也有人在這裏露營過,設置有石頭堆成的石竈。

「啊,等、等一下,爲什麼是洗衣板學姊先抽,這樣不公平吧?要是抽中紮營,和哥哥一組的權利就會落入洗衣板學姊手中……」

「我、我又沒有被調侃!」

「可是這樣你的毛巾會被我的汗弄髒吧。」

這裏是形同斜坡中繼點的平地,四周樹木環繞。

「那兩個人都是醋罈子呢。相較之下詩愛就穩重多了。」

這時明突然抓住隼人的制服下襬。

空地周圍的森林很濃密,感覺的確像是會有野獸在深處出沒。

「畢竟要是學姊和哥哥一起紮營,天知道會做出什麼事來!」

琴美朝玲奈遞出面紙盒。

「謝、謝謝。但我可以自己來的。」

面積相當大,大約可以搭六頂帳篷。

「學姊想獵山豬嗎?」

玲奈僵硬地點頭,然後把手伸進面紙盒,唸唸有詞起來。

「唔、嗯!」

之後又走了三十分鐘,隼人他們到達目的地。

詩愛不禁打了個寒顫。

只見明用掛在自己脖子上的毛巾擦拭隼人的額頭。

「沒錯,哥哥。我並不是調侃學姊,只是據實以告而已。」

——看樣子是認真的。

聽完琴美的話,詩愛露出困惑的表情回應道:

隼人傷腦筋地嘀咕。

隼人佩服琴美指揮的才能。

「——是紮營。看來我好像要留守了。」

聽着體力過人的玲奈與琴美的對話,隼人不自覺地苦笑,此時走在他身旁的明擔心地對他說:

「你……你……!」

試煉洞窟的試煉,據說基本上一天就能結束,但最好還是預估一整天比較保險。

「嗯?」

「這個呀,姑且分成三組,一組負責搭帳篷、生竈火、做料理的事前準備,一組負責到山裏採香菇,還有一組負責釣魚吧。我是預計一組各兩個人……」

「你在胡說什麼!」

玲奈漲紅了臉大叫。

「話說回來,詩愛你從剛纔就一直拼命祈禱什麼?」

「咦?沒、沒有,沒什麼……」

「……紮營以外。」

(太麻煩了,乾脆我一個人紮營算了。)

看到女生爲了抽籤吱吱喳喳針鋒相對,隼人一個人傷腦筋地嘆氣。

琴美一邊攤開帳篷的地布,一邊歉疚地說:

「總覺得很過意不去呢。偏偏是我抽到和隼人同學一組的權利……」

「學姊不需要覺得過意不去啦。說起來,我實在不懂大家爲什麼都那麼想和我同一組。」

「咦?隼人同學那句話是認真的嗎?」

看琴美啞口無言,隼人感到不可思議地反問:

「嗯?哪句話?」

「……不,算了。隼人同學就是那種人。」

老實說,隼人早就隱約察覺到,玲奈、詩愛、飛鳥和明是用什麼眼光看着自己。

隼人之前甚至還直接對明說「拜託你喜歡我」。

(可是,假使不是我會錯意,大家是真的對我抱持戀愛感情,這下該如何是好……)

縱使只有一個人是這麼想,但隼人爲了盡王的職責就已經分身乏術,根本沒有餘力思考戀愛問題,而且總覺得戀愛行爲只會妨礙指環增強力量而已。

所謂的戀愛就是選定某人、放棄其他人。

隼人爲了激發指環的力量,需要與更多騎士增進感情。要他只選擇一個人,和其他人保持距離,這是不可能的事。

「我想想,生火煮飯用的枯木——」

「但是學姊,就算學到了知識也不代表就會熟練啊。」

「那個,對不起,我居然隨便過問學姊家裏的事。」

「其實那個說明書是請教華月學姊以後做的。我的露營經驗,只有小時候一次而已。」

雖然隼人沒聽說收入是多少,但既然花音居無定所、每天漫無目的旅行,旅費想必花得不少吧,或許還很常露宿。

(那究竟是怎樣的生活呢……)

