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巫N選拔儀式

守護龍大人的巫女更迭，並不存在着固定的週期。

因爲擔任這個職務的是人，所以理所當然會有個體之間的差異。因此一旦迎來巫女更迭的時刻，選拔儀式就會變成如祭典一般的節慶。

在選拔儀式之中，下一任巫女的最終選拔賽，由最後剩下的四名候選人以淘汰賽的形式互相競爭。

「揹負起這座城市未來的年輕人啊，做爲城市未來的思想家們啊，請妳們接受守護龍大人的引導祈福，並展示出迄今爲止妳們努力一切的成果。」

宣佈最終選拔儀式開始的是擔任城市政務的市長。平時的練習場上觀衆紛紛前來造訪，一同見證下一任巫女的誕生。

明明是這麼熟悉的地方，我卻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緊張氣氛，使得我繃緊了神經。我一邊握拳，試圖掩蓋住緊張感。

「現在，我們將決定最終選拔的分組。候選人請依照順序前來抽籤。」

依照市長所喊出的名字排序，抽取出準備好的籤。這支籤，將決定我最一開始的對手是誰。我打開了籤紙，確認了裏面的內容，上面寫着竟是──！

「真是糟糕，我的對手是蕾妮嗎？」

「琉月。」

以非常輕盈帶有拖拉般的口吻向我搭話的，是有着銀白色頭髮的少女。她給人的感覺與她的說話方式一樣，散發出一種輕飄飄、悠然自得的氣息，而她的表情也表露出了這一個特點。

她正是琉月•艾爾加登，同時也是巫女候選人之一。是剛纔和我們打招呼的市長之女，也就是所謂的大小姐。

「呵呵呵，還請妳手下留情吧。」

「哈哈……」

琉月一點也不緊張的樣子，依然露出那一如既往、令我猜不透在想什麼的燦爛笑容。我只能苦笑一番，回應着她。

我和琉月僅僅只有打過招呼、輕聲對話的交情，實際上，我和她交情淺薄，根本就不知道她是怎樣的一個人。她與任何人都相處融洽，不過似乎沒有聽說過她有什麼特別好的朋友。

正當我這麼一想時，市長向我們大聲呼喊。

「對手已經確定。那麼，就由蕾妮和琉月的比賽率先開始。」

在市長說出這句宣言之時，我感覺他的目光向琉月一瞥，不過琉月並不以爲意。

接着，瑟絲卡從臺上走了下來，向我們搭話。

呼喊的同時，我開始改變身上所包覆的靈氣。

迫近的火焰鳥，也因爲「鱗」身上的靈氣，使「它們」不敢貿然靠近我，開始對我回避。而我順勢將靈氣纏繞在雙劍上，將「它們」砍碎。

「妳也是，還是和以前一樣……不對，妳好像比平時更加緊張呢。」

「這只是雕蟲小技。」

坦白說，我一直很嚮往她這種戰鬥方式。每次模擬戰，我都會想着，如果我也能夠像她一樣掌握好靈氣的控量，那該有多好。

琉月的眉頭仍舊緊蹙，揮舞着鐵扇，放出火球，來牽制我的行動。然而，這些火球卻在我面前毫無作用，被我一一消滅。

不過，這場最終選拔戰，我是絕對不能輸的。我將對琉月的憧憬隱藏起來，重新握緊了雙劍。

「……嗯。」

正如琉月所說，這並不是很單純強化身體的招式，而是將「鱗」的靈氣更細緻轉化，包覆着全身，就像是漸漸改變外部的肌肉一般，支撐着全身的動作。

「……是的，謝謝您的稱讚。那麼，接下來的比賽，還請您繼續加油。」

我將劍對準了琉月的脖子，畫面呈現了靜止的狀態。琉月流下一絲汗水，深深地喘口氣，並露出了一如既往的微笑。

「多謝誇獎！」

火焰鳥從我的後方逼近，我使勁全力，轉動雙劍，將火焰鳥斬成兩半。

這兩隻火焰鳥被琉月的舞蹈操控，並朝我襲來。

正如琉月所說，「鱗」一直以來都被認爲只是增強防禦力，缺乏決定性的攻擊。因此，我一直在思考，我擅長的「鱗之形態」，是否有優於其他形態的地方？

雖然琉月說這只是雕蟲小技，但在模擬戰中，我已經多次體會到她的厲害之處。

我從演習場移動到觀賽席上，等待着瑟絲卡的比賽開始。

伴隨着踩踏地面的觸感，我一口氣加速前進。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將向我逼近的火焰鳥遠遠拋在身後，並迅速奔向琉月。

