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斷約與守護之斧

第六章 爲了誰

《悠久騎士》 · 七烏未奏 · 9423 字

「騎士召喚!」

從隼人的指環飛出兩道人影,影子漸漸形成實體,變成琴美與明的樣子。

「好像到了呢。」

「……本日第二次。」

隼人一抵達廢工廠,就按照預定計劃召喚琴美和明。

兩人已經預先顯現理,明也早就穿上<妖精絕壁>。

「從裏面傳來強烈的以太氣息,就是這裏不會錯的。」

「還感覺得到魔術式以外的氣息,是魔術師……而且,好像還參雜着昨天看到的理術人偶。」

玲奈朝廢工廠舉劍準備應戰,詩愛則是敲敲腳跟,確認鞋子的狀態。

「話說,隼人同學爲什麼流了那麼多汗呢?只是讓她們拉着過來而已,會累成這樣嗎?」

「……不、不是,是途中流了相當多的冷汗……」

「冷汗?」

琴美擔心地看着隼人。

「這傢伙偷看我們的內褲,於是就稍微懲罰他一下。」

「原來如此,誰叫隼人同學這個人,是、是那個、是真男人呢。」

「學姐,『真男人』這個詞用錯地方了!還有,我說過很多次了,我不是故意的!」

「這可難說。」

玲奈紅着臉,別過臉去不理隼人。

「……總之,展開結界。」

明這麼說完,將小型理術具裝在長槍上——

「『我願意合作』。這麼化爲言語發誓就行了,雖然我想你並沒有其他選擇。」

玲奈以冰冷的語氣問道。

「對對對,你就待在原地不許動,再順便要求一件事,所有人把理收起來。」

「……不可能鬥得過那個人的。」

「狂暴破者……」

「所以你想要指環?」

隼人跑向飛鳥。

詩愛插嘴。

「爲什麼?」

「啊?」

百合香一看到詩愛的臉,就咧嘴浮現淺笑。

「你該不會就是那個吧?被創世執行者拋棄,倒戈加入悠久騎士的蠢蛋……老子聽到這一帶的魔術師都在傳這件事……是嗎,原來就是你啊。」

百合香看着隼人,浮現粗鄙的獰笑問他:

「什麼!你在胡說什麼!」

琴美感到不可思議地問道。

隼人做出決斷,正要用言語表達願意協助百合香之意。

但是現在隼人和其他人就連理都沒顯現。不光是百合香,還有其他魔術師及理術人偶處於隨時能夠應戰的狀態包圍他們,在這種狀況下,實在不可能出其不意。

「唔!」

(奇怪……?怎麼回事?總覺得不對勁……)

「什麼!你太卑鄙了!」

只見百合香露出不以爲然的表情。

百合香聽了琴美的說明,滿意地點頭。

被魔術師抱在懷裏的飛鳥身影。

玲奈憤怒。

「隼人!」

混凝土地板四處碎裂,牆壁爬滿常春藤,看得出工廠已經荒廢多時。

「唔……!」

「……學姐!」

琴美再度感到不可思議地問道。

「老子想要讓那些不認同老子的傢伙和世界,認清誰纔是老大。」

——但,就在這時……

一行人聽了琴美的話,將理收進心裏,現形的理化作綠色泡泡消失了。

「飛鳥!」

簡直就像是要侵蝕隼人的內在,試圖支配隼人一樣——

「就收起來吧。」

「老子我要用指環的力量支配世界,爲此抓了這個女人過來。魔術只是受人之託,順便而已……剛好這個魔術和老子很契合,而且似乎能夠成爲不錯的餘興節目。」

(……暫且表示我願意合作,再伺機而動好了。)

不好的預感強烈地襲向隼人。

百合香的臉扭曲地獰笑。

琴美以冷靜的語氣對所有人說了。

「據說亦能拯救世界、亦能毀滅世界、亦能創造世界之指環的力量。和死腦筋的悠久騎士不一樣,魔術師之中相信<魔王詩篇>的人很多,老子我也是其中一人。」

「簡單說就是被看扁了,想要報復嗎?」

隼人根本不需要考慮,就直接回答。

琴美看向工廠深處的防水布。

(要我合作絕對不可能,但是……)

抱着飛鳥的魔術師,將作爲理的鎖鏈弄得當啷作響。

「哦……說這種話好嗎?老子可不管這傢伙會變得怎樣喔?」

「是合作關係沒錯。這個魔術式,還有理之碎片,都是創世執行者幫忙準備的。我們能夠變強,一方面也要歸功於那些傢伙幫忙準備的理術具,這玩意兒是能夠提升老子以太的好東西……如何,很不錯吧?」

百合香頗得意地向隼人他們炫耀耳朵上的穿耳耳環。

(她使用了某種力量嗎……?)

