尾聲

「小涼！你的傷口得立刻處理纔行！」

我衝到小涼旁邊，檢查手上正在流血的傷口。

傷口流了不少血，一看就知道痛得不得了。

小涼爲了保護我而受這種重傷……都是我害的……

「放心，雛海。雖然很痛，但不至於因爲這點傷就死掉啦。這就跟跌了一大交後流血的傷口一樣啊。所以沒事的，不用擔心我，知道嗎？」

小涼用沒有受傷的那隻手輕撫我的頭，臉上帶着笑容。

「可、可是……」

「我沒事，忍忍痛就好。比起我，妳還好吧？那個跟蹤狂有對妳怎樣嗎？」

「沒有，我很好。他並沒有傷害到我。」

「這樣啊，那就好。古井同學已經報警了，警察很快就會來。再繼續追那個跟蹤狂不知道會遭到什麼報復，我們就在這裏等救援吧。」

「好、好的……」

跟蹤狂消失了，不需要再擔驚受怕。現在這裏就我和小涼兩個人，只有我們而已。

要問的話，只能趁現在了……

雖然小涼身上有傷，但如果錯過這個機會，或許就再也沒辦法問了。

我嚥下口水，輕輕握住小涼的手。

「……嗯？怎麼了，雛海？」

我一直感到很疑惑。

爲什麼小涼的背影看起來似曾相識？

爲什麼小涼在身邊就會感到很安心？

我想了很久，就是想不明白。

「我呢……以前沒有保護好被霸凌的好朋友。就算找老師商量也沒有人願意幫忙，同學也一樣。大家都視而不見，沒有伸出援手。所以我想說，就算只有我也要努力幫她脫離霸凌。只不過到最後，她還是轉校了。」

「……嗯，小涼，謝謝你當時救了我。然後……我最喜歡你了。」

這時，小涼輕輕抱住哭喊着的我，彷彿是要我安心似的，和緩地說道：

發生了非常多事情。但縱使如此，我的心意依舊沒有改變。

「對不起，真的很對不起……我是個沒用的傢伙，沒有勇氣坦承身分。」

我話音剛落，一道煙火就打上了天空。煙火在夜空盛大綻放，發出燦爛的光芒。

這一點我不明白，也無法理解。簡直像是在玩弄我一樣……

看這個反應……果然沒錯。我繼續說道：

小涼抱着我，再次輕柔地撫摸我的頭。

原本是朋友，現在則是戀人間的擁抱……

「我……喜歡妳，深深地喜歡着妳。不管我是不是英雄，我今後都想待在妳的身邊，一直支持着妳，以一個男人的身分好好愛妳。即使是我這種人，也希望能夠跟妳交往。」

在最近的車站下車後，我拔腿衝向學校，周遭卻幾乎看不到學生。雖然有幾個人跟我一樣睡過頭，但平常上學時間這條路都會擠滿時乃澤高中的學生，如今卻只有小貓兩三隻。

我一直想見到他。

難道那位男學生的真面目就是……

「其實，我覺得小涼的背影很眼熟。本來不知道原因，現在總算明白了。剛纔差點被跟蹤狂攻擊時，你讓我看見的那個背影……跟隨機殺人魔事件所看到的背影一模一樣。我在想，小涼你或許就是當時那位男學生，所以纔會這麼問……」

