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啓程之歌

「……涅……蕾……蕾涅……! 蕾涅!! 」

遠處，傳來有人叫我的聲音。

微微睜開眼睛，看到喬絲特絕望的看着我。

「……喬絲特」

「蕾涅! 沒事吧！？ 意識還清醒嗎！？

「我……」

當我想要起身時，感覺到手裏握着什麼東西。

視線一轉，和我一樣躺着的塞絲卡映入眼簾。

原來我握着的是她的手。慌忙起身，看着塞絲卡。

「哦，塞絲卡…」

「好-啦，別動，蕾涅。」 總之塞絲卡也沒事，可以放心了吧？

「連露璐奈…」

在塞絲卡旁邊跪着告訴我的是露璐奈。

我看着兩個人的臉，一邊輕輕地按住疼痛的頭，一邊回憶着。

「爲什麼會在這裏？我到底……從那以後，怎麼回事……」

「……先看一下週圍吧？」

「周圍？」

在露璐奈的提醒下，我環顧四周。

我昏迷在一個空洞中，被龍石的燈光照亮。

那麼，我想這裏果然是我們戰鬥的地方，再次看了一圈，感覺喘不過氣來。

「去看一下不是更快嗎？」

「而且，我成了巫女，雖然這不是我一開始想要的，但我想我會再努力一次。」

外面的世界可能只有荒涼的土地，人們只能住在這裏。

「傷到底治好了沒，我還要必須輸送靈氣嗎。我不清楚。 但是，一想到如果草率的耗盡靈氣而變得無法挽回的話，我就害怕了。

「嗯，可以。」

守護龍的屍骸連同被埋沒的巖壁坍塌了，把泉水埋了。

喬絲特用嚴肅的表情告訴我。 另一方面，我臉上露出了複雜的表情。

「嗯，現在法爾納家族的人在監視我。」

但是，即使如此，我也決定不放棄。 因此，我做好了踏上沒有路標的旅程的準備。

「…… 好吧。我也沒有生他們的氣，也沒有恨他們。 這不是某個人的責任，而是總有一天會這樣。」

「我也這麼認爲，如果蕾涅接受的話，我有事相求。」

「我們控制了埃爾加登家族，守護龍的屍骸也倒塌了。我們已經看到，一直以來的做法已經結束了。 如果我們繼續這樣下去，不久龍都就會滅亡。

塞絲卡睜開薄薄的眼睛，好像很煩的嘟囔着什麼。

命運一直推動的結果，在我們這一代到來了。

露璐奈縮着肩膀看着那樣的喬絲特，用嚴肅的表情看着我。

喬絲特一邊輕輕地觸摸着還沒有恢復意識的塞絲卡，一邊這樣說。

「塞絲卡的身體看起來是破敗不堪的。老實說，不像是能自然治癒的狀態。但是，明明是這樣卻活着……」

「嗯，你能說出這種話，說明精神還不錯。做的很好，塞絲卡。」

「……守護龍的屍骸，已經崩塌了……？」

「塞絲卡，你注意到了嗎？」

塞絲卡大吐一口氣，慢慢起身。

「露璐奈…」

「雖然不知道爲什麼，但是可以這樣說。」

「到底是怎麼變成這樣的？與其說是巫女，不如說是新的守護龍也不錯。」

「…… 當然可以。蕾涅是一條龍，塞絲卡吸收了蕾涅的靈氣與之共存，其狀態可以說是巫女本來應有的樣子。

說起共存，腦海中浮現的是在失去意識之前看到的，應該是初代巫女的少女和守護龍的模樣，

「喬絲特和其他人在這裏，是埃爾加登家族壓制的吧？

「蕾涅… 再見。」

確實沒有見過這樣的狀態。如果硬要比喻的話，似乎是用鱗型方式維持着受傷的身體。

起身後，小心翼翼地按住額頭，然後好像確認一樣，摸着自己的身體。

當我喃喃自語時，喬絲特和露璐奈喫驚的睜大了眼睛。

