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袚咎之水衣

第五章 終鎖之水衣

《悠久騎士》 · 七烏未奏 · 1.3萬 字

隨時準備攻擊的三名少女包圍隼人和鷹音。

隼人儘管想不通狀況,還是舉起刀刃擺出架式牽制對方。

「悠久騎士……爲什麼騎士要殺我!」

如果是護樹議會,就算有人擁有試煉洞窟的鑰匙也的確不足爲奇。

但是,最重要的動機——爲何攻擊隼人就令人想不透了。

此時鷹音卻以一副高傲的姿態笑了。

「想也知道。當然是認爲你很危險。」

「……咦?」

隼人聽不懂鷹音這句話的意思,不自覺反問。

「護樹議會認爲,萬一你被創世執行者搶走或許會有大麻煩。所以想要先下手爲強殺了你吧。」

「什麼——!」

隼人語塞。

悠久騎士應該是爲了正義而戰纔對,這一點也不像是悠久騎士該有的行動。

「等、等一下!我既不打算加入魔術師陣營,也不打算與護樹議會爲敵啊!」

儘管隼人抗議,然而少女們依然保持沉默瞪着隼人。

看樣子她們似乎一心想直接開戰,無意交談。

(什麼……這些傢伙是認真的嗎……!)

隼人對護樹議會幾乎一無所知,沒想到竟然是這麼激進的團體。而且光是與她們互瞪就看得出來,這羣少女相當強。和她們正面起衝突恐怕會輸。

「我們現在先暫時合作,你看如何?」

「……合作?」

「確世歪曲!」

雖然不曉得騎士召喚小刀的數量上限是多少,但重新變出小刀想必需要時間,這之間應該有段空檔纔對。

(打算觀察情況嗎?)

而且痛楚不只一回。

隼人趁騎士驚慌失措之際衝向她。

(雖然要我努力別死就好,不過……)

「我去收拾另外兩個人。之後我也會收拾最後一個人,所以你大可放心。還請你努力別死,設法爭取時間。」

(趁現在!)

騎士舉起步鎗瞄準鷹音。

「這樣就結束了。」

<律因之環>頓時凝聚莫大以太能量,樹之浮雕變成了盧恩文字。

才聽到<救世機巧>裂開的聲音,背上隨即感到一陣彷彿被利刃刺中的痛楚。

隼人不認爲騎士少女的小刀能力只有這樣。

(好機會!)

小刀不偏不倚地飛過來,正因爲如此,隼人很容易判斷小刀的軌道。

「——連結,<再生刀>。」

既然已經完成那個什麼試煉之間的試煉,和琴美也締結了奏魂之盟,要是輸給一對二的鷹音,今後也別妄想與三魔柱爲敵了。

同時,原本飄浮在空中的六把小刀也垂直落下。

騎士將小刀夾在指縫間擺出架式,右手兩把,左手兩把,共計四把。

(那些小刀,就算她沒拿在手上也能夠自由操縱嗎……?)

護樹議會的騎士眼見小刀被<救世機巧>彈開,大喫一驚。

鷹音將以太注入鐮刀,使鐮刀被剜掉的部分再生。

剛纔還能貫穿鏜甲的小刀,這次被<救世機巧>的裝甲彈開。隼人的力量因爲勇壯不屈而增強,大幅提高<救世機巧>的防禦能力。

畢竟隼人擁有指環的力量。

隼人腦中看見未來。

兩次、三次、四次、五次、六次,接連不斷。銳利物體一次又一次地刺着隼人。

兩人之間充斥着緊張氣氛——先採取行動的是騎士。

(那些騎士和一般騎士不一樣。)

可是碰到槍尖的鐮刀,就像被打洞機打穿一樣出現圓孔。

這時隼人發覺是什麼東西刺着他的背。

先不說別的,她們穿着那麼厚重的鎧甲,卻能夠神不知鬼不覺地逼近隼人他們,從這點也可以肯定她們不是等閒之輩。

——現在不是輸給普通騎士的時候。

(……有些事正是在這種狀況才做得了!)

這時,先前被鷹音砸到牆上的騎士一躍而起,重整態勢突擊。

一用刀刃輕鬆彈開,就跟先前被彈開的小刀一樣掉到地上。

於是隼人想要和騎士拉近距離而跳躍。在這瞬間——

隔着面罩的模糊說話聲得意地宣告勝利,同時,刺着隼人背部的六把小刀浮上空中,集中在他頭上。

少女立刻變出長槍型的理。

就在隼人躊躇時,騎士這次使用雙手再度召喚小刀。

就是先前騎士投擲以後掉在地上的小刀。

騎士當然倉皇反應,但只要距離縮短到某種程度,就幾乎不可能避開隼人的攻擊。

隼人不時瞥眼觀察鷹音的戰鬥情況,感嘆於她的強大實力。

和兩人一起行動的少女不可能僅止於此。

那股衝擊震得洞窟劇烈搖晃,從天花板掉下沙子。

鷹音這麼說完,連喘口氣的時間也沒有,就直接撲向少女。

(至少要打贏一個人!)

鷹音蹣跚後退,設法用鐮刀化解追擊。

(只要趁機一口氣進攻……!)

