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話 作戰會議
《在地鐵拯救美少女後默默離去的我,成了舉國知名的英雄。》 · 水戶前カルヤ · 8889 字
在廁所得知草柳的真正目的後,一個小時過去,會議終於結束了。
我們正在星林高中的正門前,跟星林高中那邊的執行委員們一起離開學校。
「會議真是開太久了呢,九條同學。妳是不是有點累了?」
草柳朝站在身旁的雛海露出爽朗的笑容,輕輕將手搭上她的肩膀。
面對草柳在大庭廣衆下一口氣拉近距離的行爲,雛海雖然表情有些困惑,但感覺還是很開心。
「是、是呀!但爲了籌辦盛大的運動會,必須全力以赴纔行!」
「九條同學是個很努力的人呢,我喜歡這樣的女孩子。」
聽到這句話,雛海瞬間羞紅了臉,就這樣胡亂揮舞着手,拚命遊移着視線。
「咦、咦咦?有、有很多比我更努力的人喔!」
「是嗎?妳在今天的會議很積極地跟大家溝通,而且國中時還當過學生會長吧?真是太厲害了。」
「啊,是、是的,謝、謝你的誇長……」
也許是對草柳那番話感到很高興,雛海高高揚起了嘴角。除此之外,她壓抑不住竊笑,表情不停顫動,講起話來喫了好幾次螺絲。
從外人的角度來看兩人的互動,應該都會認爲他們將來會交往吧。
但是,只有我知道。
這個草柳是人渣,還正在欺騙雛海。
好想立刻說出來。好想立刻保護雛海。
然而……我沒有能夠指出這傢伙是冒牌貨的證據。
我也不能自己站出來承認,就算這麼做,也不會有多少相信我的人。
因爲那些寫在論壇網站上面的假消息,導致出手救人的男學生形象變成高個子帥哥。
這種狀況下,我無計可施,什麼都做不到。
美智香沉默幾秒後,用前所未有的冰冷眼神看着我,這麼說道:
好、好可怕啊啊啊啊啊啊!
「九條同學,太陽差不多要下山了,我送妳去最近的車站吧?」
經過幾秒的延遲,身體終於能行動自如,我轉頭看往傳出聲音的方向,便發現美智香低頭看着我,那眼神冷得彷彿在看垃圾一般。
哈哈~終於要從哥哥轉職成垃圾了啊,真傷心呢~我們小時候明明感情那麼好。
這次似乎沒問題。
我打從心底有這樣的感覺。
坦白說,我不想接。依照那個重度虐待狂的個性,絕對劈頭就會捉弄我一頓。
我這麼說完,美智香沒有回話,而是稍微垂下頭,不自然地藏住表情。
「你過了幾分鐘才接電話。照這樣來看,應該是被妹妹撞見了丟臉的一面吧?比如說,一邊做着噁心的動作,一邊喃喃碎念着煩心事之類的。」
我做了一個深呼吸後,按下保留鍵,將話筒放在耳邊。
正當我一邊扭動身體,一邊自言自語之際——
一般來說都會很抗拒吧?
◇◇◇◇
被美智香的殺氣一嚇,剛纔的氣勢全部跑光,我像只松鼠一樣蜷縮起身體。
「不,沒有。」
各方面都累得筋疲力盡的我,在牀上躺成大字形,望着天花板出神。
「你終於接起來了,真是讓我等了好久。」
擅自將功勞攬到自己身上,甚至試圖接近雛海,這傢伙太卑鄙了。
慢着,她是有事找我才進來的嗎?那她有敲門嗎?
「可是,好不容易再次相見,今天就讓我送妳吧,好嗎?」
要是她真的生氣了,感覺會拿着菜刀來找我。
即使當作美智香在開玩笑,她的態度相當冰冷又可怕,所以可能不是騙人的。
竟敢趁我沒有出來承認身分的時候,耍這種伎倆!
嗚、嗚哇~!我的舉動大概全被她看到了吧。
「喂、喂……」
但我手上沒有武器可以推翻目前的局面,反倒是草柳佔了上風。星林高中的學生都很仰慕他,不僅是高個子,長得也很帥。
再這樣下去……我們的關係可能會逐漸疏離吧。
好像用跑的也追不上。
「怎麼可能啊?就算真是這樣,毛毛蟲也是很重要的角色,不要瞧不起毛毛蟲。」
我轉換話題,詢問美智香來這裏的原因。
動畫裏明明經常出現那種很仰慕哥哥的可愛妹妹。
「不是,自己的家人演毛毛蟲都會覺得很丟臉啊。光是想像哥在地面蠕動爬行的場面,我就沒辦法去學校了。所以你快辭演吧。」
可惡啊啊啊啊啊啊!壓力累積得愈來愈多,感覺隨時都會爆發啊!