這也許是從守護龍去世時起就決定的命運。

我睜大眼睛，氣勢洶洶地把銳利的視線轉向了喬絲特。

「請求？」

「你沒有覺察到嗎？」

「…… 我想，我在這種狀態下活的很好。」

「所以，如果蕾涅的力量中斷的話，就無法預想塞絲卡的身體會變成什麼樣。」

喬絲特帶着諷刺的笑容，有點兒沮喪的說着。

「…… 也許現在的塞絲卡狀態與守護龍共存時的巫女狀態相同？」

「喬絲特……那個，外面的世界也並不總是有辦法的……。」

「…… 能夠爲無關緊要的事情而上頭，關係還真是好啊。」

我完全不知道我失去意識的時候到底發生了什麼，我只能呆呆地盯着坍塌的屍骸。

「雖然是推測，但我認爲並不是最鼎盛時期的力量。說到底是到了蕾涅能處理的上限吧。」

「我以爲有什麼大的震動就跑過去了，到的時候已經是這個狀態了。」

我不知道該說什麼，沉默了。

露璐奈也以平常的語氣開口，以補充約絲瑟的話。

「好像是混雜在一起的，也不是混在一起的。塞絲卡自己的靈氣和蕾涅的靈氣是很好的共存的狀態嗎？」

「事先說好，蕾涅最好不要浪費力氣。」

「我也知道龍都之外是一個荒涼的世界。我想你也因爲成爲巫女而真正感知了外面的世界，但我想看看是否真的什麼都沒有。 我想拜託你的是 那個……很慚愧。」

「沒關係，只是希望你一年後回來，如果可能的話。」

「老實說，即使蕾涅拋棄了這個城市，我也沒有資格譴責，所以這只不過是一個請求。 希望蕾涅能協助我們尋找不依靠巫女，也能使這個城市活着的方法。」

「是啊…」

「你是說，塞絲卡變成了蕾涅的巫女？」

但是，她搖了搖頭，鼓起勇氣，重新直視着我。

塞絲卡平穩地呼吸着，不過，探索一下她身體中蠢蠢欲動的靈氣，弄清楚了她的狀態。

「什麼意思！？」

「埃爾加登家族對你和歷代的巫女所做的事是有罪的，我必須爲家裏所犯的罪付出代價。」

「…… 醒來比我想象的要糟糕。」

喬絲特和露璐奈相互認可一樣的點了點頭。

「爲什麼？」

「因爲如果你無所顧忌地耗費力量的話，塞絲卡會死的吧？」

「我……新的守護龍……？」

「這樣一來，艾爾加登家族就沒有了通過隱藏這裏來守護的意義了。」

「嗯… 那麼，我必須定期給塞絲卡輸送靈氣嗎？

「正如你所看到的，塞絲卡的身體是破敗不堪的，但是蕾涅的靈氣想要維持塞絲卡的身體。」

「所以我認爲蕾涅應該離開這個城市，即使沒有像以前的守護龍那樣的力量，但是隻要有你在，就會有人這樣想。

「因爲屍骸倒塌，守護龍的力量好像被轉移到了別的地方。當然，並不是沒有殘留的力量，但是隻是和以前相比只剩一點點了。」

「這是……我的靈氣？」

「我想應該是的……」

露璐奈依舊用悠閒的語調解釋，我只是張開嘴，不知道該說什麼。

對於我的疑問，喬絲特目瞪口呆地看着我。

呼，塞絲卡深深地嘆了口氣，用手遮住了眼睛。

雖然不安地問，但是喬絲特用難看的表情左右搖頭。

「所以不能輕易接受毀滅，我們必須在守護龍的力量耗盡之前找到生存的方式。」

「…… 這樣啊。」

相互親吻，融爲一體。 如果這不僅僅是妄想，而是以某種方式傳達東西的話…

「補償是肯定的，對蕾涅也必須補償。所以因爲蕾涅不在而發生的問題全部由我來承擔。蕾涅什麼都不用管，放手去做吧。在此基礎上，如果可以的話，希望你能幫助喬絲特。因爲今後成爲城市支柱的是喬絲特吧。」