比方說，如果專精「牙之形態」，則能夠增加靈氣的穿透力以及破壞力。

那就是喬瑟特•法露娜。一頭深紅色的頭髮綁在側邊，翠綠的瞳孔銳利地環顧四周。

留在演習場上的只剩下我和琉月，以及裁判。裁判請我們就位之後，我們彼此站在各自的位置上，互相行禮。

隨着市長的一聲令下，琉月也開始行動了起來。

燃燒的火焰從鐵扇上脫離，化爲火球向我襲來。

琉月眯起眼睛，嘴角微微地上揚，隨後又重新展開了她的舞蹈。

我一直渴望能夠近距離觀賞她的戰鬥方式，直到我的體力耗盡。

伴隨着琉月的投降宣言，裁判也宣佈了我的勝利。觀衆席上所傳來的聲響，使我無法區別究竟是歡呼笑語，還是悲鳴巨響。巨大的聲響，響徹四方，我不禁捂住了耳朵。

琉月臉上的笑容漸漸褪去，眉頭緊蹙，準備迎戰。

「琉月，我要上囉！」

比方說，如果專精「爪之形態」，就能夠將靈氣尖銳化。

「真是出色。不愧是被譽爲專精『鱗』的蕾妮，真是無人能及。」

「那倒也是。」

「琉月──！」

雖然火花觸碰到我的肌膚，但我完全不在意，因爲全身包裹的靈氣，使得火焰不會直接觸碰到我的身體。

那一條足以吞噬人類的火焰巨蛇，開口要把我吞噬。我停下了腳步，重新擺好了姿態，準備迎戰。

「……妳還是一副從容不迫的樣子呢，瑟絲卡。」

「琉月，我要上囉！這就是……我的必殺技！」

當提升「鱗之形態」的精確度時，就能夠提升靈氣本身的質量，更能夠掌握好靈氣的控量。

儘管仍缺少了決定性的一擊，但是我不再受琉月攻擊的影響，控制着比賽的局勢，不斷地削弱對手的靈氣。這就是屬於我的戰鬥方式。

最終，我得到了答案。那就是其他形態無法做到，只有「鱗之形態」才能夠實現的事情。然後，我終於掌握了可以稱之爲絕招的必殺技！

就在此時，瑟絲卡將手搭在了我的肩上，接着靠近我的臉，輕聲說道：

我低下身，像是滾動一般從火焰鳥的進攻軌道上回避了攻擊。但是，琉月所施放的火焰鳥開始在空中盤旋，重新鎖定目標，向我飛來。

琉月相當錯愕，試圖以鐵扇做爲盾牌。在一瞬間的交鋒之中，勝負已成定局。

「啊，還真是──既羨慕又華麗啊。」

那麼，如果專精「鱗之形態」，又會達到什麼樣的效果？

琉月是少數擅長操控靈氣變化的巫女候選人，她擅長使用火焰遠距離攻擊。

「嘶……！這就是將『鱗』的靈氣轉化爲身體強化的力量嗎……？不對，看起來不像是很單純的招式。」

我試圖紓解緊張感，緩緩地吐出一口氣。然而，緊張感怎麼也無法抹去。

「不過，妳打算如何戰勝我？」

靈氣就在這時轉化成火焰，自由地改變了形狀。接着，化爲一隻巨大的火焰鳥，並朝我直衝而來。

或許是來自她的氣勢，空氣中飄散着一種令人畏懼的氛圍。而面對這樣的喬瑟特，瑟絲卡則是擺出了迎戰的準備。

我無視火焰鳥，試圖奔向琉月。不過，她一邊踩踏着輕盈的步伐，一邊與我保持距離。在操控火焰鳥的同時，向我施放一粒粒小小的火球，來阻止我的貼近。

儘管我們從小就認識，但我對她這個人還是不太瞭解。因爲她一本正經又嚴厲的個性，講話總是尖酸刻薄，提醒人注意這個，注意那個……

「嘶，這、這是！」

「蕾妮、琉月。」

「怎、怎麼可能……！這太荒唐了……！」

爲了不妨礙比賽，我也緊隨其後，離開了這裏。

她輕輕地往後退，張開了鐵扇，如舞步般輕盈地踏着步伐──像鳥兒般地展翅飛翔，伴隨着舞步，鐵扇上也燃起了火焰。

我向瑟絲卡投以一個無畏的笑容，瑟絲卡帶着燦爛的笑容，漸漸離去。

在注意到這一點以後，我就一直持續觀察別人是如何使用靈氣。一心一意地觀察、牢記起來、並且實踐。我一直不斷地鑽研靈氣的控量……

（喬瑟特會這麼嚴厲也是無可厚非。畢竟──她揹負着家族的期望。）

做爲巫女候選人，在這四人之中，有我、瑟絲卡、琉月，還有最後一人。

我一邊控制着包覆在全身的「鱗」，成功地避開了琉月所施放的火球，然後貼近她。

奔馳而來的力量，使得我全身嘎嘎作響，力量也隨之湧現。

琉月趕緊舉起了鐵扇，擋下了我的飛踢，但是由於踢擊的力道，使得她的雙腳離開了地面，整個人向後飛去。

「僅限今天而已。妳們二位都要加油哦。」

我和喬瑟特之間的關係也說不上是太好，而瑟絲卡則是和她處得更糟糕。瑟絲卡天賦異稟，不太會注意到他人的感受，我認爲這就是和喬瑟特起爭執的問題所在。

「即便如此，今天我並不打算輸。」

「該如何才能戰勝妳……我一直在深思呢！」

「──獲勝者，是蕾妮！」

「……妳可真是耀眼啊。」

