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話 真實身分暴露？

和九條交換聯絡方式後，過了三天──

今天也順利地上完學校的課，我在自己的房間玩音遊。雖然入學典禮那天連續遇到好幾個危機，但最近的生活都很安穩。

沒有發生任何會暴露真實身分的狀況，也沒有埋下什麼火種。

沒錯，我只要能過着這種學生生活就好。每天上學的同時，也沉浸在自己喜歡的事情中。能做到這一點就足夠了。

如果持續過着這樣的日子，我的真實身分就不會暴露吧。

哦！再一下子就可以全接最高難度的模式了。

爲了心心念唸的全接──也就是無失誤的情況下通關最高難度──我將全副意識集中在音游上。

再一下子……再一下子就能全接了！

來了！是最後一段！只要撐過這裏就好！

「哥～我進來嘍～」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竟然在快要全接的時候遇到妹妹闖進來啊！」

明明再一下子就可以全接了！可惡！

只有玩音遊的時候一定會遇到阻撓，我該如何稱呼這種現象？

「怎麼了？哥，你在打遊戲喔？」

「我正在集中全副神經打遊戲耶！差一點點就能全接了。是說妳進來前有敲門嗎？」

「因爲很麻煩，我就省略了。」

「幹嘛擅自省略啊！都是妳害我失誤了啦！」

「對不。」

「竟然連道歉的話也省略啊！」

妹妹美智香跟我不同，是道地的陽光少女。

「你知道雛海有撿到金榜題名的御守吧？那個御守呢，我查了一下後，發現可以在你家附近的稻荷神社買到，一搜尋就立刻出現了。既然你是考生，會帶着那個御守也很正常。」

而在聽完古井同學的超完美推測後，我啞口無言。

要說實話嗎？

「都還沒報上名字，真虧你知道我是誰。不愧是你。」

咦，等等，不會吧……

「對，說有事找你。你快接啦。」

來，我看妳怎麼出招，古井同學！

什麼事？不只是學生手冊而已嗎？

「學生證上寫着你的住址，所以我知道最近的車站就是男學生消失的那個車站。從時乃澤高中入學考試結束的時間反推回去的話，你若是搭到有隨機殺人魔的地鐵也不奇怪。也就是說，我可以推測你考完時乃澤高中的入學考試之後，就搭上有隨機殺人魔的地鐵，並且在那個車站下車了。」

「唔……！」

「咦？問題？」

這下可好了……

爲什麼有辦法推論出這些啊？

「可是，除了我之外，應該也有其他符合的人吧……我猜啦。」

爲什麼會被發現啊啊啊啊！

……

哎！不行！我腦袋一片空白！焦躁和動搖讓我無法整理思緒！

這招如何？

平常都會放在裏面的學生手冊確實不見了。

「哦～這樣啊。那麼，我可以說一下自己是根據什麼推測是你的嗎？」

怎麼突然就發生了！爲什麼我的高中生活這麼不安穩啦！

「沒、沒有，就是……妳突然這麼說，嚇、嚇到我了。」

「抱歉，古井同學。我連學生手冊弄丟都沒發現。謝謝妳特地打電話告訴我。」

我的確總是想要閃躲她。但古井同學將這一點看得一清二楚，洞察力太敏銳了！

「不、不是不是不是不是！我跟那個事件一點關係都沒有！只是因爲妳突然講這種奇怪的話，纔不知道該做什麼反應而已。」

要是繼續聆聽古井同學的超完美推理，我會逐漸失去找藉口推託的力氣。

「哎呀，你沒發現嗎？你的學生手冊掉在那條直路上嘍。」

「喂？我是涼。」

喂喂喂，給我等一下！

啊，該不會是我要拿耳機而翻找書包的時候弄掉的吧？

打給我的人究竟是誰？

「看到學生證之後，我就確定了。你……」

……找不到。

「你之所以躲着雛海，是因爲你想要隱瞞真實身分。你害怕在社會大衆的期待值飆升當中揭開真實身分，沒錯吧？而且雛海剛纔把拯救她的男學生的身體特徵告訴我了。身高在一百七十五到一百八十公分之間，留着刺蝟頭，這些你也全都符合。不過，她本人好像完全沒發現你的真實身分就是了。」

「……咦？嗯，我就聽聽吧。」

「沒錯。不過你覺得我只有找到這個證據嗎？」

這人的腦袋會不會太聰明瞭？

「咦？學生手冊？」

她比誰都還要快察覺到我的真實身分，絕對是根據確鑿的證據推測出是我的。

「這麼冷淡的聲音，除了古井同學沒別人了吧？」

下次見面的時候，請她喝個果汁好了。

「真的？」

「不是，一般都不會自己這麼說吧？而且同樣的話還講了三次。」

「不會，這沒什麼。畢竟我很善良嘛，超級善良的。既寬容又善良，就連惡魔都會改過向善。」

這時候說：「對，沒錯。」我就無處可逃了。

憑一張學生證就能推測到這種程度，連那個高中生名偵探都會汗顏。

「雖然這種事不該由我來說，但雛海非常受歡迎喔。經過那樁事件的採訪後，她的社羣總追蹤人數已經超過十萬人了。知名模特兒經紀公司的邀約不斷，還獲得『千年一遇的美少女』這個封號。面對任何人都覺得很可愛的雛海，你卻不知爲何總是一副想要閃躲的模樣。這是第一個疑點。你看起來正在試圖隱瞞某個不能被人發現的祕密。」