「知道了。那我要接電話,妳可以離開房間嗎?」
「妳什麼時候變成殺手了啊……」
「就算不是殺手也辦得到,跟打死蚊子一樣。」
我並不是認爲他不能追求雛海,只是僞裝身分,以肉體爲目標的接近方式讓我看不下去。
「等一下,美智香。我確認一件事,妳有按話筒的保留鍵嗎?」
「笨蛋,我當然是開玩笑的。聽不懂玩笑的男生可不會受歡迎喔。」
再加上散佈在網路上的假消息吻合他的外貌特徵。
他們離我們愈來愈遠。
大概是壓力與心煩意亂的緣故,我不知何時開始用雙手撓抓腦袋,像一條毛毛蟲似的不斷扭動身體。
美智香把話筒遞給我,然後就走出房間了。
不過,古井同學不會無緣無故打電話過來。我大概猜得到她的目的。
再說,那種人渣幹嘛自稱是打倒隨機殺人魔的男學生啊!
「爲什麼妳知道啊?該不會在我的房間裝了監視器吧?妳是不是有在監視我的私生活啊?」
草柳欺騙雛海,而且打算利用她,要讓她成爲自己的女人。
「啥?你說什麼?要是被學校朋友知道,那就真的完蛋了。」
將來的運動會讓我充滿不安。
我知道自己的行爲很奇怪,但就是停不下來!只要想到草柳那張臉,就會對我造成很大的壓力!
爲什麼我的妹妹會這麼冷淡啊……
雛海既純真又開朗,個性直率溫柔。萬一受到那種人渣欺騙,還被抓住弱點……
當我如此心想之際,美智香身上就開始傳出不得了的殺氣,彷彿連骨髓都要凍結住了。
「知道了、知道了。不過,妳幹嘛擅自進來我的房間啊?我正好壓力大到一個人在翻滾耶。妳有敲門嗎?」
當天晚上——
美智香沉默地點點頭。
……咦,等一下,她爲什麼在?這裏可是我的房間耶。
「我很感謝妳還願意把我當作家人來看,但會不會有點太過分了?」
好險啊。上次因爲沒有按保留鍵,對話全部被聽到了,害我覺得很丟臉。
妹妹美智香的嗓音傳入耳中的瞬間,我的身體立刻停住。
「………………哥,你從剛纔就很噁心耶,到底在幹嘛?」
「對了,美智香。迴歸正題吧,妳來找我幹嘛?」
在她眼中,我現在就是個垃圾嗎?
「每次都要敲門很麻煩。而且我對哥的隱私又沒興趣。」
「不要講兩次凡人啦!我知道古井同學妳是天才,但沒道理要被妳講成這樣吧!」
「很會回嘴嘛。那我有事找妳的時候也不會敲門,直接進妳的房間喔!」
啊,這絕對是古井同學。會講這種話的絕對是古井同學。
雛海說不過草柳,就這樣兩個人一起走向最近的車站了。
我並不是想要贏得雛海的芳心纔去救她的。
「還是一樣反應很好呢,真是好玩。謝謝你,這是紓解壓力的好方法。」
「好。」
明明在妹妹面前出糗後很想立刻消失,卻不得不跟那個重度虐待狂講電話。
只是以前沒能拯救摯友,我不想再犯下相同的錯誤。當時實在無法忽視雛海的求救聲,就這樣不顧一切地衝過去了。
美智香到底有多鄙視我啊?難道我沒有人權嗎?
完全打動不了她的心。太令人難過了吧。
那接下來……
「不需要那種東西。凡人的想法,我輕輕鬆鬆就能掌握。畢竟只是個凡人。」
不僅害羞,也感到自身很可悲,導致我有幾秒動彈不得。
該麼辦纔好……根本是不可能的任務啊。
「不要隨便用人紓解壓力啦。」
八成是要談草柳的事情吧。除此之外,想不到別的了。
「不、不用了!你不需要擔心我!」
「對、對不起……」
這個可惡的重度虐待狂,一逮到機會就要戲耍我。
這、這是……話筒?