「不需要說明!」

「我會習慣搭帳篷,只是因爲事先在宿舍練習過很多遍而已。其實我偷偷瞞着大家練習。」

玲奈本來是單方面地討厭隼人,而且只是因爲指環選上隼人這種理由,就要他們增加不必要的接觸,她認爲這是強人所難。

玲奈這麼告訴飛鳥,口氣非常厭煩。

隼人道歉,琴美就像是說「你言重了」一樣地搖搖頭。

「我也想過要求助,但理事長知道以後說:『特地去買太花錢了。汝等就將就一下』。」

隼人姑且委婉地一問。

「畢竟她是一個人睡三人用的帳篷,當然綽綽有餘吧。」

隼人確認完成的單營柱型帳篷。

「就說了你是有病嗎!我勸你還是去一趟醫院比較好!隼人下半身的帳篷是什麼呀!」

關係如同水與油的兩人,一邊採集山菜和菇類,一邊頻頻互看又厭惡地大口嘆氣。

他實在不好意思和女生睡在一起。

琴美依然臉紅地繼續說:

「學姊是不是有很多露營經驗?」

但是動不動就爲了隼人和其他人在一起而氣憤,根本沒完沒了。

「對,學姊好像常常四處野營,所以野營知識十分豐富。」

可是,不知不覺間,玲奈反過來排斥『其他騎士和隼人親近』。

隼人聽琴美的話,抓起內帳。

隼人點頭。

「似乎是三人用的。我想睡六個人應該會很窄。」

只見琴美浮現淘氣的微笑。

「……這樣啊。」

「畢竟我好歹是學姊。至於我愛指揮別人,或許是我當學生會長的壞毛病吧。」

琴美調皮地笑了。這種模範生的表現實在很像琴美。

「野營嗎……」

「是這樣的,柏木家的女兒按照規矩,一律得當那間學校的學生會長。那樣比較方便從事悠久騎士的活動吧?大概就像是從以前一直延續下來的傳統一樣。」

琴美露出傷腦筋的淺笑回答隼人的問題。

(我問了不識趣的問題嗎……)

「我想那純粹是爲了追捕魔術師所需的……大概。」

至於錢則是將打倒魔術師之際獲得的理之碎片賣給理術鍛造師,或是在當地店家打工賺取。

也就是說,既然隼人身爲王,有心要提升力量,就必然需要親近其他女生。

所謂的關係就是親密度,騎士則是包含玲奈在內的衆多女生。

琴美臉紅。

「那個,光是男女睡同一頂帳篷就已經是問題了,那實在……倒是學姊要是早點告訴我一聲,我就會去買一頂了。」

「傳統……原來學姊家裏有那種規矩嗎?」

「在逮捕魔術師以前,是不是應該先逮捕花音學姊?」

「沒有啦,是因爲我看學姊搭帳篷好像很熟練。說起來,從學姊特地製作步驟說明書時,我就已經這麼覺得了。」

(不過現在想這個也無濟於事吧。)

事到如今還爲這種程度的狀況心慌也不是辦法,但又覺得習慣這種事就已經是個大問題。

「柏木家的規矩可多了呢。不可以做的事、非做不可的事,最重要的是力圖上進成爲頂尖騎士。柏木家有許多規矩,家裏的人一輩子都必須遵守這些規矩。」

這是自從騎士團成立以後,隼人煩惱不已的問題之一。

他甚至也已經和好幾個人接過吻了。

隼人大口嘆氣。

「啊哈哈,對不起,隼人同學。當初或許也該問問隼人同學的意見的。」

隼人忽然發覺琴美相當得心應手,於是問她:

「你居然當着本人面前說這種話……」

「除了野營技術以外,她還教了我很多知識喔。像是如何分辨有沒有人在家,或是開鎖的方法。」

「華月學姊就只有這頂帳篷。學姊向我說明的時候,說大小綽綽有餘……」

隼人嘆氣着同意。

「這樣就完成了。」

「唉,爲什麼是和你獨處呀……」

「要不要偷偷採幾朵毒菇摻進學姊的飯菜裏面呢。」

看來帳篷只容得下隼人他們一半的人。

玲奈起初非常排斥『自己和隼人親近』。

既然琴美本人接受,這似乎不是隼人這個外人——退一步說,不是柏木家以外的人可以插嘴的問題。

「況、況且隼人同學不是已經習慣和女生們睡在一起了嗎?我不明白事到如今還有什麼理由好害羞的。」

——該怎麼處理其他人對自己(好像是)的好感。

王的力量是透過和悠久騎士加深關係而增強。

「不會,我很高興你關心我。」

「風見學姊不覺得不安嗎?哥哥和柏木學姊兩個人單獨搭帳篷。搞不好會搭起別的,搭起哥哥下、下半身的帳篷啊……!」

玲奈再度大口嘆氣。

——唉,爲什麼這傢伙是王呀。

「花音學姊嗎?」

裝作沒發現總有極限,而且總覺得這麼做也不道德。

「……唉,算了。好吧。」

「某些情況是撐傘——」

隼人強迫自己樂觀看待問題,然後問琴美:

負責到山裏採集能喫的東西的是玲奈和飛鳥。

「喜歡還是討厭,你不覺得思考這種事很沒意思嗎?不管我喜不喜歡這個家,我是生於柏木家的騎士這個事實都不會改變。所以,我只是接受這件事,完成家裏交付的職務而已……連姊姊的份一起。」

雖然不像飛鳥表現得那麼露骨,但玲奈也一樣很不滿不能和隼人同一組,也討厭隼人和其他女生獨處。

宛如白色蚊帳的內帳外側覆蓋藍色外帳。這間蓋在野外的三角形臨時住處,只要小心留意這個季節蟲子很多的問題,似乎就能住得舒適愉快。

「爲什麼這麼問?」

「那個……學姊都不會覺得拘束嗎?」

姑且算是正義使者的悠久騎士要是幹起小偷勾當,那可一點都不好笑。

船到橋頭自然直,或許到時候就會找到答案了。

「咦……?」

「纔怪,理事長絕對只是等着看好戲而已!」

「我說你呀,我從之前就覺得你講話很沒水平喔。」

隼人就這樣一步一步接受琴美指示。因爲和琴美在一起,就不需要確認說明書,作業進行得十分順利。

琴美面帶笑容回答:

睡一個人和睡六個人需要的面積截然不同。

「對。那叫作內帳。隼人同學請抓着那邊,我們同時拉。」

根據花音對隼人他們的說明,花音之前都是過着騎機車走遍全國各地搜捕魔術師的生活。

「對了,爲什麼學姊會當學生會長呢?」

「別這麼說,反正我也沒有權利拒絕吧。那麼,接下來要準備什麼?」

她甚至這麼想過。

只是有一個問題——就是隼人他們有六個人,怎麼看都只有一半的人能夠睡在這頂帳篷裏面而已。

「可、可是,只要大家擠一擠,我想應該睡得下吧。」

「話是這麼說沒錯,但是……」

「我在搭帳篷的時候就已經有點在意了,學姊,這帳篷是不是有點小?」

「那是我要說的話。爲什麼偏偏是風見學姊?」

「我現在本來應該要和哥哥兩個人談情說愛……然、然後,或許已經採到哥哥的香菇了……」

(……是難題啊。)