「居然有這種能力!」

騎士在左右手又各變出三把小刀。目前在場共計存在十二把小刀。

(對方有什麼目的呢?)

鷹音沒面向隼人,依然看着前方地點頭。

鷹音往旁邊錯開身體閃過長槍,就這麼直接瞄準軀幹水平揮舞鐮刀。

鷹音發覺隼人陷入危機,想要插手幫忙,但被兩名騎士巧妙阻擋。

(果然很強。)

然而,鷹音的動作遠比少女出槍的速度快。

隼人煩惱是否要主動出招,但也有可能是圈套。

(無從躲開是嗎……)

鷹音揮舞鐮刀想彈開子彈,但剎那間子彈爆開了。

隼人用刀刃抵擋飛來的小刀,並立刻撲向武器耗盡的騎士。

(小刀是無限的嗎——?)

看樣子似乎能夠遠程遙控。

「……鷹音小姐要做什麼?」

「連結,<一貫夜穿>。」

「唔……!」

隼人與剩下的騎士對峙。

隼人一邊提防圈套,一邊煩惱是否要主動出招,同時觀察騎士的反應。

鷹音放棄躲避子彈,全身裹着以太承受攻擊。穿着拘束衣的鷹音的皮膚,頓時多了宛如刻痕的切割傷。

「——連結,<再生刃>。」

「——勇壯不屈!」

首先是右手兩把,緊接着是左手兩把。

(唔!怎麼會……!)

瞬間,隼人用鏜甲捱下所有飛來的小刀。

另外兩人雖然是二對一,可是和鷹音打得難分難解。

這樣下去,不管再怎麼垂死掙扎,都不可能完全躲開小刀吧。

勇壯不屈——這個力量會在隼人陷入絕境時提高他的戰鬥能力。

才聽到低沉的金屬碰撞聲,就見少女像被球棒打中般飛出去,撞上洞窟的牆壁。

然而隼人不能因爲這樣就放棄。

少女朝持鐮刀突進的鷹音由下往上刺出長槍。

因爲實在太痛了,隼人的意識快要模糊不清。

另一名騎士變出步鎗型的理。

騎士似乎確信獲勝,滿意地點頭。

騎士面向旁邊,確認鷹音她們的戰況。

隼人在朦朧的意識中,自覺陷入絕境。

看樣子騎士的長槍似乎具有在碰到的物體上打洞的兇惡特性。

(因爲和指環的聯繫變強,激發出更多力量——!)

在少女採取行動迴避之前,鷹音的鐮刀就已經毫不留情地直接命中側腹,擊碎鎧甲。

以往隼人看見的未來影像是三秒,但現在增加爲五秒,似乎是試煉之間的試煉發揮效果。

「什麼……!」

「<理雨之銃>!」

「對,沒錯。她們的目標雖然是你,但一定也會攻擊我吧。而且你死了我會很困擾,所以我們要合作。請你暫時當那個拿小刀的騎士的對手。」

(什麼——唔啊:)

之前小刀都毫無變化地筆直飛向隼人,這次卻不一樣。在空中一度靜止以後,小刀包圍隼人從四面八方襲來。

在預言書中,那是足以拯救世界的強大力量。

「……看來勝負分曉了。」

這麼說完,騎士射出手上六把小刀。

結果又是騎士先採取行動,再度射出小刀。

騎士朝隼人的胸口投擲理之小刀。

(但是——)

鷹音是三魔柱之一,與強得一場胡塗的香澄、乃亞同格。考慮到這點,目前與之對峙的兩名騎士雖然似乎稱不上游刃有餘,但還是相當強。

「真不愧是護樹議會直屬悠久騎士,似乎有點樂趣……」

對方是想要再度剌穿隼人,給予致命一擊吧。

看到騎士的小刀接連出現,隼人不知所措,不過小刀目前尚未顯示出除此之外的特性。如果只是無限再生,不管變出多少把,只要想辦法避開或彈開就行了,但是——

像霰彈一樣爆開的子彈,如雨般攻擊鷹音全身。

用意是增加數量,以免隼人逃走。

隼人發覺,因爲先前重新確認自己想改變的事物,自己和指環的聯繫跟着增強了。

(——會成功!)

看樣子騎士正要退後避開隼人的刀刃,於是隼人不慌不忙地逼上前拉近距離。

然後,趁騎士失去防備時,他用臂鎧伸出的刀刃使出十字斬。

「……啊啊啊啊!」

騎士被刀刃出其不意地砍中,小聲呻吟以後,屈膝倒下了。

(贏了嗎?)