工廠裏,從破碎天花板與外牆照進來的陽光,以及工廠中央描繪的巨大魔術式散發的光芒,照亮整個空間。

「…………」

防水布底下的某種東西延伸出藍色扁線,連接着當作靈媒的理之碎片。

「是什麼?呵,那還用問嗎?就是想要你啊,夕霧隼人……不對,魔王!」

「纔不是,老子只是要告訴那些傢伙誰纔是真正優越的人。」

「卑鄙正好,老子是那種爲達目的不擇手段的人。再問你一次,夕霧隼人,你真的不打算和老子我合作嗎?」

隼人從百合香身上感覺到奇妙的以太氣息。那恐怕是百合香的理所發出來的,和先前在學校感覺到的魔術發動時的氣息很像。

隼人很難得地打先鋒,闖進廢工廠。一想象飛鳥或許身處險境,隼人就沒辦法慢慢來。

「這不是背叛,只是解除合作關係而已。」

「不過……對方抓飛鳥來,似乎不是當作靈媒,而是作爲人質呢。我猜靈媒是那個吧。」

「在魔王答應成爲老子同伴的時候,解除合作關係就好了,那個指環能夠讓人得到強大的力量吧?」

「等一下……你說你要支配世界……你不是在協助創世執行者嗎?」

隼人察覺百合香的想改變,是源於她的自尊心。

「哼,老子可沒有那麼傻,纔不會上那傢伙的當,所以——」

玲奈變回普通的制服裝扮,琴美則是一身泳裝。

「不要緊的,玲奈,理隨時可以變出來,接下來還有機會,更重要的是必須保障飛鳥的安全。」

飛鳥穿着制服,昏迷不醒。

「我對征服世界沒興趣,既沒有理由也沒有道理奉陪。」

「老子是魔術結社『狂暴破者』帶頭的花呋百合香,這些傢伙是老子的手下。」

在這間廢工廠中央,魔術式的正中間,是身穿黑袍的幾名魔術師、昨天和隼人等人交戰的十幾具理術人偶,以及——

明展開了假想空間。

隼人摸索着有沒有辦法伺機救出飛鳥。

「……飛鳥!」

「……那麼,我們上!」

她將抱在手中的飛鳥扔在腳下。

然而隼人及周圍都沒有任何變化。

「哼,你好像還不明白自己的立場。既然你不肯合作,逼你合作就是了,抓這傢伙來就是爲了這個用途。」

「沒問題,別擔心。」

工廠面積大約八十坪左右,到處堆放着棄置的方木。

玲奈大聲反抗。

「不行喔,如果你不希望這傢伙的可愛臉蛋受傷的話,就不能再過來了。」

「對,老子想要運用那個力量,支配這個世界。」

詩愛聽到百合香令人不愉快的話,臉色轉爲陰鬱。

「你知道嗎,學姐?」

「夕霧隼人,加入狂暴破者吧。只要你加入狂暴破者,那些傢伙就不得不重視我們,我們也能夠有效地牽制他人。然後,等到有朝一日支配世界時,老子會把一半的世界分給你的。」

百合香的太陽穴抽動了一下。

「我再說一次,這個女的變成怎樣都無所謂嗎?」

「我拒絕。」

(飛鳥……!)

只見百合香再度笑了。

「……難道你想背叛創世執行者嗎?」

(但是,剛剛毫無疑問地有股不可思議的力量傳向我,那是什麼?)