「雛海……雖然我是這副德性，但今後也請多指教了。」

我以顫抖的嘴脣，清楚地向小涼表明了自己的心意。

小涼，謝謝你一直保護着我。

一種像是遭到雷擊的強烈衝擊竄遍全身上下。因爲太過震撼，我一時半刻說不出話來。

「爲什麼……爲什麼你之前都不坦承身分呢……！我……明明那麼想跟你相認！明明一直想對你道謝！爲什麼！爲什麼！這是爲什麼？嗚嗚嗚……」

感到喜悅的同時──

「小涼你……是不是當時救了我的男學生……？」

「……咦？友裏跟你告白……？」

「所以你就沒有坦承身分嗎……？」

「……嗯，我也喜歡小涼，深深地喜歡着你……」

「呼呼呼……可惡！睡過頭了！」

我點了點頭，然後調整呼吸，認真地注視着小涼的眼睛。

美智香明明也照常去上學了，幹嘛不叫我！

跟蹤狂順利落網後，一眨眼來到第二學期的開學日。

我哽咽着，拚命向他控訴。

不過，小涼他……

不知不覺間，悲傷的淚水變成幸福的淚水。我們注視着彼此，露出笑容。

自從喜歡上小涼，許多風波也接踵而至。

暑假結束就是第二學期的開始，對學生來說，今天應該很令人憂鬱吧。

那個人如今就在我眼前。我很開心，此刻心臟跳得飛快。終於見到了。

夏天的暑氣還沒消散殆盡，但並沒有八月那麼熱。隨着日子一天天過去，氣溫也慢慢下降，秋天的腳步逐漸靠近。

先是草柳同學出現，然後跟友裏這個摯友成爲情敵，最後還差點遭到跟蹤狂襲擊。

「這件事對我來說是心理陰影。從隨機殺人魔手中救下妳之後，我沒坦承身分也是出於這個緣故。連一個好朋友都救不了的我，被全國當成英雄是可以的嗎……我抱着這個想法，一直隱瞞到現在。就算沒有坦承身分，只要能在背地裏默默保護着妳就足夠了。」

「來這裏之前，友裏跟我告白了。」

聽着心臟撲通撲通的狂跳聲，我……

「可、可是爲什麼……」

完蛋，真的闖禍了。爲什麼媽媽沒有叫我起牀啊？

賴牀賴到沒辦法找藉口的程度。

我抓着小涼的胸口，用力地如此喊道。

「嗚……才、纔沒有那種事，你可是很了不起的人……」

我沒辦法收拾起放暑假的心情，懶懶散散地混到半夜，結果就睡過頭了。

因此，我在他說到一半的時候打斷他，繼續說道：

「嗯。」

小涼垂下眼眸，表情黯淡了幾分。經過短暫的沉默後，他開口了。

一直想找到他。

「咦？問題？」

如果是當時拯救我的男學生，那一切就說得通了。

小涼繼續說了下去。

想到這裏，淚水便一湧而出。

小涼現在也來救我了，他朝我露出的那個背影……

看到他的眼淚，我的眼睛也跟着再度溢出淚水，不斷地流下來。

「好、好朋友……？」

「謝謝妳，雛海。但是，我本來就打算遲早要告訴妳，並沒有隱瞞到底的意思。」

至於我的話……

「那、那個……小涼……我接下來要問你一個問題，希望你可以誠實回答。」

「雛、雛海……我、我……」

聽到我的問題，小涼睜大了眼睛。

無法言喻的情感襲上心頭，淚水不斷滿溢出來。不知不覺間，我握着小涼的那隻手伸到了他的胸口。接着，我的嘴巴違揹我的意願，擅自動了起來。

「真、真的嗎？爲什麼……？」

但是，如果問我是不是內心充滿了溫暖的情感，那倒也不是。

「對，但我拒絕了。友裏是個好人，只是我已經有喜歡的人，所以就拒絕了。不過，當時我受到了她的鼓勵。友裏是偶然得知我的真實身分的，她說『你是貨真價實的英雄』，從背後推了我一把，給予我支持。所以，我想說不要再隱瞞下去了，打算好好傳達自己的心意。」

