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祕密且不可告人的空白時間
《我被女生倒追,惹妹妹生氣了?》 · 野島研二 · 7521 字
放學了。
悠鬥夾在緋夜梨跟雀中間往跟亞夢約好的地方走去。
妹妹就站在校門口旁刻着校訓的石碑前,跟往常一樣。
可是有一點跟平常不一樣。
胭脂不知何時已經脫下軍服換上國中部制服,站在亞夢身旁接受放學的學生們的注目。
由於國中部比高中部早三十分鐘放學,因此亞夢每天都會在圖書館看書、寫功課消磨這段時間。
不過今天應該是用來跟胭脂講話。
悠鬥在內心祈禱。
他希望可以從胭脂口中將祕密講給妹妹聽,要不然妹妹會一直跟他冷戰。
「久等了。」悠鬥舉起手對亞夢說。
身旁的緋夜梨目光銳利地投向胭脂。
雀只講了句「好好相處」後就一副與我無關的表情,她應該不是真的覺得緋夜梨跟胭脂能好好相處吧。
亞夢快步靠近悠鬥,然後兄妹就這樣亙相調整步伐走出校門。
離開校門還沒三十秒,「胭脂小姐說的『不能告訴別人的祕密』是什麼?」妹妹非常直接地問,面露可愛的笑容。
然而通常應該是富含對哥哥的情感的聲音卻微妙地有些低沉,水嫩得讓人聯想迷你番茄的雙脣看來也有些僵硬。
「什、什麼祕密?」
悠鬥瞟了一眼走在亞夢後方,彷彿踩着亞夢的影子前進的胭脂。
咒殺……沒忘記吧?
她慵懶的眼眸肯定在這麼告誡着。
緋夜梨跟雀帶着「什麼祕密?」的表情聽着兄妹倆的對話。
「重要就必須要告訴家人吧?連我也不能說?」亞夢再問,執拗得不像妹妹的個性。
悠鬥在內心蹙眉。
怎麼了?
黑桃無法離開超過鞭長度的距離,他的身體正受到胭脂用水球無情持續攻擊。她的右手不停射出的水珠使得黑桃不止晚禮服,連下方的靈體也一起剝削,變成飛沫滴落馬路。
緋夜梨睨瞪着說道胭脂:「話說回來,我不敢相信水乙女你居然答應擔任亞夢的指導官,你幾乎不曾協助過靈部省,反倒是找麻煩的次數較多。真是的,部長爲何會答應?應該有什麼內幕吧?」
不像是提問倒比較像是確認的口吻。
爲什麼?
妹妹也快步跟上來。
黑桃的左手臂從肩膀被砍下來,被鞭子一拉,飛舞在空中。
因爲目擊到胭脂的半裸與內衣褲,一陣慌亂。
胭脂跟雀都露出「時間?」的表情。
「在我聽來就像狡辯。」
因爲他看到了穿着晚禮服的突變靈。
「啊!」亞夢小嘴微張。
亞夢面露恐懼又像是強忍淚水的表情抬頭望着緋夜梨跟胭脂。
老實的亞夢舉起食指抵着下脣,說:
「啊!」亞夢發出短促的悲鳴。
黑色長髮滑行於馬路般移動。
「嗯,原來如此。」緋夜梨舉起右拳輕抵纖細的下巴說。
事情發生得很突然。
「你沒有學習能力嗎?我不叫炎災,我叫櫻丘緋夜梨。」
緋夜梨跟雀往路的前方相同的方向飛奔而去,胭脂則穿過左手邊的商業大樓瞬間消失身影,國中部制服並沒有被落下。
她……奔馳。
「我不明白。」
大量的水夾帶路上的泥土與垃圾咕嚕咕嚕地流進排水溝裏,幾臺違規停車的車輛引擎蓋、擋風玻璃慘不忍睹,柏油路上滿是坑洞,街燈的支柱也扭曲變形。
「喂,笨、笨蛋扭洛莉!你砍了他的手的話……」雀尖叫。
三方混戰?爲什麼連雀也一起?