「哎呀，這可真是不得了啊。呵呵，原來蕾妮之前一直在模擬戰中輸的原因，是爲了更熟練『鱗之形態』啊。表現實在太出色了。」

琉月大幅度地揮舞着鐵扇，描繪出一股巨大的漩渦。火焰呼嘯，轉變成了火焰漩渦。那一股火焰漩渦又更進一步地纏繞着火焰，化身爲一條火焰巨蛇。

既是堅硬的保護硬殼，又如同肌肉一般可以收縮及膨脹，使得自己的力量倍增。這樣強化之後的身體能力效果，就如大家所見。

就像從內部撕裂一般，火焰巨蛇也開始逐漸消散。就這樣，我繼續接近着琉月。

「……我投降，徹底地輸了。」

另一方面，因爲我誤算了距離，結果像是朝她飛踢的方式，直衝過去。

再度成爲巫女，重拾巫女一職，似乎是她家族的夙願，所以她比任何人都還要更加認真地專注訓練，並且擁有與之相稱的實力。

「那當然，妳以爲今天是什麼日子？」

「現在，將開始最終選拔的第一戰。雙方，準備好──開始！」

喬瑟特不安地向瑟絲卡說道。面對喬瑟特那樣的態度，瑟絲卡只是輕輕地聳聳肩。

「約定好了。」瑟絲卡的一句話，讓我的緊張感立刻就煙消雲散。

火焰巨蛇將我吞了進去。我屏住呼吸，在火焰呼嘯中，揮舞着雙劍。

我跳躍迴避，火球正好直擊我原本所站的位置。然後，火球像是爆裂般地火光四散，讓我不禁倒抽了一口氣。

＊＊＊

（接下來是瑟絲卡的比賽嗎？……既然我的對手是琉月，那麼，瑟絲卡的對手就是……）

琉月帶着燦爛的微笑，將鐵扇折了起來，比我早一步離開了練習場。

她是曾經長期擔任巫女名門望族的繼承人，因此，她被寄予了相當大的期望。

這就是琉月的戰鬥方式。就美感而言，她可謂是在所有的巫女候選人之中最華麗的一位。

「謝謝妳。琉月的火焰也是……一如既往的華麗呢。」

行禮完畢之後，我拔出了腰間的雙劍，擺出戰鬥的姿態。而琉月的武器則是鐵扇，她的雙手緊握住鐵扇，像是大大地展開羽翼一般，也做好了準備。

「我可是知道妳的厲害哦。」

「妳覺得呢？」

「蕾妮，勸妳早點投降會比較好哦？我還可以治療妳的輕傷。」

「呦，妳居然會和我主動說話，還真是難得。」

「那麼，這樣又如何……！」

琉月面帶微笑，隨即揮舞鐵扇。剛剛纔被我斬裂的火焰鳥，又開始分裂出兩隻同樣大小的火焰鳥。

「……即使是今天這樣的日子，妳也依舊是擺出那樣的態度啊。」

「這速度，簡直像是人形小龍……！」

「不愧是最擅長靈氣施放與遠距離操控的琉月呢，還是那麼地令人歎爲觀止。」

今天將會決定一切。我的努力到底能夠取得多少的成果？這種不安感使得我忐忑不安。

「並沒有，只是和平常一樣罷了。」

「妳說什麼？」

「說實話，成爲巫女的話，我覺得妳會是最合適的人選。但是，對不起。」

「……究竟是在道什麼歉？」

「因爲今天我有不能輸的理由。所以，就算是妳，我也不能夠讓步。」

話音剛落，瑟絲卡的氣勢一口氣變得銳利。這種變化使得喬瑟特的表情也在一下子變得嚴厲起來。

瑟絲卡凡事都會以冷靜的態度面對一切，從未給人有過認真的感覺。不過此時此刻，她釋放出了一股令人不寒而慄的氣息。

「今天，我是認真的，喬瑟特。」

「……是嗎？那就好。」

在雙方情緒高漲的緊張氛圍之中，裁判向兩人喊話。她們各自站在自己的位置，互相行禮。

等待比賽開始的時間相當漫長，氣氛凝重到彷彿時間凝滯了。在如此沉重的氛圍中，我屏住了呼吸，裁判高聲宣佈比賽開始。

隨着裁判宣佈的同時，喬瑟特也率先展開了行動。她手持直劍朝着瑟絲卡飛衝了過去。

她的武器是一把劍，用靈氣所纏繞的「爪之型態」。喬瑟特擅長劍的運用，並精通其巫女望族傳承下來的劍術。

實際上，她也是一個非常認真努力的實踐家。正是因爲她精通傳承已久的劍術，因此在任何情況下都能夠靈活應對狀況，這就是她的優勢。

「唔……！」

然而，就連那樣的喬瑟特，也絲毫不是瑟絲卡的對手。

喬瑟特試圖在瑟絲卡發動「牙」之前，飛身貼近她的身邊。如果是在平時的訓練，雙方通常都會長時間僵持不下。

不過，今天的瑟絲卡動作靈活度有些不同。並非是喬瑟特的狀態不好，相反地，她的氣勢比平時更加強烈。

瑟絲卡強行擊落了喬瑟特的劍。只要稍有鬆懈，劍似乎就會被擊飛，不過喬瑟特仍以痛苦的表情繼續強忍着。

「喬瑟特，妳很強。但是今天我是絕對不會讓步的。因爲我一直期待着這一天的到來。」

從那之後，我們就一直待在一起。無論是一起成爲巫女的訓練、用餐，還是外出上街，都是如此。即便瑟絲卡似乎對他人不感興趣，但在和我一起行動的時候，她會捉弄我，展現出喜歡惡作劇的一面。