(自尊心很強嗎……)

「沒關係的,隼人同學不必道歉。」

看得出防水布下面藏了某種東西,但是從隼人他們的所在位置,並無法確認其真面目。

隼人發問,琴美點頭回應。

百合香露出感到不解的表情。

百合香笑着回答隼人的問題。

「好吧。」

——隼人忽然浮現一個疑問。

「只聽過傳聞,是在日本第七因果領域作亂的小魔術結社,集合了許多能力強大的魔術師。以前還曾發生過悠久騎士想要逮捕她們,卻反而敗在她們手上的事情,和創世執行者應該是合作關係纔對。」

「<赤氣結界>,展開。」

「但是,你卻要得到指環嗎?」

「你們的目的是什麼?特地使用魔術操控一般人攻擊我,還綁架飛鳥。」

「……對不起,害大家爲了飛烏冒險。」

(假使現在我回答「好」……這傢伙爲什麼能夠相信那種口頭約定呢?是思慮天真到那種地步嗎?還是……)

這讓隼人想起昨天的椎子。

「吶,我想問個問題,昨晚的事件是你乾的好事嗎?」

隼人突然發問,百合香發出「嘖」的一聲後,不高興地回答:

「喔,你是指神社那件事嗎?是沒錯,怎麼了嗎?」

「爲什麼你要做那種事?」

隼人的問題,惹得百合香挑起眉毛。

「是爲了得到所需的情報。而其中之一,是將夕霧隼人你設爲目標的支配魔術,所需要的情報。」

(對喔,用支配魔術將我設爲目標所需要的靈媒……就是昨晚落入她們手中的嗎?)

「哎呀,這次玩得還真開心,學算命師算命,是老子從以前就有的興趣。」

(既然如此,昨晚的事件果然是這傢伙……必須做的事情。)

隼人對昨晚的事件感到的疑點是:以預謀而言也未免做得太不確實了。

就算教路過的高中女生『戀愛魔咒』,也不保證對方就一定會實行。

(如果步驟簡單還另當別論,那麼大費周章的魔術……就算再怎麼喜歡對方也不太可能……)

交給椎子的理術具及理之碎片,應該也很貴重纔對。

(百合香有把握椎子一定會使用魔術——就只有這個可能。)

——我已經答應算命師『我會施行魔咒,絕對要實現戀情』。

——言語交流,同時也是連結因果。

隼人想起椎子和琴美的話。

(該不會……)

——得改變這個狀況纔行。

飛鳥發出虛弱的聲音,彷彿想要感受隼人般地朝他伸出手。

「魔王往前走五步。」

「……夕霧同學!」

「咦……是……哥哥……?」

玲奈她們似乎也知道現在這個情況是個機會,卻無法動彈,因爲她們遭到周圍的魔術師和理術人偶牽制。

「算了,既然穿幫就沒辦法了,既然你不想合作,大不了逼你合作就是了。喂,你們盯着魔王以外的人。」

玲奈和詩愛正要衝上去,但附近兩名魔術師用理抵着玲奈與詩愛,阻擋兩人的去路。

百合香這麼說完,示意隼人看她那條鎖鏈之理。

兩名魔術師分別拿着小刀與看似棍棒的鈍器。

「呼哈哈,好耶,要妹妹攻擊來救她的哥哥!這真是最棒的餘興節目了!」

「爛透了!」

「作嘔最好,老子我活着並不是爲了受人尊敬!而是爲了逼人尊敬!力量就是正義!」

隼人依照百合香的指示,上前五步走近百合香。

飛鳥的手抓住隼人的脖子使勁地掐。

指甲掐進隼人的皮膚,挖掉肉。

飛鳥心想,這個夢真叫人不愉快。

玲奈瞪着這些魔術師低聲說道。

(哥哥在喊我的名字?)

(……怎麼辦?要聽那傢伙的話嗎?這麼一來,至少飛鳥……)

(混賬……!)

「咦……?唔、嗯……」

百合香持有的鎖鏈呼應她的意志,發出綠色光芒並飄浮起來。

——不,不對,不能那麼做。

(爲什麼……我會做這種事呢!)

「果然有問題。」

隼人一日一成爲百合香的同伴,遲早要爲虎作倀,到時候世界和飛鳥大概會陷入水深火熱之中。

「……啊!」

(飛鳥也中了攻擊我的暗示……!)