咦,她是怎麼了?很可怕耶。
想追的話,明明立刻就追得上,卻不知爲何感覺很遙遠。
「我跟蟲子竟然是同等的啊……」
在我眼中,面前的妹妹簡直可怕到了極點!
「啊,好的。對不起。」
接着,美智香將拿在右手的東西遞到我面前。
我現在應該有辦法以現實中的妹妹爲題材來寫輕小說,就叫做「我的妹妹不可能這麼冷淡」。
「有電話打給你。對方說『反正不用說也知道,直接把話筒拿給他吧』。」
光是想想就覺得火冒三丈。
「爲什麼每次進我的房間都不敲門啊?這裏是我的房間,也是私人空間耶!可以請妳不要未經同意就闖進青春期男高中生的房間嗎?」
「絕對饒不了草柳!那種藏在爽朗笑容下的腹黑本性是怎樣!根本不配當人吧!」
「好、好的……那、那就麻煩你了,草柳同學。」
我拚命訴說,但美智香的表情紋絲不動。依然是那副光看就發毛的冰冷麪孔,沒有任何情緒。
「……小心我宰了你。」
「哥,剛纔的扭動是什麼?你要在全年級話劇演毛毛蟲嗎?如果是這樣,身爲妹妹會覺得很丟臉,立刻辭演那個角色。」
她、她這副模樣……完全沒有把我當作哥哥。或者應該說,她沒有把我當人看。
「話先說在前頭,就憑哥的程度,我隨時都能把你送上西天,請你好好牢記在心。」
「什、什麼啊……原來是開玩笑,那就好。」
「對,一成左右是玩笑。」
「那不是絕大部分都是真心話嗎!幾乎沒有玩笑的要素吧?」
她還是一樣對我很敷衍耶!
總有一天,我要讓這個蘿莉重度虐待狂輸得無言以對。
但對方的腦筋好得不得了,在吵架方面更是人類最頂尖的高手。
被她捉弄後,每次都是在無力還擊的情況下結束。高中畢業前,我一定要報仇。
正當我在思考這種事情之際——
滴答!
隔着話筒,我聽到了水滴落下的聲音。
咦?這個聲音是……
而且古井同學的聲音從剛纔就帶着一點回音,難道她……
「古井同學,妳該不會是在泡澡吧?」
「哎呀,虧你猜得到呢。沒錯,我正在泡澡。」
「妳、妳幹嘛一邊泡澡一邊講電話啊……」
「有什麼關係?我泡澡都要泡很久,想說消磨一下時間就打電話給你了。」
「原、原來如此。」
她竟然一邊泡澡一邊講電話啊。
古井同學想要在什麼時候打電話都可以,那是她的自由,但跟異性講電話時泡澡也太扯了吧。
一個青春少女裸着身子跟我講電話,這不是很糟糕嗎?
「今天的會議中,草柳有提到MVP和後夜祭的舞會吧?」
「所以他是要讓雛海喜歡上自己,藉此得到她。真是令我作嘔。」
這個人————!
比起其他男人,我更相信你。
「我無法原諒草柳的那種態度。不只是跟雛海勾肩搭背裝熟,甚至還……欺騙她,實在不可原諒。」
「我就當作你在稱讚我吧。要讓草柳用身體牢牢記住惹怒我會有什麼下場。」
竟然還說自己是好身材。是說,古井同學確實很可愛,身材也很苗條,但胸部就……

古井同學生起氣來,真的不曉得她會做什麼。只要她有心,搞不好會一邊「啊哈哈哈哈!」地笑着,一邊揮動電鋸。
「這、這是真的嗎?」
「咦?要保密嗎?我還以爲一定是找出草柳說謊的證據,然後散播出去耶。」
周遭人們對草柳深信不疑,網路上的假消息也在負面意義上成了他的助力。
「以防萬一,有些話先說在前頭,我之前告訴妳的事情全部都是真的。過去都是我在撒謊,草柳纔是本人這種情節是不可能發生的。」
差點就要比草柳先一步被幹掉了。
「草柳打算巧妙地利用MVP和後夜祭喫掉雛海。那傢伙只對女性的身體感興趣。」
「草柳他……要的是雛海的肉體。打算拿她當性慾的發泄對象。」
不要再想了。感覺會釀成無法挽回的事態。無視纔是最好的選擇。
反正就是這樣,我們能做的事情相當有限。
「等一下,古井同學!可以請妳不要重複三次全裸嗎?而且最後還特別強調!」
我很高興她願意相信我,但該怎麼說好呢,古井同學剛纔那句話——
絕對是故意的吧?就是看準這一點纔會說這麼多次吧?