「再狡辯可是很難看喔……」胭脂輕聲說。
紅色短髮匍匐地面般疾走。
「我也想問亞夢,你記得今天悠鬥跟水乙女到你教室的時間嗎?」緋夜梨也對亞夢提問。
狹窄的小巷裏滿目瘡痍,就像剛被超大型颱風掃過一樣。
悠鬥在內心嘆息,一邊觀察再度開始脣槍舌戰的緋夜梨她們。
胭脂舉起雙手放在高挺的胸前,十指開始冒出水滴。
只有胭脂一臉「不懂」的表情。
「?」亞夢也微微歪着頭,等待緋夜梨說話。
「我都抓住他了,你砍他肩膀做什麼,砍別的地方啦。」雀將鞭子復原成警棍狀,然後就像變魔術般從手中消失。並非真心斥責吧,聲音裏不見怒氣。緋夜梨輕蹙眉頭,說:
「要在靈對工作就必須保守祕密。」
兄妹間的對話出現短暫的沉默,這時緋夜梨插話道:
「走後方的小徑到國中部『不需要五分』,可是爲什麼花了超過二十分鐘?有十五分鐘多的空白時間……這期間發生了什麼事?」
「是黑桃……」
悠鬥不知道她是覺得什麼東西怎樣的詭異……可是他覺得一直被妹妹凝視着,彷彿就像被低溫烘烤着,很可能會低溫燙傷。
「我想問悠鬥,你們去國中部時是走後方的小徑嗎?」
「是、是祕密,有時也會讓人覺得詭異。」
「你這麼想在陸地溺水嗎?」
「很詭異。」
失去左臂的黑桃仍然嘻地露出卑劣的笑容。
赤紅的雙眼暗自竊喜着「很好,這下我自由了」
悠鬥跟亞夢對看了一眼後,也追着她們的步伐跑過去。
的確,胭脂的學習能力不高,這點我有同感,因爲她纔剛掉了軍服外套,馬上又掉了裙子……在這麼心想的悠鬥身旁,緋夜梨跟胭脂之間的氣氛緊繃。
「操縱水的女性,所以叫『水乙女』,這並非不好的名字吧?可是『炎災』很明顯是歧視我的綽號。」
「是祕密,你不明白是理所當然。」
雀搖頭紅色短髮搖晃着,胭脂的水藍色眼睛與紅脣顯得緊繃。悠鬥瞟了一眼她們,繼續往前走。
「當然。」悠鬥回頭回答走在後面的緋夜梨,內心狐疑她爲何會問這種問題……
「什麼!你沒聽到嗎?我已經先強調『不是我自豪』耶,所以如果你說我『少自誇了』我還能理解,沒想到你會說我『狡辯』。」
幹嘛問時間?
雀從袖口鏘——地取出「鵺震」。
胭脂也氣勢十足地回答:「悠鬥同學答應絕對不會把跟我之間的祕密說出去,我相信他。 還有,我沒有義務向炎災說明我答應擔任亞夢的指導官的原因。」
鏘!劃破空氣的聲音從耳旁掠過。
悠鬥握緊拳頭打算用暴風拳擊打黑桃的側臉……這時,手持火片的緋夜梨沿着水球衝過去,彷彿要代替悠鬥執行他的念頭。
胭脂對緋夜梨投以探索的目光,不發一語。
「喂,什麼原來如此』啊?」雀催促着。
幸好路上沒人。
感受到胭脂兇狠的目光,悠鬥硬是勾起脣角,總之微笑就對了。
帶着火焰刀身的「徒櫻」在悠斗的視野裏刻畫出一條直線。
水藍色捲髮反重力飛揚。
雀一臉受不了的表情望着藍天。
亞夢緩緩眯起眼。
「別讓我一再重複,我只是自豪絕對不是狡辯,而且如果不是你亂了陣腳胡亂攻擊……」
「哈哈,重、重要的祕密。」
緋夜梨接着說:
「我不會讓他逃走!」胭脂打斷她的話,加大水球的威力,也因此形成了水牆,再看不到黑桃的身影。
