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六話 庫洛諾的YH
《能看見魔神的只有我》 · 小説弔師 · 2716 字
走投無路了。
明明離期末考試就只剩3天了,還完全沒搞清魔術實踐學的提示是怎麼回事。一想到這件事,就感到頭暈目眩。
在主教學樓的露臺上,克勒斯跟往常一樣,疲憊感滿滿地吸着香菸。
煙霧不慌不忙地昇天。陽光透過牆裏長出的樹形成斑影,天空很藍。煙霧逐漸消融在那片藍空裏。看着煙,空虛的睏意便襲向了大腦,但現在可不是打瞌睡的時候。一支,兩支,準備將手伸向第三支的時候,維爾莎跟我說道:
「你還真是上癮了吶。小子」
透過煙霧,映射出的是維爾莎那模糊的臉。
「僅僅是吸上一口,就會感到冷靜。那散發出一股腐朽的和平臭味」
「難道不是散發出那個女人的臭味嗎,那個羅璐·絲緹娜的……。該不會是爲了諷刺我吧?」
「諷刺?」
「那個……。因爲我殺了那小姑娘,所以作爲對我的懲罰什麼的」
明明是個殺人不眨眼的維爾莎,卻表現得很在意當初吵架的事。從說話時的頓挫,能感覺到她話裏所包含着的歉意。
「不是在嘲諷你啦。只是因爲想抽才抽的。況且你也會幫我復活大家的,對吧」
「噢。這件事就交給我吧。只要我封印一解除,青梅竹馬也好,故鄉也好,全部都幫你復活」
「貝爾蒙多·格蘭也?」
「嗯。話說回來還有這號人呀。順手一起復活了唄」
能夠掌握生殺予奪,從這點上來看也很符合不會因爲任何人的死所動搖的魔神維爾莎的思維。
但是——維爾莎把臉貼了過來。
「那個約定,可是有條件的哦。前提是你得幫我解開八角封魔術」
「征服世界呢?」
「不做,不做啦」
「(抽泣)」
突然眼前出現了個身穿黑色飄盈長裙的少女。是庫洛諾。完全不知道她是什麼時候就在這裏的。手上拿着羽毛筆和紙,上面還寫了行字。因爲她是忽然出現的,所以克勒斯沒能穩住椅子,直接整個人就往後倒了下去。
『剛剛,纔來』
「哎呀,頭好痛」
所謂的泣女,就是在帝國的位高權重之人的葬禮上搞熱氣氛的女性。以大哭來達到悲劇的演出效果。
「那我就幫你吧。要解開封印,還差6個。但是在那之前——。」
「但是,期末考試快到了。我沒辦法專注於學生會的活動」
「這個呀」
跟她挑明瞭這件事。
「嚷嚷着讓我感謝你什麼的,這份魔力壓根就是你爲了奪取我的身體才注入的吧!」
『學生會能幫到你哦』
「再有下次,就真絕交了啊」
「還真敢說」
克勒斯喜歡庫洛諾。這並不是戀愛意義上的喜歡,而是對這個人的人格抱有好感而已。時常保持着普通人所沒有的靜謐。談話時用的也是筆談,一舉一動所發出的聲響也顯得特別寂靜。讓人產生一種時間停止了的錯覺。
維爾莎的視線轉移到了克勒斯的右手上。
「學生會嗎……」
『考試結束之後再說也沒問題』
『學生會。如果你肯加入,作爲謝禮,協助你魔術實踐學的期末考試』
「你可別認爲本魔神會拗不過你。我們的閱歷、年齡都可差得遠呢。」
「既然是魔神,我覺得這點兒演技還是會有的吧」
維爾莎用手捂着嘴,樂樂地搖起了身體。
(說不準,這種孩子氣的舉動是演技?)