就相性而言，我和瑟絲卡是相剋的。她的劍術甚至能夠壓倒劍術超羣的喬瑟特。就算對手是琉月，如果瑟絲卡在她發揮全力前，先發制人的話，或許也會使不出必殺技來。

簡直像是在等待着這一刻的到來，瑟絲卡的「牙」全力向我逼近。

被硬推了出去的喬瑟特，一邊重複犯着相同的錯，一邊退到了後方，拉開距離。而此時的瑟絲卡，像是在等待這一瞬間的到來，用槍擺出了攻擊的姿勢。

反覆思考後，我意識到瑟絲卡的實力真的是太厲害了。她真的是太強了，強得如此過分。

「我認輸了，徹底輸了。」

爆裂聲響徹四方，土煙升騰。我似乎聽到了觀衆席上所傳來的失望之聲。可能他們覺得連喬瑟特都會被擊垮的一擊，對於不擅長武技的我來說，就算一眨眼被擊倒，也是無可厚非。

瑟絲卡釋出的「牙」，效果就是如此駭人，僅僅只是被她連續發動着「牙」攻擊，就足以讓對方銳氣受挫。

「瑟絲卡──！」

（但是，正因爲她的實力如此強大，所以纔會對其他人毫無興趣……）

我輕拍了一下臉頰，然後朝着演習場走去。進入演習場，瑟絲卡已經在那裏等待，她注視着我，而我也望着她。

「呿，來吧！」

啊，終於要迎來這一刻，我切身感受着這樣的真實，無法抑制住心中的雀躍，不禁嘴角微微地上揚。

之所以會有那麼強烈的想法，是因爲我一直和她待在一起，所以我能夠明白這點。但是我不禁對瑟絲卡那種生活方式感到忐忑不安。

在此之前，我希望能夠讓最好的摯友──瑟絲卡展露笑容。

她的生活方式是否存在更好的選擇？我總是不禁這樣想，不僅是瑟絲卡，當我看見人們發生爭吵時，我也會抱持着同樣的想法。

在過去的日子裏，我未曾戰勝過她。即便如此，我也依然無法放棄，每天都在勤奮地追逐着她的腳步。

雖然沒有直接命中，但是喬瑟特還是被餘波彈飛。瑟絲卡趁着這個機會，將彼此的距離拉開，蓄勢待發，準備釋出「牙」。

僅僅只是這樣對着我笑，心卻感覺被她俘虜了一般。

雖然喬瑟特也有用「爪」來對抗，但很明顯瑟絲卡的「牙」正不斷地削弱她的靈氣。

由於我和瑟絲卡都沒有受到很大的傷害，因此我們決定在休息片刻之後，就進入最後的這場決戰。雖然有時間讓身體休息，但這段時間也是轉眼即逝。這段期間，我一直思考着瑟絲卡的事情。

