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斷約與守護之斧

第七章 斷約與守護之雙斧

《悠久騎士》 · 七烏未奏 · 9402 字

集積理術人偶一接到百合香的命令,就跳向隼人他們。

隼人見狀,提高警覺準備迎擊集積理術人偶。

然而——

集積理術人偶瞬間逼近眼前,朝着隼人使出踢擊。

「什麼……!」

隼人爲了要避開集積理術人偶的踢擊,倉皇地試着側步一跳,躲到那一腳所構不到的右側位置。

不過——

那一腳卻從隼人的右側彈過來了。

「唔啊……!」

隼人被集積理術人偶直接踢中,順勢在地面旋轉翻滾。

隼人全身上下都撞到混凝土地板。

「真的預測到……了……!」

「——隼人!可惡!」

這次換玲奈飛向集積理術人偶,以上段架式揮下劍。

剎那間,集積理術人偶將身體倒向旁邊。雖然玲奈的劍揮空了,但她早已預測到這點並毫不停頓地往上揮砍。

玲奈毫無破綻地展開連擊,但是——

集積理術人偶早在玲奈揮劍前就躲開斬擊,從雙手掏出槍口對準玲奈。

「糟了……!」

毫不留情的以太子彈如雨般打在玲奈的身上。

玲奈全身感受到宛如被無數鉛彈射中的悶痛,當場倒下。

「你本來也一樣是魔術師,居然還講得那麼好聽?」

不料與此同時,集積理術人偶已經逼近明——

「什麼!騙人的吧!」

集積理術人偶使用掌底反擊玲奈。

「傻瓜……你根本不需要幫助我,我不是答應過會保護你嗎?」

琴美猛烈地摔飛出去,波及了位於行進路線上的詩愛,兩人一起重重地撞上牆壁。

與預想相反,玲奈的劍遭到迴避。

飛鳥彷彿要鞭策激勵自己般,一這麼吶喊後,她就不再發抖,重新舉起斧頭應戰。

琴美正要倉皇轉身,這一瞬間,集積理術人偶的拳頭將她打飛。

「……唔!既然這樣,只要動得比它更快就行了!玲奈!」

「不行!」

(已經……沒希望了嗎?)

「謝謝你,隼人,這樣我就能夠打飛那傢伙了。」

然而,集積理術人偶輕鬆躲開炮擊,朝明突進。

「哼!倒胃口的兄妹愛與夥伴遊戲嗎?啊啊,無聊透頂!」

隼人爲之愕然。

那是以前對付蛇龍耶夢加得、迎戰毒蛇炮時,忽然湧上的不可思議感覺。

飛鳥發出呻吟倒下。

玲奈電光石火的一劍,和先前的攻擊屬於不同次元的等級。

「……俗人是不會明白的。」

之後集積理術人偶撲向飛鳥,飛鳥震懾於那壓倒性的力量而杵在原地。

騎士覺醒是將隼人的以太交給騎士,一日一使用,隼人的以太就會耗盡。這是不容草率使用、要保留給緊要關頭的力量。

再例如明現在被敵人逼近時會採取什麼手段——集積理術人偶會從既存的明的行動模式中,推測她可能會採取的行動。

玲奈確信,以這個劍速不可能有辦法避開。

隼人覺得自己很不中用,竟然曾經閃過想要乾脆放棄的念頭。

飛鳥不甘心地這麼低聲說了。

就在這時——

「飛鳥!」

百合香這麼說完,用<束約鎖>毆打飛鳥。

「是呀,詩愛說得沒錯,似乎對自己以外的事情都不感興趣的你,想必是不會懂的吧。」

「唔啊!」

飛鳥再度倒在地上。

「……重力加速!」

只見集積理術人偶伸出手,由上而下將槍口對準隼人。

「水神嬉戲!」

「嘎!」

「老子最討厭像你這種溫純的傢伙,爲了某個人使用力量?做那種事有什麼好處?」

(飛鳥……)

