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斷約與守護之斧

第四章 小小心願

《悠久騎士》 · 七烏未奏 · 1.3萬 字

深夜兩點。

隼人、玲奈、琴美、明,以及詩愛五人走在夜晚的道路上。

隼人、玲奈、琴美穿着制服,明在制服外裝備了理術具<妖精絕壁>,詩愛則是穿着她還是魔術師時使用的黑袍,這件長袍也是能夠抵禦以太的理術具。

「晚上的神社感覺有點詭異,是我害怕的地方……」

「……玲奈你太容易感到害怕了,我勸你還是早點習慣比較好。」

「是小明太冷靜了啦,普通女生都會怕的。」

「……我想我們並不普通。」

結原高中附近有一間小小的神社。

這間無人種社似乎在新年或除夕等大日子纔會派神主過來,平常也幾乎沒有人出入。

就在剛纔,在這間神社偵測到魔術反應。

五人爲了阻止魔術,正前往這間神社。

「話說,有件事我很在意。」

「什麼事呢?」琴美問道。

「移動時爲什麼是徒步呢?如果不用理,我覺得騎腳踏車會比較快……」

本來比較快的移動方式是顯現理,運用以太提高身體能力奔馳。但理容易引起周圍注意,最重要的是還會放出以太,可能會在前往現場途中就被魔術師發覺。

因此,除非地點很遠,或是緊急度高的魔術,一般都不使用理移動,而隼人也知道這點。

此外,隼人他們沒有駕照,所以不能開家用車。再加上時間太晚,而且明穿着鎧甲太顯眼,自然也不好意思搭出租車。

既然這樣,隼人認爲至少應該騎腳踏車纔對,最起碼比走路快又省力,根本不需要特地徒一步吧。

「這個嘛……」

琴美苦笑着看向玲奈。

玲奈改變話題,這麼問詩愛。

玲奈露出一臉難堪的表情。

椎子發覺隼人他們的聲音,與理顯現之際產生的以太光芒。

那個女生之前哭着怪詩愛害她不能送餅乾給喜歡的人。

「所以我們都徒步移動。另外,如果貿然騎腳踏車來,卻因爲某些緣故不得不拋下腳踏車,要牽回去也很麻煩呢。」

隼人大叫,跑向飛出子彈的樹叢。

不久一行人終於來到通往神社境內的石階,那裏就是魔術式的實行地點。

「將普通人打造成魔術師……這種事有可能辦到嗎?」

不過在人影逼近眼前時,隼人發覺他本來以爲是人的對手沒有臉。

「對,因爲戀愛在女孩子心目中就是這麼重要。在與魔術結社無關的個人事件裏面,有相當多這種案例,不過……」

玲奈不知爲何發起脾氣來。

——咒語的作用,是藉由口述魔術的內容,連接自己與魔術式。然後就這樣與魔術式連結,注入以太。我們使用理戰鬥之際,會報出理記憶中的能力名稱也是基於同樣理由,言語具有控制以太流向的力量喔。

聽到詩愛低語的玲奈也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因爲兩班一起上體育課,所以玲奈也認得少女。

「……對方還沒發覺到我們,先觀察情況吧。」

隼人看到那身打扮,起初以爲對方是魔術師。

「總之,我們要阻止她。連結,<天翔霸者>。」

因爲詩愛也曾經被魔術師利用過。

詩愛也沒有表現出像以前那樣討厭玲奈的態度。

(奇怪?那個該不會是……)

隼人認得那名少女。

隼人發現椎子手裏拿着看似小刀的東西。

「……從咒語中能夠大致推測魔術的內容。」

「……大概是理術具<幹因虛刀>。那把小刀能夠將具有魔術師素養的普通人打造成擬似魔術師。只要將那把小刀當成粉筆使用,就算無法操控以太也能夠畫魔術式。我還是魔術師時,曾經看過一次。」

(原來如此……)