我揮舞着雙劍，一鼓作氣地往下劈，但是瑟絲卡卻迴轉槍柄，從背後接住了攻擊。

那麼，該怎麼做纔好？我一直在思考着這個問題。

雖然喬瑟特瞪視着她，但還是深深地嘆了一口氣，閉上了雙眼。

喬瑟特接過瑟絲卡伸出的手，然後站起身來。這時，裁判終於回過神來，宣佈了瑟絲卡的勝利。觀衆也隨着裁判的宣言，發出了巨大的歡呼聲響。

然而，無論防禦力提升多少，我都不可能阻擋得住瑟絲卡的「牙」。

她同樣也是從一開始就打算全力以赴──！

「要上囉！瑟絲卡──！」

「嗯，我贏了，起來吧。」

我揮舞着雙劍，這樣的姿態宛如一場風暴。原本觀衆席上傳來的嘻笑喧譁，此時此刻已然變成了歡呼雀躍。

「──唔！」

或許瑟絲卡不希望我這麼愛多管閒事，但是我想盡一份力，做自己能力所及的事情。希望大家都能感到幸福，臉上展露笑容。

＊＊＊

下一個瞬間，喬瑟特的劍在空中飛舞，然後刺入了地面。

「鱗」是擅長防禦的形態。我不斷地磨練「鱗」的靈氣控量，在維持防禦力的同時，掌握了提升身體能力的方法。

一開始，我只是阻止瑟絲卡走出城市之外。

──不過，我早已站在瑟絲卡的身後。

實際上，在之前的模擬戰中，彼此之間的對決也是花了好長一段時間才分出勝負。能夠與瑟絲卡長時間抗衡的人，只有我或是喬瑟特。

瑟絲卡贏得了這場比賽。接下來，等待的是妳我之間的戰鬥。正當我帶着這樣的想法看向她的同時，她的目光也朝我一瞥。

「──抱歉了，喬瑟特，我要結束這一切。」

或許我能夠爲他們做些什麼，一旦這樣想，我就會不由自主地採取行動。或許是因爲我的個性就是無法對眼前的糾紛和不合理視若無睹吧……

看到這一幕，喬瑟特面露難色。那正是瑟絲卡的必殺技，任何防禦都無法抵擋住的一擊，宛如爆炸一般的轟鳴聲，「牙」也被釋放了出來。

「那是妳的絕招嗎？」

這樣的話，不只是針對瑟絲卡，我也能夠成爲這座城市裏所有居民的力量來源。

「唔……！」

我竭盡全力地嘶吼。身體在眨眼之間嘎吱作響，痛楚愈加。肌肉彷彿要被千刀萬剮，甚至連骨頭也可能會因此而斷裂。

「哈啊！」

喬瑟特的臉部表情因爲痛苦而開始扭曲起來，緊握劍的手，也在微微地顫抖着。即便擋住了「牙」，她也依然受到了衝擊。

接着，我得出了結論。

也因爲這樣，瑟絲卡纔會對一成不變的世界而感到無聊，所以她想去了解外面的世界。

從那之後，局勢就是一面倒的狀態。瑟絲卡的長槍以迅雷不及掩耳的的速度，刺向喬瑟特。「牙」也搭配着刺擊的同時襲向了她。

瑟絲卡正處於防守狀態，無法釋放出她所擅長的「牙」，只能勉強地抵擋住我源源不斷的猛烈攻勢。

瑟絲卡也擺出了準備發動「牙」的架勢。不能夠掉以輕心，也沒有觀望的餘地。

（所以我想成爲巫女，成爲巫女的話，我應該可以成爲更多人的力量。）

（無論如何，我都一定要實現這個願望。）

喬瑟特只能不斷地採取防守。這樣緊咬不放的喬瑟特，真的是太厲害了。瑟絲卡可謂武藝方面的天才，不過喬瑟特的劍術也毫不遜色。

即便如此，瑟絲卡依然試圖放出少許的「牙」狙擊。然而，我命中槍尖，彈開了她的攻擊，給予她當頭棒喝。

瑟絲卡同時架好了槍。到了這一步，彼此之間不再需要多說什麼。

即便如此，我也不會停下。只是一心向前，不斷向前，持續地加速！

「時間到了。現在是巫女候選人的最終選拔戰──可以準備開始了。」

「嘖……妳！」

──如果防禦力沒有意義，那就將其捨棄。

「雙方，請行禮！」

這招只要靈氣控量稍有不慎，可能就會導致自我毀滅，其實是一把雙刀刃。將所有的靈氣集中在「鱗」上，把做爲鎧甲防禦的力量轉變成加速。我把這個絕招取了名稱。

「──比賽，開始！」

「蕾妮──！」

我抬起頭，最後一場比賽的時間即將到來。

聽到裁判的聲音如此說着，但是我的心思根本就不在這裏。瑟絲卡就在我眼前，在決定我夢想是否能夠實現的舞臺上，我們互相凝視着彼此。

坦白說，如果是用一般的戰鬥方法，我根本就不是瑟絲卡的對手。我無法抵擋住瑟絲卡所發動的「牙」，「鱗」只會被她貫穿，完全沒有任何的意義。

「唔……！」

──那就是「逆鱗形態」。

「喬瑟特，我要上囉！」

隨着裁判的一聲令下，我往地面一踩，將「鱗」包覆全身。

「妳太天真了。」

「是的，這就是我爲了超越妳而一直磨練出來的絕招──！」

從觀衆席上傳來一陣轟動。我不禁露出了笑容。面對這樣的我，瑟絲卡舉起了槍，對着我發問。

「鱗」的力量不是爲了「防禦」，而是改變力量，這是爲了「提升身體的能力」而存在的招式。

緊接着，喬瑟特倒在了地上。周圍陷入了一片沉默，瑟絲卡解除了戰鬥的狀態，並走向她的身邊。

我意識到攻擊被抵擋了之後，連忙推開，與她拉開距離。

喬瑟特以毫釐之差的距離，巧妙地用劍擋住了瑟絲卡的攻擊。土地被劃開，塵土飛揚，她正試圖站穩腳步。

這也是瑟絲卡被認定爲最強的原因，她精通「牙」，擁有值得誇耀的壓倒性攻擊，即便有人想試圖阻止那些「牙」的攻擊，她也會憑藉着天才般的感知及靈巧的武藝，讓人無法阻止。這些「牙」的攻擊，就像是瑟絲卡的「大本營」一般，想要突破，簡直是困難至極。