少女變出的小刀逐漸消失。看樣子騎士似乎失去了戰鬥能力。

本來還以爲不行了,但似乎順利成功。

隼人鬆了一口氣,看向鷹音,那邊似乎也結束戰鬥,鷹音拍拍雙手拂去塵埃,以遊刃有餘的表情看着隼人。

鷹音腳下倒着失去意識的兩名騎士。

「看來好像順利擊退了呢。」

鷹音長嘆了一口氣以後,收起鐮刀走向隼人。

「不過,真虧你有辦法獨自應付呢。該說不愧是王嗎?」

「……你纔是,居然能夠一挑二。」

隼人的對手是一個人,但鷹音可是對付兩個人。

和鷹音相比,隼人進行的戰鬥根本算不了什麼吧。

「而且我並不是毫髮無傷。背受傷了……唔,痛痛痛。」

隼人當場坐下,摸摸自己的背。

雖然勇壯不屈的效果使隼人忘記疼痛,不過背上的傷可是瀕死程度的傷勢。如今效果消失,隼人的身體再度感到劇烈疼痛。

「不過,這樣終於五五波了!」

面對突如其來的狀況,四人一瞬間不知所措,但馬上就驚覺隼人快要遭到鷹音攻擊。

因爲實在太痛,隼人差點想懇求鷹音住手,但還是閉上眼睛撐住了。

明掌握情況的同時,變出<土龍槍>撲向鷹音。

玲奈的劍和飛鳥的斧頭分別與鷹音的鐮刀猛烈交鋒,發出金屬摩擦聲。

鷹音細長銳利的眼睛略顯妖豔地盯着隼人雙眼,頸部散發出香草類的甜香。

(感覺就像是接受悠久騎士前輩教誨啊……啊,姑且算是原前輩嗎?)

鷹音變成兩個,分別朝玲奈與飛鳥揮舞鐮刀。

「創世計劃終於要進入最後階段。而我們的創世計劃需要魔王的力量。於是我受命前來保護魔王,以免護樹議會殺掉你。因此我便來到這裏迎接你了。」

隨後,明從先前炮擊所引發的煙塵之中被彈飛過來,撞上了隼人他們後方的牆壁,發出巨響。

「你對哥哥做了什麼!」

「問我在做什麼……這該怎麼說……」

就在隼人這麼思考時——

光芒漸漸形成實像,最後變成隼人熟悉的那羣女孩子。

(可……惡……)

——然而能夠撐多久,隼人沒有自信。

面對鷹音的成熟氣質,隼人不自覺心驚。

不久,煙塵散開,在那裏的是高傲地微笑的鷹音。

即使隼人就這樣一直不點頭,遲早都會痛得昏過去;就算沒昏過去,最後也只會被強行帶走而已。

「……今天爲何來這裏?」

接着,她使影子實體化創造分身。

(這次真的陷入絕境了嗎……)

然而鷹音不爲所動,只朝逼近自己的兩人迅速睥睨了一眼。

鷹音用鐮刀刀刃抵住隼人背上的傷口。

可是鷹音卻遊刃有餘地噗哧笑了。

鷹音立刻面向明,用鐮刀刀背抵擋明的長槍。

「——我將會動粗。你明白了嗎?」

她就這樣將臉湊近到能夠接吻的距離。

(……!)

明和鷹音一邊互瞪一邊短兵相接。

(……!)

「唔、啊……!」

但是,下一波身影從表現從容的鷹音兩側逼近。

最後隼人終於被逼到牆邊了。

隼人又快要失去意識。

「哥、哥哥!你在做什麼!」

明使出渾身解數的一擊。

「是的。接下來你要和我一起回<創世執行者>那邊。」

「喏,你就乖乖認輸怎麼樣?」

現場響起了激烈的金屬碰撞聲。

玲奈繃着臉瞪視鷹音。

隼人先是驚愕,但仔細想想,這是最明瞭、最理所當然的理由。

鷹音不再用鐮刀折磨隼人,注視着柱子那邊。

「你先前問我——『我爲什麼會在這裏』。答案非常簡單。我來這裏的理由,就是爲了帶你這個魔王回<創世執行者>那邊。」

「不過請不要擔心。等到了那邊就會幫你治療了。」

「我並不是要把你喫掉,只是希望你成爲魔王協助我們。我不會害你。只要你乖乖跟我走,我不會動粗。但是,假使你不肯聽話——」

「呵呵呵,你休想逃。」

「爲、爲什麼柏木學姊的姊姊會——隼、隼、隼人!」

隼人的額頭緩緩滲出了汗,滴落下來。

同時,有人用力拉了隼人的手。然後,隼人就這麼被拉上半空中。

——不,還有希望。只要繼續爭取時間,搞不好……

再加上血流不止,放着不管會出人命吧。

「請不要露出那麼可怕的表情。」

「喔,我不要緊。謝謝你,藍田。」

「什麼——」

隼人感覺到生命危險,立刻起身拉開距離。

他認爲假使開口投降,將會使鷹音稱心如意。

「呵呵,還滿有一套的嘛。沒想到動起手來居然會這麼果斷,我有點太大意了。」

「!」

——是玲奈、飛鳥、明以及詩愛等四人。

既然如此,趕快答應鷹音的要求不是比較好過嗎?

「剛纔我也告訴過本人——我想帶夕霧隼人回去。」

鷹音呵呵笑了。

「……那邊?」

但隼人每退後一步,鷹音就隨之前進一步縮短距離。

看到隼人痛苦不堪,鷹音吊起嘴角高興地笑了。

「有人來了。」

隼人退後一步,鷹音前進一步——

眼前發生的爆炸波及鷹音,隼人一瞬間看不見東西。

「裝什麼從容呀!」

只見柱子周圍出現幾個人類形狀的光芒。

「……好久不見,柏木學姊。」

迅速完美的團隊合作。不給鷹音有機會逃走的猛攻。

柱子突然發出強烈的以太色光芒。

而且鷹音看起來幾乎沒受到任何傷害。

玲奈與飛鳥用劍與斧發動夾攻。

隼人心慌地這麼說道,鷹音若無其事地表示:

(果然是怪物……不過——)

(——!)