「嗚嗚……爲什麼……」

雖然小涼纔剛開口，但我覺得他一定會找藉口搪塞過去。

小涼緊緊抱了我一下，然後放開，凝視着我的眼睛，稍微調整一下呼吸。

跟我在地鐵差點被隨機殺人魔殺害時見到的背影一樣。

「嗯，是女生，但我們幾乎天天都在一起玩。可是……我沒有保護好她。爲了保護她，我還拚命學習各種武術，只是都沒有用。我沒能成爲她的英雄，沒有保護好她。」

「嗯，再說我又不是想當英雄才去救妳的。是因爲妳當時在求救，我纔會去救妳，僅此而已。我已經收到妳的感謝之情了。所以說……纔會一直隱瞞着身分。」

小涼明明知道我在找救命恩人，卻什麼也不願告訴我。

「對不起，雛海，一直瞞着妳……很抱歉讓妳傷心了。雖然我一直都知道，但並不是故意要惡整妳才瞞着不說的。希望妳能聽我解釋。」

我睡過頭了。

一直在尋找他。

爲什麼他離我這麼近，卻從來沒有坦承身分呢……？

◇

小涼的眼睛慢慢地流出淚水。在克服挫折之後，小涼向我傳達了真正的心意。

好開心。可是，爲什麼之前都不說呢……

在盛大又美麗的煙火下，我和小涼再度抱緊彼此。

「如果我說是的話，妳會怎麼做？」

接着，我們緩緩拉近距離，貼着彼此的額頭。

聽到這句話的瞬間──

淚水與激烈的話語一個勁地奔湧而出。我無法整理好自己的情緒。明明一直在身旁，爲什麼？爲什麼不願意坦承身分呢……？

接着，他緩慢且清楚地對我說：

「小涼，拜託了，請你說實話吧……你是當時來救我的人嗎？」

好高興……能夠明白彼此的心意，我真的打從心底很高興。

他因爲太過震驚，閉口沉默了一會兒。

我趕緊衝向學校，然後抵達鞋櫃區。看了看鞋櫃，似乎除了我以外的所有同學都到齊了。

我的天～簡直糟透了。

我爬上樓梯前往教室，速度不減地持續奔跑，接着──

「對、對不起……！我遲到了！」

我用力打開教室的門。所有人對我行注目禮，正在開班會的華老師則深深地垂下頭。

「真是的，慶道你在幹嘛啊？暑假在昨天就結束了，該收收心了吧？」

「對、對不起。」

「好了，快去座位上坐好，開學典禮馬上就要開始了。今年起開學典禮改成校內廣播，就這樣坐在座位上吧。」

「好、好的，非常抱歉。」

我瑟縮着身體，一臉抱歉地走向自己的座位。

這時，在我座位周圍的友裏和古井同學都露出傻眼的表情，等着我走過來。

「哎呀～開學第一天就遲到，涼真是好膽量呢～收到你聯絡說睡過頭時真是嚇到我了～」

「真的很抱歉，明明約好大家一起去的……」

「不過，涼你本來就是冒冒失失的迷糊鬼嘛～某個當女友的人這下要喫苦頭嘍～」

「少、少囉唆啦，今天是偶然睡過頭而已。」

「是我的話，會交個更穩重可靠的男友就是了～」

「真是抱歉喔，我是個散漫邋遢的男人！」

友裏的話語讓我不禁火大回嘴，結果坐在後面的古井同學就從下面狠狠踢了椅子一下。我一回頭，古井同學用鄙視的眼神開口了。

「反正你八成是在幻想跟雛海做色色的事情吧？青春期的男生真的很討厭耶。」

「不是，我沒有在幻想好嗎！完全沒有啦！妳能不能別亂講話？」

「已經沒關係了啦，而且我完全沒有生氣呀。」

我怎麼會這麼愚蠢！

我和雛海的手輕輕地靠近，然後緩緩地牽起來。

「嗯！小涼你開心的話，我也很開心。」

「這、這有什麼辦法……！距離那起事件已經隔了很長一段時間啊。」

「竟然是隨便說說的啊！耶嘿個頭啦！」

我臉龐滾燙地說完後，下一刻──

雛海先前要我放學後陪她一下，看來是要去江之島。

「「還沒有要結婚啦！」」

答案當然只有一個啊。

這是我造成的。既然如此，我得爲自己闖的禍善後纔行。

我一反問，友裏就悄悄貼近我耳邊提供建議。