發生了什麼事?緋夜梨用視線詢問悠鬥。
還知道她穿衣服的速度很慢。
一般不會故意繞遠路,連理學院的學生們往來高部部跟國中部時都會很理所當然地走校舍後方的雜木林。
沒三秒鐘,胭脂也放下手,停止射發水球。
緋夜梨露出白皙大腿,從裙下抽出「徒櫻」。
悠鬥反射性將亞夢護在身後,可是黑桃並沒有襲擊他們,是無法襲擊他們。
胭脂的目光銳利。
「水乙女住手!你這樣做……」緋夜梨話講到一半就喪氣地放棄了。
「悠鬥帶着水乙女離開教室是八點四十五分之前,而抵達亞夢的教室是九點五分,也就是說……」
他是邪惡的突變靈黑桃。
幾秒鐘後,緋夜梨放下拳頭,眼神掃過在場的所有人,說:
「那我也不客氣地說了,我也不叫水乙女,那只是周遭人任意給我取的綽號。」
金色亂翹的頭髮、暗淡的皮膚、赤紅的雙眸,這一切都讓悠鬥覺得骯髒。
「哦~~原來是這樣。」雀聳聳肩。
衝進小巷後悠鬥馬上停下腳步。
不過黑桃也不見人影了……
展現完美的記憶力。
發生了什麼事?亞夢的眼眸也問。
好了,該在何時出聲制止呢?
緋夜梨跟雀彈跳似地衝進左邊的小巷,速度好快。
「喂,你們住……」悠鬥反射性地介入緋夜梨與胭脂之間。
「你這麼想被我砍嗎?」
「是歧視沒錯啊,是歧視、沒錯啊。你的自覺似乎不夠,所以重複一次。」
手臂在瞬間煙消雲散。
「是黑桃故意避開讓我砍他的手臂,原本在那個情況下我會砍斷他的手腕,是我臨機應變改變了徒櫻的軌道,纔會從肩膀砍下去。刀是有生命的,跟敵人對峙是總是會尋求最佳動線,所以不是我自豪,要在刀身揮出去的途中改變刀身的動作可是非常困難的事,除了會對手腕跟腰部造成沉重負擔,關節要承受的負擔也很大……」
污穢的突變靈目前左手被鞭子的前端纏住,持鞭者是雀。
他還記得當時的懊惱與氣憤。
據說她的靈具「鵺震」會依照當時的情況變化形狀,因此爲了捕捉黑桃,警棍變成了鞭。
不像個性坦率的妹妹的眼神。
然而她們的動作更快。
前不久亞夢才因爲他的緣故變成魔神,差點釀成大禍,幸好妹妹擁有跟「不死鳥」相同的能力,才倖免於難……
「我想想,我記得老師說『再十分鐘就下課了』,所以……應該是九點五分左右。」
身高應該有超過一百九十公分,肩膀也很寬闊,即使穿着外套仍看得出來大胸肌很發達,不過由於身材頎長因此看起來精瘦。
「被他逃走了。」緋夜梨懊惱地喃喃自語。
「狡辯完接着轉嫁責任嗎?」
「並非轉嫁責任,而是客觀掌握事實後直接陳述而已,還有我絕對沒有狡辯。」
緋夜梨跟胭脂再度狠狠互瞪對方。
亞夢一臉困擾地看着她們。
雀張望着四周喃喃地說:「必須要聯絡處理大隊纔行。」沒有興趣理會她們的爭吵。
悠鬥輕輕嘆了口氣。
哎呀哎呀。
胭脂跟着他們回到「幸福公寓」。
「我話說在前頭,這棟公寓已經客滿,再順便告訴你,我跟雀的屋子裏堆滿了東西,沒有接納新同居人的空間。」一走進拒邪結界守護的「幸福公寓」的範圍內,緋夜梨便先聲奪人。
而胭脂則是面露慵懶的笑容,說:
「不用擔心,我借住亞夢家。」
不用問一之瀨兄妹的意見嗎?