兩人便如此一邊交談一邊搭好帳篷。

琴美所謂的『大家』是指隼人和其他騎士——也就是一羣女生。

「首先要搭這個像蚊帳的東西嗎?」

理事長一定正想象着隼人在狹小帳篷內和女生擠在一起睡的樣子,藉此自娛。

爲了契約,隼人和其他女生親近;爲了締結奏魂之盟,隼人和其他女生接吻。

光是思考這個事實,玲奈胸口深處就刺痛不已,彷彿扎着刺。

感覺就像是不小心吞了荊棘一樣。

在胸口深處隱隱作痛、隱隱作痛——

「怎麼了?學姊,怎麼突然不說話?」

就在玲奈沉思時,飛鳥很難得地露出擔心的表情看着玲奈。

一定是玲奈不小心面露難受神情了吧。

「咦,呃,我沒事。沒什麼。」

「那就好。我想要趕快大豐收,火遠回去阻止哥哥和柏木學姊獨處,還請學姊加把勁,不要扯我後腿。」

「我、我知道啦!」

玲奈看着嘴巴不饒人的飛鳥,心想着——

飛鳥雖然姑且對隼人隱藏心意,但對自己的感情很誠實。

因爲喜歡隼人喜歡得不得了,所以拼命阻止其他女生接近隼人,小題大作地排斥抗拒。

飛鳥或許還沒向隼人表達心意,但至少她坦率面對自己的感情。

——相較之下,我呢?

不僅在隼人面前無法坦率,到現在也還無法整理好自己的心情。

——其實我早就知道了。我死心場地地喜歡隼人。

可是,玲奈害怕全盤承認這點。

因爲隼人身邊有許多女孩子,而且她們和玲奈不一樣,既可愛、胸部又大,充滿魅力。

像眼前的飛鳥,胸部就是玲奈的好幾倍。

明若無其事地點頭回應詩愛的話。

明沒轉頭面向詩愛,接着這麼說道,語氣聽起來有點開心。

「……是嗎。」

明率先把話說開了。

明突然開口。

「……因爲我們都喜歡隼人。」

明再度面向自己的釣竿。

明的問題宛如奇襲,讓詩愛不知所措。

所謂善書不擇紙筆,琴美的料理亦然。

詩愛被明的問題弄得不知所措,煩惱着該怎麼回答纔好。但是,這並不是因爲詩愛不明白自己的心意。

「這裏真的釣得到魚嗎?」

這一定就代表詩愛的心多少改變了吧。

「……(點頭)」

爲了找到相同部分,進而喜歡上對方。

「……是嗎?」

「俗話說,感情好到會吵架。」

(我究竟想怎樣呢。還有……)

(當時她說,只要和我打一次,就能夠整理好心情——)

詩愛也再度將視線轉向釣魚線垂入的水面。

明泰然處之地接着回答,詩愛則是明顯心慌,與明形成對比。

從開始釣魚至今已經過了三十分鐘吧。

「可是,一般來說,喜歡上同一個人會處不好吧。」

話雖然這麼說,但人是無法說變就變的吧。

不只明,玲奈和飛鳥也喜歡隼人吧。畢竟在同一間宿舍生活,自然而然就看得出來。

仔細想想,明或許和自己很像。明眼中的毒,正是過去的因緣導致明不幸揹負的仇恨。明或許是想要藉着報仇,消除不幸揹負的毒。

這段時間,兩人之間幾乎沒有對話。

「是、是嗎。」

之前模擬戰時,明也說過不知該如何看待詩愛。

「……我有件事想問你。」

然後,她浮現了淡淡想法。

雖然程度截然不同,但詩愛也曾有過想報仇的恨意,所以她能夠理解明的心情。因爲詩愛本來就對這個世界及周圍抱持類似的想法。

在那之後,詩愛和明依然保持略顯僵硬的關係。

以往詩愛一直認爲周圍的人和自己截然不同,但自從和隼人、玲奈、宿舍夥伴、班上同學陸續打成一片以後,詩愛漸漸明白,彼此意外地也有相似的部分。

最近詩愛常常會因爲發現周圍的人和自己有共通點而感到開心。

「……(點頭)」

詩愛不希望自己的心意傳入隼人或玲奈耳中,導致關係變僵。

「咦?」

最重要的是,既然對方坦言心意,詩愛實在不想敷衍對方。

「嗯?」

因爲玲奈是詩愛絕對不想失去的重要朋友。

就在詩愛煩惱該如何回答時——

「咦……?」

「……我臉上沾到什麼了嗎?」

明和詩愛原本就是不多話的人,最重要的是兩人到現在都還難以拿捏彼此的距離。

明明是自己的事,詩愛卻沒什麼自信地回答。

「咦?啊,不是,沒什麼。」

於是詩愛產生新想法:以前居然會以爲只有自己與衆不同,真是太自大了。

——況且……

「咦——你想吵架嗎?」

「啊!呃、呃,沒什麼啦。」

所以詩愛這麼說了——

「……以前柏木家的人好像曾經在這裏釣到魚。」

(……對哦,原來還可以這樣思考。)