「……天羽同學?」

「連結,<律因之環>。」

隼人儘管喫驚,仍不忘退後一步避開對方的拳頭。

隼人說完,琴美點頭。

「……不要緊的,我已經不是魔術師了。」

從剛纔聽到的咒語內容看來,現在實行的魔術跟戀愛有關。

椎子立刻舉起手中的小刀防備。

「喏,我想你也聽過某一類傳說,像是來歷不單純的魔咒、或是詛咒的道具等等,我想其中也參雜了理術具造成的魔術事件。」

「咦?一次用兩個魔術嗎?」

隼人對玲奈的才能落差感到實在太可憐,明明不是自己的事,卻哀傷起來了。

「是誰提供理術具或<理之碎片>教她魔術的,對吧?」

「哎呀,隼人同學,用於戀愛的魔術事件一點也不稀奇喔?」

「……我不會騎腳踏車。」

詩愛這麼說明。

「先、先不說這個!藍、藍田同學,這是你第一次出動,那個……不要緊吧?或許會和你以前的魔術師同伴戰鬥。」

「話雖如此,普通人能夠使用的魔術不強,八成也沒有戰鬥能力,很容易解決就是了。這種情況,問題通常是在於……」

椎子一詠唱咒語,魔術式旁邊就浮現了另一個魔術式。

玲奈先衝出去邊跑邊分離大劍,利用鏜甲發出的以太之風進一步加速。玲奈一口氣拉近距離,揮舞變形的長劍想彈開椎子的小刀,再來只要隨便制伏椎子,摧毀魔術式就行了。

剎那間,玲奈突然感覺到不明的生命危險,往旁邊跳開了。

只見綠色子彈如雨般打在玲奈先前所在的位置,地面留下無數彈痕。

那是椎子之前因詩愛而沒能送他餅乾的男生。

玲奈打信號,一行人點頭,各自顯現理。

不料從樹叢中跳出人影,逼近隼人出拳。

(運動全能、劍道全國第三的人,居然不會騎腳踏車嗎……)

水泡包住隼人,彈開綠色子彈。

「她……很可能是某組織的一員,不然就是被人利用呢。」

「咦!」

「沒,沒有,我沒意見……」

「絕對防禦泡!」

「玲奈!」

對方穿着魔術師必備的黑袍。

聽到琴美的指正,隼人露出感到意外的表情。

「——誕生自我心的戀慕之音,改變我世界色彩之心意呀,化作連結相思之紅線吧。」

「雖然不排除偶然得到的可能性……不過,還是預設那是某人提供的東西比較保險吧。」

聽到琴美與隼人的對話,詩愛默不作聲。

小刀刀身反射着魔術式,飄出以太的光芒。

一行人聽琴美的話停下腳步,靜靜地觀察神社內的情況。

「唔!」

「咦?這話是什麼意思?」

一行人爬上石階頂端時,琴美保持安靜,指示大家停下腳步。

「是、是嗎,那就好。」

詩愛似乎也發覺少女是誰,訝異地低語。

椎子低聲念着男生的名字。

詩愛那件事結束後,隼人希望更詳細瞭解魔術,去請教琴美,得到上述說明。

詩愛表情生硬地回答。

「裕太同學……」

(就算放着不管,也會自然成爲朋友吧。)

「指尖是槍口嗎!」

「是、是啊,這麼說也是。」

可是那個擬態人緊接着伸長手指對準隼人,像機關槍一樣從指尖射出了以太子彈。

琴美小聲說明到這裏時,看向椎子手中看似小刀的東西。

「咦?」

玲奈小聲向琴美說明。

「就說了我不會騎腳踏車啦!你有意見嗎!」

明變出<土龍槍>,琴美脫掉制服變出<自在水衣>,詩愛變出<重力靴>。

「有些人即使沒有理,還是擁有想改變的強烈意識,體內潛藏着強大以太。」

在魔術式附近,有個和隼人他們一樣穿着結原高中制服的女學生。

「詩愛、玲奈,你們知道她是誰嗎?」

隼人想起之前她和朋友指責詩愛時的事情,大約理解情況了。

「她恐怕不是理的持有者。從她身上感受到的以太反應太稀薄,不像是理的持有者該有的。而且,她手上看似小刀的東西是——」

「感覺兩個都是類似的魔術……」

「……唔!」

玲奈和詩愛一樣做事不得要領,所以玲奈想必可以理解詩愛的痛苦吧。

玲奈確信這是一件輕鬆差事,但是——

(什麼!)

然後,隼人也變出指環。

玲奈和琴美說完,換詩愛接着說:

但,說到詩愛現在是否依然討厭玲奈,隼人則覺得不然。

在那起龍召喚事件後,玲奈和詩愛的關係依然很僵硬。

「……我、我其實想練習的,可是到了這個年紀已經沒有動力,而且還有其他事要忙……所、所以我到現在還不會騎腳踏車啦。」

詩愛以前不僅當面表示討厭玲奈,兩人還對戰過,也難怪會這樣。

從玲奈這樣不時關心詩愛的樣子,就可以看得出這點。

「是那樣嗎?」

——喏,結婚時的誓言也是同樣道理。雖然男人一般沒有以太,卻會受到影響。因此,爲了連接女人發出的以太,男女便交換誓言當作準備。言語交流,同時也是連結因果。

「天羽椎子同學,是藍田同學的同班同學。」

神社境內沒有電燈,從魔術式湧出的以太替周圍帶來光明。

「不過,爲了戀愛使用魔術……」

可是她畢竟是普通人。

那瞬間,琴美介入雙方之間掩護隼人。

聽了琴美的補充,隼人覺得有理。

(應該說,這兩個人感覺很合得來呢。)

「……我要壓扁你。」

詩愛立刻跳向擬態人,毫不留情地揮下伴隨重力的腳跟。

遭受攻擊的擬態人彷彿被詩愛的重力壓扁般,化作泥巴癱在地面上。

(這、這傢伙是什麼東西……)