雛海選擇了我這樣的人。無關乎英雄還是救命恩人，她喜歡上我，還接納了我一直隱瞞的真實身分。

「我會賭上性命保護妳的，雛海。」

「是嗎？謝謝妳這麼說，我很開心。」

我們注視彼此一會兒後，雛海的臉龐微微泛紅，然後鼓了起來。

一如既往地跟不上古井同學的這種步調。

唉，逃不出這個人的手掌心啊。我嘆了口氣後，看向坐在隔壁的雛海。

「希望妳多少可以抱着一點祝福的心情。」

「哎呀～這對肉麻情侶真是青澀呢。你們乾脆結婚吧？」

接着──

雛海的手依然很柔軟，既纖細又小巧。她的體溫透過手掌傳遞到我心中。

「小涼這個笨蛋。」

這看起來很不妙耶……

「真、真的？但妳看起來好像有點在鬧彆扭。」

雖然不知道她在說什麼，但看得出來她是被我那些話弄得心慌意亂。與其說是生氣，不如說開心到表情都雀躍起來還比較貼切。

「雛海，真的很抱歉，我睡過頭了……」

「雛、雛海，妳今天也很可愛喔～比誰都還要可愛喔～我、我最愛妳嘍～」

「這麼說來，我第一次遇見小涼也是在地鐵上吧？」

「咦？什麼？」

「這一點我也是一樣的。」

雛海那邊傳來類似輕微爆炸的聲音。

「好、好啊，我知道了。」

雛海這時候沉默了一會兒，接着，像是在回想什麼似的訴說道：

「「就說不要講那種話了！」」

「小涼這個笨蛋，明明今天約好一起上學的……」

暑假過後，這是第一次在教室見面，所以我有點緊張。

「好、好呀。可以嗎……？」

看得出來她雖然覺得很難爲情，還是坦承了內心的想法。

「小涼。如果我又陷入危機的話，你會來救我嗎？」

她變得有點不高興。

聽到友裏這麼說，我和雛海異口同聲地回道。不過，這樣的巧合反而激起了友裏的惡作劇心態。

雛海表情認真地注視着我，微微使勁握着我的手。

聽到我的這句話，古井同學立刻露出壞笑，視線從我身上移向雛海。

「不久前不是祝福過了嗎？我有說『恭喜～（語調平板）』啊。」

我才必須感謝她纔行。

「不會，畢竟小涼你優秀又帥氣，而且比任何人都還要溫柔呀。有你這樣的男友讓我很驕傲喔。」

我並沒有長得特別帥，也不是很會念書。

「就、就是說呀……」

我擔心地詢問友裏後，她回道：

今天的開學典禮在上午就結束。下午不用上課，我們就這樣前往江之島遊玩了。

我輕輕地在雛海耳畔低聲說道。

於是，我和雛海這時候再次展現出絕佳的默契。

「唉～這下大事不好了呢～涼，雛海生氣嘍。涼，你知道這種時候該怎麼做嗎？」

「耶嘿嘿～你們兩個果然很有趣耶～就這樣步入禮堂吧！」

我們注視着彼此的眼睛，就這樣笑了一會兒。我們的身體靠得更近，緊緊地牽住對方的手。

友裏剛纔在我耳邊說悄悄話的時候，她給了「誇獎雛海的外表然後表達愛意，就會讓她心情變好喔～」這樣的建議……

◇

「對啊，不過雛海妳有一陣子把我忘記了呢。」

「謝謝妳，雛海。我纔要謝謝妳選擇了我。」

我道歉後，雛海瞥我一眼，又馬上撇開了鼓起的臉龐。

也許是對我的反應感到很愉快，古井同學露出了燦爛的笑容。那張表情未免也太幸福了吧。

「嗯。」

如此相信後，我鼓起勇氣，壓低聲音避免周遭人們聽見，這麼說道：

不管回答什麼，她都一定會捉弄回來。我哪鬥得過她啊？

「他是這麼說的耶，雛海。妳的男友說對妳沒有慾望，好過分的男人喔。」

「是喔～你們很有默契嘛，真不愧是最佳情侶。而且你們是『還沒有』要結婚啊～『還沒有』啊～」

不是，她的臉超紅的耶，紅到感覺隨時都會噴出火來。跟剛纔完全無法比擬。

「喂！我不是那個意思啦！是說，我如果承認有在幻想，妳明明會把我當變態，結果我一否認，妳竟然改拿雛海來捉弄我啊！」

