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话 不Q不愿的二人生活
《与郁娇女友的分手方式》 · 書峰颯 · 3853 字
我拉着天音走出大学,楚乃芽并没有追上来。
想来也是理所当然的,毕竟是她自己出轨了,又有什么资格说什么呢。
(好臭。)
像缠着我胳膊一样黏着的天音身上,传来一股异味。
那是像流浪汉一样的臭味。这家伙,到底多久没洗澡了。
(差不多得了吧。)
到了车站,我松开了拉杆箱的手柄。
我示意黏在我右臂上的天音离开,然后抱着胳膊站在她面前。
再仔细一看,她穿着松垮的黑色长袖衬衫和卡其色的长裙。
肩膀和胸口附近还残留着头皮屑,裙子也皱巴巴的。
我怀着『真是不堪的女人』这样的印象,向天音搭话。
「所以呢?你今天来学校干嘛的?」
「要说干嘛……」
「看你这行李,该不会是离家出走吧?」
天音沉默着点了点头。
她羞怯地将手放在嘴边,用一种歉疚的眼神仰视着我。
换做以前的我,看到天音这个样子,大概会觉得很可爱吧。
但是,现在的我,坦白地说,只觉得她恶心。
「总之,我先给天音你家打个电话。」
「就算、就算打了,我也不会回去的。」
「在你力所能及的范围内,要温柔地对待她哦。」
突如其来的,天音的眼泪扑簌簌地流了下来。
失恋,就是拥有能将人的心彻底摧毁的力量。
我们爬了一段坡,渐渐地也能看到大海了。
乱扔的睡衣还放在床上的床上,厨房里是吃完早餐后的餐具,房间深处的落地窗上挂着晾晒的衣物,床边放着的矮桌上还留着大学上课的讲义和资料。
我试着把天音的行李箱放进去,结果正好能收进衣柜里。行李箱上面还有空间,这样的话倒不如在下面放个收纳柜,换洗衣物也能放在那里。
「给你添麻烦了,对不起。」
为什么天音会追着我来大学,这种事,不用想也知道。
不是装哭,不是强行哭出来。
(呼……)
因为是新买的手机,里面既没有天音的号码,也没有楚乃芽的号码。
「没关系。比起那个,因为这里没有更衣室,所以要在浴室里脱衣服哦。」
「天音,你的行李可以放在这个地方。」
……但是,也不是不能理解她的这个情况。
「打算……住在大树你家。」
「谢谢,那样的话就帮大忙了。」
把这外套部分叠起来的话,应该能放得下天音的行李箱。
「要是不行的话,我就没有任何活着的意义了。」
「这里就是大树的家啊……」
但洗头洗澡什么的,那个浴室还是可以做到的。
(不是吧。)
我背对着她,尽量不去看她打开行李箱的样子。
「没关系,实际上,你也有帮到我的地方。」
所以我直接联系了母亲,她很惊讶地说:「欸,天音酱在你那儿!? 」。
挂断电话后,我把手机收回背包。
「虽然是独居的单间,但我看邻居也带了同居人进来呢。」
虽然有着让人想起故乡的乡村氛围,但与故乡不同的是,这里人和店铺都更多。
「我妈说,她会联系天音你父母的。」
这栋街角处的木造二层建筑,就是我目前住的公寓。
即使最后抚平了一切,也依然在某个地方存在破损。
而是真的,一瞬间就哭了出来。
但说明了情况后,她意外地很爽快地就接受了。
「欸。……嗯、嗯。」
「那,你打算怎么办?」
「虽然装着,但是,也没什么……」
「欸,不不,我的行李放厨房就行了。」
毕竟老家是个小镇,天音最近是什么状态,母亲大概是知道的吧。
我不想听她的借口,而天音正好成了我逃跑的最佳借口。
现在的天音需要的不是我,而是医院和医生。
我当场拿出手机,先是给老家打了电话。
就像我额头上的伤,是被那个女人背叛后,撞在柱子上时留下的。
「那怎么行,里面装着换洗的衣服吧?」
我这间屋子是带厕所的三点一体式卫浴,所以无法松展身体。
「……嗯。」
我脱下鞋子走进屋里,走向房间里唯一的衣柜,打开了门。
离大学七站地,位于坡上的幽静住宅区。
通话中,天音像只借来的猫一样,静静地站在我身边。
沿着这样的路走了一段距离后,我住的公寓渐渐映入眼帘。
只能认为她的精神出了什么问题。
「我用的洗发水之类的你都可以用,去把自己洗干净吧。」
「大树……」
「知、知道了。我会全部,洗得干干净净的。」
「嗯。……大树,谢谢你。」
「我妈也说了,让我暂时陪着你,所以要是不提供像样的居住空间的话,我会被骂的。……好了,差不多就这样吧。那,天音,你能先去洗个澡吗?」
就像被揉皱的纸一样。
我打开门,迎接我的是早上出门时样子的房间。
在初春凉爽的风中,我和天音两个人一言不发的走着。
「但是,我会联系天音你父母的。要是他们报了失踪那就麻烦了,对吧?」
要是没有天音,我肯定会被楚乃芽抓住。
「是吗……不过,我不想给你添麻烦,所以会安安静静的。」
「……你觉得那种事可能吗?」
不过在这个工作日的白天,路上行人很少,擦肩而过的主要是家庭主妇。
无事可做,我便躺在床上,闭上了眼睛。
「嗯。」
过了一会儿,听到了哒哒哒的脚步声,以及关门的声音。
「要记得带上换洗的衣服哦。」
衣柜右侧堆着收纳箱,左侧挂着冬天的外套。
「知道了。那就先去我家吧。」
因为我把绿谷那家伙彻底搞垮了,所以天音无处可去。
所以,她只能依赖我,最后为了寻求我而来到了这里。
(说起来她以前也说过啊,要是在谁也不认识的城市,就能两个人生活了。)
那个时候,天音的心就已经离开绿谷了,是这个意思吗。
如果是那样的话,绿谷来找我那件事,是不是反而成为了结束的开始呢?