明走近本來是擬態人的泥巴,伸手觸摸。

「……參雜<理之碎片>的泥土,還有,這大概是動力。」

明在泥巴里發現看似小型機械的物體,想通般地低聲說了。

「等、等一下,呃,現在是怎樣!爲、爲什麼……藍田同學、風見同學……呃……咦!」

看到這幅光景,椎子心生動搖。

玲奈無視正陷入混亂的椎子,直接問道:

「天羽同學,你在這裏做什麼?」

「做什麼……有人教我能夠和喜、喜歡的人兩情相悅的方法,我只是照做而已……」

聽了椎子的話,衆人面面相覦。

「方法?是誰教你的?」

「路、路邊遇到的算命師。雖然覺得很可疑,但是對方說不用錢,我就請對方幫我算了,裝、裝扮和藍田同學穿的長袍很像,是女人。」

椎子心裏過於混亂,就快要哭出來了。

「然後在三更半夜做這種事嗎?」

然而玲奈冷靜地繼續問。

「一開始雖然覺得還是不要好了……但是我已經答應算命師『我會施行魔咒,絕對要實現戀情』……一想起這件事,我就沒有反悔的餘地了。」

「……看來果然是被人利用了呢,而且她好像不知道理術人偶(泥人)的事。」

椎子焦急地要阻止明。

「理術人偶?」

「大家小心!有東西在!」

(重點是,這真的是尺寸的問題嗎?)

明這麼說完,舉起<土龍槍>刺向魔術式的<理之碎片>。

「詩愛,能不能拜託你保護天羽同學呢?希望你帶她離遠一點,以免遭受波及。」

【插圖】

他這麼反問琴美,加以反擊。

「有七具就表示一人對付兩具呢。隼人對付一具就好,不需要勉強,只要爭取時間就沒問題了。」

「不知道是發生了什麼令她不安的事情,還是她太愛操心。不管怎樣,人都不希望被喜歡的對象討厭吧?」

「倒、倒是我纔想問你們!爲什麼打扮成那樣!那個變成泥巴的怪物是什麼!」

「對,兩者看似相同——可以肯定都是用來博得對方好意的魅惑系魔術,但該說是略有差異嗎……」

玲奈不高興地這麼說完,彷彿要泄忿般動手破壞理之碎片,明也跟着玲奈動手。

「是的,因爲這裏可以塞很多東西,我覺得很方便就這麼用了,果、果然還是很不成體統嗎?」

接着她飛上理術人偶攻擊不到的天空。

——發寒。

(但是,不知道爲什麼,學姐剛剛看起來好像非常寂寞……)

「原、原來如此。」

不料此時玲奈用充滿挖苦氣味的語氣對隼人這麼說。

「不,這不是玲奈的問題,一般根本沒有那種尺寸……」

「……我果然很對不起她。畢竟她是那麼喜歡對方,甚至不惜實行這麼誇張的魔術,我想她一定是真的很想讓他喫到餅乾。」

「不同?」

隼人見狀——

「這樣就行了,再來就剩回收理之碎片——」

「我不想管了,總之,要破壞魔術式了!」

帶有敵意的以太氣息——

「而且王被打倒就傷腦筋了,請不要逞強。」

「我對戀愛……是嚮往的。」

「抱歉恕我冒犯一下喔。」

「我從小就學習魔術,所以略懂一點。」

明立刻準備展開假想空間。

琴美臉上浮現苦笑。

(戀愛在女孩子心目中很重要,是嗎?)

「總之……」

而且學姐個性又好,隼人還以爲追求琴美的男生多得是。

隼人想起琴美說過,她是在悠久騎士的家系出生長大的。

隼人發問。玲奈似乎也不知道那是什麼,和隼人一起看着琴美。

「柏木學姐也有那種經驗嗎?」

「不、不行!不可以破壞那個!那是我爲了裕太同學施行的魔咒!」

外形亮麗、品行端正、成績優秀的學生會長。

隼人也覺得,用情不深是不可能做到這種程度的。

明佈下結界,就在這剎那——

「又是……這些傢伙!」

「要來了!」

玲奈滿意地點頭。

一陣惡寒突然竄過隼人的背脊。

「……好的。」

既不能告訴椎子真相,又被她清楚看到戰鬥現場,根本無法敷衍她。

將以太集中在戴着指環的拳頭進行攻擊,想必也能重創對手吧。

隼人害羞地點頭回答琴美,戀愛話題總是讓隼人感到莫名難爲情。

琴美大喊。

「這……」

以太不僅能夠強化本人的運動能力,只要控制得當,甚至還能夠使出日前防禦耶夢加得的毒蛇炮時的那種招數。

隼人握拳擺出架式,玲奈拿劍對準理術人偶。

「<反重力飛行>!」

「不被討厭……是嗎?」

(或許的確是這樣。)