這是交往之後，心意相通之後第一次牽手。這種感覺不知該怎麼說，真是幸福。

「友、友裏！不要捉弄我們了啦！」

「那、那是因、因爲……我本來想跟你手牽手上學，卻沒能實現嘛……」

隨着電車令人舒服的晃動節奏，雛海緩緩地靠在我的肩膀上。

「一點誠意都沒有耶！」

搞砸了啊啊啊啊！

雖然覺得很害羞，儘管如此──

雛海用指尖卷着髮尾，低聲咕噥了起來。

雛海的聲音忽然變小，她垂下頭，雙手緊緊交握。

雖然自己說出這種話很害羞，不過雛海的心情能因此好轉的話，那就無所謂。

對方拿着槍又如何？是地鐵殺人魔又如何……

「沒問題吧～不過，那個建議我是隨便說說的喔～因爲我想看雛海害羞的表情和涼慌亂的模樣嘛！耶嘿！」

本來跟雛海約到一起上學，結果我睡過頭，惹她生氣了啊！

我這麼一說，雛海就猛地抬起頭，雙眼綻放出光采。

「這是當然的吧？捉弄熱騰騰剛出爐的情侶非常好玩呀。」

可惡！竟然連瞬間做出的反駁也拿來調侃啊，友裏！

被友裏和古井同學狠狠捉弄過後，開學典禮結束，我和雛海正在搭地鐵。車內幾乎沒有乘客，我們緊貼彼此坐在座位上。

本來那個鼓着臉頰的可愛雛海，聽到我的低語聲後，眼珠子忽然打轉起來，腦袋開始冒出白煙。

竟然是爲了拿我們的反應尋開心才說的啊。不知不覺間，連友裏也像古井同學一樣展現出虐待狂的傾向……

問我會不會救她……？

儘管我不相信她說的事情，但畢竟是雛海的好朋友給的建議，應該不會有錯纔對……

噗咻！

「嗯，我們牽手吧。」

「你、你、你說這種話我、我一、我一點也不高興……小涼這個笨蛋……作、作爲懲罰，你放學後要陪我一下……」

雖然靠不住，但她依然喜歡上我，讓我成爲她的男友，這是最讓我感到開心的事情。

她小聲地嘟囔道。

「我當時真的很害怕，覺得自己的人生可能就到此爲止。但因爲小涼出現了，我才能像現在這樣活着。小涼，真的很謝謝你當時救了我。」

可惡。雖然惹她生氣了，但連這個反應都好可愛……

「喂……喂，友裏，這樣真的沒問題嗎？」

「那麼，現在來牽吧？」

「抱、抱歉，雛海！真的很對不起！」

「哈哈！我開玩笑的啦。而且我也一直隱瞞着身分嘛。」

我一看過去，立刻就跟雛海四目相交了。

我真的很珍惜雛海，深深地喜歡着她，所以這份心意絕對要說出口讓她知道。

「謝謝你，小涼。可是，我總不能一直被你保護吧……我也想要保護你。當你覺得難受的時候、煎熬的時候、苦惱的時候，我隨時都會陪伴着你。我要一直在你身邊當你的心靈支柱。」

雛海眼神認真地看着我。透過眼眸，她這份強烈的心意深深地打動了我的心。

我們在成爲這種關係之前，經歷過許多事情。雛海縱使會感到迷惘，但每次都有所成長。

剛入學的時候，她因爲太爲別人着想，總是將對方擺在自己前面，導致不太敢說出意見及想法。她一直都是將對方看得比自己還重要。

但是，現在應該不同了。

跟地鐵殺人魔出現的那時候不同，雛海已經不需要一直受到保護了。

她要憑自己的力量扶持別人，靠自己的意志踏穩腳步前進。

雛海果然很厲害。這下子不只是作爲異性，作爲一個人也很令人着迷。

「這樣啊。謝謝妳，雛海。有妳陪伴在我身邊真的很安心。當我快要灰心喪氣的時候，就麻煩妳給我支持了。」

「嗯，當然了。我也想給小涼支持呀。我最喜歡你了，小涼。」

雛海說完，就這樣慢慢閉上眼睛，用惹人憐愛的表情沉入夢鄉。

真是的，連睡着的臉也這麼可愛。

雛海，今後無論出現什麼。

無論發生什麼事。

我都一定會保護妳。

不是默默待在背後，而是作爲真正的英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