（──究竟爲什麼呢？過去的回憶，會突然浮現在腦海中。）

爲了不讓瑟絲卡單方面發動攻擊，喬瑟特開始嘗試轉守爲攻，展開了猛烈的攻擊。一面迴避的同時，一面向瑟絲卡猛攻。然而，連這一點攻擊，都被瑟絲卡輕易地閃躲。

震耳欲聾般的碰撞聲響，響徹四方。碰撞聲的來源正是瑟絲卡與喬瑟特的靈氣發生衝突所產生的，爆炸聲迴盪在整個練習場中。

在裁判的催促下，我們擺出了行禮的姿態。然後揮別了一幕幕湧現的回憶，做好戰鬥的準備。

話雖如此，即便我嘗試挑戰近身戰，不讓瑟絲卡發出「牙」的連續攻擊，以她天才般的槍術本領，我也根本毫無勝算，甚至有可能像喬瑟特一樣，重蹈覆轍。

她有時很可靠，有時也很令人討厭，有時又會非常嚴厲地告誡我。

對我來說，瑟絲卡是一個很特別的存在，我打從心底是這麼認爲，同時也是我最大的目標。因此，可以在我渴望的舞臺上與如此特別之人互相對視，這樣的瞬間，我不禁雀躍不已。

無論喬瑟特找出如何的破綻，瑟絲卡總是能夠精確地突破，保持一定的距離。緊接着，她就遭受到瑟絲卡一連串「牙」的攻擊。

戰況陷入膠着的狀態，喬瑟特緊咬瑟絲卡不放。但是瑟絲卡看準了喬瑟特的一絲破綻，發動「牙」，使出了致命的一擊。

「不錯嘛，不過，我不會這麼輕易地讓妳爲所欲爲！」

瑟絲卡將靈氣纏繞在槍上，將我的雙劍彈開。那不再是「牙」，而是化作尖銳的「爪」，纏繞在槍的周圍。

她毫不猶豫地將長槍刺向了我身體搖搖欲墜的部分，僅有一紙之隔，我勉勉強強躲開了攻擊。但槍在掠過的時候，擦傷了手臂，削去了我一部分的靈氣。

「嘖！」

瑟絲卡咂舌，退後了一步。爲了加速，「鱗」是不可或缺的存在，我立即從體內提取靈氣，重新回覆手臂損傷的部分。

瑟絲卡擅長「牙」，但並不代表不會使用「爪」。而我在處於「逆鱗形態」的情況下，幾乎可說是沒有任何的防禦力，只是個活靶子。即便只是輕微的擦傷，也會消耗我的靈氣總量。

在與瑟絲卡交鋒的情況下，連輕微的擦傷也是絕不允許的。

那根本就不可能，我果然還是做不到。

果然，我還是無法達到那樣子的境界。

我要把心中全都湧上的喪氣之聲，全都壓下去。

都到了這一步，我怎麼可以說出這種氣餒的話！

「瑟絲卡──！」

現在是我唯一有可能戰勝瑟絲卡的機會。

我只能把一切都賭在這個可能性。

爲了實現夢想，我就必須超越瑟絲卡纔行。

我努力奔跑，揮舞雙臂。跳躍，躲開攻擊，遭到反擊。我重新回覆損傷，靈氣再度被她削弱。

「不夠，還不夠，還要再更多一點啊！」

速度不夠快的話，那就將「鱗」的形狀變得更加鋒利，將身體包覆住，直到能夠將風劈開的程度啊──！

爲了讓意識變得更加清晰，痛楚化成了一種劇藥。我無視全身的痛楚，及大腦所發出來的警告。現在的我只想要比風更快，比聲音更快，甚至比一切都還要更快。

全心全意傾注的一切，只爲了追求速度的最大化。

「瑟絲卡，我追上妳了。即使不飛向天空──這個世界也依然很美妙的對吧？」

「……愛哭鬼蕾妮，竟然能夠走到這一步。真是太厲害了。」

瑟絲卡似乎很樂在其中的樣子。她咯咯地笑着，那樣的笑容比平時還要更加地溫柔。我不禁凝視着她的臉。

那是──將瑟絲卡的長槍高高地朝向空中揮舞的一擊。

我找不到適當的話語形容這一切，只是默默地眺望整座城市，正因爲有了瑟絲卡的陪伴，讓我感到十分安心。

她對我淺淺一笑，靜靜地凝視着我。

「妳、妳幹麼啊？」

身體已經達到要瀕臨崩潰的邊緣狀態。但是，我絕對不會放棄。現在如果妳想挫挫我的銳氣，除非折斷我的四肢，否則我是絕對不會停下的。

這是我實現夢想的第一步。夢想成真的感覺，讓我喜極而泣。

「就是說嘛！那可是我拚命想出來的必殺技啊！」

我的嘴角不禁淺淺地上揚。啊，她可真是讓人受不了啊！

然而，整段過程就猶如夢境一般，我始終沒有真實感。雖然已經開始舉行下一任巫女的祝祭儀式活動，但我只是在遠處靜靜地觀望着。

「蕾妮的夢想，實在是太了不起了。能夠與妳競爭……我打從心底感到很開心呢。」

雖然呼吸急促，四肢幾乎快要斷裂，但我的內心卻雀躍不已。