「今天和槍兵還真有緣。好久不見,小明。」

根據那本書上記載,指環似乎是拯救魔術師的存在。

詩愛將隼人抱到玲奈她們所在的柱子旁邊。將隼人安放在地上躺下以後,她朝鷹音擺出應戰架式,想保護隼人。

原來是詩愛的手。看來她似乎是趁明攻擊時過來救隼人。

看來鷹音似乎是在爆炸衝擊波中與明逆轉了形勢。

在先前與騎士一戰之中,隼人用光以太。<救世機巧>形成的刀刃也早就消失。依現在的狀況,就連要應戰都沒辦法吧。

剎那間,兩個鷹音高速移動,對玲奈與飛鳥發動猛攻。

「這是正常反應吧。你突然說些什麼!」

「那是指力量相同的情況。」

「幽幻影徒!」

所以,就算創世執行者想抓走隼人也沒什麼不對勁的。

「因爲你太大意了。你身爲悠久騎士,實戰經驗還完全不夠呢。」

明不等隼人回答,直接採取行動。

隼人不自覺大叫。

冰冷的刀刃碰到先前被小刀刺傷的部分,痛得隼人不自覺表情扭曲。

「那是不可能的——<咆哮土龍>!」

「小明……!」

隼人也意識朦朧地看着柱子。

【插圖】

據說創世執行者擁有名爲<魔王詩篇>的預言書。

鷹音逼近隼人眼前,用沒拿鐮刀的那隻手抓住隼人的下巴。

另一方面,鷹音明明才和兩名騎士戰鬥過,卻好像還有餘力。

以太炮彈直接命中鷹音,引發小規模爆炸。

隼人腦中掠過這種想法,不過馬上搖頭否定。

隼人一邊強忍背上的痛楚,一邊退後逃離鷹音。

「夕霧同學,有沒有受傷?」

鐮刀如怒濤般連擊,速度遠超過玲奈與飛鳥的攻擊。

「什麼……!」

本來對速度有自信的玲奈,看到鷹音施展的大幅度鐮刀突襲也感到驚愕。

鷹音彷彿跳步般橫掃戰場,宛如起舞似地揮舞鐮刀。

鐮刀蘊含的以太在空中劃出數彎弦月。

動作之敏捷,一點也不像纔剛打倒兩名實力不凡的騎士。

完全看不出疲累感。

(但是,說到疲累,玲奈她們也一樣嗎……)

鷹音以<漆黑死鐮>連擊,在飛鳥的<勇壯鵝鎧>上擊出巨大裂痕。

「什麼……!」

飛鳥的鎧甲居然輕易受損。

「……疾圓斧!」

飛鳥慌忙朝鷹音投擲斧頭,想要拉開距離逃跑。

可是,鷹音輕鬆用鐮刀彈開飛過來的斧頭,立刻追上飛鳥。

(對了,飛鳥纔剛因爲騎士覺醒用光以太。)

在那之後已過了一段時間,以太應該多少恢復了纔對,但想必還不足以正面迎戰吧。

詩愛立刻對上鷹音,掩護飛鳥。

「重力鉗!」

「那種東西沒效!」

鷹音橫揮鐮刀,詩愛的重力鉗隨即一分爲二,煙消霧散。

「柏木家的女兒就像被關在狹小籠子裏的小鳥。然後,利用她們想出去的心情,讓其揹負騎士的大義。」

琴美產生這個想法的瞬間,周圍的景象忽然切換了。

雖然乍看之下情勢的確是倒向我方,但這只是因爲奇襲成功而一時出現起色吧。

有時談談戀愛。

琴美聽說,鷹音在進入試煉洞窟前,並不曉得有一羣少女爲了建造試煉之間而犧牲。

被當成靈媒的少女——嵌在柱子裏面的柏木家祖先站在琴美面前。

琴美的額頭涔涔冒出冷汗。

少女的聲色讓琴美一瞬間嚇了一跳。

詩愛的踢擊儘管巧妙,卻還是和玲奈、飛鳥的攻擊一樣,轉眼間就被鷹音壓制——

因爲那是琴美非常熟悉的聲音。

在黑暗世界,無數少女與琴美對峙。

那是平常很少有機會聽到,因此在聽覺上不太習慣,但有時會在講電話時,聽到話筒另一頭傳來的自己的聲音。

琴美的心感到刺痛。

(這是……)

——我必須繼續當騎士纔行。

隼人凝視着通往試煉之間的柱子。

邊看電視邊喫早餐,和姊姊鷹音一起上學。

玲奈再度發動斬擊。

「呵呵呵。」

——如果可以的話,我並不想察覺。

然而她絕對不肯主動正視這份感情。

「詛咒……」

現在的影像,正是琴美內心某處想要用理改變的東西。

從一片黑暗的空間,切換成琴美十分熟悉的景象。

「……咦?」

「因爲,即使這樣我還是覺得情有可原。畢竟,假使世界面臨或許會毀滅的危機,爲了防範危機,就算有人因此犧牲,我還是會覺得這一定是無可避免的事情。我看過魔術是如何導致這個世界動盪不安。有時是月亮消失,有時是時間回到過去。」