悠鬥努力壓抑就要脫口而出的話,因爲在這之前他要先搞清楚一件事:
「指導官的任期是多久?」
「一直到亞夢成爲獨當一面的高等精靈爲止,可能是一個月、一年,也可能是十年,要看 亞夢的學習情況。你不用擔心我,我的生活費由靈部省負責,而且我是突變靈,時間很多。」
無力感充斥全身。
亞夢擔憂地看悠鬥。
「很辛苦,不過加油吧。」雀事不關己的替他們加油。
只有緋夜梨一臉看到髒東西的表情,問:
「等一下,水乙女,你、你要跟悠鬥,不是,你要跟亞夢同居?而且還是一直到不知道何時結束那麼長的時間?我覺得這樣不好,年輕男女同住在一個屋檐下,這……」
「你、你別忘了還有悠鬥。」
悠鬥在腦海中思考妹妹的話。
同一時間。
要是緋夜梨跟雀佔領悠斗的睡墊……悠鬥自己就得鋪浴巾在地板上過夜。
「現在還不需要知道,要是有了這方面的知識就會無法壓抑慾望,在獲得智慧之前最好是無知、無邪……」
「啊~呃……」
結果胭脂就在「幸福公寓」住下了,住的當然是悠鬥與亞夢的一〇三號房。
「你也要過來?」
她現在身穿悠斗的運動服代替睡衣,由於上半身太大件,連手都蓋住了,褲子也很大件,腰身用繩帶綁住。
緋夜梨跟雀也加入,跟往常一樣喫完亞夢準備的晚餐後,大家就針對今後的事情商討。
發現緋夜梨看着她,胭脂連忙錯開目光逃避對方的注視。
雀顫抖地指着胭脂,說:
「是沒錯啦……」
聽到雀這麼說,亞夢報以微笑,隨即抬頭望着悠鬥說:
不急。
「我、我……」
沒有等候悠斗的答覆,緋夜梨一溜煙地從門的縫隙鑽過去。
「怎麼了?忘了東西嗎?」
「哼,真頑固,你就是不肯說嗎?那麼你就無法得到亞夢的信任……」
悠鬥瞄了眼枕頭旁的鬧鐘,已經過了二十二點了。
亞夢、緋夜梨、雀也沒有性急地想要得到答案,沒人追問「胭脂不想說的事」。
「喂,你……」
悠鬥半強迫自己看開,他不想在睡前發脾氣,而且他其實也不討厭大家一起睡。
「是嗎?只有一間房間……那麼我會很注意避免跟悠鬥同學單獨留在家裏,幸好我穿牆,應該能夠臨機應變。」
「又來了!」悠鬥不自覺的驚呼。
胭脂雙手環胸,壓住雄偉的胸部,說:
他看到緋夜梨。
「出人意料整理得很整齊嘛,也就是說炎災的心是『整理得很整』的意思。嗯~~南條小姐負責監督清潔工作嗎?」
「水乙女要住下來,那、我也想住過來。我、我帶了自己的枕頭。」
正跟胭脂互瞪的緋夜梨筆直伸起手指着亞夢,她沒有漏聽妹妹的提問。
胭脂輕鬆地穿過一〇二號房這側的牆壁。
緋夜梨跟雀回去一〇二號房後,悠鬥跟亞夢收拾桌椅,鋪上睡墊,在中間放上屏風,就寢準備幾乎就要結束時……
悠鬥走到門口,右眼靠近貓眼。
不想說的祕密。
「啊,亞夢……?」
雀因爲屏風的闕系,沒有看到胭脂的動作,她往亞夢的睡墊這邊走來,「嗯?怎麼了?」
「這裏是套房公寓。」
「嗯?什麼?」
的確,不是因爲自己的意思「不想說」,而是因爲答應過胭脂,爲了不讓她丟臉而「不能說。」
「雀、雀你纔要注意說夢話呢,別造成大家的困擾。」
「哥哥,那個……在跟胭脂小姐一起生活前,我有一件事一定要問清楚。」
「不能告訴別人的祕密是什麼?」
「可惡!」緋夜梨不甘心地緊咬下脣。
腳踏實地一步一步走。
「我是靈部省委託的指導官,炎災你不過是靈部省一員,沒資格管我。」
亞夢不安地看着現狀。
