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四話 最終決戰 Ⅳ
《能看見魔神的只有我》 · 小説弔師 · 3611 字
克勒斯跟維爾莎正對峙着。風稍微強盛了一點。克勒斯戴着的尖頂帽被風颳跑,維爾莎接住了那頂尖帽。然後,面對克勒斯笑了:
「爲什麼要幫助那個女的?那個女的可是篡改了小子你的記憶呀」
「任誰都會那樣做吧。畢竟我可是策劃了魔神的復活吶。她肯定是預測到了事情會發展成這樣」
「會發展成這樣?」
「是指維爾莎把世界鬧的一塌糊塗這件事。不過,我倒是很信任維爾莎,所以完全沒猜到竟然會變成這樣」
這樣面對面談話時,並不覺得對方會是敵人。實際上,維爾莎也沒有散發出敵意。
「那是因爲你迷倒在我的魅力之下了。庫庫庫,你這變態蘿莉控」
「誰是蘿莉控呀。你這傢伙,不早就超過1000歲了嗎」
啊哈哈,維爾莎笑了。
但——。
突然變得嚴肅了起來。
「你來幹什麼?」
「還用問嗎?那當然是來阻止你的啊」
「明明我還故意放過你一命了,你還要跑過來自殺嗎」
「即便是跟你互相殘殺,我也得阻止你。這是讓你復活了的,我的責任」
「那好吧。就讓我來試試你到底變得有多強」
維爾莎語音剛落,手中抓住的尖頂帽便燃燒了起來。帽子變成點燃的布條,隨風飄散了。
「火系A級基礎魔法《龍息》(《龍の息吹きドラゴン・ブレス》)」
克勒斯的魔法陣中生成了龍狀的火炎,巨龍向維爾莎的身體撕咬而去。
「太天真了哇」
「你好煩哇!那不是好喫得停不下嘴的錯嗎!」
那是就讀於哈迪艾露魔術學院、跟羅寧思幹架時的事。這個魔法是當初去圖書室借來書本,然後努力習得而來的。
「接下來輪到我攻擊了。惡系基礎魔法《貪慾即飢餓》(《貪欲なる飢餓》)」
「哦?有趣」
「火系固有魔法《魔神的劫火》」
用火炎驅逐它。
「話說回來,你當初颳了我一巴掌呢。來,這是還你的」
「你看。天上下雨了,我臉上的那些只不過是沾上的雨滴罷了」
「那麼,嚐嚐這招如何」
維爾莎伸出巨木般的紅黑手腕,把火炎拍散了。可是,克勒斯的火星落到了維爾莎的右手。
維爾莎切下了自己的右手。
「我,我纔沒在哭哇!你這個白癡笨蛋!我沒哭!」
我看到了維爾莎的臉頰上劃過淚痕。
再次拉開距離,兩人目光相對。
「這比當時要強得多,對吧」
「嗚哇~」
「你以爲我無法對小子你下殺手嗎。你太天真了!」
因此成功擺脫了脖子被勒住的困境。
「那個魔法,是我第一次教你訣竅時學會的魔法呢」
「況且這跟我約好的不一樣吧!說好要讓我的故鄉復原的,這事跑哪去了!」
抓住維爾莎的手,把她扣向地面。本想用火球給予她最後一擊的,但卻在一瞬之間產生了猶豫。無論如何都猶豫不決。情,在干預着我。
香菸引發了爆炸。而維爾莎隨即快速地抽身,躲開了爆炸。
雨,無聲無息地下了起來。
可不會放過這一機會。
「果然你還是太天真了」
從維爾莎展開的魔法陣中伸出了一隻自帶食慾的手腕。那是克勒斯曾經命名爲《無名》的魔法。
「意思是,你漢堡包喫太多啦!」
「能燃燒我的火炎,這還真是棘手吶……」
不知是否因爲惡系統的魔法曾經寄宿在這具身體的緣故,克勒斯的魔力對維爾莎多少有點特殊效果。就跟細菌進入到體內便會製造出免疫細胞一樣的佈置。
「變得挺能說會道的嘛」
「繼火球之後習得的第二個魔法嗎」
「這就恰似,阻止維爾莎是我專屬的使命一樣」
一個比維爾莎高壯許多的巨型男性出現在了眼前。那是克勒斯想象中的魔神的姿態。是一個筋骨隆盛,頭上長角的魔神。而且全身還是由火炎組成的。火炎魔神把維爾莎坐着的紅黑色手腕全數燒盡了。
「畢竟在一起這麼久了,至少最後由我來親手絞殺你吧」
「話說回來,殺我還真費了不少時間呢」
火柱。
張開了一個巨大的口子,無數的紅黑色手腕從中伸出。那是維爾莎屠殺索爾多·德拉古尼爾時所使用的魔法。一旦被這東西抓到就會被拖到地底裏去。雖然嘗試用火炎燒光,但數量太多。沒辦法,只好邊後跳邊焚燒。儘管如此,還是被紅黑手腕刮到了手、腳。僅僅是一掠而過,便感覺到猶如火燒般的痛感。
維爾莎的腳底下冒出了一根火柱。維爾莎慌忙地躲開了。
「……你,你纔是,可不要哭鼻子喔」
視野變得扭曲起來,左邊的手臂被手腕啃咬住了。
「原來那是原創魔法嗎。《貪慾即飢餓》,這名字還真是符合維爾莎吶」
「我不是跟你說了嗎!不要以觀賞人類被折磨爲樂」
維爾莎發出了悲鳴聲。
「正所謂青出於藍而勝於藍」
維爾莎微笑着。
「什麼意思?」
「來,來,來。跳起舞來吧。拼命存活的舞蹈最爲有趣了」
那麼幼小的手臂,卻發出了驚人的怪力緊緊地勒住克勒斯的脖子。