我正这么想着的时候,天音洗完了澡,回到了客厅。
「……谢谢您了。」
刚洗完的湿漉漉的头发,身上只裹着一条浴巾的天音,手撑着床爬了上来,双膝并拢地坐在了我的正旁边。
从她的刘海上落下了一滴水珠。
顺着重力,水珠落在了锁骨下方,然后消失在了胸前的乳沟里。
我视线往下一扫,感觉快要看到她并拢的膝盖深处了,于是慌忙从天音身边移开。
「……你什么意思?」
天音什么也没说,只是将视线投向我。
「我可不会和你做啊,我为什么要和天音做啊。」
「……但是,要是做了的话,会安心……」
「那是对天音你来说吧?我只会不安而已,所以快点把衣服穿上。」
从刚刚的对话里,我大概明白了绿谷想要与天音做爱的原因。
因为不安所以想交合身体,这是多么愚蠢又可悲的理由啊。
我虽然这么说了,但天音还是裹着浴巾,一动不动。
大概是需要其他更明确的理由吧。
「那我关灯了哦。」
「嗯。」
不知道天音会在家里待多久,但暂时这样也足够了吧。
回到家后,天音在有限的空间里开始收拾行李。
虽然被她压过好几次,但没有完整的看过。
晚上,我收起摊开电脑的矮桌,将白天买好的被子铺在了地上。
「啊、知、知道了。我马上就去换衣服……啊。」
「不用了,我有在打工,而且是放在我房间里的。」
即使离大学很远,都市毕竟是都市。
「那是,高兴的意思吗?」
「市场调查,在总结指定公司是如何成长的。」
「现在你在做什么呢?」
或许是因为白天的缘故,我有些兴奋。
我停下敲击键盘的手,看着坐在旁边的天音。
她又一次突如其来的流下眼泪。
「是啊,收纳天音你行李的收纳盒。」
不知过了多久,不知为何,我突然清醒了。
要是当初接受了天音的告白。
说起来,我一次也没近距离看过天音的胸部。
从她身上飘来和我一样的护发素的香味。
买的收纳盒是两个两层的,还买了配套的抽屉。
「那个,我来出钱吧。」
「是吗……果然,完全看不懂呢。」
但莫名地很性感,让我不由自主地意识到了她女性的一面。
或许是收拾完了,天音从背后窥视着我的电脑。
但最后睡意还是袭来,意识也渐渐远去。
「虽然是这样,但是,我想听你告诉我。」
「……嗯。」
或许是起得太急了,裹在她身上的浴巾因重力而滑落。
「谢谢……大树,你真的好温柔。今天能来真是太好了。」
而且我觉得,她如果能够步入社会,精神上也会变得更强大。
所以,我决定说出口。
有要提交的作业,而且今天没上课,所以要在这方面下功夫。
「那当然,比起认识的人是无业游民,我觉得还是和当老师的人容易聊天吧。」
像坏了的水龙头一样流出的眼泪,没有一丝虚假。
「那我明年会加油的。」
天音下意识地用手捂住胸部,消失在了浴室里。
「这个收纳盒,又便宜又方便呢。」
下次出来的时候,她穿着和来时一样的衣服。
睁开眼睛,厕所那边的灯亮着。
「……买东西?」
没有人认识我们这件事,比想象中更让人感到轻松。
「没关系,大学里复读生很普遍吧?明年再挑战一下?」
我将视线从她身上移回显示器,继续工作,天音又搭话了。
这种想法,现在估计已经是不被允许的事了吧。
「晚安。」
「对、对不起。」
她一边拨弄着耳前的头发,一边歉意地移开了视线。
(……嗯?)
虽然我把地铺放在离我睡的床最远的地方,但毕竟是个单间,只能说聊胜于无。
「嗯。」
我希望她至少能够自立。
「那,我们走吧。」
「我……最后没考大学。」
「大树好厉害啊,你写的什么我完全看不懂。」
我和天音两个人走着,但也没有被人指指点点。
我在室内的矮桌上,打开笔记本电脑,开始敲击着键盘。
「说起来,天音你不是想当老师吗?」
「我正想着要去买东西呢。」
身上也没有了在大学时看到的头皮屑,头发变得很有光泽,非常干净。
「……那样的话,大树会高兴吗?」
我用遥控器关了灯,房间瞬间变得一片漆黑。
我只说了一句,便躺在床上,闭上了眼睛。
「手机充电什么的没问题吧?」
「不,这和我没关系吧。」
步行范围内几乎所有店铺都一应俱全,没什么不方便的。
本该睡在旁边的天音也不见了。
估计是睡在旁边的天音起来上厕所而已。
我这么想着,打算再睡一会儿。
我刚闭上眼睛躺下,便听到了轻轻关门的声音。
接着是像忍者一样蹑手蹑脚走路的声音。
不久,那个声音在我睡的床前停了下来。
「……?」
我感觉到了视线,微微睁开眼睛。
只见那里。
一丝不挂的天音正俯视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