雀不理會那兩個人,逕自將悠斗的枕頭推出睡墊外,改將自己的枕頭放上去。太過堂而皇之的侵略行爲甚至帶着爽快的感覺。
從門的陰暗處出現的雀也迅速閃進去。她穿着一件式的睡衣,然後胸前跟緋夜梨一樣抱着枕頭。
有能讓亞夢變回人類的方法。
不慌。
「問題不在那裏吧!」
亞夢對着緋夜梨她們展露燦爛的笑容,這麼說。
打破砂鍋問到底的態度完全不像平常的妹妹,看來她對哥哥與胭脂之間的共同祕密相當有興趣。
她還沒發現自己模樣……
「亞夢,不能公開祕密的人是不是不值得信任?我認爲無法信任,嗯,我沒辦法。如果你一定要跟亞夢同居,那麼我認爲應該要開誠佈公,如何?」緋夜梨瞟了眼胭脂,笑了。
「這個時間來真沒常識。」同時也傳來胭脂的聲音。
結束話題後,她的臉上閃過一絲苦澀,因此悠鬥也就沒有硬要逼問出答案。
爲何腋下抱着大枕頭?臉頰似乎有些泛紅,是因爲屋內照射出來的光線投映在臉上的關係嗎?
這也是沒辦法的事……
「那個、呃、算、算了,胭脂小姐不想說,哥哥也不能說的話,就不必勉強了。」
這時亞夢突然開口說:
因爲穿不過牆壁的運動上衣與褲子飄然掉落在地板上,綁着腰身的繩帶也一起掉下來了。
「沒關係,我不會跟悠鬥同學單獨待在同一個房間。」
「就寢前還真吵。」胭脂冷眼看着緋夜梨跟雀,倏地起身。
「帶枕頭……」
既然決定做就全力以赴。
胭脂耀武揚威地哼了哼。
「喂、喂、胭脂,你、你爲什麼光溜溜?悠鬥在這裏耶,你、你至少也該遮一下……」
「年輕男女?亞夢是女性吧?」
不能說的祕密。
「你們不想睡在自己屋子裏的原因……該不會是因爲沒有整理的關係吧?在亂七八糟的房子裏生活,心中也會亂七八糟……」
「嗯~~對,是那樣沒錯。」
當中當然會出現的話題是「突變靈變回人類的方法」。
他才正在慶幸放學時談及的「祕密」話題已經成功被轉移焦點了……
「讓我看看炎災跟南條小姐的房間,換句話說,讓我窺探你捫的心。」
「是誰呢?」屏風的另一頭傳來亞夢的聲音。
緋夜梨她們邊爭論邊走到放置在屋子中央的屏風旁,左右來回看着悠斗的睡墊與亞夢的睡墊。
關於這一點,突變靈經歷已經有五十五年的胭脂並沒有斷言「沒有那種方法」,但也沒有明確回答,只是說:
她放下手,將散落在臉頰旁的水藍色長卷發撥開後往牆壁走去。
雀受不了地說:「亞夢心胸寬大,『跟扭洛莉不一樣』……」
「扭洛莉真是的,沒有緊緊抱着抱枕就睡不着的人還跑過來。」
爲什麼?緋夜梨一臉驚訝地轉頭看着亞夢。
今天得到這個情報已經足夠,
悠鬥輕輕嘆了口氣,關門。
「回答我一個問題就好,就哥哥的立場來說,不是『不想說』這個祕密而是『不能』, 對嗎?」
「抱歉,悠鬥,扭洛莉說要過來這邊睡,所以我也來了,我想你也不喜歡被排擠在外的感覺吧?」
「又?」
「我、我不想說,就算我是突變靈,還是有身爲女性的自尊,自尊是無論如何都要守護的東西,所、所以我不能說。」
「我、我相信哥哥,我想每個人都有不能告訴別人的祕密,我也有,我就對學校保密我是突變靈的事。」
叮咚。門鈴響了。
「真是的,扭洛莉總是獨斷獨行,不聽勸告。」
於是馬上開鎖,推開門。
不忙。
悠鬥告訴自己
「你如果要住在這裏,那我也要。」緋夜梨正面迎視胭脂,眼神裏散發出「絕對不退讓」的強烈意識。
這時胭脂回來了……
似乎在思考着:那麼,睡哪邊呢?