「古井同學,該怎麼做才能保護雛海?坦白說,憑我的腦袋根本想不出突破這種狀況的方法。」
雖然是個人渣,但這些事情都經過縝密計算,從這一點就看得出那傢伙有多狡猾。
「對,沒錯。」
這句話讓我覺得有點意外。
到底是誰在那邊亂寫什麼高個子帥哥啊?
不是,她怎麼立刻裝無辜啊?
「誰想得到啊!」
「笨蛋,答案不是很簡單嗎?只要說『我情不自禁地想像了古井小春大人的好身材』就可以了。」
「我跟妳想的一樣。他就是在利用雛海的心意胡作非爲。」
再加上星林高中的學生將草柳當作神一樣崇拜。畢竟他會將到手的女人分給他們。
但實際上並不是。那張爽朗的笑容之下,藏着難以想像的私下本性。
「對,我無法原諒他不惜僞裝身分也要拉近關係。如果喜歡,那就堂堂正正去追求啊。」
草柳在雛海等人面前自稱是當時的英雄。
「哈哈……這、這樣啊,感覺未來的老公會很辛苦呢。」
實際上,草柳的作戰目前進行得很順利。不只是雛海,還成功騙到其他人爲自己助陣。
回顧今天一整天,我什麼都沒辦法做到。
「說得也是,那閒聊就到此爲止,進入正題吧。我可不喜歡沒有生產性的話題。」
「真的很謝謝妳,太好了。」
我按照古井同學說的拿起手機,打開社羣網站。
不就是古井同學自己將話題延伸開來的嗎?劈頭就捉弄我。
「是嗎?但我有點難過呢。一個青春少女都脫光衣服還沒辦法讓人動情,這也是滿令人傷心的。」
知道那是謊言的人,在這世上只有兩個。
「沒、沒有,我什麼都沒說!」
「那、那麼,古井同學,迴歸正題,我具體上該怎麼做?」
「……嗯,是要講草柳的事情吧?」
我很驚訝。而古井同學則淡淡地解釋這麼做的原因。
「差、差不多該談正事了吧?就算是想泡久一點,再閒聊下去的話,妳可能會泡到頭暈。」
「……咦?什麼意思?」
古井同學要是真的動怒,我大概會死掉,以社會上的意思來說。
那就是身爲本人的我,以及光憑稀少的資訊,就比誰都還要快識破我的古井同學。
確實就像古井同學說的,一般都會直覺地認爲草柳是想要跟雛海交往才僞裝身分。
「呃,真要說起來,好像是妳延伸這個話題的耶……」
我繼續說道:
「對話?他們說了什麼?」
不不不不,等一下。
「這沒什麼,想要保護雛海的心情,你我都一樣。而且不能讓草柳稱心如意,既然欺騙我的朋友,那就必須好好回敬一番纔行。我要讓他後悔生在這個世上。」
「謝、謝謝妳……」
「啊,那個……古井同學。草柳他……並不是喜歡雛海。」
「很、很恐怖耶。不過,重度虐待狂的性格在這種時候就派得上用場了。」
要是失去這世上唯一的友軍,那我可以說是走投無路了。
雖然古井同學是平常總愛捉弄我的重度虐待狂,但其實她還是滿懂我的。
容貌出衆的兩個人做着符合青春的事情,誰都不會有怨言。
我也是相同的心情。他利用雛海單純的心意,隨心所欲地接近她。
會因爲不敢置信而說不出話來。
「說、說得也是,被這麼一問,什麼都回答不了。」
沉默幾秒後,古井同學用比剛纔小的聲音回問:
「我明白情況了。無論如何都要阻止那個渣男和雛海就這樣在一起。站在朋友的立場,我想要保護她,所以我會幫助你。」
「我纔沒有興奮,根本連想像都沒有好嗎!」
啊,慢着!不、不準想奇怪的事情!絕對不能出現不知害羞的妄想!放空腦袋吧!
「嗯?已經傳開了嗎?」
「你剛纔說什麼?」
我說那句話時稍微壓低了聲音,所以她沒有聽清楚。要是被她聽到,我八成就要體會到超乎想像的地獄滋味。
「泡澡果然很舒服呢。但有點不可思議,畢竟全裸後能夠享受的唯一娛樂,只有泡澡而已。即使全裸也能享受。即、使、全、裸。」
雛海和草柳同進同出,是周遭人們公認的一對。
得知草柳接近雛海是爲了得到她的肉體,就算是古井同學也不可能保持冷靜。
好險!