「我希望你走出龍都，尋找讓城市生存的方法。」

滅亡。約瑟特說的話，讓我閉上了眼睛。 雖然有心理準備，但再次聽到還是非常心痛。

「我告訴你，但並不是說你就變成了守護龍。只是你繼承了你留下的大部分力量。」

在喬絲特的催促下，我探究了一下塞絲卡的狀態。

喬絲特臉上露出了深深的歉意。

「沒事，如果蕾涅的力量消失的話，我連站着都很難。 我只能說，不知道爲什麼我有一種奇怪的感覺。」

絕對不能說一定可以回到這裏。那是因爲知道外面世界的樣子。

「嗯。我會去確認外面的世界有什麼可以讓這個城市繼續存在的方法，或者沒有更富裕的地方。……雖然也不能保證能回來。」

當我湊過去時，塞絲卡看向我。

「但我不認爲會這麼容易找到解決辦法，因爲這個城市一直以來都是依靠守護龍的力量。」

「你沒事吧……？」

「二人的狀態我們也不清楚，今後該怎麼辦就請兩個人決定了，可以談談今後的事情嗎？」

「那個也都不知道。這種狀態，第一次看到。」

露璐奈表情微妙，用比平常更嚴肅的態度繼續說着。

在那籬笆間看到的景象是什麼，現在，沒有辦法知道了。 也不知道我們的猜測是否正確。 儘管如此…

被問到沒有發覺，我不由得探索自己的狀態。然後意識到自己體內有着無法想象的力量。

「……一直這樣下去，沒什麼事吧？」

換做喬絲特開口說話。

「……轉移到哪裏，難道是我？」

「我也拜託了，蕾涅。」

「果然是這樣啊。」

「……這，是怎麼回事？」

「誒？」

「即便如此，如果和現在的我相比的話，我已經不是對手了。」

傷口看起來好像被堵住了，但裏面確實像兩個人說的那樣已經破敗不堪。好像是爲了填補那樣身體而吸收了靈氣。

「力量被轉移，守護龍的力量在哪裏？」

「我們也想知道。」

「一年？」

「我想如果我和露璐奈被安排留下來維持剩餘的守護龍的力量，一年內應該可以保持現狀。就像是巫女的代理那樣。」

「同時，我們也會召集合作者來說服龍都的人們。不管留下來，還是我們離開這裏去新天地，我們也必須把大家的意志統一起來。」

「……你可以嗎？」

「我們有責任讓一切正常，所以不要那種表情。」

我想我的表情是很憐憫。雖說這是我們自己的職責，但今後喬絲特和露璐奈必須承擔的責任太重了。

沉默的塞斯卡像打鼻音一樣吐出了氣。

「還是堅定不變的人好啊。如果是我的話，應該已經看透了吧，這樣的城市。」

塞絲卡…

「但是，如果蕾涅說你想，我會和你結伴的，反正我也沒有別的選擇。」

「…… 對不起」

「什麼道歉啊，與其道歉，還不如重新做個老實人。如果不改就說和你在一起的話，應該說的不對吧？」

「…… 那，我該說什麼？」

「…… 哈。」

塞絲卡不高興的撅起了嘴脣。

然後，她羞愧地梳理着她的頭髮，直視着我。

「蕾涅，你想要我做什麼？」

這個問題使我心中充滿悲傷。

猶豫了一會兒，說出了壓制不住的話。

「…… 我希望你永遠跟着我。 這可能會給你帶來很多麻煩，但我仍然希望與塞絲卡合作。

塞絲卡聽到我的回答，轉過身去。

「啊，啊，那個，那個……是的！是的！因爲是手，手！」

「說起來，如果不想辦法治好我的身體的話，沒有蕾涅我就會死的吧？」

別說草木了，連生命氣息都感覺不到的死亡大地。

但是事到如今，可以說是因爲需要才吻了塞絲卡嗎！？

「——再見，我走了。」

「活下去不是一件簡單的事。這樣才能真切地感受到我還活着。」

塞絲卡鬱鬱寡歡地盯着露璐奈，露璐奈笑着說塞絲卡的態度很有趣，沒辦法不笑。

（不，我不想說！！）

「第一次看到的感想如何？」

「…… 從一開始就這麼說，白癡。」

「如果什麼都找不到……也能一直和塞絲卡在一起嗎？」

「撒謊。怎麼了？還在考慮怎麼解釋嗎？」

「正因爲痛苦、悲傷，這個城市纔是樂園。而且，那個樂園並不是免費成立的。是因爲有某些人的願望和力量才成立的。」

「世界本身已經結束了。人不能成爲萬能的神。那麼，沒有辦法就沒有辦法吧。」

屍骸崩塌了，泉水被掩埋了。雖然力量好像還殘留着，但是第一次來這裏的時候感覺到的異樣的氣息已經淡薄了。

「看到這樣的景色……？什麼都沒有的景色？」

越過爲了隔開外面的牆壁就是懸崖。從那正上方，我把目光轉向了懸崖前面的景色。

「怎麼了？」

然後我們依依不捨的離開了龍都。

作爲巫女感覺到的不是空虛，而是悲哀了。

「自由，嗎？」

我發覺我對那個側臉有點嫉妒。因爲我知道這樣的堅強是我一直在憧憬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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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爲什麼？」