——想消除高掛天空的月亮,消除自己眼中的毒。

他既是帶給自己改變契機的貴人,也是初戀對象。

可是她更討厭對自己,以及同宿舍的朋友說謊。

日落後,山裏沒有燈火,四周暗得什麼也看不見。

「呃、呃……」

但同時詩愛也煩惱着該如何處理自己的心意。

詩愛八成——不,毫無疑問喜歡隼人。

詩愛覺得自己好像又多了一個朋友。

「詩愛喜歡隼人嗎?」

就像自己自然而然明白玲奈、飛鳥以及明的心意,明或許也自然而然發覺詩愛的心意。

況且,就算自己贏過其他女生,到時候或許也會傷害其他同宿舍女生的感情。

「呃、呃……」

「爲、爲什麼這麼問?」

(報仇是嗎……)

喜歡是嗎——應該說,不是Like而是Love的意思吧。

在一片黑暗之中,隼人他們圍着火堆用餐。

詩愛回想那時的事。

從詩愛和明的態度看來,那兩個人也喜歡隼人,不是王與騎士的關係,而是更進一步的階段。

或許詩愛一直很想找人談談自己的心意也說不定。

這時詩愛察覺了——

玲奈不時抓抓頭髮,鬱悶地煩惱不已。

「我跟你說……我或許也喜歡他。」

就在詩愛顧着想事情時——

詩愛一瞬間呆了一下,而後馬上被明的話逗得嗤嗤笑了起來。

「呃、呃……」

準備用來裝魚的水桶依然是空的。兩人目前還沒釣到任何一條魚,靜靜地等魚上鉤。

以前她一味找尋別人和自己的不同處,爲此痛苦;現在則是發掘相同處,爲此高興。

詩愛似乎在無意識間盯着明陷入沉思。

——隼人究竟想怎樣呢?

詩愛早就確定自己的心意了。

就算在烹調環境欠佳的野外,琴美的廚藝照樣發揮得淋漓盡致。

「……那我們一樣。」

詩愛不安地低語,坐在隔壁的明回答:

每當確認這點時,她就覺得又更接近理想的自己一點,爲此感到開心。

那就是詩愛心目中的隼人。

明是爲了和詩愛拉近距離,才提起這種話題的。

在之前那起回到過去的事件中,衆人得知了明隱藏的身世。明是其他世界的人,爲了報仇而來到這個世界。這件事一時間實在教人難以置信。

(總覺得很開心。)

「……可以幫我保密嗎?」

兩人挑了適當的岩石坐下,拿着從宿舍帶來的釣竿垂釣。那是琴美爲了這天準備的釣具。

「爲、爲什麼會在意這種事?」

隼人身邊圍繞着玲奈這些愛慕隼人的可愛女生。就算詩愛想拼也拼不贏她們,況且詩愛也不想爲了戀愛問題和玲奈鬧僵。

「詩愛呢?」

「……不爲什麼。只是想確認而已。」

詩愛的話雖然語帶保留,但已清楚地表明意志。

詩愛感覺到心情不可思議地變輕鬆了。

「說真的,學姊到底是怎麼了?眉頭都擠出皺紋了喔。」

「只是在意而已。」

「我喜歡隼人。」

負責釣魚的明和詩愛,在帳篷所在的露營場下方的河邊釣魚。

詩愛雖然不自覺地嚇了一跳,不過她其實從以前就隱約察覺到明喜歡隼人了。

將玲奈和飛鳥採的山菜煮成湯和炒青菜,再把詩愛和明釣的河魚弄成烤魚,一一盛放在帶來的紙盤上。

從宿舍帶來的米則是用飯盒煮成白飯,配着山珍享用。

「真好喫。學姊真的很會做菜呢。」

因爲實在太美味,飛鳥似乎大受感動,只見她閉上眼睛抖了一下,開心地發出陶醉的吶喊。

「呵呵呵,聽到你這麼誇獎,我真的很開心。今天煮這頓飯特別費工夫。」

玲奈則是興高采烈地用湯匙喝香菇湯。

「香菇湯也很好喝。辛苦採來總算值得了。」

「連魚也有釣到真是太好了……雖然一開始完全釣不到:心裏好着急。」

「……白飯也很香。」

隼人也打從心底佩服地說:

「連活魚都會處理嗎?我不懂怎麼處理魚,想必很麻煩吧?」

隼人用筷子夾開鹽烤香魚。魚皮發出清脆聲響剝落,露出看起來口感十足的熱騰騰魚肉。放進嘴裏,鮮嫩的魚肉確實品嚐得出白肉魚原本的滋味。

因爲實在太美味了,甚至教人差點落淚。

「呵呵呵。我的廚藝也是拜柏木家的斯巴達教育之賜。」

玲奈恍然大悟地點頭。

「喔,原來如此。學姊該不會是以前向人請教過,教我時才教得那麼好吧?」

「啊哈哈,被你看出來了嗎?沒錯,以前是母親大人教我做菜的,我是參考她當時的教法。」

「不過,騎士家系連做菜都要訓練是怎麼回事……?」

隼人納悶地低語,琴美有氣無力地笑了。

「柏木家需要維繫騎士血脈。爲此也必須學習良妻必備的技術。因爲需要招贅門當戶對的男性。」

在被熊的兇猛爪子擊中前,隼人用右手對熊的腹部使出攻擊。

熊就這麼往河裏躺成大字倒下,濺起小小的水柱。

「汝不去沒關係嗎?」

詩愛有一瞬間想象着隼人的裸體,慌張地搖頭。

(野生的熊!)

女生出發去河邊洗澡以後,隼人在帳篷前方的地面躺下,仰望天空。這裏不愧是深山,既沒有遮蔽物,離天空也近,星星看得很清楚。隼人喜歡的月亮也清晰可見。今天是半月。

傷腦筋的是河水很淺,女生們的裸體幾乎看得一清二楚。

隼人看到衆人的反應也同樣害羞起來,但馬上就甩頭要自己忘掉,接着驚慌失措地告訴所有人:

今天帶來的行李之中,並沒有泳裝那類的東西。

花音與裏昆卡坐在客廳木桌旁有說有笑。

只見——

「並不是!」

但是一想到這點,就更感覺到柏木家的拘束了。

好像就連至今幾乎不會被列入下手目標的偏僻因果領域都一一淪陷。各地樹術式照理說都有專任悠久騎士保護,雖然不知道創世執行者是用了什麼手段,但是會輕而易舉地失守,就表示她們的戰力日益強大。

隼人就這麼一口氣揚起拳頭撲向熊。

「等、等一下,玲奈。我來是因爲聽到尖叫,是想要救你啊。」

總不能要隼人監視大家光着身體的樣子。真要說起來,論戰鬥力是這羣女生比隼人強。就算有隼人在,好像也幫不上什麼忙。頂多就是留在帳篷幫大家顧行李吧。

隼人試圖向玲奈辯解。

「請、請等一下,學姊!居然要隼人和我們一起洗,我辦不到!」

不久,隼人他們喫完晚餐,將紙餐具收進垃圾袋。

儘管困擾,可是這等光景擺在眼前,他實在無法剋制自己不看。

「琴美嗎?還是隼人同學?我想兩個人都不會發生那種事的。理事長最清楚這點吧。」

花音啜了茶杯裏的紅茶。

「咦?你在說什麼呀,玲奈?我並不是要隼人同學和我們一起洗喔?畢竟是光着身體,我也有點不好意思……我只是想請隼人同學幫忙看守一下而已。這樣行李就有人顧,發生狀況時也可以趕過來照應吧?」

玲奈無情地揮劍毆打隼人。

「呀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就在隼人看着天空發呆時,突然傳來熟悉的慘叫。

玲奈她們一絲不掛。

「不是吧,雖然有我在沒錯,但是……」

「畢竟要是連我都跑掉,萬一發生什麼事就沒辦法應付了吧?包含之前<逆刻之戲>那件事在內,我或許回來得正是時候呢。」

月亮看起來近得彷彿伸手可及。

「總、總之,我會待在帳篷這邊。有什麼事就叫我。」

(——咦!)