(然後我——)

琴美浮現苦笑告訴少女。

少女臉上頓時失去笑意。

假日就去電影院約會。水族館或許也不錯。

影像中的柏木琴美,就像這樣享受着一般人都會得到的學生生活。

少女露出感到意外的表情。

「這就是出生在柏木家之人的宿命。」

就在這時——

只見少女增加爲兩個、三個、四個——

柏木家毫無疑問在利用身爲女兒的琴美。

不過這時明引發地震。已經飛上空中的玲奈與詩愛不受影響,只有兩個鷹音被出其不意的震動嚇得不自覺退縮。

早上,琴美拖到很晚才起牀,父母已經坐在飯廳裏迎接她。

少女看着琴美,妖豔地笑了。

——要改變的是這個負面連鎖。

「對。我的確也想要自由。的確想改變這樣的自己。但是,我還有更想改變的東西。所以——」

琴美眼前的少女舉起手。

(打得贏嗎……?)

這次是詩愛的重力靴與鷹音的鐮刀衝撞,迸出激烈以太火花。

這裏是試煉之間。在試煉之間看到的是理的由來,也就是琴美想改變的事物。

那些影像是她或許能夠得到的生活——假使她不是出生在騎士家系的情況。

琴美看到少女喜悅的微笑,因此確信。

放學後和朋友一起玩,或是自由參加社團活動。

(我……)

——是我的聲音。

「還沒完!重力加速!」

「我們也一樣變強了!」

所以在試煉中重新確認柏木家的本質以後,就無法原諒了吧。

隼人在模糊的意識中,一邊懊惱自己無能爲力,一邊關注戰況。

柏木家蓄意剝奪、壓抑子女的自由,意圖以不滿爲契機達成家族義務。

穿着巫女服的妙齡少女仰望着琴美開口:

一旦得知自己受到這種殘忍的教育方式,想不討厭還比較難。

柱子持續散發淡淡的以太色光芒。

——渴求自由。渴望普通。

琴美不可能聽過很久以前、從未謀面的少女的聲音。

「柏木家嚴格教育子女、剝奪子女自由,最主要的用意是爲了下詛咒。剝奪普通女孩子該有的幸福,使子女懷抱着嚮往『普通』的欲求。」

「連續技接得不錯呢,但是……!」

「……大地動盪!」

琴美抵達的試煉之間,就只是充滿黑暗。

因爲敏銳的琴美早就隱約知道了。

而這試煉之間,恐怕就是讓來訪者得知她們的怨念與因緣,認清柏木家咎過的地方吧。

琴美獨自佇立在這片黑暗之中,茫然看着周圍接連浮現又消失的不可思議影像。

即使知道這樣的事實,還是要繼續當柏木家的悠久騎士嗎?

「爲什麼?」

「也就是說,讓子女討厭這個家和自己。讓子女想改變。這麼一來就容易被理選上,而且對家裏的反抗心愈重,力量也會愈強——這就是柏木家的詛咒。」

爲了正義。爲了柏木家保護樹術式的義務。

「只是拔掉一根螺絲而已,世界就會變得面目全非。我認爲世界遠比大家想的還要纖細,所以我們必須保護世界纔行——以悠久騎士的身分。」

少女所發出的正是琴美的聲音。

但即使如此,琴美還是——

也就是琴美嚮往當個普通女孩子,想要改變現在的人生。

面對默契十足的團隊攻擊,鷹音稍居下風。

「……我要當騎士。」

「耍什麼小把戲。」

利用琴美,想要維持家族機能。

(不過還是比以前強多了……)

——因爲鷹音認真看待這些女孩的憤怒,以及柏木家的瘋狂。

鷹音既正經又纖細敏感。

會覺得這個家受到詛咒,也是情有可原的事。

一大早就進行柏木家的課程,放學後處理學生會會長的公務,之後再從事悠久騎士的活動

在枯山水旁的柏木下,月光與燈籠火光溫柔照着鷹音與響。鷹音還很年輕,和前幾天回到七年前看到的樣子一模一樣。

「……再也不會輸給你們。」

那是籠罩在夜幕之中的柏木家庭院。

「那樣真的好嗎?」

多虧洞窟試煉之賜嗎?要是至少能再多一個戰力——

然而詩愛不以爲意,運用重力靴的能力加速,順勢朝鷹音施展踢擊。

「柏木家是受詛咒的家系。這試煉之間也是建立在我們的犧牲之上——吶,就算這樣,你還是要繼續當騎士嗎?」

不斷犧牲子女的柏木家。

但琴美即使看到這些影像也不爲所動。

——啊啊,原來如此。這些女孩憎恨柏木家。

琴美會知道這羣少女的事,是調查失蹤的鷹音時,從裏昆卡口中得知試煉之間的原理。

少女正眼盯着琴美的臉看。

琴美重新產生這個念頭。

證據就是鷹音馬上便擊退了玲奈與詩愛。

和男生——和隼人一起手牽手放學,去商店街買東西喫。

——完全不需要做這些事。

琴美專心思考。

但琴美馬上就發覺那是誰的聲音。

(……學姊。)