琴美浮現了平常不曾流露的夢幻般笑容。

那張笑容美得讓隼人一瞬間心驚。

看來詩愛似乎想起自己害椎子不能送餅乾的事,因而感到歉疚。

「啊,不、不會,我只是有點在意而已。」

詩愛迅速從琴美那裏接過椎子。

(不過,說得也是,人都不想被喜歡的人討厭。)

「那個是放在乳溝裏面的嗎?」

「!」

「……(點頭)」

正好是魔術式失去以太光輝,變回普通地面的時候。

「柏木學姐懂魔術嗎?」

琴美這麼說完,從後面靠近想要妨礙明的椎子,朝她頸子揮下手刀。

琴美將視線轉向玲奈她們,隼人也跟着看過去。

隼人雖然在意琴美的行爲中隱約散發出的犯罪氣息,但更在意的是——

(知道歸知道……)

<理之碎片>伴隨着響亮的破碎聲粉碎了。

「我知道啦!」

「嗯,大概吧。」

「對,那是戰鬥兵器,應用了魔術師從以前就不斷研究的理術具原理,身體成分是混合了理之碎片的泥巴。現在小明手上的東西,就是控制這具人偶的核心。」

「怎麼了嗎?」

明出示了形狀宛如計算機CPU的機械。

隼人以外的所有人也都一樣。

「很可惜並沒有,因此別人常說我很稀奇。」

「哼!反正我的尺寸就是不夠塞東西啦!」

這段時間,詩愛一臉歉疚地看着琴美抱着的椎子。

就在玲奈正要說「收工」時。

看到隼人害羞的樣子,琴美噗哧一笑。

「……仔細一看,這兩個魔術式看似一樣,其實略有不同呢。」

(理術人偶……!)

「那是什麼呢?」

從周圍的樹叢猛然跳出七具穿着長袍的物體,包圍隼人他們。

「……隼人的指環不適合戰鬥。」

隼人馬上就察覺背脊發寒的原因。

這次換琴美看着兩個魔術式低聲說了。

「除此之外就沒有其他辦法了吧?」

椎子發出不成聲的呻吟,當場倒地不起。

隼人不知該如何說明。

「你、你的作法還真強硬呢,柏木學姐。」

「<忘卻水>,是理術具,效果是稍微減弱短期記憶的因果鏈接。進行悠久騎士的活動時,常常會被人看到……有了這個,辦事就方便多了。」

「這是我的猜測,一個是讓對方喜歡自己的魔術,另一個是避免對方討厭自己的因果乾涉魔術。既然有兩個魔術式,果然有兩個含義吧。」

不光是隼人,詩愛也露出感到意外的表情。

「…………」

(她說可以塞很多,難道還塞了其他東西嗎……?)

琴美苦笑着回答。

「<赤氣結界>,展開。」

隼人和玲奈、詩愛兩人締結奏魂之盟以後,以太量變多了,而且他還每天偷偷地練習如何更順利控制以太。

(明明講得頭頭是道,自己卻沒經驗嗎……不過,學姐看起來明明很受歡迎,還真意外。)

琴美這麼說完,抱起倒下的椎子,然後從乳溝取出看似香水的東西,朝椎子噴灑。

——就算沒辦法打倒也沒關係,想盡己所能地試試看。

隼人抱持這種想法。

一方面是因爲他不想淪爲其他成員的包袱,另一方面是因爲周圍都是女生,他想要在她們面前有所表現。

不過,最重要的理由是——

(我想試試看,自己究竟變得多強了。)

隼人握緊戴着指環的右手,形成拳頭。

隼人實際感受到自己稍微變強了。

然後,他迷上了這種能夠測試自己能力的情況。

理術人偶攻擊隼人他們!

「太慢了!」

玲奈一對上兩具理術人偶,就先撲向其中一具。她利用鎧甲噴出的以太力量高速飛行,一口氣縮短距離。

玲奈的飛行速度,因爲和隼人締結奏魂之盟而提升了。

只見玲奈撲過去就是一刀,理術人偶在千鈞一髮之際躲開,但玲奈已經使出第二擊了。

那是預測第一擊會被避開而使出的強烈突刺。

<翔霸者>筆直貫穿理術人偶的胸膛。

「直接反擊!」

玲奈沒有從理術人偶身上拔出劍,直接轉身面向另一具理術人偶。

以玲奈爲目標的另一具理術人偶已經朝她開炮。

只見玲奈毫不閃躲,以被劍刺穿的理術人偶當作盾牌,毫不猶豫地高速突進。

以太的彈雨打在還保留人形的泥巴上。

(——還有一具!)