「你不覺得痛苦或悲傷嗎？」

「好！那就一定要找到什麼帶着禮物回去！喬絲特和露璐奈都會驚訝的！」

「讓我能夠向前看的明明是蕾涅。 好了，雖然我一點也不打算失敗，但是就算不行也可以。」

這樣的話就想辦法矇混過去吧！就這樣吧！

「是啊。……怎麼說呢，我理解了。」

「所以就交給我和露璐奈吧，你們趕快上路吧。」

荒廢到風一吹沙塵就會飛舞的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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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呀！？」

「就這樣，再耽誤就不行了。」

「是的吧？」

「是啊。」

露璐奈對着我們的樣子微微一笑。

「那就期待一下也沒關係。反正與其什麼都沒變就腐爛，不如去尋找可能存在的可能性比較好吧？」

「也不是。是啊，有點，不，反而很興奮。」

「你真傻。」

露璐奈拍着雙手說到。對此，喬絲特也點頭表示同意。

雖說是必須要做的，但我還是，吻了塞斯卡。

在出洞窟的路上，我突然回頭看。

胸中懷着被給予幸福，這次以自己的意志活在這個世界上。

「你覺得我能改變什麼吧？」

「所以什麼都救不了也沒有責任。那就只能期待着，從心底享受着生活吧。因爲我們以後都是自由的。」

「真的好勵志啊。」

「……蕾涅？」

隨着露璐奈拍手推進談話，我們開始行動。

「……那倒是不錯，不過呢？蕾涅。」

那裏沒有膽怯，也沒有沮喪。只是那裏有能接受真實的世界，並且一直前進的人。

「理解？」

「是啊，不能慢了。兩個人都要準備，先離開這裏吧。」

「明白啦。」

「是啊。我想爭執是不可避免的。有些人不能接受守護龍的力量消失的事，也有人因爲不能像以前那樣過和平的日子而感到不安吧。雖然把這些人聚集起來很難，但是如果那樣做的話就不會辜負你們了，對吧？」

「塞斯卡是個害羞的人。」

「什麼？」

雖然這麼希望，但我已經沒有回頭看了。

「如果是這樣的話，在這樣的世界裏活着也是無能爲力。結果只能沉浸在總有一天會結束的夢想中，真是太糟糕了。」

「啊，這的。那就找個辦法來治好塞絲卡的身體吧！」

「什麼，沒什麼！沒什麼，別在意！」

我喃喃自語着。

看到這樣的兩個人，喬絲特也好像要放鬆了肩膀一樣，吐了口氣。

「喬絲特，我……」

於是，塞絲卡輕輕地聳聳肩對我說。

「我是怎樣獲取蕾涅的靈氣呢？」

突然，在我旁邊凝視着世界的塞絲卡嘟囔着。我看向塞絲卡，她像往常一樣佇立着。

「……那我也不喜歡。」

「這就是，外面的世界」

廣闊的景色，和我成爲巫女後在殘垣間看到的景色完全一樣。

「笨蛋！？」

在這個寂寞的世界裏，我們能找到什麼呢。如果這樣想的話，就會越來越不安。

說完，喬絲特露出了笑容。自然地浮現出的真摯笑容，我也像被觸動到一樣露出了笑容。

雖然短暫的幸福會結束，但是不會忘記被給予的幸福。

但是，如果活好當下且滿懷期待，今後我們無論到哪裏都是自由的。

「我身體內有蕾涅的靈氣，所以能保持現在的狀態吧？」

「……嗯。請多多關照我的家人、我的故鄉。喬絲特。」

「好的好的。」

「即使看了這個景色，塞絲卡也和往常一樣。」

隨心所欲地活下去吧。如果總是想着失落的事情，真是太可惜了。

「……塞絲卡好厲害啊。我可不這麼積極，總是不安。」

但是，那是因爲只能那樣做，而且我並不是討厭塞斯卡，如果好好說明的話，塞絲卡也會理解的！

雖然沒有別的特別的意思，但是也很清楚接吻的意思。

不知不覺視線轉向了塞斯卡的嘴脣，心臟拼命的咚咚跳。

塞斯卡一邊直視世界一邊組織語言。

「我的目標是，即使沒有你的幫助，也讓這個城市繼續下去。所以我會將這個城市建設爲無論你什麼時候回來，都沒有人想利用你的一座城。希望你回來的時候，大家都能接受蕾涅。」