「開,開玩笑的啦。所以別哭了呀」
維爾莎用身上穿着的衣服的袖子擦着鼻子。
「期末考試的事?如果是說魔術實踐學的話,應該很輕鬆吧。真有什麼緊要關頭,我也會借給你力量的,而且小子你……」
可能剛纔的哭泣真的是裝出來的。但她曾經真正的哭泣過。就在吵架後,說想要跟我和好那時,眼邊留着哭過的痕跡。那麼我想——多少信用她一下也不壞。
(譯註:泣き女,在喪禮上負責哭喪的女性。這裏因爲他下面有介紹,所以直接採用了取漢字翻譯。)
而這對於克勒斯來說絕不是什麼值得高興的事。腦海中一浮現出維爾莎和其他男人並排走的景色,便覺得很難受,很嫉妒。
魔術實踐學的提示至今仍未解明。在解明提示前,還得去找到3個幫手(翻譯菌:估計是作者手誤,應該是找2個人,3人是一個隊伍)。沒有朋友就很影響這件事。
「克勒斯的力量是必不可缺的。因爲這間學院裏還有可能存在王國的間諜」
期末考試。
「過分,太過分了。克勒斯喲,你難道想說我的眼淚是演技嗎!」
「真是的,又這樣弄哭人家」
「嗯?」
維爾莎坐到桌子上,挺起了胸膛。明明說只要解開封印就會成長,結果胸部不還是飛機場嗎。
維爾莎甩着那頭美豔的紅髮否定道。
「請不要突然出現呀。很嚇人的」
把腳搭在桌子上,傾斜四腳椅,前後搖來搖去的。
庫洛諾用羽毛筆嗖嗖地寫下文字。
因爲《帝國的劫火》而火了起來的我,還以爲會有誰主動邀請我進隊,看來我還是有點傲慢啊。反過來,大家好像都覺得自己不夠資格。
克勒斯也望向了自己的右手。
什麼也不做的話,這只是普通的人類手腕。可是,一旦用《可視化》技能來觀察,就能發現手腕染成了紅黑色。那是因爲維爾莎注入的魔力的影響。
「但是呀……」
如果認爲我是在使用《通話》就幫大忙了——。
「你難不成很擅長當泣女?」
「小子你身體裏已經流進了我的魔力的一部分。只要你能用好,學院的考試什麼的簡直不值一提。」
「我可是把我的魔力給你了哦。好好地感謝我吧」
「呃~」
現在正值連史萊姆的手都想借的時期(譯註:看不懂的可以去百度連貓的手都想借的來源),庫洛諾的提議很誘人。但是,那個薩馬盧在學生會里。也不知他發什麼神經,總之他就是很討厭克勒斯。
輕輕地低下了頭。
跟維爾莎在一起也差不多有兩年了,卻仍未能讀懂她的心。完全搞不清她在想什麼。當你以爲她只是個會哭會笑的無垢純潔的少女時,她卻能毫不在意地做出各種慘無人道的事。明明心裏想着這是個不得不警戒的人,卻因爲她那副幼小的外表,幼稚的行爲,往往疏忽大意。
「這樣呀」
「啊啊~纔不是這種事啦,明明要說的是期末考試的事!總而言之得先找到能跟我組隊的人」
本打算輕輕威脅一下她,結果維爾莎睜大了眼睛,紅色的雙眸裏充滿了淚花。
「你到底是什麼時候來的?」
「比起泣女。我更像是娼婦呢,被男人玩膩了就隨手拋棄,然後眼中帶淚,心含悲傷地尋找下一個男人」
對於會被別人聽到跟維爾莎的對話而感到不安。因爲維爾莎說的話並不會進入到任何人的耳朵裏,所以聽起來可能就是克勒斯在這邊一個人自言自語。
『抱歉』
說出了令人感覺滿滿不快的話。
克勒斯哽住了。
「唔……」
如今能看見維爾莎的就只有克勒斯。但是,如果出現了其他能看見維爾莎的人,那時候維爾莎就有可能出軌,離我而去。
「啊,果然剛剛的啜泣是裝出來的吧」
「庫酷酷。你還是太年輕了吶,小子」
『沒問題。我會說服薩馬盧的』
「那我進學生會也行……。但是先說好哦,就跟你所見一樣,我可能不會遵紀守法哦」
就是在說香菸的事。
『那件事不成問題。雖然吸太多不好,但那原本就是龍之葉,跟精神刺激藥是相同成分。所以沒問題』
「好吧。那,之後就請多關照」
都這種時候了,成員是誰已經無所謂了,只要能組出一個隊就已經謝天謝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