泥巴即使漸漸失去人形,仍確實擋下了以太子彈,因爲那不是普通的泥巴,裏面還參雜了理之碎片。

「我想想,理事長知道全校學生的住址,首先打電話確認天羽同學家的地址。」

至於隼人則陷入苦戰。

「——咆哮土龍,發射。」

「……我只是篩選藉口類型,計算出感覺最不牽強的答案而已,因爲我擅長計算。」

也就是說,一旦陷入持久戰,勝負自然就會分曉。

琴美和明也過來了。

然後隼人他們一抵達宿舍前——

理術人偶被打上空中,就這麼變回泥巴,黏答答地掉落在地上。

明持有的<土龍槍>很重,操作困難,毫無計劃地攻擊只會落得被躲開的下場。

只見耀眼的綠色光芒籠罩隼人的身體,他的身影——

(這樣下去沒完沒了……)

琴美就等這一刻。

隼人等住宿生擁有這扇鐵絲網門的鑰匙,夜間出入時都利用這扇門。

「這種人一般來說不存在吧!」

認知切斷的弱點,就是雖然能夠使隼人的外觀變成透明,卻無法連氣息都消除。

既然其攻擊是將以太射出體外,消耗率應該頗高才對,這是琴美的想法。

「哎呀,差不多就這樣吧。」

琴美面帶笑容地這麼輕聲說完,將鞭子收起來了。

現在隼人能夠使用<律因之環>的三種能力。

隼人一這麼大喊,指環就浮現了意味着保護的盧恩文字eolh。

「是呀,況且今後需要請隼人同學自己保護自己的情況,想必會愈來愈多。」

「柏木學姐的爺爺告訴孫女這種事,是出於什麼心態啊!」

理術人偶保持距離射擊,隼人一邊巧妙躲避,一邊拉近距離展開反擊。

「藍田也不要擅自把人斷定成變態好嗎!」

「……飛鳥!」

「因爲,那就表示你可以變成透明人吧?那、那個,畢竟我們住在一起,你不會濫用能力,拿來做色色的事情嗎……?」

另一具理術人偶剎那間撲過來揮拳,明沒有躲開,而是用槍擋下,然後,她使力將敵人往後方推開。

認知切斷——這是將隼人的身影變透明,使他人看不見的能力。

(連手機都塞在胸前嗎……這對胸部好像理術具……)

先前在空中抱着椎子關注戰鬥的詩愛也降落到地面。

那是將隼人的以太注入悠久騎士體內,引發悠久騎士潛在能力的強化能力。

然後,配合時機——

玲奈不知爲何害羞地露出忸怩的姿態。

「在這邊!」

玲奈就這麼敏捷有勁地用劍貫穿另一具理術人偶。

「……(點頭)」

明發射的成塊以太吞噬敵方的子彈,直接命中理術人偶。

「嗯?不安?」

第二個是和玲奈締結奏魂之盟,而學會的騎士覺醒。

之後,隼人他們將椎子帶去裏昆卡告知的住址。

隼人他們將椎子交給她母親之後,婉拒進去喝杯茶再走的邀請,決定回宿舍。

「不過,小明你還真擅長思考脫身時的說詞呢,該說是鬼點子特別多嗎……」

「對、對了,我想起爺爺說過,透明人是男人的浪漫。」

「就在這裏。」

「是、是嗎?」

明等理術人偶站起來射擊。

「鐵絲網……?」

玲奈先一步打完,守在旁邊關注隼人戰鬥,面帶笑容這麼說了。

琴美從乳溝取出手機。

而且理術人偶會使用子彈遠距離攻擊,就連要取得好位置伺機而動都很難。

「我爬鐵絲網進來的。」

(昨天也是託小明的福才得救的……)

