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三話 最終決戰 Ⅲ
《能看見魔神的只有我》 · 小説弔師 · 2399 字
第二戰術。白刃肉搏戰術。
原本展開成橫隊陣型的騎兵隊和步兵隊在突進時逐漸改變陣型爲楔形陣型。而領頭在前的便是帝國騎士長索德拉斯·雷歐。
芭特莉回到後方之後,轉成前衛部隊的支援。
「防禦支援魔術部隊全體使用《鐵之皮膚》!然後用《藤蔓咒縛》來搬運受傷的人。」
這也是事先想好的方法。坑前的平原上,步兵們跟無限增殖的手腕糾纏在了一起。
倒下的士兵們用藤蔓捆住、搬運回後方。然後交由瑪鴻教的治癒術師們來負責。瑪鴻教也全力支援魔神討伐戰。
把芙林也調到這邊來了。這種時候絕不能讓芙林有所損失。因爲一旦芭特莉有個什麼三長兩短,魔術部隊的指揮就得由芙林來。
索德拉斯·雷歐率領的騎兵隊在無限增殖出的手腕中逐漸開出了一條路來。
「吾以帝國騎士長之名,爲了帝國,爲了人類,我的技能喲,我命令你,展現你的輝煌吧!《流星劍》!」
那是藉由技能釋放出的劍技。
宛如天上隕星,無數的長劍從天而降,刺殺向紅黑色手腕。被刺中的手腕當場融化,生成了一地的黑色沼澤。
「不愧是雷歐騎士長」
芭特莉感嘆道。
「真是愚蠢,真是可悲。爲了殺我而下了如此之多的功夫,但這完全不足以戰勝我」
魔神維爾莎哈多從坑中爬了上來。還以爲會是那巨型魔神之姿,沒想到竟然以少女之姿而來。
還以爲變成了少女的模樣,壓迫感便會隨之降低。但卻並非如此。如今能從正面感受到那股非比尋常的不祥魔力。至今爲止都只是隱約感覺到那股氣息而已。但跟解開了封印的現在一比,那壓迫感令我不由得想要嘔吐。
雷歐所釋放出的《流星劍》從天而降。還以爲劍會貫穿維爾莎,但維爾莎的身體就如同鋼鐵一般,把長劍密雨全數彈開。
「感受魔神的魔法、品味自身的卑微吧。人類們」
霎那間,地面裂開。
在與維爾莎哈多城所在的坑地不同的場所造出了一個巨大的洞。一條巨大的舌頭彷彿要舔舐天地間一般,從洞中顯現。舌頭舔舐周遭一帶,在其周圍的人們全部被捲了起來。
「想辦法?怎麼想?」
大地上回響着一片又一片的悲鳴。
就像是要擋住魔神的手腕一般,一條炎龍出現在了面前。仔細一看,那其實是模仿成巨龍模樣的火炎。這鮮豔灼目的火炎……
冰之牢獄開始融解,變成熔融物。突然間空中聚起了烏雲,那不是普通的陰天氣象。漆黑又渾濁的烏雲捲成了一個漩渦,在漩渦中心生出了一隻巨大的手腕。手腕就猶如在拍蒼蠅一般,拍打着帝國軍。
但是,因此被奪去的生命卻數不勝數。雷歐所率領的部隊全滅了。帝國最強的戰士們、乃至帝國騎士長本人索德拉斯·雷歐都在一瞬之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被舌頭捲走的人們就那樣被吸入到大地裏。大地再次合上了嘴化爲了平地,就彷彿從未張開過嘴一樣。
維爾莎哈多直直地走向芭特莉。周圍雖然有魔法騎士鎮守着,但他們就好像石化了一樣,僵直着。
的確,正如他所說的那樣。
「不。我只是魔術師部隊的指揮。而總指揮是帝都的將軍」
「不跟你說了嗎,沒用的」
純冰打造而成的監牢,關住了維爾莎哈多。
索德拉斯·雷歐也被捲了進去。雖然他嘗試用劍做出抵抗,但完全不起效果。
克勒斯他能有什麼辦法?不清楚,但是如今已經沒有讓我多想的空暇了。整個腦子裏滿是趕緊逃出這裏的想法。芭特莉用《通話》傳達給將軍,要全軍撤退。將軍不會使用魔法,所以這是經由專門負責傳達的魔術師來傳達的。而將軍們也都紛紛同意全軍撤退。
「雷歐騎士長!」
人類在其面前,就只能苦惱該如何逃跑。
「現在擔任總指揮的是誰?是芭特莉你嗎?」
身披黑色外套,頭戴尖頂帽。口中叼着一根香菸。左手戴着一隻銀色的戒指。
「接下來就交給你了」
「好,完事啦。還真是輕鬆的打掃呢」
必須得戰鬥。
克勒斯把馬借了給我。
芭特莉也同樣的動彈不得。腳因爲那兇惡的魔法帶來的壓迫感而顫抖個不停……無法支撐自己的身體,跪了下來。而維爾莎哈多的臉就出現在她所跪之處的前方。這麼靠近一看,發現這是個非常漂亮的姑娘。身上散發着人類所沒有的魅力。這樣一來,就能想通她爲何能把克勒斯騙到手。
忽然吹起了一陣戰意。
那是芭特莉深愛的帝國,絕對要從這個災厄手中守護住它!
魔神身上長出了一隻皺褶的巨木手腕,向芭特莉抓來。
壓倒性的魔法面前,芭特莉失去了戰意,剩下的只有恐懼。
「克勒斯·喀託魯多……?」
「水系最上位魔法《冰之牢獄》(《氷の牢獄アイス・プリズン》)!」
「看來,這是第三次救你了呢,芭特莉小姐」
「嗯,交給我吧」
「即便最後發展到要跟維爾莎互相殘殺,阻止她仍舊是我的使命。況且這樣下去也只是徒增犧牲而已」
是時候放棄了。
「小姑娘~你是叫芭特莉來着吧。我是不會直接殺死你的喔。畢竟還得回你 玩弄我的克勒斯的禮呢。那就先從剝削那層好像很滑嫩的皮開始吧……」
如果在這輸掉的話,帝國就會落入魔神手中。
完全沒有與之抗衡的手段。
「請用這匹馬逃走吧」
「完事。小姑娘,跟我一起回城堡吧。然後在那讓我好好享受你的哭泣聲吧。該怎麼搞你好呢。人一旦壞了,遲早會自己用力以頭叩牆去謀求自殺。那就搞你到那種地步吧。好好讓我滿足一下唄」
「那麼幫我傳達一下,讓他們全軍撤退。接下來我會想辦法的」
這是地獄。
「明白了。我會想辦法讓他們撤退的」
「該走了」
這已經稱不上戰爭了,只是場虐殺。從黑雲中伸出的手不斷拍扁人類。綠色的平原上綻放出一朵又一朵的赤紅鮮花。
(譯註:原本克勒斯跟芭特莉的對話中,克勒斯叫芭特莉一直都加了san(さん)來稱呼,這裏雖然還是用了san,但我認爲這裏開始不用譯小姐了,因此省略了)
因爲他把手伸了出來,所以我順勢把手搭了上去,借力站了起來。
僅僅數秒的魔法。如同出門扔了塊垃圾一樣的動作表情——彷彿這不值一提一般。
(已經,不行了)
克勒斯向我問道。
芭特莉乘坐着馬嗖的一聲就逃到了視野範圍外了。回頭一望,能看見克勒斯維爾莎在對峙着。
「我、我爲了帝國,誓死拼盡全力阻止你」
維爾莎哈多那幼女一般的無垢手指,輕輕地劃過芭特莉的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