「那的確也是一個辦法。但既然本人不能出面,隨便散播會造成反效果。要是有人問『既然你說草柳是冒牌貨,那本人是誰?』你準備怎麼回答?」
「你覺得我在懷疑你?我怎麼可能相信那個始終都在刻意展現爽朗笑容的混蛋所說的話?放心吧,我沒有懷疑你不是本人,而且比起其他男人,我更相信你。」
「你應該有猜到我今天會打來吧?」
「對,你搜尋流行趨勢看看,傳開的速度快得驚人,大概是跟他認識的人在傳消息。草柳自報身分的時候也有被拍成完整的影片。」
接下來纔是重點。我們目前處於壓倒性的劣勢。
我明明在拚命摒除一切雜念,她卻一直提全裸的事情!
「這個嘛,首先不要跟身邊的人說草柳是冒牌貨,對雛海也要保密。」
「對吧?而且社羣網站上早就在瘋傳消息了。」
如果想要突破這種走投無路的狀況……只能求助古井同學了。
「嗯,錯不了,我親耳聽得一清二楚。」
「那我到底該怎麼說纔對啊?沒有正確的選項吧?」
在後面看着草柳和雛海親暱交談的模樣……我只能握緊拳頭而已。或許這種狀況今後都不會改變。
「原來如此。如果是這樣,草柳僞裝身分也說得通了。」
「就是妳想的那樣,他要成爲MVP,跟雛海在後夜祭跳舞。兩個人一起創造一輩子難忘的回憶,接下來的事情妳也想得到吧?」
既然他擁有那麼高的聲望,我輕舉妄動會造成反效果。
「古井同學,今天的會議不是中途有休息嗎?我當時在男廁的隔間裏玩遊戲,結果就偶然聽到草柳他們的對話。」
現在的我沒有其他選擇。
「哎呀,是這樣嗎?那就算了。」
聽到我這麼說,也許是抑制不住內心動搖,古井同學沒有立刻回應。
從古井同學的角度來看,應該沒辦法忽視草柳的言行舉止。
「這有什麼關係?不管我說什麼都是我的自由啊……奇怪了?還是你隔着電話正在想像我的裸體?如果是的話,那你也太差勁了。竟然想像別人的裸體,擅自興奮起來。」
這也沒辦法。
「對,但是……啊,難道說!」
雖然他是人緣好又爽朗的帥哥,但在我眼中只是一頭將自身性慾發泄在女性身上的禽獸而已,是最差勁的混蛋。
沒想到古井同學會說出這種話。她果然還是有溫柔的一面啊。
「對,他要讓雛海以爲自己是當時出手相助的英雄,以便卸下她的心防。」
查看一下流行趨勢後,發現……
# 打倒隨機殺人魔的學生
這個主題標籤上流行趨勢了。
喂喂喂,真的假的啊?
竟然不到一天就上流行趨勢了。
我粗略地瀏覽一下有加註這個主題標籤的貼文。
『從地鐵隨機殺人魔手中救下千年一遇的美少女的男學生,竟然這麼帥耶!』
『不妙!長得這麼帥,連我都要愛上了!』
『唯一可以跟千年一遇的美少女互相較勁的男人,笑死。』
全都是這種貼文。
尤其是附帶草柳照片的貼文得到了數量驚人的「喜歡」。
從社會大衆的角度來看,得知沒留下名字的英雄居然這麼帥,反而會覺得很興奮。一副要成立草柳粉絲具樂部的氣勢。
不過,實在是被他佔盡了好處。
竟然利用我沒有留下名字這一點把功勞搶走,吸引社會大衆的關注。
都怪你亂說自己是英雄,現在本人要站出來承認變得更困難了啊!
「怎麼樣?一看就知道了吧?社會大衆這麼關注他,指稱他是冒牌貨所伴隨的風險太高了。在本人不能出面的情況下,散播消息是不智的行爲。」
「看到這個盛況,確實是沒辦法。八成會被說是酸民就結束。」
「是啊,而且只告訴雛海一人也很困難,還必須解釋我們爲什麼會知道他是冒牌貨。」
「指稱草柳是冒牌貨的話,反而代表我們知道本人是誰。意思是這樣嗎?」
「對,沒錯。你很清楚嘛。」
做好覺悟吧,草柳。我要讓你爲欺騙雛海一事感到後悔!
