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七話 訴衷腸表離殤
《能看見魔神的只有我》 · 小説弔師 · 1653 字
時間過去得很快。夜去朝來。夜空被塗抹上一層乳白色之時,從外面傳來了怒吼。那來自於民衆們對讓魔神維爾莎哈多復活了這件事的怒吼。
(我曾經認爲,維爾莎並不是那種壞到底的傢伙)
但是,這種藉口,並不會有人接受。
與維爾莎共同編織時光而來的,這世上僅有克勒斯一人。
斬首……吊頸……火燒也成……。到底會是什麼處刑方式呢。火燒好像會很痛的樣子,所以希望別是這個。如果可以的話,想要種沒那麼痛的死法。
(腳步聲)……
敲響石地板發出的腳步聲,正在逐漸接近。有一個頭盔拉得很低的人在克勒斯的牢籠前停了下來。
「出來吧。到處刑的時間了」
「嗯」
不曾想去抵抗。也沒有抵抗的方法。無法使用魔法的如今,無論如何掙扎都無法逃離,也沒有逃跑的力量。我的故事,將會在這裏落下帷幕。只要一次就好,好想跟維爾莎說話。想跟她一邊喫着漢堡包,聊些無關緊要的天。
而且——
(到最後都沒能把結婚戒指交給她吶)
跟着走在前方的騎士。沒有在行走的感覺,自己發出的腳步聲就像是其他人的一樣。那應該是由於自己肉體內已經什麼都不剩了的緣故吧。走出監獄的出口,來到外面。從練兵場的背面走出外城,進入到都市裏。城市裏正在做公開處刑的準備,但路上並沒多少行人。是因爲嘉西亞在這裏鬧了一番的緣故嗎,有好幾座倒壞的建築物。
「要去哪裏?處刑地點不在這邊吧」
克勒斯馬上就注意到了,拉着他的手銬的騎士樣子不對勁。
「如果你現在就死掉,我會很困擾的」
騎士回頭跟我如此說道。聲音因爲透過頭盔變得陰沉。
「你是打算救我嗎?」
「嗯」
「我可是令魔神維爾莎哈多成功復活的罪魁禍首喔。你明知這點還打算幫我逃跑嗎?」
「爲什麼你能這麼斷定?」
並沒有發現來自帝國的追兵。
「帝國皇女大人?爲什麼」
優納並沒轉過頭來,如此說道。看向她的胸部,跟學生時代相比,要大了許多。頭髮也留長了。或許是因爲當時一直女扮男裝,所以如今看上去更有女人味。
騎士說完,便脫下了頭盔。一脫掉遮住臉的頭盔,綠色的頭髮跟花開一樣散了開來。大大的額頭,還有那綠色的眼睛發出了溫文爾雅的光輝。櫻色嘴脣露出了愉快的笑容。
「你,你……你難道是……」
曾經在學生時代時見過一面。
「何況,就只有克勒斯了呢」
「那就更加說明,能夠阻止魔神維爾莎哈多的,就只有克勒斯呢」
「什麼?」
披着眼罩。
「也就是說,你是專程來救我的嗎」
「不。維爾莎哈多對你肯定有愛」
「畢竟我們可是朋友呀」
右眼裏,如今也是空蕩蕩的。
「你還沒發現嗎」
優納策馬奔騰,綠色的秀美長髮拂過我的臉龐。克勒斯抓緊了優納的腰。
跟她坦白了一直以來我都看得見維爾莎的事實,事到如今已經沒什麼好隱藏的了。正因爲那是優納,我才說得出來。
「哦,那個呀——我偷出『馬迪亞之杖』那時,突然冒出個強得不像話的騎士,原來那是克勒斯啊」
克勒斯曾經的友人。
「帝國的政權被第一皇子奪走後,第一皇女大人便從帝國往王國逃命了。然後,王國的某個貴族藏匿了第一皇女大人。而我也是被她們派遣過來的」
「克勒斯·喀託魯多決不能死——這是帝國第一皇女大人的指示喲」
「你連嘉西亞小姐都知道嗎。」
優納說着說着就把封印着克勒斯魔法的手銬解開了。而且早就在都市內準備好了馬匹。優納乘上去,克勒斯也坐在她後面。優納輕輕一踢馬腹,馬匹便開始奔走。穿過都市的城門跑向外面。
「嗯」
「那是當然,因爲把第一皇女大人帶出帝國的可是嘉西亞呀。順帶一說,嘉西亞也被王國的貴族藏匿着」
走了一會兒。
「我是指能阻止魔神維爾莎哈多的人啦。你跟維爾莎哈多之間的關係,也稍微從嘉西亞瞭解到了。」
「爲什麼要救我?而且,爲什麼會是優納來救我?」
「我沒法阻止她。那傢伙,可是泰然自若地抓爆了我的右眼。」
克勒斯被驚得差點倒栽。
「好久不見了呢。」
「你早就知道我很擅長這種潛入的吧。畢竟我的技能就是移除仇恨,不會被積累敵意呢」
優納·福裏剛。
優納一邊說一邊加快了腳步。
「走吧」
記憶中,也只有那次了。
「讓我來證明給你看吧」
「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