「好不容易得到能夠幫助哥哥的力量,卻幫不了什麼忙。要是再有更多……更多力量,就可以幫哥哥……」

三人不知所措,泥塊在琴美背後聚合,再度組成人形。

兩人撞上的牆壁因爲強烈衝擊,冒出宛如隕石坑的龜裂。

<律因之環>的樹之浮雕,變化爲主宰成長的盧恩berkanan。

這時,琴美與詩愛朝集積理術人偶展開夾擊。右邊是琴美的鞭子,左邊是詩愛的踢擊,正面則是明以重新瞄準的銃槍逼近集積理術人偶。

隼人擠出力氣迅速站起來,跑向倒下的飛鳥,用雙手抱起她。

詩愛凜然而堅定地回答。

「咯咯咯,老子就告訴愚蠢的騎士一件好事。就算速度再快,打不到都沒意義!這玩意兒擁有絕對迴避能力,無人能敵!」

「咆哮土龍!」

「……你、你休想爲所欲爲!我已經決定,要由我保護哥哥了!」

(沒想到指環的力量竟然行不通……)

「對不起,哥哥……」

只見散發神聖光輝的指環朝玲奈發射了宛如光束般延伸的以太,這是將王的以太託付給悠久騎士,引發潛在能力的指環力量。

她以難以目測的速度在空中飛翔,砍向集積理術人偶。

「飛鳥!」

隼人摸摸飛鳥的頭,然後咬緊牙關。

「咯咯咯,笑死人了,保護王?就憑剛撿到理的你,要對付集積理術人偶嗎?」

人類即將採取行動時,視線或身體會產生細微變化。集積理術人偶能夠隨着每一個影像,偵測並分析對手的動作,隨時預測最佳對策,按照建構的必勝模式進行戰鬥。

玲奈背上再度形成以太之翼。

「唔!可、可惡!」

隼人胸口深處,彷彿有股微弱電流通過的感覺。

飛鳥的雙腳看似膽怯地不停發抖。

「怎麼?你想扮英雄嗎?明明就嚇到抖成那樣。」

(看你傷成這樣,該擔心的是我啊……)

絕對反應。

等到發覺時,琴美和明也已經站起來,擺出迎戰的架式。

百合香以透露着優越感的誇張口氣,對隼人他們這麼說。

詩愛按着受創的身體,慢慢地站起來。

「動手,集積理術人偶!首先凌虐魔王,打到他不能動爲止。再來只要凌遲其他傢伙,逼魔王聽話答應與老子我合作就行了!」

然後,剛倒下的飛鳥在隼人懷裏慢慢地睜開眼睛。

(而現在就是那個時候!)

隼人強烈地這麼希望。

這時,飛鳥阻擋在隼人面前掩護他。

飛鳥慌忙用雙斧砍過去,但集積理術人偶輕輕地用手化解攻擊,賞了飛鳥腹部強烈的一踢。

明刺出一槍,但集積理術人偶彎身閃過,接着立刻從懷裏使出強烈的上擊拳。

集積理術人偶的能力,就是利用理術人偶子機收集到的數據計算對手的行動,加以反應。

「嗚唔……!」

「……後面嗎!」

明如此確信。

(現在不是死心的時候,得想辦法逆轉這個情況纔行。我想改變這個情況,保護大家——保護飛鳥!)

「而且我討厭表現得太遜,我纔不想變成像你這樣的人。」

然後,他將指環對準玲奈——

「現在不是了。」

「……這下總該打中了。」

飛鳥的吶喊,是用來激勵被懦弱支配的自己。

「咦……!」

剎那間,明使用銃槍對集積理術人偶發動炮擊。

玲奈在感受到強烈腦震盪的同時倒下。

例如玲奈筆直衝上前砍向敵人時,有稍微抬起視線重新握好劍的習慣。就一般而言,這是連本人都沒有自覺的小毛病,但集積理術人偶能正確地偵測到這個習慣。

是爲了成爲英勇騎士保護摯愛的號令。

「咯咯,明白集積理術人偶的厲害了嗎?你們的動作全部都被這玩意兒看穿了。」

(你們大家……)