不久一行人抵達結原高中,他們無視於上鎖的正門,走向通往操場的鐵絲網門。

隼人使出渾身解數,將凝聚大量以太的一拳,搗進毫無防備的理術人偶腹部。

這是和玲奈等人締結雙心之盟時學會的能力,能夠召喚悠久騎士。

「並不會!而且憑玲奈你們的實力,就算我隱形,還是能夠發覺我的氣息吧?」

「萬、萬一掉以輕心,還是有可能沒發現啊!」

第一個是騎士召喚。

「斬斷它們,<水神嬉戲>!」

「……(點頭)」

「……還好啦,這表示我也成長了嗎?」

不久,兩具理術人偶似乎發覺再這樣下去對己方不利,於是朝琴美突進。

「……發射!」

但理術人偶動作敏捷,隼人的攻擊也打不中,至今反覆擊出數次拳頭,全部都揮空了。

這個能力用於戰鬥中突襲雖然無可挑剔,卻無法做到單方面隱身壓着敵人打這種犯規招數。

變得透光了。

然後明直接——

而且,變透明時要一直髮動指環的能力,也就是會持續消耗以太。因此,如果是對以太氣息敏感的理持有者,就算看不見身影,也能夠從氣息輕易察覺所在位置。

再者,以理術人偶的子彈這種程度的攻擊,琴美就算展開絕對防禦泡,也幾乎不會消耗以太。

飛鳥就這麼把臉埋進隼人胸前,眼角含着淚。

在理術人偶擺出架式的同時,明立刻發射炮彈。

飛鳥不知爲何出現在宿舍前面,猛烈地撲向隼人。

「很厲害嘛。」

她打倒兩具理術人偶所需的時間,僅僅數秒。

隼人腦中浮現的那個,是指環擁有的能力之一。

明一邊和兩具理術人偶保持距離,一邊找尋攻擊機會。

經明一針見血的吐槽提醒,隼人如夢初醒般抱頭懊腦。

「……大家辛苦了。」

連鑽石都能一刀切開的超水壓,將理術人偶的身體大卸八塊。

隼人再度被拉開距離,一邊迴避打過來的子彈,一邊思考突破僵局的辦法。

「所、所以爺爺還說,最好要小心能夠變透明的男人……」

「那真是太好了。考慮到今後的處境,還是要請你早點習慣戰鬥比較好。」

然後是和詩愛締結奏魂之盟,而學會的第三個能力。

爲什麼會知道住址,則是以椎子口袋裏帶着學生手冊爲由,因爲結原高中的學生手冊會記載住址。

就像理持有者一旦以太枯竭就再也沒戲唱一樣,理術人偶也需要燃料,琴美知道這點。

然後他們按電鈐,向出來應門的椎子母親說明來意:他們是結原高中的住宿生,在校園發現了昏倒的椎子。

「哥哥!」

「……總之,先不管夕霧同學是透明人變態這件事,天羽同學該怎麼處置?」

「認知切斷!」

另一方面,琴美與兩具理術人偶保持距離,用絕對防禦泡持續抵擋子彈。

她朝失去平衡站不穩的理術人偶使出咆哮土龍,理術人偶無法避開在極近距離下射出的以太炮彈。

(既然這樣——)

當場發生綠色的小爆炸,理術人偶迴歸泥土狀態。

身體是由泥巴混合<理之碎片>構成的理術人偶,靠融解<理之碎片>運作。

就在理術人偶死命環視周圍時,隼人的身影出現在它的懷裏。

「……!」

(如果是那個……行得通嗎?)