「……怎樣?」

隼人痛苦呻吟,同時小聲地呢喃着什麼。

被鎖鏈揮到的部分,皮膚變成紫色,多了一條腫起來的傷痕。

(原來如此……所以纔要我發誓『合作』嗎?然後,天羽同學猶豫是否使用『魔咒』時,不惜用理的力量也要強迫她實行……看來是這樣。)

(恢復正常?這是……?)

只見百合香朝飛鳥揮動鎖鏈狀的理。

「咦!」

但手卻違背飛鳥的意志,愈來愈用力。

「飛……鳥……」

這時,在隼人懷中的飛鳥對隼人說話。

扭動的鎖鏈像鞭子一樣,鏗地一聲打中了飛鳥掀起的裙子底下所露出的大腿。

隼人看向玲奈她們。

「聽我說……」

隼人再也受不了,試圖甩掉飛鳥掐住脖子的手。

百合香不在意放棄重要的人質,話中夾雜着卑劣的獰笑這麼說道。

(可惡!有沒有什麼方法化解這個狀況……有沒有——)

「看來好像是要我們安份一陣子的意思。」

「怎麼樣?只要你發誓和老子合作,老子就放過你妹妹……不過,問歸問,你並沒有其他選擇就是了。」

(唔……這是……)

隼人終於理解百合香爲何如此輕易就釋放飛鳥,同時也發覺自己忘了一件重要的事。

飛鳥的神智正常。

百合香聽到隼人的話,奸笑的表情頓時變得嚴肅。

玲奈咆哮。

「……啊,這裏是……」

(話雖然這麼說……)

於是隼人伸手要摸飛鳥的頭。

隼人立刻改變主意。

「快……恢復……正常……」

「吶,這股討厭的以太感覺,是那個鎖鏈之理嗎……?簡直就像是在等待我用言語發誓一樣。」

「隼人!」

「只是叫她起牀而已,老子可沒弄痛她。」

飛鳥的手愈來愈用力。

琴美髮覺飛鳥不對勁,雖然大聲警告卻晚了一步。

「隼人同學!不可以!」

明的眼神散發出殺氣,看着百合香低聲唾棄。

「飛鳥……!喂,你這傢伙!」

「飛鳥!」

簡直就像在空中游泳的蛇般擺動尖端。

「咯咯,你放心吧,老子不會殺她的,因爲她是人質。但是,或許會多一、兩個一輩子不會消失的傷痕喔?」

「飛鳥,你沒事吧?」

「沒錯,這個<束約鎖>能夠支配對老子發誓『合作』 『順從』的對象,一旦開口答應成爲老子的同伴,那傢伙就再也無法違抗老子的命令了。」

傳向隼人、令人不快的以太真相——

隼人在模糊的意識中,思考反敗爲勝的方法。

工廠外傳來猛烈的雨聲,還響起震耳欲聾的雷鳴。

百合香要隼人用言語——

——嘩啦……

只是夢中的飛鳥不正常而已。

看樣子雷陣雨的雨勢更大了。

飛鳥想要制止正要殺隼人的自己。

「真是叫人喫驚,你居然察覺到<束約鎖>的能力……」

(圈套是躲過了,但絕境依然沒有改變,是嗎……)

其他魔術師聽從百合香的命令,包圍玲奈等四人。

「欸,哥哥……」

「……令人作嘔。」

飛鳥感到不可思議地看着隼人的臉後,環視周圍。

飛鳥的手更加用力地掐住隼人的脖子。

隼人認爲飛鳥是對現在的狀況感到不安害怕。

「……好,那麼——」

(唔……嘎……!)