琴美想起鷹音倒戈變成魔術師的事實。

鷹音與響兩人都嚴肅地繃着臉。

明明是半夜,鷹音卻穿着外出用的便服,手提着大旅行袋。

響則是穿着當作家居服的和服。而年幼的琴美則從遠處凝視着兩人。

琴美想起當時的事。鷹音前往試煉洞窟後回來的那晚——離開柏木家那天的事。

那天琴美來到庭院吹夜風,發現響和鷹音的身影。

「你真的要走嗎?」

響表情凝重,哀傷地問道。

「不阻止我沒關係嗎?」

鷹音用問題回答問題,響強顏歡笑搖搖頭。

「雖然不曉得你要去哪,但既然你已經下定決心,那也是沒辦法的事。至少現在的你,還沒有做出任何會被我們責備的行動。雖然阻止你離家出走是母親的義務……不過既然你堅持要走,那也留不住。」

鷹音一瞬間啞口無言,之後她苦笑了。

「我很尊敬、也很喜歡母親大人這點。雖然感覺不適合這個家就是了……」

「有什麼辦法呢。小孩子無法選擇家庭,我也不是自願出生在這個家的,儘管我還是盡了最起碼的義務。況且——」

響的表情從強顏歡笑變成真正的笑容。

「雖然家和世界很重要,但女兒也一樣重要。」

鷹音聽到響的這句話後笑了。

「我很痛恨、很後悔生在柏木家,但唯獨很慶幸我是母親大人的女兒呀。」

「很高興聽到你這麼說。」

「也請幫我轉告琴美。告訴她『我很慶幸我是你的姊姊』。」

——對,非改變不可。

「水精之息!」

鷹音聳聳肩回應琴美的話。

發出低沉聲響的同時,玲奈的鎧甲被切掉一部分,化作金屬片掉在地上。

隼人馬上理解到那道說話聲的主人是誰。

(贏了嗎……?)

「姊姊怎麼會在這裏?」

明低聲說了一句:

琴美露出傷腦筋的表情。

一進一退,略居劣勢。

「那是辦不到的,姊姊。而且隼人同學不是魔王,是我們的王。」

「唔……啊……!」

聽了琴美的話,鷹音嗤之以鼻。

琴美的精彩應對與反擊,看得隼人不自覺倒抽一口氣。

她從試煉之間回來了。

被琴美正面反駁,鷹音有一瞬間退縮了,但她馬上又放遠目光提出異議。

「……休想得逞!」

隼人這麼心想,握緊拳頭,正要衝過去時——

「你這傢伙!」

就像明說的那樣,琴美的力量大幅躍升。當然一方面是奏魂之盟的效果,但另一方面八成也是通過試煉的結果吧。

「好久不見了,姊姊。」

「……這還真是令人懷念的面孔呀。」

鷹音用鐮刀擋下水鞭,要另一個自己——<漆黑死鐮>變出來的影子分身撲向琴美。

琴美環視衆人,浮現一如往常的爽朗微笑。

「在我不在的期間,你似乎變得相當頑固呢。」

「如果那是姊姊加入創世執行者的理由,就太誇張了。」

「關於姊姊的處置,我想無論如何都有辦法解決。只要有柏木家和理事長的力量幫忙。當然,被暗中盯上之類的事是免不了的吧……」

「……不可能的。那個家在漫長歲月中造成的束縛太多了。」

琴美看着周圍倒下的護樹議會騎士,這麼說道。

「至於柏木家,就靠我們的力量慢慢改變就行了。」

正在戰鬥的玲奈她們也一瞬間停下來,看向柱子。

光芒緩緩地減弱,琴美從中現身。

鷹音吸了一口氣,死心似地回答..

「我想要帶走魔王。」

琴美看到鷹音也同樣毫不驚訝——不知爲何,琴美依然面帶笑容,發出喜悅的聲音問道:

水箭貫穿鷹音的影子。

附近的其他人看到琴美的身手,也大喫一驚。

純粹比力量,果然還是鷹音佔上風。

(一擊的話還有辦法。)

「……動作和平常完全不一樣。」

「我認爲,解開那些束縛就是我們這代的工作。」

「會改變的。就算要維持騎士家系,也不是墨守成規、對護樹議會言聽計從,我認爲應該還能夠變得更理想纔對。」

水衣的以太膨脹化作無數水箭,射向鷹音。鷹音因正要攻擊而採取前傾姿勢,來不及反應,中了無數水箭的盛大攻勢。

鷹音的鐮刀直接命中玲奈的鎧甲。

——渴望能夠洗去柏木家詛咒的,自由的水衣。

「讓大家久等了。」

隼人在意識模糊的狀態中勉強站起來,將稍微恢復的以太集中到指環。

「水神嬉戲!」

柱子籠罩在耀眼的光芒之中。

無法動彈的鷹音,被玲奈、詩愛、飛鳥與明四人包圍。

「……我問你,姊姊。姊姊爲什麼要站在創世執行者那邊呢?我大約知道姊姊離家出走的經過。但是我想,應該也不至於要站在魔術師那邊纔對。」

(我要改變的、我想改變的是——)

「風見同學,不行!」

其他三人也分別舉起武器對準鷹音,阻斷退路。

——鏗!