「真帥。我知道了。拜託嘍,古井同學!」
「也、也是啦……」
如果有什麼關鍵因素,或許不無可能,但現狀應該不太容易。
於是,我和古井同學決定祕密聯手。
讓雛海自己發現草柳是冒牌貨。雖然很理想,但感覺也相當困難。
「要取作戰名稱嗎?感覺這樣比較帥氣。」
「不過,如果無論如何都想取,我現在有個點子,你要聽嗎?」
即使在這種壓倒性的劣勢之下,似乎還是有確切的計策。她果然厲害啊。
「準備運動會的期間,我會緊緊跟着雛海,但當天怎麼辦?草柳一定會設下什麼圈套。」
「兩種?」
這就是所謂的持久戰。不屈不撓地抗戰下去,直到對手露出破綻爲止。
「有道理,我也贊成你的意見。採取長期戰的話,他遲早會露出馬腳。」
「第二,讓雛海自己發現草柳是冒牌貨。只要獲救的當事人發現他是冒牌貨,狀況就會大爲改變。」
就由我這個本人來討伐冒牌貨。
「原來如此,我明白了。古井同學妳是軍師,儘管對我下令吧。」
看來有點耍帥過頭了。
「你電影看太多了吧,我們又不是間諜或軍人。」
「我們現在能做的事情,大致分爲兩種。」
「這就是我現在想得到的兩個計策,我想聽聽你這個本人的意見。」
考慮到現狀,古井同學的判斷可能是正確的。要指稱草柳是冒牌貨,除了讓本人出面以外,沒有說服周遭人們的方法。
糟糕,順勢耍帥了一下。但古井同學是重度虐待狂,要是對她說「什麼都行」,不知道會受到哪些對待。
「我、我覺得,第一個應該比較好,要讓雛海自己發現滿困難的。既然如此,就是打持久戰,等草柳露出馬腳,或是我們找出確鑿的證據是最好的。」
雖然是青春洋溢的美好盛事,但知道那傢伙本性的我,只感到噁心。
「嗯,還是不要取作戰名稱了。」
這是其中一個作戰方式。
「哎呀,這番話真令我高興。那我就不客氣地對你下各種指令了。」
「作戰名稱就是……『宰○濫○垃圾渣男大作戰』,怎麼樣?雖然因爲要遵守規範而有多處消音,但很有震撼力吧?」
但接下來纔是問題。草柳一定會在運動會設下圈套。尤其是運動會的正式比賽,他可是不惜耍陰招也要拿下優勝。
「所以說,完全沒辦法了嗎?沒辦法告訴周遭的人,也不能告訴雛海本人。這下該怎麼辦……」
「對,仔細聽好了。第一,在草柳露出馬腳之前,我們要阻撓雛海和草柳在一起,這是延命措施。等到運動會結束,他們就會分開一陣子,總有一天他會露出馬腳。這段時間我們只能想辦法加以阻撓。」
作戰名稱果然太多餘了嗎?但有的話,心情會比較振奮一點。
「嗯,這是當然的。」
「咦?有啊?」
我已經半放棄了,但古井同學沒有。
在運動會結束爲止的期間,我們在背地裏啓動作戰,阻撓草柳和雛海在一起。
所以,我會負責守護在她身旁,直到最後。
我從隨機殺人魔手中救下雛海後,無論好壞方面,她都變得非常出名。
對了,古井同學,妳的命名品味是不是很差?
「好,方向抵定了。」
「如果到最後都不改口明明會很帥,不過算了。日後有需要你執行的事情,我會立刻下指令,有勞了。」
原來如此。的確,撒謊遲早會有露出馬腳的一天。在這段期間,我和古井同學只能在背地裏阻撓他們成爲情侶了。
然後成爲MVP……跟雛海在後夜祭跳舞,進而交往。
她有辦法用懷疑的目光去看待拯救自己的英雄嗎?坦白說,這有待商榷。
「現在放棄太早了,我們還有能夠做的事情。」
如果不想盡辦法保護雛海的純真心意,就會演變成難以挽回的事態。
「這個嘛,總之準備運動會的期間,你待在雛海身邊,我會私下研擬計策。然後運動會當天會一邊觀察對方的動作,一邊下指令。」
「嗯,總之在運動會結束爲止的期間,我們只能儘量盯緊草柳和雛海,避免他們交往。」
「那就這樣決定了?」
「啊,等等,我開玩笑的。千萬不要下太過刁難的指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