「…………」

「哥哥,去死。」

「唔……!」

「飛……鳥……」

然後,就在隼人的手即將碰到飛鳥的頭時——

隼人不自覺地跑到飛鳥身邊,蹲下來抱住飛鳥。

只見飛鳥緩緩地睜開眼皮——

「……這裏是……?我記得我正要去學校纔對……呃,我怎麼……」

「哦,乖乖別動喔?要是你敢抵抗,老子就用這玩意兒把你妹妹——」

只要隼人採取可疑行動,百合香馬上又會從隼人手上搶走飛鳥吧。

在夢中,飛鳥掐住隼人的脖子。

飛鳥感到焦急,雖然只是夢,但隼人很痛苦。

「太好了,我來救你了。來,和哥哥一起回去囉。」

隼人推測——

現在在這間工廠實行的魔術式及其效力。

儘管飛鳥無法理解眼前的狀況而不知所措,但還是睡眼惺忪地點頭。

飛鳥在昏迷中發出小聲呻吟。

而且折磨隼人的不是別人,正是飛鳥。

「哦,乖乖別動喔?要是你敢抵抗,老子就用這玩意兒把你妹妹——」

耳邊傳來陌生女子的聲音。

「咯咯,你放心吧,老子不會殺她的,因爲她是人質。但是,或許會多出一、兩個一輩子不會消失的傷痕喔?」

飛鳥聽出女子這些話是對隼人說的。

(難道哥哥是爲了我……)

飛鳥不想看隼人痛苦。

當然就更不想看到自己害隼人痛苦。

(我明明就決定要由我來幫助哥哥的……)

飛鳥回想——

以前,隼人滿身是傷回家時的身影。

以及從那時開始萌芽的想變強的念頭。

——受哥哥保護是不行的。

隼人既溫柔又雞婆,只要看到他人有困難、有困擾,就會奮不顧身地幫助對方。

沒錯,不管對方是誰都一樣。

——哥哥會保護飛鳥,並不是因爲飛鳥是妹妹。

發覺隼人不管對誰都很溫柔時,飛鳥不知爲何感到不甘心。

因爲感到自己對隼人而言,似乎並不是特別的存在。

但是,飛鳥同時也這麼想。

——那麼,誰來保護哥哥呢?

(一擊還不夠!)

「<大地動盪>!」

(我想要斷絕那個約定。因爲——我,非我不可,我想要成爲保護哥哥的騎士。)

百合香將以太集中在抵擋飛鳥斧頭的鎖鏈,往前一頂推開飛鳥。

百合香立刻用<束約鎖>抵擋斧頭。

魔術師用小刀型的理抵擋斬擊,但小刀承受不住劍壓而被彈開。

但飛鳥毫不怯懦。

「呀!」

飛鳥立刻面向理術人偶——

「……飛鳥!」

飛鳥失去平衡,隼人趕緊扶住她。

然後——

「哇!理術人偶,獵捕這些傢伙!」

飛鳥渴望、祈求——

「<水神嬉戲>!」

魔術師用繩子伸出了宛如帶刺圓盤的東西,撞擊飛鳥的斧頭,救了理術人偶。

「還有我在喔!」

『你是公主,哥哥是保護你的騎士。』

「看我用棘之理<棘迴天殺>殺得片甲不留!」

飛鳥揮舞兩把斧頭逼近理術人偶,因爲這次有所警戒,敏捷的理術人偶輕而易舉地避開斧頭。

——投擲出兩把斧頭。

百合香倉皇收回鎖鏈,與飛鳥保持距離。

(斬斷己身懦弱,保護摯愛……)

不過,這時隼人逼近。

這次換飛鳥緊接着隼人發動連擊,這是預測隼人行動而採取的聯手攻擊。

那是昨天飛鳥乾着急地擔心隼人時,突然聽到的幻聽。

隼人將以太注入拳頭,躲開飛鳥斧頭的理術人偶喫下隼人使出渾身解數的一擊。

斧頭不知何時握在飛鳥手中,那毫無疑問是理。

百合香見狀,爲之驚愕。

另外三人也顯現理了。

繩子連接着魔術師的手指。

「似乎叫<守護雙斧>喔!」

是暴雨帶來的雷打在附近的雷鳴聲。

如果算上理術人偶,是對方的數量佔上風。

隼人與百合香,遠遠關注情況的玲奈、詩愛、琴美與明,還有牽制她們的魔術師——起初都不明白髮生了什麼事。

「哎呀,好機會。」

「別忘了還有我在!」

(帶刺的溜溜球嗎!)