乾燥的紅褐色大地蔓延到不知道什麼地方。

「真是直白……」

「但是，這不是容易的事情吧？」

當塞斯卡問起我時，我想起了我對塞斯卡做了什嚒。

我和塞絲卡的旅行準備很快就好了。在塞絲卡勸我後，喬絲特指示我做好馬上就能出去旅行的準備。

謝謝你一直守護着這座城市，接下來休息吧。

「太吵了，露璐奈。」

「既然決定了就得準備。因爲如果蕾涅和塞絲卡再不快點兒離開城市的話，城市裏的人可能會注意到了。」

如果你還在哪裏守護着我，希望你能守護着我們今後的將來。

「蕾涅。雖然這樣說，但是如果不行的話就不用回來。」

撫摸着胸口，就能感受到自己內心的力量。爲了確認那種感覺，閉上眼睛之後，我慢慢地吸了一口氣。

「手？」

「如果不一直牽着手的話，會有點困難，如果再做的話會很不好意思的！」

「……手？」」

塞斯卡露出驚訝的表情後，自然地握住了我的手。因爲那個太自然了，所以我無法對下一個塞絲卡的動作做出反應。

——然後，塞絲卡拉着我的手親了過來。

突然間我完全僵住了。

被塞斯卡堵住的嘴脣的觸感清楚地明白了。

終於明白了自己在做什麼，我慌慌張張地想推開塞絲卡。

但是，不知爲什麼塞絲卡的力量很強，無法推回。想用搖頭和脫離嘴脣來抗議。

「塞，塞，塞絲卡！？什麼，你在做什麼！！」

「只是確認而已。」

「確，確認什麼……！？」

「雖然有點模糊，但還是有意識的。雖然沒有確信。」

塞絲卡說着，舔了舔自己的嘴脣，然後露出了笑容。

看到塞絲卡的笑容，我驚呆了，然後臉上立刻聚集起了通紅的熱度。

「這，這個……！壞心眼！陰險！謀士！」

「因爲你不擅長說謊，卻想欺騙別人。而且一兩個吻，不會少什麼吧？」

「少了！羞恥心啦，少女心啦，那些什麼的！」

「啊，有意思。」

「有意思！？別開玩笑了！」

世界荒廢了之類的，連那樣的事都感覺到了。

「……啊，好像不會無聊了呢。」

「什麼？」

「祝你旅途愉快，蕾涅。」

「好啦好啦，對不起嘍。」

因爲有了塞絲卡，我纔不會迷失方向。

都怪塞絲卡。同時也多虧了塞絲卡。所以，我也增強了意志。

前方，到底有什麼呢。如果一個人考慮的話，就會到處都是不安，但是這樣的不安也被吹跑了。

——即使是再難找到希望的世界，只要和你在一起。

「啊……這個傢伙！塞絲卡！」

這樣想的話，我也漸漸覺得很開心了。

「以後也要在一起哦。」

果然還是想找到治療塞絲卡身體的方法。我想消除她可能不在的可能性。

沒有失去爲我付出生命的她，真是太好了。

啊，第一次看到這麼打心底快樂的塞絲卡。

這樣想着，塞絲卡把臉湊到我耳邊。

「塞絲卡」

尋找希望和明天，我們的旅程就要開始了。

「呵呵，看，我們該走了。」

走吧，和你一起走向未知的世界，無論到哪裏。

「如果是第一次接吻就不好了。——因爲我也是第一次接吻，所以平等了。」

雖然被塞絲卡拉着，但無論如何都會讓人意識到那隻手的觸感。

即使我很生氣，塞絲卡也只會咯咯地笑。啊，真是個壞心眼的傢伙！

塞絲卡開心地笑着拉着我的手走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