琴美在兩具理術人偶進入攻擊範圍的同時,變出鞭子華麗地切割。

理術人偶因追丟隼人而不知所措。

隼人看着琴美的胸部,浮現這個想法。

「你、你怎麼會在這裏?應該說,你是怎麼進來的?正門和後門都關着吧?」

「不過,那個能力真叫人不安呢。」

琴美不慌不忙,就只是耐心地承受彈雨。

飛鳥看向學校外圍用來阻擋侵入者的鐵絲網。

鐵絲網高達五公尺,從上面摔下來肯定會受傷。

「很危險吧,爲什麼你要做這種事……」

「就說了我很擔心哥哥啊!」

「擔心……?」

「……我有預感,哥哥有危險。」

「預感?」

「唔、嗯,背脊突然發毛,於是我感覺到哥哥好像要做危險的事……然後、然後我就坐立難安……」

「只、只因爲這樣,就跑到這裏來?甚至不惜爬過鐵絲網……?」

隼人與其說是傻眼,不如說是喫驚地反問。

「因爲,我真的有不好的預感!」

在隼人看來,飛鳥似乎陷入混亂狀態。

因爲擔心隼人,就突然在這種時間跑到宿舍來,這明顯不正常。

「呃……」

隼人看向其他人的臉。

大家看到飛鳥向隼人哭訴的樣子,都露出了不自在的表情。

隼人想要先讓飛鳥冷靜下來,正要摸她的頭——

「哇!」

——他被推開了。

「咦!」

飛鳥看其他人也要跟,起初還擺臭臉,但隼人稍微責備她:「是你給人家添麻煩喔?」她就老實道歉說:「對不起給大家添麻煩了。」同意和大家一起回去。

「啊,對、對不起,哥哥,我不小心就……」

「嗯,是啊,看到月亮很美就會打起精神。」

「騙人,你沒拿購物袋。」

「不繞路的話,徒步大約二十分鐘吧,說近不近,說遠不遠。」

隼人也陪飛鳥蕩起鞦韆。

每當隼人握住飛鳥的手,就會受到強烈的保護欲驅使:心想做哥哥的非保護妹妹不可。

隼人發覺,飛鳥從一開始就察覺隼人搬進宿舍是因爲某種特殊原因。

「是有那件事沒錯,我明明是開玩笑的,飛鳥卻好拼命,實在很有趣。結果你許了什麼願呢?」

隼人臉上露出苦笑,搔搔鼻子。

「……總之先回家吧,好嗎?」

「沒有啦,我和高年級生打架,就變成這樣了……」

「是、是喫晚餐,不是買東西啦。」

「嗯?」

「哥哥還說那全部都算流星,願望保證能實現,所以我拼了命地許願……」

「以前明明能坐得很舒服……現在卻覺得好小好難坐。」

隼人和飛鳥分別坐在鞦韆上,相鄰爲伴。

好一陣子沒有碰飛鳥的手,隼人覺得這個觸感很懷念。

「嗯?沒什麼啦,只是和大家一起去便利商店買一下東西。」

他這麼回答了。

經過苦惱的思考之後——

「哥、哥哥!怎、怎麼會傷成這樣呢!」

「飛鳥……」

「因爲很高級,除非想要奢侈一下,不然根本捨不得喫就是了。」

「唔。」

飛鳥仰望夜空的月亮輕聲說了。

飛鳥氣呼呼地鼓起腮幫子。

「聽我說,我想拜託大家一件事……可以繞路去一個地方一下嗎?」

「……我、我問一下,隼人你和飛鳥走在路上時總是這樣嗎?」

父母看了都啞口無言,在責備他不該擅自晚歸後,仍不禁慶幸他平安回家。

隼人喜歡月亮這件事,飛鳥也知道,因爲隼人講過好幾次。

「……這樣啊。」

「飛鳥……」

「隼人同學的家離這邊很近嗎?」

然後開口——

飛鳥也哭得很慘,卻同時感到慶幸。

「不小心……?」

「所以,我現在也很害怕,害怕哥哥是不是正在做什麼我不清楚的危險事情……我有這種預感。因爲哥哥竟突然搬出去住,一定是發生了什麼大事對吧?」

因爲只有兩個人還是很危險,於是其他人也決定跟去。

隼人環視同行的其他人的臉。

「……對,哥哥總是這樣,有什麼不好的事都不講,瞞着我做危險的事,以前也是……」

「……你幹嘛突然講這個。」

然後,她慢慢地蕩起鞦韆來。

「你知道得還真詳細。」

「你從以前就最喜歡那個了。」

「……那是因爲我們已經長大了,這是當然的啊。」

月光下,兩人的影子以同樣速度上下搖晃。

已經這麼晚了,總不能讓她單獨回去。

「這是之前沒買回來的份。至於其他罪狀,希望你改天再彌補我,買十盒哈根達斯我就跟你和好。」

「……不會,很帥喔。」

「哥哥喜歡月亮嘛。」

他這麼提議了。

「就說了對不起嘛,時效已經過了吧?你就看在今天這盒冰淇淋的份上原諒我吧。」

「那是因爲我們一直在一起嘛,沒有人比我更瞭解哥哥了。」

「喔,因爲飛鳥說想看,於是兩個人晚上一起來這座公園,對吧?我記得好像是小學五年級的時候。」

「哎呀,那次真的很丟臉。」

他決定不說謊,向飛鳥道歉。

住家附近,有一座僅設置了溜滑梯和盪鞦韆的小小公園。

隼人和飛鳥兩個人小時候,來這裏玩過不知道多少次,是充滿回憶的舊公園。

「……一言難盡啦,對不起喔。」

至今默不作聲的飛鳥,終於開口了。

「誒,還記得嗎?以前兩個人在這座公園裏一起看流星雨那天的事。」

她語氣溫柔地這麼說了。

「哥哥。」

玲奈看着隼人和飛鳥的手,這麼問道。

飛鳥敏銳地指出疑點。

「嗯,好喫,冰淇淋果然還是哈根達斯的草莓口味最棒。」

「爲、爲什麼!」

「嗯?」

兩人手裏握着在途中便利商店買的杯裝冰淇淋。

飛鳥的手心又小又軟又溫暖。

「是我國一的時候吧,那次真的很抱歉。」

「……差一點點就是不被准許騎腳踏車上下學的距離。」

「還有,哥哥曾經因爲零用錢快沒了,就用哈根達斯的冰淇淋充當我的生日禮物。」

飛鳥更加用力地牽住隼人的手。

飛鳥的臉不知爲何變得非常紅,顯得很害羞的樣子。

隼人想不到好的說詞圓謊,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隼人想要摸飛鳥的頭卻遭到拒絕,因此受到輕微打擊,同時——