「連結,<土龍槍>!」「連結,<自在水衣>!」「連結,<重力靴>!」

飛鳥的雙手多了兩把斧頭,那是全長約五十公分的雙刃斧,刀刃部分劈劈啪啪地迸出宛如電流般的以太色物體。

對手還來不及反應,玲奈就已經揚起大劍砍向魔術師。

然後,明立刻將長槍刺進地面。

理術人偶隨即從四面八方瞄準隼人發射子彈。

「我會保護哥哥!」

隼人的拳頭陷入理術人偶的腹部,理術人偶往後方摔飛出去。

飛鳥想起小時候和隼人立下的約定。

兩把斧頭在空中疾馳,以太的雷光沿着斧頭的軌跡奔騰,宛如狂暴肆虐的龍般瞄準目標。

「呃啊……!」

毫無防備的魔術師捱了詩愛強烈的一擊,當場倒下。

隼人他們就這麼與理術人偶、魔術師展開一進一退的激烈戰鬥。

(是誰……?我記得你是……)

「連結,<律因之環>!」

飛鳥揚起斧頭,一個跨步走上前。

玲奈看那些魔術師被飛鳥與百合香拉走注意力,於是趁機顯現理。

以太刺激地脈,造成四周劇烈搖晃。

「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

爲了對抗隼人與飛鳥的聯手攻擊,魔術師也準確地支持理術人偶加以應戰。

忽然傳來說話聲。

「嘖!你少得意忘形了,小鬼!」

百合香沒料到飛鳥會突然被理選上,反咬百合香她們一口,當場愣住。

「現在可不是東張西望的時候吧?」

她變出比平常還長的鞭子,在空中揮舞。

這時,琴美早就料到明這個行動,於是縱身跳起。

百合香環視隼人他們,接着說:

「什麼……!」

「哥哥,對不起喔。」

這時,伴隨着猛烈巨響,大地搖晃了。

「疾圓斧!」

「吆!」

『吾名爲<守護雙斧>,爲了保護摯愛,斬斷己身懦弱的兩道勇敢意志。』

——想要保護哥哥,報答哥哥的保護。

但是——

然後,飛鳥握住宛如回力鏢般飛回來的斧頭,重新擺好架式,直接朝其他攻擊隼人的理術人偶發動近身戰。

『你想改變嗎?』

兩把斧頭命中了其中一具射擊隼人的理術人偶,一眨眼將人偶全身分成三段。

(不過話說回來,是我多心了嗎……?總覺得這傢伙好像想要拖延戰鬥……)

「我可不能輸!」

飛鳥的雙斧瞄準了反應不及的理術人偶全身,然而——

飛鳥對這道聲音有印象。

能夠幫助隼人,並且成爲騎士的力量。

(我想改變,所以,我不再怕打雷了。我不再猶豫不前了。我不再一直黏着哥哥不放、跟在哥哥後面跑了。爲了保護哥哥,首先要脫離哥哥獨立,我不會永遠都是小孩子。)

其他魔術師立刻朝玲奈擺出架式迎戰,可是—

隼人也顯現理,與百合香對峙。

「唔啊!」

「<赤氣結界>,展開!」

明經由<土龍槍>,將以太注入地下深處。

「回應我的意志吧,<守護雙斧>!」

明重新張開<赤氣結界>,點燃了再戰的狼煙。

『你想改變嗎?改變你眼前的世界?』

水之刃彈開了附近魔術師手上棍棒型的理。這時,詩愛看到琴美的行動,也跟着使用反重力飛行撲上去,使出加上重力的踢擊。

飛鳥抓緊這個破綻,跨步進逼。

一方面似乎是因爲魔術師沒有積極轉守爲攻的關係,戰鬥演變成長期戰。

突如其來的地震,晃得魔術師們失去平衡。

「飛鳥……那是……?」

飛鳥宣言的同時,外面傳來宛如地鳴的雷聲。

然而從斧頭傳導至鎖鏈的以太電流,電得百合香痛苦地扭動。

「哥哥!」

「糟……!」

飛鳥已經高舉斧頭。

(但是,不能慢吞吞地陪他們耗……!)