「咳……」
一開始只能造出手指大的火柱,如今已能造出人體那麼大的火柱了。
「居然會相信那種謊言」
一腳踢向了維爾莎的肚子。
彈飛煙霧。
「天真的人是你。我的火炎將會點燃你」
維爾莎也同樣沒錯失良機,反過來把克勒斯往地面壓扣。此時,維爾莎的手夾在了克勒斯脖子上。
地面裂開了。
從地上長出來的紅黑色手腕猛然襲向克勒斯。而維爾莎就坐在那隻手腕上,接近了克勒斯。緊接着,維爾莎毫不留情地一巴掌打在了克勒斯臉上。左耳發出『嗡嗡嗡』的耳鳴聲。
這之後持續以火系基礎魔法《火球》擊落赤黑色的手腕。只要是克勒斯的火炎,即便是最低級的《火球》也能點燃維爾莎的魔法。
「不過我可是很難受吶。魔法每擊出一次,心就在隱隱作痛」
對着維爾莎釋放出火炎。每次擊出時,胸口都會發痛。儘管如此,我也絕不能停手。
絕不能讓修奈伊村的慘劇擴散到世界各地。
我要阻止這份罪孽。
這便是使其蘇生了的克勒斯的責任。
「唔。真是煩人。跟你對峙,胸口就一直悶悶不樂的!下一擊就是最後一擊了!」
「維爾莎」
「什麼」
「你殺得了我嗎?」
直面拋出了這個問題。
風聲嘎然而止。
大地上僅留下雨水擊打地面的響聲。
「你以爲我是誰呀!我可是魔神,魔神維爾莎哈多!怎麼可能殺不了你!」
「但是,你在哭呢」
「我都說了我沒哭!」
維爾莎臉上的淚水已經猶如洪水氾濫般,不是能夠糊弄過去的級別了。雨水打溼頭髮,十分沮喪的樣子。她那泣不成聲的身姿,瞭然於目。
「爲什麼要戰鬥到這種地步。你給我好好反省一下」
「明明要殺我的,是你吧!」
「如果你肯乖乖聽話的話,我立馬收手」
「即……即便如此……反正到最後我都會是孤零零一人。那還不如現在殺了你算了」
「這個,這個,就是這個啊哈哈哈哈哈!這份精美絕倫的魔力!這是多麼的絕頂呀!這就是我一直以來追求的魔法」
維爾莎的小手貼上了克勒斯的手。
「有礙事的傢伙插手了。所以沒殺掉嗎」
「那是當然的吧。或許我就是被你騙了。但我還是決定過要花費我的一生去守護維爾莎你」
(果然,她下得了手嗎)
但是,有一個人彷彿要保護克勒斯般,插進了光線和克勒斯之間。
「是什麼」
「所以說」
維爾莎的手鬆開了克勒斯。克勒斯倒在了地上。地面被雨淋得溼漉漉的,很鬆散。而那軟綿綿的土托起了克勒斯的全身。說不定有骨頭碎了,身體各個部位都在隱隱作痛。維爾莎看着躺在地上的克勒斯。
「就算是我,也不想殺克勒斯。可是,我遲早會變回孤零零一人」
「那時,我不是說要去洗手間嗎,然後偷偷買回來的。維爾莎你不知道也是再正常不過的了」
嘉西亞全身變得焦黑,倒了下來。
維爾莎的雙眼充血。
「什麼」
「我是魔神。而克勒斯你是人類。克勒斯早晚會壽元耗盡。即便克勒斯變老,我也只會一成不變地活着。這樣的話,我又會變回孤身一人。就算跟人有所聯繫,到最後我還是會被留下,孤單一人。克勒斯你總有一天也會死去,不是嗎」
原本只有眼瞳是赤紅的,但如今眼白的部分也暴露出了許多條血絲。這時候,雨也終於真正地下大了。
剛想去確認一下嘉西亞的氣息,結果維爾莎就跳了過來。被她一腳踢到了腹部。那隻宛若巨木的手腕從維爾莎的右手長出,然後握住了克勒斯。克勒斯的手臂並沒被握在其中。嘗試想要脫身,但卻紋絲不動。
「不是那個意思」
「孩子。我們生孩子吧。這樣的話,即便我死了,也會留下我跟維爾莎的孩子。而那個孩子又會孕育下一個新的孩子。所以,請跟我結婚吧」
那是嘉西亞·斯普朗特。
克勒斯把穿着的外套從維爾莎的右手中扯出,然後從外套的口袋裏拿出了戒指。
「什麼呀,這千奇百怪的求婚……」
恰巧暴雨降盡——維爾莎伸出自己的左手,遞向了克勒斯。克勒斯把戒指戴到了那隻手的手指上。
總感覺以前就有過這樣的對話。
光線消失了。
「這個。你以前在帝都不是看了挺久的嗎。雖然這是結婚戒指就是了」
「我哪兒都不會去的。維爾莎你應該再清楚不過纔對」
緊握着克勒斯的力度也在減弱。
「你好像真心想要殺我的樣子呢。既然如此,在最後,我有一樣想交給你的東西」
「我可是魔神啊。沒有被守護的必要」
雖然克勒斯沒怎麼重視過這個問題,但這對維爾莎來說是個大問題吧。
維爾莎的手腕,明顯地在顫抖着。
從維爾莎生成的魔法陣當中,釋放出了紅紫色的光線。克勒斯已經沒有躲避的時間了。
雨滴激打在維爾莎的臉上,順着臉頰滑落到克勒斯的臉上。
「什,什麼時候買的?我怎麼不知道」
「你就這麼喜歡我嗎。你這蠢貨」
「嘉西亞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