明整個人被打飛到空中,撞到天花板後墜落到地面。

但是——

明反射性地將持槍的手縮回來並夾緊腋下,然後斜眼看了集積理術人偶胸部,瞬間——

飛鳥擔心地向上看着隼人。

「……可是,哥哥不是無論對方是誰都想保護嗎?這樣就沒有人可以幫哥哥了。所以,得由我保護哥哥纔行……」

玲奈因爲身體受創而變得模糊的意識,藉由騎士覺醒的力量確實地恢復清醒。

「騎士覺醒!」

隼人確認玲奈已站起來重新擺好架式,自己也跟着起身。

「因爲,我是比任何人都更接近哥哥的妹妹!」

「啊!」

「……不過就是討厭重要的事物受到傷害罷了。然後,只是希望自己變強,以便能夠保護得了重要的事物而已。」

下一瞬間,集積理術人偶全身四分五裂,分離成好幾個泥塊,避開三人的攻擊。

玲奈也用劍代替柺杖,搖搖晃晃地站起來。

「保護別人並不是因爲希望得到回報……」

隼人大喊。

雖然當時隼人並沒有自覺——

(簡直就像是我的因果想要和某個人連結一樣……)

——奏因預兆成立。

隼人彷彿聽見指環說了這句話。

然後隼人確定,這是爲了刻下奏魂之盟的預感。

(難道這是……)

「哥、哥哥,我總覺得胸口好熱……!」

飛鳥的臉紅得發燙。

飛鳥一定也感覺到了,奏魂之盟——將會成功的預感。

「……飛鳥,我有事想拜託你。」

「拜託我?」

「對,我要拜託你的事,或許能夠打破這個局面。」

百合香發覺隼人採取了難解的行動。

「唔!魔王,你在做什麼……集積理術人偶!」

百合香一聲令下,集積理術人偶走向隼人。

「休想得逞!」

玲奈阻擋它的去路。

雖然剛纔敗下陣來,但玲奈身上還保留騎士覺醒的效果。

(就算很難打中,至少還有辦法撐住纔對……!)

玲奈揮劍牽制,一心只想着絆住集積理術人偶。

「這麼一來對方就會撲向你——用右手斧頭砍它的雙腳!」

(對了,我好像已經很久沒這麼近看飛鳥的臉……)

「照哥哥的話行動?」

隼人一點頭,就秀出指環擺好架式。

飛鳥拼命地用斧頭防禦倒在地上的集積理術人偶的射擊。

首先他向飛鳥道歉。

「聽好,飛鳥,照我的話行動,這樣就好。」

這是因爲這個能力是斷約與守護之力。

「飛鳥,對不起。」

飛鳥揮動拿在雙手的斧頭。

「確世歪曲!」

隼人的指環凝聚大量以太。

飛鳥聽到隼人自信滿滿的話語——

儘管如此,集積理術人偶還是抓到一瞬間的破綻,朝隼人開槍射擊。

隼人預測,一旦集積理術人偶處於劣勢,百合香就會採取行動,於是使用透明能力出其不意地突襲。隼人這個預測不是運用確世歪曲,而是單純的直覺。

飛鳥朝集積理術人偶疾馳。

「原來這雙斧頭還有這種用法!好!」

飛鳥抱住自己的身體,無所適從地蹲下來。

她笑着舉起斧頭擺出架式這麼回答。

百合香驚愕於這幅慘狀,慌張地逼近飛鳥。

剎那間——

「沒問題,現在的我和你就能夠打倒它。」

「抱歉,你先不要動。」

「哼,那就是指環的契約嗎?可是,即使事到如今你再多和一個人締結契約,也不可能打得贏這玩意兒。」

認知切斷。

隼人一確認百合香癱倒在地,就立刻面向飛鳥,高舉指環對準她。

「好、好驚人的力量!這樣的確就能夠……!」

隼人感覺到全身湧現宛如沸騰般滾燙的能量,那是高濃度的以太。

百合香見狀,瞠目結舌。

「什麼!咳!休想得逞!」

隼人的嘴脣感受到飛鳥嘴脣的溫度,與帶着溼氣的彈力。

確世歪曲的負擔很大,以隼人現在的能力,似乎只能看見未來三秒,可是——

琴美立即來到隼人他們的前方防禦射擊。

「凝聚於吾指環之因果碎片啊,預測連續不斷之未來,給予吾扭曲事實之情報!」

「絕對防禦泡!」

這是爲了使用先前與飛鳥締結奏魂之盟,而學會的新力量。

隼人再度使用確世歪曲,然後,頓時在腦中計算用來反擊集積人偶的未來。

「……好!」

「哥哥!這傢伙還活着!」

百合香用鎖鏈擋下詩愛的踢擊,鞋子與鎖鏈撞擊迸出以太的火花。

然後,隼人伸出雙手搭住飛鳥的肩膀,慢慢地將臉湊近飛鳥。

「得打倒那個纔行。」

「呿!老子也——」

「確世歪曲!」

失去雙腳的集積理術人偶碰上這個始料未及的情況,在空中失去平衡墜落到地面。

「……好!」

「咆哮土龍,發射!」

(但,這個未來再也不會發生。)

