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三話 公爵令愛
《能看見魔神的只有我》 · 小説弔師 · 1556 字
漆黑的宅邸矗立在滂沱大雨中。周圍被鐵柵欄圍着,要進去就必須從門走。門的對面是個寬廣的庭院。克勒斯覺得好像見着了自己老家庭院一樣,立馬甩頭清醒了一下腦袋。
「好雄偉,好大的房子吶。這是房子……吧?」
在庭院的中央有一幢宅邸。
窗戶排成一排,大概有三層的樣子。大致有哈迪艾露魔術學院的宿舍那麼大。
「雖然只是間別屋而已。現在就只有我和女僕們在這生活」
「這,這是別屋?」
「對。別看我這樣,我好歹也是公爵千金」
米法說完便回過頭、微微一笑。溼透的白色連衣裙緊貼在身上。表現出來的身體的曲線,作爲女性也太沒肉了。地下城裏就有叫骷髏兵的,全身就只有骨頭的怪物,就跟那個完全一樣。啊,抱歉,失禮了。
「完全就看不出是公爵千金呢」
率直地說出口。
在帝國,公爵千金也不算是哪根蔥,因爲說到底爵位就只是授予給有個人實力的人的稱號。但是聽說在王國裏,爵位是代代相傳的。所以只要父親是公爵,那麼其女兒也必定是貴族。
還以爲她會生氣,但出乎意料的,米法耍壞地笑了笑。
「庫庫庫。也對呢。畢竟我自己也是這麼想的哇。明明是個公爵千金,卻是一副悲劇裏的角色的臉色」
「悲劇——呢」
「跟過來吧。給你禮金,看情況也可以給你在這裏住一下哇。而且這裏也能洗澡」
「沒問題嗎?」
「空出來的房間,多到要發黴」
門口。
黑色宅邸的黑色門上,黃銅製的門折射出金光。這東西特別引人注目。米法熟練地打開了門。門的裏頭一片漆黑。
相信她真的沒事嗎?
米法高舉起手對着天花板。然後咒術就發動了,隨之出現了光球。
「這樣的——啊」
有點躊躇。
「禮金」
從浴室淋浴完出來。用火魔法烤乾黑色外套和衣服。然後撲在了牀上。好久沒在牀上睡過覺了。也許這是陷阱——雖然有這樣的疑慮,但還是抵擋不住牀的誘惑睡着了。
「怎麼了?要被淋溼了喔」
克勒斯小聲說道。
自稱是公爵千金的女性。雖說順其自然地救了她,但總感覺對我異常的親切,就好像有什麼陰謀一樣。而且,連所謂的公爵千金都無法判定到底是真是假。
「原來如此」
「最近,無論哪裏都有咒術呢」
「打擾了」
「那就這樣」
「沒事的。反正明天女僕們就會打掃乾淨的」
結果還是進到了屋子裏。
說不定有一天連打火石,蠟燭這種東西都不需要了呢。克勒斯看向四周。牀,衣櫥,化妝臺,擺放得井然有序。就好像不曾住過人一般。
米法不起勁地笑了笑。就彷彿是幽靈一般的笑法。把她跟不死族系統的怪物想到一起去的想法總是揮之不去。她看上去就是那麼接近死亡。忽然間被她那纖細的手吸引住了。能透過溼透的連衣裙看見——白裏透紅的手腕上有好幾個口子。那似乎不是因遭到暴力而造成的傷口,我想,那大概只是注射器的鍼口吧。
說完之後,並沒有聽見維爾莎的應答。這時纔想起了絕交的事。胸口忽然痛得揪了一下。同時也認爲這樣就好。維爾莎是要毀滅世界的魔神。那是不應該,也不能扯上關係的存在。
「好吧」
留在房間裏的克勒斯選擇趕緊去浴場。儘管米法不在意,但自身還是很顧慮弄溼房間的。
「裏面那扇門通往浴室。你隨便用就可以了」
「我懂的。但今天就先休息吧。我也累了。而且錢也需要準備時間」
這個公爵千金被以販賣魔力覺醒劑的罪名追捕着。如果她是真的做了虧心事,那就證明她對王國不是絕對忠誠的。對於現在的我,這種無法犯罪者更有信用度。
「就這裏」
「這房間平時就沒用過。雖然也不能算是客房就是啦」
米法穿着溼透了的連衣裙在屋子裏慢慢走動。單單是地上鋪着很貴的絨毯這一點,就令克勒斯難以下腳。
她自身也在用魔力覺醒劑吧。
米法打開了位於三樓的一個房間的門。好像是讓我進去的樣子,我便進去了。房間內很暗,一片漆黑中,映入眼簾的只有米法那鮮豔得沒有一點平民氣息的白髮。
(果然,有用藥嗎……)
「我要去洗澡了,你可別跟進來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