(好美。)

飛鳥這麼說完,明也稍微臉泛紅暈地跟着說:

但想當然地,玲奈不可能歡迎這種情況。

兩人的美背以及緊實的臀部線條理所當然地對着隼人。

「還、還是你想一起洗?」

隼人面對這幅光景,不知該做何反應。

「老身是很想這麼相信哪。」

「沒事吧?」

隼人慌忙轉頭看向害怕的玲奈她們。

他衝過狹窄的山路,來到一百公尺外的河邊。

「我倒是不介意一起洗。」

「我、我想這種時間不會有人來深山裏,沒問題的。頂多只有動物出沒而已。況且,要是有個萬一,還有隼人同學在!」

花音端着的花卉圖案茶杯,是以前她住宿舍時愛用的杯子。

「要、要我裸裎相見實在有點……」

他伸手想要抓住月亮。

(……原來如此。我身爲唯一的男騎士,的確有資格成爲柏木家女婿人選嗎……)

(這是那個。每次固定上演的那個。我將要捱揍的戲碼。)

隼人想起前幾天,琴美的母親響稍嫌強硬地試圖說服隼人成爲柏木家的女婿。

這次外宿只有一天,頂多兩天。雖然要年輕女孩一天不洗澡是很難受,但考慮到騎士活動,這點小事還是有辦法忍受吧。

只見琴美有點害羞地玩弄着雙手食指,向大家提議:

「不過,如果創世執行者現在趁虛而入的確是很麻煩哪。就算只有汝在,對方也不敢輕舉妄動了吧。」

玲奈立刻否定。

如果是平時,玲奈她們也有辦法應付熊這種程度的威脅,但不巧的是剛好在河裏洗澡時碰上。

沒錯,在隼人內心深處,有着『非救某人不可』——這種宛如強迫性觀念的念頭——

在脫光衣服下水的玲奈她們面前,巨大的熊張開雙臂站立。

至於詩愛和明,似乎在隼人轉頭的瞬間就背對隼人遮住身體。但藏頭不藏尾,可以想見,

隼人飛奔而出,朝聲音傳來的河邊前進。

——嘩啦!

「……但願真是這樣就好了。」

「……玲奈!」

琴美則是害羞地扭動身體,伸手想遮住下半身。但她似乎顧不了上半身,波濤洶湧的巨乳毫無遮蔽地強調存在感。

飛鳥也愣住了。想必她直到現在都還搞不清楚隼人突然出現是怎麼回事吧。不只是豐滿的胸部,甚至連重要部位都忘記遮住。

如果是一般人,根本無法抵擋熊的猛攻,一擊就被打飛了吧。但隼人不一樣。

花音閉上眼睛聳聳肩。從創世執行者最近的動向看來,花音認爲現在實在沒辦法慢慢來。

結果不小心貿然誤會的玲奈道歉道:

「汝不擔心嗎?搞不好會變成魔術師。」

這幾天,世界各地似乎每天都有因果領域遭到佔領。

不料玲奈突然滿臉通紅,擺動雙手慌張起來。

(連結婚對象都不能自由選擇嗎……)

(呃……這是……)

「那個,既然沒有泳裝就乾脆直接下水好了,大家覺得這個主意如何?」

「既然也填飽肚子了,接下來要做什麼好呢?」

「你、你、你這個人……你這個人……!」

該說是迷惘,還是毒呢……

裏昆卡的問題,換來花音噗哧一笑。

雖然琴美說過『頂多只有動物出沒』,但誰都想不到竟然會冒出野生的熊吧。

「咦?直接下水是指光着身體嗎?」

隼人喜歡高掛夜空的月亮。

「……我也不介意一起洗。」

簡單收拾以後,琴美向所有人問道:

隼人的拳頭感受到熊結實的腹部與體毛。

「但是,汝接下來打算怎麼辦?既然已經確認隼人是怎樣的人——」

同一時間,在宿舍這邊——

雖然事前就知道附近有河,但是因爲水淺,再加上換起衣服也不方便,就沒帶泳裝來了。

總覺得月亮會替他照亮看不見的路,光是看着月亮就能夠消除迷惘。

即便是熊,終究是普通動物,無法與理的力量爲敵。

「而且,我已經把以前去那裏時的經驗傳授給琴美,大概派得上用場吧——那次是和鷹音一起去的。」

「咦?啊、啊哈哈……原、原來是那個意思。對不起。」

(唉,不管做什麼都一波三折。)

隼人畢竟也是健全的男生。衆多充滿魅力的少女裸體就在眼前,他根本不可能有辦法移開目光。眼前正是胸部與臀部的樂園,他不自覺地緊盯不放。

「這個嘛……雖然很淺,但我想大概沒問題。只不過,就算要洗澡,好像沒帶任何用具過來……」

隼人立刻召喚<律因之環>,增強體內的以太走進河裏。水很淺,只到隼人的大腿。

突然遭到攻擊,也難怪她們會亂了陣腳。

【插圖】

因爲穿着制服下水,無法靈活動作,不過他運用以太的力量將水彈開,在河裏奔跑。熊看隼人撲過來,雖然有一瞬間退縮,可是馬上就舉起雙手要攻擊隼人。它判斷隼人是敵人吧。

不知何時,玲奈變出<天翔霸者>,朝隼人高高舉起。

「——廢、廢話少說!」

「啊……」

「吼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只見……

「我想洗個澡清爽一下。不知道剛纔釣魚的河邊能不能洗澡呢?藍田學姊,實際看過的結果怎麼樣?」

玲奈正對隼人,擺出威武站姿氣得發抖。不明顯的胸部就不用說了,就連柳腰和重要部位都毫無遮掩地映入隼人眼中。她眼眶含淚,可想而知表情充滿憤怒。

「傷腦筋的是我還沒有任何定案呢。情況已經不一樣了,不容許我回去過以前的那種生活。所以可以的話,我還想暫時留在這裏叨擾。」

「唔嗯。意思是你打算以騎士的身分活動嗎?」

花音搖頭回應裏昆卡的問題。

「我要依照個人判斷擅自行動喔。即使是在這裏的這段期間也一樣。不好意思,我不會協助護樹議會。」

花音從以前就對護樹議會的作法抱持疑問。那股疑問因爲鷹音成爲魔術師而愈來愈強烈,最後導致花音也離開宿舍。

「我討厭受到束縛。所以我扮演各式各樣的自己,穿上各式各樣的衣服。」

裏昆卡聽了花音的回答,噗哧一笑。

「很像汝的作風哪。那麼,既然是擅自行動,至少要付住宿費喔?」

「咦——我的意思是會協助理事長你們,就資助我一下嘛。」

「這是兩回事。老身又沒有求汝,總不能擅自出錢吧。」

「理事長是小氣鬼——」

「呵呵呵,隨汝高興怎麼說。」

花音鼓着腮幫子抱怨,裏昆卡微笑帶過。

雖然離開了宿舍,但花音並沒有討厭裏昆卡,裏昆卡也一樣。

兩人都信賴彼此。

「有汝在就多少可以放心。萬一發生什麼事就拜託汝囉?」

「只不過我一個人能力有限,真的沒轍的時候選是沒轍。畢竟接下來創世執行者想必會採取更激烈的行動……說到這個,今天早上,一葉和雙葉又拿東西過來了,那是什麼?」

花音想起今天早上送來宿舍的東西,是用布包起來的長條狀物體。

裏昆卡表情嚴肅地回答花音的問題。

「老身是依照個人判斷,爲發生萬一時做準備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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