「上啊,集積理術人偶!」

「……唔!」

「可、可是,剛剛明明被打得那麼慘……」

「……既然是哥哥說的話,我就相信。」

(……有三秒就夠了!)

「所以就要這麼做!騎士覺醒!」

「什麼……!」

「咦?等、等一下,哥哥!」

【插圖】

「什麼……!」

飛鳥馬上結合雙斧的斧柄,組合成上下兩端都具有刀刃的武器。

他看到了飛鳥會採取何種行動的未來,以及行動將被集積理術人偶預測而落敗。

剎那間,隼人的視線範圍、意識、腦海,顯現了本來應該看不見的未來影像。

「可、可是,核心在哪裏?而且我也沒辦法反擊!」

(畢竟很久沒仔細看了,這是當然的吧,沒想到飛鳥在不知不覺間變得這麼成熟……)

但百合香這個行動,也早在隼人預測之內。

「變、變強……?」

「揮下右手斧頭牽制以後,直接將左手斧頭往胸部投擲。」

集積理術人偶宛如子彈般逼近飛鳥。

「百合香,我告訴你,這就是想要保護某個人的力量。」

「真、真的嗎?」

隼人放出了先前與飛鳥締結契約而產生的以太,提升飛鳥的力量。

<律因之環>的樹之浮雕,轉變成意爲建言的盧恩thorn。

飛鳥慌張地推開隼人。

「……咦!」

小時候飛鳥發燒時,隼人曾經用額頭幫飛鳥量溫度,自從那次以後就沒再這麼做過了。

「你、你做什麼,哥哥!還、還有……這、這是怎麼回事?身、身體好熱……啊啊!」

隼人吸氣穩定情緒。

詩愛朝正要逼近隼人的百合香,一邊加速一邊使出踢擊。

隼人朝飛鳥使出今天第二次騎士覺醒。

只見隼人突然出現在百合香近處,使出渾身解數,賞了她一記加上以太的重拳。

「那股能量叫作以太,這件事同樣之後再說。現在更重要的是……」

飛鳥的斧頭,斬斷集積理術人偶的腳。

「你休想過去!重力加速。」

不是用來觀測未來,而是透過預知未來,斷絕本來註定的危機。

將自己的嘴脣貼上飛鳥的雙脣。

明也開炮掩護玲奈。

「飛鳥,上吧!」

飛鳥焦急起來。

「飛鳥,身體往右歪,隨後倒退一步!對方一開槍射擊,便換往左邊!」

「是奏魂之盟,詳情等一下再說……這樣我和飛鳥就變強了。」

「因爲你不夠冷靜,大意疏忽,所以你纔會跟丟我。」

「嗯……!」

百合香自信滿滿地誇口。

然後隼人——

「飛鳥,瞄準核心!只要破壞核心,應該就不能動了!」

集積理術人偶一度被飛鳥砍下而化作泥塊的腳部也在地上爬行,要與本體會合。

「嗯,你就相信哥哥吧!」

隼人看向集積理術人偶與百合香,他們正好將擋住去路的玲奈等人制伏在地,走向本來的目標——隼人。

「的、的確,總覺得身體好像變輕了一樣。而且,身體深處的能量好像也增強了……」

飛鳥依照隼人的指示行動,華麗地閃過集積理術人偶的攻擊。

(能夠預知的時間是三秒嗎……不過……)

隼人是飛鳥在世界上最信賴的人,是能夠發揮默契的對手,即使是「聽隼人的話並當場同步配合」這麼困難的事情,在飛鳥眼中也絕非不可能。

「咳!」

「呃啊……你……怎麼會……」

(既然對方能夠預測未來……我便要超前到那個未來的……未來!)