「你變強了呢,琴美。」

鷹音看向隼人。

「和姊姊知道的那時候比起來,是變強了。」

隼人看着玲奈她們的戰鬥乾着急。

只見琴美當場旋轉,同時讓水衣的以太膨脹。

琴美從水衣取出鞭子,笞打地板。

琴美板起臉。

(所以我——)

玲奈她們的聯手突襲,漸漸被鷹音看穿行動模式,無法奏效。

現在的隼人耗盡以太,根本派不上用場。

鷹音看着琴美,靜靜地以感懷的語氣說:

只見琴美的鞭子纏住鷹音的鐮刀,牢牢封鎖住對方的行動。

可是,也總不能眼睜睜地袖手旁觀。

「呵呵……」

「我是討厭那個家才離開的。事到如今要我回去,是不可能的。而且像我這樣的人,下場一定是進牢裏呀。」

伸縮自如的水鞭,往鷹音的軀幹猛烈揮去。

「對,因爲被水沖走的時候陷入危機。」

看樣子,她似乎馬上就理解自己接受試煉時發生了什麼事。

「琴美根本不懂。我討厭柏木家。我想要改變世界,使世界再也不需要那種家庭,只是這樣而已。我並不是不想當騎士。」

隨即她又恢復嚴肅眼神告訴鷹音。

玲奈、飛鳥、詩愛與明感動地大聲說:

——但晚了一步。

「姊姊,現在還不遲。請你不要當什麼魔術師,回到柏木家來。」

玲奈沉不住氣,奮力進攻。

「夕霧同學,你該不會和學姊締結奏魂之盟了……?」

玲奈的以太也已經瀕臨枯竭,導致鏜甲耐久力下降了。

隼人也站起來,加入玲奈她們的包圍網。

玲奈提劍抵向鷹音。

琴美回以微笑。

然後,從光芒中傳來說話聲。

聽了琴美的話,鷹音發出呵的一聲淺笑。

詩愛發覺玲奈的進攻太魯莽,不自覺警告她。

「這點姊姊也一樣.而且依現在的狀況來看,姊姊沒有選擇權。總之,先請你和我們走一趟。還要請你告訴我們關於創世執行者的事情喔?」

「不會改變的。這個家系已經積習難改了。」

「你太大意了!就讓我直接解決你吧!」

——一家人能夠再度團聚生活的世界。

鷹音的影子發出痛苦呻吟,化作以太的泡沫迸裂消散了。

只見鷹音毫不抵抗地苦笑,接着看向琴美。

「柏、柏木學姊!」「及時現身!」「太、太好了……」「……形勢或許逆轉了。」

琴美奮力抽動鞭子,揮向鷹音的鐮刀。

即使鷹音再強,陷入這種情況也無力迴天,該放棄了吧。

琴美說到這裏,朝鷹音揮鞭。

鷹音看到琴美並沒有表現出驚訝的樣子。她可能早就知道琴美來到這裏,預想到重逢的可能性吧。

「什麼……!」

「……學姊!」

「請不要逞強,隼人同學。」

「我的以太還很充裕。相較之下姊姊似乎相當疲倦了。看來這下勝負分曉了呢。」

然後,她朝鷹音擺出架式。

(嗚!要是至少我能幫點忙……!)

「這就是所謂的形勢徹底逆轉呢。」

就在隼人他們心想鷹音是不是終於就範時——

洞窟內,再度出現了宛如隼人使出騎士召喚時的巨大光芒。

能在光芒中心確認到龐大的以太,可見是正在召喚某種東西。

(試煉洞窟的機關?不對……)

隼人以爲是柱子的力量引發了什麼現象而看向柱子,但看來似乎不是。柱子毫無反應。

接着,隼人發覺光芒是門的形狀。

玲奈看着門,緊張地吞口水。

「那、那是什麼……」

最後,光之門緩緩地打開,從裏面出現兩個人類。

一個是身穿充滿白色蕾絲花邊禮服的嬌小少女,她頭戴兔耳風貌的大發箍,怎麼看都像是小學生。小巧臉蛋加上水汪汪的大眼睛,彷彿高雅的人偶。

另一個則是氣魄懾人的高個子女性。特徵是長及腰際的頭髮,與火紅的深紼色眼睛,宛如外套的長袍底下穿着迷你裙。

隼人認得這兩個人。

「嗯——還沒搞定嗎,鷹音……喂喂喂,你這不是處於劣勢嗎?」

「哎呀?要是我們沒來就慘了嗎—?」

(那是……)

三魔柱的乃亞與香澄。

——隼人他們一陣戰慄。

「話雖然這麼說,他們似乎變得相當強喔?雖然之前我沒和他們戰鬥過,無法肯定就是了。」

「哈哈!那真是太棒了。那就趕快來小試身手好了——連結!」

香澄取出<貳銃劍>,朝隼人他們擺出架式。

隼人握緊拳頭,從<救世機巧>變出刀刃,想掩護明和飛鳥,至少增加一點勝算也好。

玲奈一這麼驚訝大叫,乃亞就張開雙臂,頗自豪地主張。

「大姊姊,你們要當乃亞的對手似乎沒力了喔。」

——然而,就在隼人這麼心想,打算撲向乃亞的瞬間……

「可是,這麼大費周章的魔術,要持續發動不會很困難嗎?像現在,<因果觀測機>毫無疑問已經偵測到魔術發動地點。這樣不會被悠久騎士鎖定那扇門的入口嗎?」

「大家快保護隼人同學!」

與其坐以待斃,寧可放手一搏。

(……!)