「妳──！」

「追趕上我吧！超越我吧！如果妳真的想實現夢想，就繼續地取悅我啊！展現出妳的真本事！讓我更加着迷！讓我感受到的無聊，灰飛煙滅吧！看着我！……試圖抓緊我！」

感覺瑟絲卡有別以往，因爲她看起來似乎很開心。

「我投降了……是我輸了。妳真的……超越我了呢。」

她總是露出一副毫不在乎的表情──那正是我一開始把她留住時，曾看過的表情。

不知怎地，我不曉得該如何面對她。所以我只能含糊其辭，眼神也是遊移不定。

聽說巫女選拔的慶祝活動會盛大舉行，在親眼目睹之後，還真是令人驚豔。

「連我也是嗎？」

感覺有點飄飄然，宛如置身於美夢一般。

「蕾妮，稍微出去散散心也好。看看外面的風景可以讓妳心情平靜下來。慶祝儀式也已經開始了，風景會變得很美哦，要不要去觀賞一下？」

「──啊。」

一副像是被發現惡作劇的孩子一般，她擺出了難爲情的表情。明明已經是筋疲力盡，卻無法抑制住情感的流露──畢竟她還只是個孩子。

「啊、啊啊啊啊啊──！！」

「……開心？我嗎？」

瑟絲卡呼了一口氣，將空着的手放了下來，肩膀邊隨着呼吸而上下起伏，她望向了我。

「因爲妳的反應很有趣呀。」

瑟絲卡的長槍落在我的背後，我試圖將劍對準了瑟絲卡，但手卻是顫抖不已。瑟絲卡則是把手搭在了我的劍上。

「──呃!? 」

瑟絲卡的這句話，讓我鬆開力道，放下了手腕，將她緊緊地抱住。

「儘管輸了，也依然如此？」

在我不知所措的同時，瑟絲卡拉近了和我之間的距離，站在我身旁，然後將目光投向了那燈火通明的城市。

「琉月請我過來，稍微看看妳的情況。」

我只是無法忍受自己的摯友看起來那般寂寞的樣子。

就這樣，兩人陷入了一片沉默，究竟又過了多久？這段時間裏，我彷彿置身於夢境一般，完全沒有回過神來。

這一擊，彷彿朝向更遙遠的彼方、朝向遠方的天際。

哦，多麼有趣啊！所以，我要更加快速度。試圖伸手抓住那個還沒超越的人。

我終於開始感受到這場勝利的感覺了。瑟絲卡的稱讚逐漸滲透我的內心，心臟像是要暴走一般地顫抖不已。

「大家也都很努力喔。即便如此，我也覺得自己是不可能會輸給任何人的。」

她擊退我揮舞的雙劍，儘管如此，我仍然無法完全抵擋住衝擊，一直往後退，她依舊笑個不停。

我懂了，是與過去的記憶重疊了起來。啊，就像那天一樣，我追趕上她了。與那時不同的是，驚訝與微笑的差別。

瑟絲卡第一次露出扭曲的痛苦表情。那一刻，我感覺自己彷彿在無止境的奔馳中，找到了終點。

「妳在說什麼呢，下一任巫女大人？」

「逆鱗豎立」爲了變得更加快速，比任何人都優先達到終點，我解放了一切。從喉嚨中發出沙啞且瀕臨崩潰的聲音，用力踏出了堅定的一步。

「怎麼說呢，感覺心情很痛快。」

＊＊＊

在巫女的最終選拔賽中，贏了瑟絲卡，緊接着，將要迎來各種頒獎典禮。

即便如此，瑟絲卡還是緊緊追了上來。與我不同的是，她只是單純使用了普通的身體強化。這傢伙，實力可真是誇張！

一直以來，想要追趕上的人，正在等我。

「有嗎？……嗯，或許我也有點感到興奮了吧。」

「我會追趕上妳、超越妳的！在妳還沒有感到無聊之前，就一直看着我吧！瑟絲卡──！」

以往的瑟絲卡總是一味地凝視着遠方，對任何事都不太感興趣。

……啊，沒什麼大不了的。

此時，瑟絲卡突然朝着我的臉頰推了一下，我嚇得急忙後退。

雙劍與長槍、兩股靈氣相互碰撞的撞擊聲響，所有的聲音都交織在一塊，感覺像是在演奏着樂曲一般。

「……明明是我被祝褔的人，但總覺得沒有什麼真實感。」

接着，我們緊緊地擁抱在一起。一同歡笑，彼此分享着喜悅之情。

我好不容易以微笑來回應着湧入的羣衆，而在那之中，有個人對我格外地關心，那正是受到市長所委託的琉月。

於是，瑟絲卡開始放聲大笑。她在應對我加速的同時，似乎打從心裏很享受着這一切。

瑟絲卡按捺不住情緒，大聲地對我呼喊着。在感受到威脅的情況下，我傾斜着頭部，躲開了瑟絲卡所發出來的「牙」。雖然威力不大，但很有可能會削弱我所包覆住的「鱗」，這樣的攻擊，不禁讓我直冒冷汗啊！