隼人因爲使用騎士覺醒而完全用罄的以太,在轉眼間逐漸恢復。

合體的雙斧洋溢着以太,化作閃電縱橫馳騁。

彷彿擁有意志般蠢動的閃電,喫掉所有逼近飛鳥的子彈,保護主人。

這是<守護雙斧>擁有的守護之力,稱爲飛雷陣。

飛鳥將合體後形狀變得像長刀的斧頭高高舉起,瞄準集積理術人偶。

「既然不知道核心在哪裏,整個毀掉就行了吧!」

飛鳥高高跳起,朝集積理術人偶投擲砸下<守護雙斧>。

「——粉碎雷擊!」

雙斧愈發強烈的以太化作直達天際的巨大雷柱,貫穿廢工廠的屋頂襲擊集積理術人偶。

雖然集積理術人偶與爬回來的腳部成功會合,並再度站起來,卻已經來不及躲避巨大的神之制裁。

飛鳥施展的制裁之雷,吞噬了集積理術人偶,將之變成綠灰。

【插圖】

與集積理術人偶發生戰鬥的隔天——

「從今天起,這間宿舍將加入新夥伴。」

晚餐時,出現在較晚進食堂的裏昆卡身旁的,是一張非常熟悉的面孔。

「我是夕霧飛鳥,從今天起搬進這間宿舍,以後請多多指教。」

飛鳥點頭一鞠躬。

所有人毫不驚訝地停止用餐,看向飛鳥。

「這個……該說是不出所料嗎,比當初想的還快就是了……」

玲奈臉上浮現苦笑這麼說。

隼人提問:

「咦咦咦……」

「……你……」

「經理事長這麼一說,的確是這樣。」

「我?」

然後,飛鳥站起來,這次改爲環視隼人以外的所有人說:

玲奈轉頭不看飛鳥,面向裏昆卡,宛如求救般地發問。

「爲了我?理術具這麼簡單就做得出來嗎?」

隼人和飛鳥的父親目前隻身到縣外工作,隼人知道媽媽因爲見不到爸爸而感到寂寞。

(畢竟媽媽幾乎每天晚上都喊着老爸的名字啜泣……)

「和我?」

「爲、爲什麼要對我說呢!」

「正確來說是要給隼人、詩愛,以及飛鳥哪。」

一般家長當然反對女兒突然搬進宿舍。

隼人一回以苦笑,飛鳥就抬起臉露出滿面的笑容。

「是老身給汝等的禮物哪。」

裏昆卡把臉湊近玲奈另一邊的耳朵。

(畢竟這次飛鳥是遭到波及的……雖然無法釋懷,但如此的安排的確比較方便行事。)