在隼人他們附近沒有玲奈她們的身影,因爲隼人想要和飛鳥兩個人單獨講話,因此拜託玲奈她們在稍遠處的公園出口等着。

「媽媽大概也知道喔。因爲哥哥平常明明不會任性妄爲,只有犯了雞婆毛病的時候纔會這樣,所以大概是有什麼理由吧——這是媽媽說的。」

隼人煩惱該如何回答飛鳥的問題——

「那,爲什麼哥哥剛剛要說謊呢?」

飛鳥開心地喫着冰淇淋。

「可是,我好怕,我好怕哥哥在我不知道的地方受傷,一頭栽進大麻煩裏……因爲哥哥真的很溫柔又動不動就逞英雄,我擔心是不是遲早會發生無可挽回的事情……」

「以前也發生過這種事呢。那時候怎麼等都等不到哥哥回來,我和爸爸媽媽都擔心得要命,結果哥哥渾身傷痕累累地回來……」

飛鳥把喫完的冰淇淋盒子放在腳下。

玲奈放心似地說了。

「我知道很多哥哥喜歡的東西,當然也知道討厭的東西。哥哥特別討厭的是視而不見,置之不理,所以哥哥總是很雞婆。」

「……不告訴你。」

「今天月亮很美呢,哥哥很開心吧。」

隼人還是小學生時,有次渾身是傷地在半夜回家。

「嗯?沒有啦,我是想,這麼做飛鳥就會平靜下來了吧。」

隼人現在和飛鳥手牽手,因爲他覺得像這樣握着手,頭腦混亂的飛鳥或許就會稍微冷靜下來。

隼人決定送飛鳥回家。

小時候隼人在飛鳥無精打采時,也總是這麼做。

(話說很久沒有和飛鳥牽手了……)

因爲她是真的很擔心,怕隼人是不是捲入什麼奇怪的事件了。

「我看到可憐的傢伙被欺負,於是想幫他一下,然後那些傢伙就叫了要好的高年級生過來……」

「這、這是那個……」

「你剛剛去哪裏了?」

畢竟一個小孩子沒說一聲就外出了,也難怪父母會操心。直到剛纔他們還打電話給親戚和學校,問隼人有沒有過去那邊。

「哥哥喜歡月亮~喫回轉壽司時喜歡喫鮭魚~喫納豆時雖然也接受配芥末醬油,但其實也喜歡加鹽喫;喜歡的顏色是淺藍;被問到喜歡的異性類型時,總是隨便回答『溫柔的人』。」

「那真是太離譜了,我到現在都還記得,總覺得漸漸想起了很多令人火大的回憶。」

(她們是真的很擔心我啊……)

「是、是嗎?」

「……至少改成三盒就好,不行嗎?」

「那就折衷改成七盒。」

(我算一下,一盒兩百八十日圓左右,所以……好貴。)

看到隼人一臉不甘願的表情,飛鳥嗤嗤地笑了。

「對,因爲我們一直在一起,所以哥哥的事我都知道。意外地頑固、莽撞,卻很可靠——我最喜歡哥哥。」

(真不好意思……)

隼人害羞起來,鞦韆蕩得更用力。

但,相反地飛鳥則是愈蕩力道愈弱。

「所以,我心裏明白,在哥哥心目中,我一點也不特別。」

「……咦?」

(特別……?)

「就算不是妹妹也一樣,哥哥只要對方有困難就會幫忙,發現有人陷入困境就會想要保護對方,爲此不惜涉險。」

飛鳥的口氣依然溫柔,但她的話卻讓人覺得,彷彿是在責備着隼人的溫柔。

隼人不知道該如何回應飛鳥,他並沒有不看重飛鳥,也覺得飛鳥是特別的。

但,看到有困難的人他無法不伸出援手,這點倒是毋庸置疑。

隼人有自覺自己是這樣的人。

最後飛鳥不再搖盪鞦韆。

「所以,我有個想法。以前我和哥哥許下的約定,我想要——」

「斷絕那個約定。」

「咦?」

詩愛也說了。

(想斷絕……約定?)

這麼說完,飛鳥朝隼人揮手。

「那,就這樣。再見,哥哥。」

(想斷絕……約定?這是什麼意思?)

「……好吧。」

「那,這次真的該回宿舍了吧。」

「——時候到了就告訴你。」

隼人知道飛鳥很頑固。

玲奈佩服道。

接着飛鳥跑去玲奈她們那邊低頭致意後,從公園跑走了。

「以前很怯懦的。」

在回去的路上,隼人一直思索着飛鳥話語的含義。

「……(點頭)」

「用跑的連三分鐘都不到喔。這點距離,我想一個人回去。」

「她還真是有活力。」

「這座公園周圍的景色變了呢。以前那裏是小小的公民館,現在已經被拆掉,在別的地方蓋新的了。那邊那棟公寓是現在纔有的。隨着時間流逝,城鎮的面貌會改變。當然,住在那裏的人也一樣。」

飛鳥撿起放在腳下的冰淇淋紙盒,離開秋千站起來了。

然後,飛鳥朝隼人投以笑容——

「……送到這裏就好了,哥哥,再一下下就到家了。」

聽到琴美的話,隼人離開秋千站起來。

「還有一件事。我呢,之前煩惱的事已經有答案了。我覺得果然就是那樣吧,因爲我的心跳得這麼快嘛。」

飛鳥的語氣相當強硬。

「不,可是還……」

「答案?」

「……完全看不出來。」

然後,和大家一起踏上歸途。

玲奈她們來到依然坐在鞦韆上的隼人這邊。

她對隼人這麼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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