「我再也不怕雷了,我會將雷運用自如的!」

飛鳥認爲,現在不是受哥哥保護的時候,反而是自己要幫助哥哥纔行。

「什麼!」

「唔!連結,<天翔霸者>!」

飛鳥成爲理持有者而不再受支配魔術的影響,神智恢復正常。

「唔喔喔喔喔喔喔喔!」

隼人反覆地左右跳躍,穿梭在子彈之間,拳頭毆向理術人偶。

隼人從正面使出的右直拳,漂亮地捕捉到理術人偶,將之變回泥巴。

「呿!」

魔術師用溜溜球瞄準隼人。

「休想得逞!」

飛鳥闖入兩人之間,用一把斧頭彈開溜溜球。

「喝呀!」

再用另一把斧頭順利打倒魔術師。

「看來你們這邊也總算結束了。」

玲奈走到隼人身邊呢喃。

「對手真纏人,魔術師也一直來搗蛋,害我好煩躁。」

隼人聽了玲奈的話,試着環視周圍。

先前包圍隼人他們的理術人偶已經全數消滅,化作一灘灘爛泥巴。

飛鳥大口吐氣。

「呼……」

「飛鳥,你還好吧?」

「我、我沒事,倒是我纔要問,哥哥沒事吧?」

「我很好,沒怎樣。」

隼人這麼說完,飛鳥這次眼眶泛淚,再度放心地鬆了一口氣。

<龍召喚!>

「哥哥……這斧頭到底是什麼?還有這些怪物是……」

「——!你說什麼!」

「隼人同學!沒事了!」

「你還是放棄無謂的抵抗比較好。」

「不管在誰看來,你都已經——」

「咯咯咯,誰說老子要一個人當你們的對手了?」

結束戰鬥的琴美和明以及詩愛也來到隼人身邊。

某種東西從防水布中站起來,拉開防水布現形。

理術人偶。

「啓動!」

「事情就是這樣,我勸你最好還是交出理乖乖投降。」

「什麼!這是什麼!」

這時,百合香詠唱咒語。

「現在這玩意兒收集了用來打倒你們的情報——說穿了就是專門對付你們的戰鬥機器。咯咯……上吧,集積理術人偶!」

「學姐,花呋百合香呢?」

(難道剛纔戰鬥時,魔術師一直故意拖延時間——是爲了收集我們的數據嗎!)

飛鳥看着手中的斧頭與周圍散落的泥巴殘骸,這麼輕聲問道。

「哥、哥哥……這感覺好惡心。」

其他人也想起先前的戰鬥情況,繃緊了臉。

隨後,從百合香旁邊的防水布之中,爆出撲天蓋地的大量以太。

百合香揮舞理,掃掉連接集積理術人偶胸部的管線。

「那是什麼……」

「這斧頭是叫作理的東西,會呼應想改變的心而出現,似乎是棲息於人心中的特殊武器。」

那個防水布就是當作魔術式靈媒的理之碎片所連接的線路末端。

「你休想再對哥哥出手了。」

從防水布中現形的是,發出兇惡以太的——

隼人被不祥的以太氣息震懾得渾身顫抖。

「那是爲了……利用其他理術人偶收集你們的數據啊。」

「詳情等回去後再說,更要緊的是……」

隼人感到驚愕。

(是在夢中受到理的呼喚嗎……)

飛鳥和隼人也跟着勸降。

然而百合香儘管陷入絕境,卻將隼人他們的話一笑置之。

(收集……資料……?)

玲奈與明、琴美與詩愛四人將各自的理對準百合香。

「從理術人偶子機收集、分析數據,從而建立敵方攻略法的母機——就是這具集積理術人偶!昨天及今天你們都和理術人偶戰鬥過了吧?所以現在這玩意兒裏面,輸入了關於你們戰鬥的行動數據啊。」

百合香在那邊的防水布附近看着隼人他們。

隼人他們向百合香靠近,逼得她無路可退。

「感、感覺得到驚人的以太氣息……這個強度,簡直就像是……」

「……你逃不掉了。」

「你猜,爲什麼老子之前都賣關子不叫這玩意兒出來?」

「在那裏喔。」

「到此爲止了!」

「我夢到自己攻擊哥哥,覺得非常討厭,於是心想得救哥哥纔行……結果這對斧頭就對我說話,隨後我就醒來……」

她以毫不退縮的口氣大放厥詞。

「人數這麼多,你一個人是打不過我們的。」

琴美迅速移動視線看向百合香所在的工廠深處。

READING MENU

目錄與設置

可使用鍵盤 ← / → 翻章

章節內容有誤?提交反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