這時,裏昆卡似乎想起某件事,敲了一下掌心。

「你在慷慨激昂什麼呢?」

「原來如此。」

「……唉。」

「尺寸是怎麼查到的呢?」

「喔,對了,得趁老身還沒忘記前告訴汝等纔行哪。喫完晚餐以後,所有人到老身的房間來,老身有東西要交給汝等。」

隼人和玲奈狼狽不堪。

「喂,飛鳥,你幹嘛變出理……!」

飛鳥則是眼神炯炯發亮地凝視着自己的鎧甲,閉上眼睛稍微握拳。

「我不想和你指教。」

「好、好帥!真、真的好像騎士一樣!」

飛鳥不慌不忙地顯現理。

理事長室中央坐鎮着三具鎧甲。

詩愛的鎧甲是以黑色爲基調的款式,散發出哥德風格的氣息。

「等等!飛鳥!敵人是魔術師纔對!」

「……鎧甲?」

而且這間宿舍和飛鳥就讀的學校根本沒有關係,在旁人眼中看來,飛鳥既沒有理由也沒有必要住宿舍。

「總覺得理本身附鎧甲好像很喫虧呢,你不這麼覺得嗎,學姐?」

玲奈與琴美羨慕地看着鎧甲。

「穿着那種東西一點也不像騎士吧,首先還是得從改變外觀着手哪。」

「對付接近哥哥的壞蟲子,我是不會客氣的!我會用這雙斧頭狠狠地砍下去,請做好心理準備了!」

琴美一臉不以爲然的樣子,明懶洋洋地嘆氣,詩愛則對着在腳下喫飯的皮特說話。

「不過,這樣正好哪。飛鳥還有成爲魔術師下手目標的可能性,母親也最好離開會比較不容易遭殃吧。」

「事情好像愈來愈有趣了哪。」

「校方好像會幫忙出房租和餐費,這不是很好嗎——媽媽這麼說。」

「是呀,我明白這種心情。」

詩愛拿起自己的鎧甲,愛憐地撫摸。

裏昆卡表情嚴肅地點頭。

「媽媽怎麼說?」

正中間據她所說是給隼人的附披風鎧甲,形狀比另外兩具鏜甲更加誇張氣派,手部防具不是臂鎧而是手甲,看得出來是爲了便於使用指環力量而特別準備的。

晚餐後,隼人他們前往裏昆卡的房間。

「請你多多指教喔。」

「理事長真的很壞心眼呢。」

隼人臉上浮現困惑的表情。

「總覺得你很可疑,我的壞蟲子傳感器嗶嗶叫個不停。」

看到飛鳥這個樣子,琴美依附在玲奈的耳邊悄聲說:

「這是替沒有鎧甲的汝等三人所準備的理術具哪。」

三具鎧甲的形狀都不一樣,其中一具還附上藍色披風。

(我該怎麼辦纔好?)

「咦?」

「看來今後肯定會很愉快哪。」

「正中間附上藍色披風的鎧甲是給隼人的哪,汝等右手邊那個給飛鳥,左手邊那個給詩愛,尺寸應該剛好纔對哪。」

「……請多指教。」

「無論對方是誰,我都要保護哥哥的人身安全,這是妹妹的使命!」

不管是詩愛還是飛鳥的鎧甲,都非常符合兩人的形象。

「沒有啦,我是想,這樣就可以盡我所能保護哥哥了。竟然真的變成騎士了……」

「什、什麼……?壞、壞蟲子?」

飛鳥這麼說完,右腳跪地輕輕低頭行禮,她以左腳立起的狀態,用雙手將隼人的右手——戴着指環的那隻手溫柔地握住。

沒想到在那裏的是——

「事情就是這樣,我再重複一次,各位,請多多指教。既然我來到這間宿舍……連結,<守護雙斧>!」

「今後似乎會變得很熱鬧呢,皮特。」

「就、就說了學姐到底是指什麼事啦!」

「這是我們的……」

「唔、喂,飛鳥!」

玲奈笑容可掬地接在三人後面打招呼。

「總之,今後請多指教囉,飛鳥。」

隼人看飛鳥突然對玲奈講話不禮貌,打算糾正飛鳥。

「原來只是想去老爸那邊嗎!」

「……原來我很受仰賴嗎?」

「看來果然出現強力的競爭對手了呢。」

琴美和明低頭行禮。

「不是,你弄錯了,飛鳥!魔術師是敵人!大家是同伴!」

「詩愛的鎧甲名爲<黑騎士鎧>,飛鳥的鎧甲則命名爲<勇壯鷲鎧>,據說是製作者也引以爲豪的傑作哪。」

「媽媽還說,既然有哥哥在就可以放心了。」

「學校有很多汝等的個人資料,而且,制服尺寸從之前就知道了,飛鳥的尺寸則是昨天打電話問的。之後就是連絡理術鍛造協會,請對方幫忙挑選合適的理術具哪。」

「請多指教囉,飛鳥。」

飛鳥和隼人不一樣,是女孩子。

「……和我?」

詩愛也有點怕生地說:

「可是我明明有長袍……這樣好嗎?」

「喂,飛鳥,你到底在說什麼……!」

「……事到如今我根本不能說不行吧。」

「嗯?」

「有東西要交給我們?」

她對飛鳥如此開口。

「既然我要住進這裏了,你今後就休想對哥哥出手!」

「這我知道,哥哥。我已經聽過說明,得知魔術師是想要拉攏哥哥成爲同伴的壞女人們,所以魔術師也是敵人!」

「……喵——」

裏昆卡看着他們的互動,一個人笑嘻嘻地低聲說:

「你……你……!」

「……謝謝理事長。」

飛鳥的鎧甲,則是以黃色爲基調的引人注目的設計款式。

「在汝確定搬進宿舍那天就委託對方了哪。詩愛和飛鳥的鏜甲,則是請對方從馬上就能張羅好的鎧甲之中,挑選感覺合適的出來。當初說好在隼人的鎧甲送來時,順便拿詩愛的鎧甲過來哪,接着昨天飛鳥確定搬進宿舍,於是就再拜託對方一道送來,事情的經過就是這樣哪。」

「畢竟這樣媽媽從明天起就可以搬去和爸爸一起住了,所以媽媽很高興。」

「事情我昨晚全聽理事長說了,我也想要以騎士的身分侍奉吾王,可以嗎,哥哥?」

「據說隼人的鎧甲被命名爲<救世機巧>,是特別請人爲了汝做的,汝專用理術具哪。」

不料飛鳥對玲奈回以冰冷的視線與不客氣的話語。

明嘆氣,詩愛則是露出困惑的表情。

「……這間宿舍的人都是長不大的小孩。」

「好、好像又會變得更熱鬧了呢……皮特。」

「喵——」

隼人環視衆人,抱頭苦惱。

(……我到底該怎麼辦啦!)

「對了,哥哥……」

「……嗯?」

「3往上前進,2往左前進會變成什麼,你知道答案了嗎?」

飛鳥將前幾天考過隼人的不可思議的謎語再拿出來問一次。

「沒有,我還是不曉得。」

「這樣啊。」

聽到隼人的答覆,飛鳥回以略顯寂寞的表情。

「所以,答案是什麼?」

「嗯?這個嘛……」

隼人反問,飛鳥思考片刻後,浮現看似靦腆的笑容。

然後,她溫柔地告訴隼人:

「答案等將來時候到了再告訴你。」

誒,哥哥。

你知道爲什麼我沒辦法馬上就去宿舍找你嗎?

知道哥哥離開家的時候,我好痛苦、好害怕——

要是我對哥哥抱持那種感覺,哥哥一定會很困擾。

這是不是就表示,我的想改變有兩個呢?

……吶,哥哥。

現在回想起來,總覺得那根本不是幻聽,而是理的聲音——

然後,我的理是雙斧。

給最喜歡的哥哥。

我好像聽到了類似危機警報的聲音,警告我哥哥遇到危險。

像是想改變那種關係。

理是跟想改變的意志有關係,因而得到的東西對吧?

3往上前進,2往左前進會變成什麼,假使你想知道答案——

一個是斷絕以前哥哥答應要保護我的約定。

不料接着就突然覺得讓哥哥摸頭很難爲情。

我明明一直很擔心,明明想馬上衝過去,卻做不到的理由——

很不可思議對吧,至今明明都不覺得怎麼樣的……

吶,哥哥。

嗯,哥哥不可能會知道的吧,因爲是哥哥嘛。

我覺得能夠當哥哥的妹妹,真的是太好了。

至今一直視而不見的真正心意。

不過,我也因此確定了。

畢竟,雖然沒有血緣關係,哥哥和我終究是兄妹。

像是不甘心,又像是想哭。

假使,那份心意是正如我所想的東西——

吶,哥哥。

所以,我一直思考那份心意究竟是什麼。

還無法完全傳達心意的飛鳥敬上。

就拿起智能型手機,使用*Flick式輸入法看看。(譯註:在Flick式日文輸入法的輸入畫面,會看到五十音各行、ぁ段依電話數字鍵配置構成的小鍵盤,1爲ぁ、2爲か、3爲き,以此類推。點擊ぁ段鍵再往上下左右滑動就可以輸入該行其他段,往左是ぃ段,往上是ぅ段。所以3往上是す,2往左是き,意爲「喜歡」。)

那天我有非常不好的預感。

我清楚地產生自覺,是晚上造訪宿舍那天。

結果變成那樣……

雖然是一件,卻有兩個。

既然有兩個,就表示果然有兩個意思,也可以這樣解釋對吧?

要由我成爲哥哥的騎士。

我呢,起初沒辦法整理好心情。

不過呀,最近我對哥哥把我當成妹妹看待的這件事,總覺得不甘心。

然後另一個是——

於是,我不斷思考,最後得到「不見面就不知道」這種理所當然的結論——所以我決定去宿舍找哥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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