「是嗎?你每天早上醒來時不都是抱着抱枕嗎?」
亞夢的睡墊上已經坐着亞夢跟胭脂,客滿了。
面對這樣的兩個人,亞夢握住悠斗的手,問;
她穿着藍色睡衣,左胸前有一個熊頭的剌繡。
「哪、哪有……我說過了,我又不是小孩子,不用那樣也能睡得很安穩。」
「不需要五分鐘的距離卻花了超過二十分鐘,也就是說約十五分鐘發生了『某件事』,那件事應該就是祕密的真相吧?老實說出來吧,空白的十五分鐘……究竟發生了什麼?』
緋夜梨跟雀穿上自己專用的拖鞋,迅速往亞夢跟胭脂那邊走去。
看到運動服掉下來而面露驚訝的亞夢與緋夜梨,幾乎在同時轉頭看悠鬥。
「啊?光、溜、溜……?」
這時胭脂才終於低頭看自己的胸部。
今天早上悠鬥連續分別目擊了她的上半身以及下半身的半裸。
而現在……
從頭到腳……
全裸!
「不不不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胭脂躲到牆的另一頭。
「哥哥你不可以看!」
「悠、悠鬥!你在看什麼!」
聽到亞夢跟緋夜梨的聲音,悠鬥連忙轉身,動作僵硬地逃到屏風的另一頭避難。
隨即立刻聽到亞夢說:
「胭脂小姐,請你回來穿衣服,哥哥沒在看。」
「悠鬥剛纔說『又』。」
「是啊,他好像是這麼說。那麼悠鬥之前也看過?」
「之前也看過……?」
「胭脂小姐,過來吧,沒關係的。」
「對、對不起,我太大聲了。」
胭脂好像從牆的另一頭回來了。
悠鬥往自己的睡墊上躺下,不過一意識到枕着的是雀的枕頭又慌慌張張地起身。
淡淡的女子香氣讓他在心跳加速中聆聽屏風另一頭傳來的對話。
「你、你知道什麼了?我、我可沒有主動讓異性看我的身體,絕對沒有!」
不過看在緋夜梨說得讓胭脂不再耿耿於懷的分上就算了。
悠鬥在屏風的另一頭聽着她們的對話,抿緊雙脣。
聽者有心,自己似乎變成了壞人……因爲緋夜梨跟雀都說「被悠鬥看到裸體」,那明明是不可抗拒的外因造成……
「我哥、哥哥看、看到了嗎?不、不能告訴別人的祕密原來是這個嗎?」
「你露出馬腳了。我只是說『我知道原因』而已,我可沒說『看身體』喔。呵,這等於是你自己坦白你『讓悠鬥看身體』。」
「扭洛莉跟亞夢都冷靜點,這種情況一般都會認爲不是故意的吧?」
「你看,大家都被悠鬥看過裸體了,有相同經驗的人在也比較安心了吧?所、所以你就別哭了。」
「胭脂小姐,請擦擦眼淚,這並不是那麼可恥的事。」
「我、我不習慣穿不是靈線做的衣服穿牆……一不小心就變成這樣……」
「我、我做了非常可恥的事,我……我……嗚嗚嗚。」
「水乙女,老、老實說,我、我也那個、呃、被悠鬥看、看過裸體。當、當然不是故意的,啊,呃,那個、所、所以別太在意,時間會帶走心靈的傷。還有雀也被看過,對吧?」
「嗯。我知道只需要不到五分鐘的距離,悠鬥跟水乙女卻花了二十分鐘的原因了。」
「我可沒受打擊到心靈受傷,是啦,被看到的當下是嚇了一大跳沒錯啦。」
希望經過這件事,她們的感情能夠有所改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