「嘻嘿嘿。沒錯,這是轉移魔術,是乃亞新發明的理術具喔。取名爲轉移門。雖然這名字很沒創意就是了。之前遇見大哥哥你們的時候啊,我們正在研究轉移魔術,這就是成果。」

就像使用騎士召喚時那樣出現人的那扇門,難不成是理術具嗎?

「大姊姊,你們暫時別動喔。」

(啊啊,對了,我只顧着注意那個小女生——)

「嗯。就是哥哥你們的因果領域。佔領的是學園。」

(什麼——!)

隼人的意識慢慢地遠去。

不過乃亞看到香澄拔劍準備應戰,立刻擺動雙手勸阻。

明看向嵌在<土龍槍>槍柄部分的卡片型<赤氣結界>。

「真是的,老子我是很想再多玩一下啦。不過這樣比較方便省事。你就暫時睡一下吧,魔王。」

鷹音打散了纏住鐮刀的水鞭,一個箭步砍向琴美。

「被抓起來了喔?畢竟要對付那麼多人,不可能打得贏吧。然後,因爲那邊收拾得差不多了,這次換來對付哥哥你們……感覺就像這樣吧。話雖然這麼說,護樹議會也將會反擊,得趕快解決這邊的事再趕回去就是了……連結,<快·昇天>!」

「什麼……!你說轉移,怎麼會……」

「嘗什麼味道,魔王可不是食物喔?」

「你、你們爲什麼會在這裏!應該說,你們是從哪裏來的!」

從開戰前就已經知道結果。以現在以太透支的狀態,根本毫無招架之力。

「……通常魔術是適用於發動魔術所在的因果領域內。轉移魔術卻是無視這項原則操作空間的能力。就魔術而言,這比暫時變動時間更加複雜,目前的研究成果有限。只不過——」

這麼說來,新型<赤氣結界>召喚理術具的技術,就是轉移類的技術。

<快,昇天>切斷了<妖精絕壁>與<勇壯鷲鎧>

「咳!別這麼不近人情啦。稍微嘗一下味道又不會怎樣。」

「這邊的戰鬥還沒結束喔,琴美。」

搞不清楚情況的飛鳥問隼人:

只見乃亞面帶笑容回答隼人的疑問。

(不、不行!以現在兩人的狀態打不贏!)

隼人見三人這副樣子,目瞪口呆。

(什麼——!)

隼人他們不自覺地面面相覷。

玲奈慌亂地大叫:

琴美再度變出水鞭抵擋鷹音的一擊。

(——如今就在眼前?)

「請、請等一下!被佔領的因果領域,該不會是……」

那道攻擊與其說是刺,比較像是砍。

「……!」

「要請琴美再當我的對手一下喔。」

香澄耍嘴皮子,惹得鷹音不自覺地和她爭論。

乃亞變出了長度幾乎等同自己身高的巨大鏈鋸——<快,昇天>。

他冷不防地被人從後面擊中背部,痛得快昏過去。

舉着鏈鋸跳過來的乃亞,則是由玲奈與詩愛飛行迎擊。

「怎麼會——!」

「呀啊啊啊啊!」

最喫驚的是琴美。

(但還是隻能拼命一戰了嗎……)

目瞪口呆的不只是隼人而已,玲奈、琴美、詩愛和飛鳥也一樣。

隼人看着乃亞和香澄穿過的光之門。

(佔領結原學園?怎麼可能?咦,這就表示——)

(乃亞的發明……?)

「啊——暫停暫停!就說了這次我們的工作不是戰鬥吧?是要帶走魔王。」

乃亞跳向隼人,同時,琴美髮覺乃亞的意圖而大叫。

隼人的意識愈來愈模糊——最後昏厥了。

可見新型的<赤氣結界>,八成也是乃亞還是理術鍛造師時,在研究轉移技術的過程中開發的產物吧。

「唔——!」

接着換明和飛鳥對上乃亞。

「理、理事長怎麼了?華月學姊也在一起對吧!」

「嗯嗯,乃亞認爲不要緊喔。因爲魔術發動所在的因果領域,那裏的悠久騎士據點應該已經被埃永她們佔領了,而且那裏的悠久騎士如今就在眼前。」

「用一句話來說明,就是將乃亞的發明結合魔術過來的吧。」

明淡淡地回答:

「呃,哥哥,空間跳躍有這麼難嗎?總覺得上次倒轉時間的魔術比較厲害。」

乃亞華麗地揮舞鏈鋸,輕而易舉地切斷了玲奈的部分鎧甲與詩愛的重力靴。

隼人他們說不出話來。

就在隼人困惑地看了門好幾眼時——

兩人突然無法控制飛行而落下,發出巨響摔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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