「這麼明亮的夜景，我還真是第一次看到呢。不錯……嗯，真的很美呢。即便是早已看慣的風景，居然也會有這樣的轉變，稍微讓我有點感動呢。」

瑟絲卡露出燦爛的笑容對我說道。接着，淚水在她的眼眶裏打滾了起來。

「正常點叫我一聲不就得了！爲什麼妳總是要這樣捉弄我!? 」

想伸出手，將我的想法傳達給投入這場戰鬥的瑟絲卡。我相信，這種充斥在我內心的幸福感，她也能夠感受得到！

而吸引她的注意，總是把她帶回現實的人──就是我。

「或許就是因爲輸了吧。老實說，我知道妳一直在努力，我也從來沒有輸給妳的打算。但是這次不是輸給了其他人，而是輸給了妳。」

她看起來像是輸了也不後悔的樣子。究竟，她是抱持着什麼樣的心情在享受這一切？

「……開心嗎？瑟絲卡。」

「我看妳心不在焉的樣子，所以想說戳妳一下。」

起初是一些熟識的人，以及巫女候選人會過來找我搭話。大家從未想過我能夠成爲巫女，對此而感到驚訝，大肆稱讚着我。

與其說是感到疲憊，倒不如說自始至終從未有真實感，但是我也沒有拒絕的理由。於是，我來到了一座可以俯瞰整座城市的高樓面前。

「那當然啦，我爲了今天，每天都很努力呢……」

──我想追趕上妳，也想在妳嘟囔着「無聊」的同時，闖進妳的目光。

「當然，話說，妳那招也太厲害了吧？那個『鱗』的使用方式，究竟是怎麼一回事？連我都感到有點驚訝呢。」

聽見了瑟絲卡打從心底所傳來的吶喊。這是我第一次看見她如此表露的情感。這樣的吶喊聲，也帶給我更多的力量。

「……嗯，我也這麼覺得，真的很美呢。」

那麼，我就沒有停下腳步的理由。現在的我只想繼續奔馳，不考慮後果。

瑟絲卡露出一絲溫和笑意對我說道。看着那樣的表情，我的心底湧起了莫名的一股溫意。

「總覺得妳和平時不太一樣。」

「是呢……很開心呢。我想，這有可能是我人生中最開心的時刻了。」

而那一步，就是決定性的一步。比瑟絲卡收回長槍之前的速度還要再快，我揮舞着雙劍，朝空中揮去。

「怎麼了？一直這樣盯着我。」

她一心期望着我能夠追趕上她、超越她。不是別人，而是我。

我拚命地對瑟絲卡緊咬不放，而她揮舞着長槍將我擊退。爲了超越那樣的瑟絲卡，我繼續不斷地加速着。

從那裏可以看見整座城市，宛如閃閃發光的景色，一併收入眼底。太陽西下，夜幕降臨，燈光通明的夜晚，美得令人屏息。

我向無盡的天際，伸出了手，試圖勾勒彷彿要消失，妳的背影。

「──哈哈，哈哈哈啊！」

「……這、這樣啊。」

「瑟絲卡……」

「咦!? 」

突然，一道聲音從背後傳來，我隨着話音的來源轉身看去，發現瑟絲卡就正站在我的身後。

彼此的狀態都處於極限，但嘴角都抑制不住一絲笑意。

「──啊，爲了這一天，我一直在等待着這一刻呢，蕾妮──！」

「真的是太胡來了。明明是『鱗』，卻完全沒有考慮到防禦，妳的腦子肯定有問題吧。」

「哇啊，我可不想聽妳這樣說呢！」

「──可是，就是因爲這樣，所以纔會如此厲害吧。」

瑟絲卡說出肺腑之言。她的這番話，深深地觸動了我的心。如同火燒一般熾熱的情感，突然湧上心頭，刺激着我的淚腺，使得我熱淚盈眶。

「……果然還是那個愛哭鬼蕾妮啊，又要哭了嗎？」

「……才、纔沒有哭呢！」

「如果哭了，妳就看不到這麼美麗的夜景了哦？還有那些滿心雀躍的人們，大家都在爲妳祝賀呢。做爲下一任守護龍的巫女大人，是這座城市裏面，比誰都還要尊貴之人。」

下個瞬間，瑟絲卡把手搭在了我的肩上。這麼一個小小的舉動，卻刺激了我的淚腺，眼淚如同雨滴一般，一點一滴地滑落。

「妳的努力，終於得到了回報。所以別哭了，抬頭挺胸吧，蕾妮。」

想成爲巫女，一直是我所追逐的夢想。

無論如何，我都想要實現它，但有時又會讓我感到心灰意冷，覺得遙不可及。

即便如此，我也未曾有過放棄。

引導我追逐着那遙不可及的夢想，正是瑟絲卡。

之所以我能這麼努力不懈，正因爲有瑟絲卡的陪伴，與我一同追逐夢想，直到實現。

「瑟絲卡。」

「怎麼了？」

「謝謝妳。」

謝謝妳，一路相伴。

我的嘴角不禁微微地上揚，對瑟絲卡表達着這份感激之情。

真的很慶幸能夠與妳享受競爭的過程。

「我會好好學習的！」

「我再也不會讓妳時時刻刻爲我操心了！」

「哇啊──我可不記得我有搞砸過什麼事情啦！」

我們一邊交談，一邊走向了祭典儀式的喧囂之中。牽着手讓我多少感到有點難爲情，但是我就是不想放開。

我會努力不辜負妳的期望，希望可以像這樣，一起與妳走下去。

「妳的聲音簡直在顫抖一般。」

「妳是在指誰呢──？」

「嗯──！」

「好的、好的。」

「早上，妳能自己起牀嗎？」

「是嗎？算了吧，還不知道妳會搞出什麼事情來呢，這可能是青梅竹馬註定會有的宿命呢。」

「如果有什麼不懂的地方，不問我也行嗎？」

「等等我嘛，瑟絲卡。」

「看來妳好像還離不開我呢，即便成爲了巫女，妳的內心還是感到很不安吧？」

「唔，唔嗯！從現在開始，我會好好努力的！」

「主角怎麼能夠一直哭哭啼啼的呢。別愣在這裏了，趕快回去吧。」

「我可以認爲自己已經超越妳，變得很了不起了嗎？瑟絲卡。」

「那麼，接下來呢，我想試着成爲巫女的護衛。」

我與瑟絲卡並肩同行，一起踏向幸福的喧囂中。

「看來，很不安啊……」

如同回應無法說出的話語一般，瑟絲卡對我淺淺一笑。

「咦？」

（謝謝妳，瑟絲卡。能夠成爲妳的摯友，真的是太好了！）

啊，多麼瑣碎的談話啊。

瑟絲卡牽起了我的手。我趕緊擦拭着眼淚，對她說道：

「……沒想到妳還挺溺愛我呢。」

如果將我們的夢想聯繫在一起的話，對妳而言會是什麼樣子？瑟絲卡。

就這樣，我們都不想放手，牽着彼此的手。

「哦，太好了！妳好像真的理解了呢。」

「蕾妮，妳是我引以爲傲的摯友。」

如果妳覺得這座城市的生活讓妳感到無聊的話，就算墮落了、放棄了，那也是無可厚非的一件事。

因爲我想與妳一同感受這個幸福的世界。

「我會努力的！」

就算妳會感到無聊，我也會把妳好好折騰一番。

「無論妳變得有多麼優秀，我都不能夠置之不理。我只是有點替妳操心罷了。」

「……嗯。」

即便如此，妳仍然希望能夠改變些什麼，並願意把這個願望寄託在我身上。希望我能夠追趕上，所以一直在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