頭髮是以國中生而言很少見的褐發，胸部也還算有料。她幾乎每天都在看時尚雜誌和化妝品，相當注重穿着打扮。

我按照古井同學說的，檢查了一下書包裏面。

啊啊啊啊！

「但、但不能光憑這點就斷定是我吧？事件發生時應該有很多男學生在車上纔對。」

「再加上你以前學過武術，能打贏隨機殺人魔並不奇怪。一般考生照理說是打不贏的。內容變得有點長，先整理一下吧。拯救雛海的男學生具有三項特徵，第一項是住在稻荷神社附近的機率很高；第二項是今年是考生；最後一項是學過一些格鬥技。而這三項特徵，你全部都符合。」

而且發現我的真實身分的人，偏偏是那個重度虐待狂王女古井同學！

「那我可以問個問題嗎？」

直到剛纔我都被古井同學牽着鼻子走，但現在可不是了！

古井同學的推理確實非常完美。然而，目前還沒有能斷定是我的證據。

「……這個嘛，如果你沒有把學生手冊掉在上學路上，我是無從得知的。」

爲、爲什麼古井同學會打電話到我家啊？

「這、這是因爲……」

我這麼回答了。

「所以呢？妳來幹嘛？」

先轉移話題吧，除此之外別無他法了！

「……什麼？」

「如何？到這裏爲止都是我的假設，我說的對嗎？」

經過幾秒的沉默，古井同學平靜地這麼說道。

美智香隨手把話筒扔給我後，便直接離開房間了。真的不知該說她很敷衍，還是很冷淡。

接着，古井同學繼續述說自己建立的假設。

「對，還有喔。」

爲什麼……

「你不回答啊。難道是驚惶不安之下，忘記要說什麼了嗎？」

但她的確很善良。多虧她像這樣打電話親口告訴我，我纔會發現學生手冊弄丟了。

「是喔？但你不否認呢。這樣就跟承認沒兩樣了吧？」

「這個聲音是……古井同學？」

「咦？有一件事想告訴我？」

「純情少女纔不會自己這麼說好嗎？所以呢？妳找我有什麼事？話說妳是怎麼知道我家電話的啊？」

竟然連閃躲的原因都猜中了。即使我想要推託過去，她依舊接二連三戳中我的痛處。

正值青春期的妹妹大概都是這副模樣吧。

騙、騙人的吧？

「竟然說我聲音冷淡，太過分了吧？我好歹也是純情少女耶。」

連網友都沒有查到我的真實身分。

她說中了一切！

話又說回來，她是怎麼鎖定我的？

完、完蛋了────！

她到底有什麼目的啊？

不過我這個妹妹基本上對家人都很冷淡。應該說態度很敷衍。

「你跟妹妹的感情滿好的嘛？我有點意外。」

原來我不自覺地表現在臉上了啊！

我本來想找藉口，但在這個人面前有用嗎……

「咦？電話？找我的？」

我、我無言以對！她太敏銳了！

「啊，對了。除了學生手冊之外，我忘了還有一件事想告訴你。」

太、太完美了……

很可怕耶！不曉得她會對我說什麼，充滿令人不安的要素。

「難道還有其他的嗎？」

腦袋一片混亂的我，無法整理思緒。

「對。爲什麼你……一靠近雛海，臉色就變得很僵呢？你有時候會露出一副你們不該在一起的表情。發現座位在隔壁的時候也是，一起擔任班長的時候也是，你看起來像是做了虧心事一樣。一般來說，能接近那麼漂亮的美少女都會很開心吧？」

我該怎麼辯解？該怎麼還擊？

一股惡寒竄過我的背脊。

纔想着每天的生活都過得很安穩，結果馬上就發生被同班同學揭穿真實身分的危機！

「你是從隨機殺人魔手中救下雛海的那個男學生吧？」

「對，和學生手冊放在一起的學生證有寫電話號碼，我才知道你的聯絡方式。你不如檢查一下書包裏面吧？」

我將聽筒靠在耳邊，接起電話。

我迫不得已地辯解後，古井同學便提出最後的鐵證。

「剛纔有人打電話來，是哥的同班同學，我就把話筒拿來給你了。」

我內心蘊藏着些許期待，但在聽到對方聲音的那一刻……

不，對方可是古井同學，她一定設下了什麼陷阱。

我該如何是好？

「你不說話，表示你正在死命尋找能夠否認的根據，但又想不到，覺得很焦急吧？」

不行，還是投降吧。要是輕舉妄動，不敢想像會有什麼後果。

竟然已經被發現了……我的安穩學生生活……

「對，古井同學，妳說的沒錯，那個男學生的真面目就是我。拜託妳不要把這件事告訴別人。搞不好會發生一堆麻煩的事情。」

我老實地回答後，古井同學不知爲何沉默了幾秒。

由於隔着電話，我完全摸不透對方的表情和態度。

古井同學現在是怎麼想的？她在思考着什麼？

這是我最想知道的事情，但她陷入沉默的話，我實在是無從得知。

「不、不好意思，古井同學？妳怎麼了？該不會是訊號不好沒聽清楚吧？」

我這麼說完，古井同學便彷彿從幻想中回到現實一般，用剛纔的語調再次開口說：

「抱歉，我只是想了一下事情。你竟然就是那個男學生啊。雖然我說中了，但還是很不真實。話說回來，你很不會撒謊耶。我可是抱着半信半疑的態度那麼說的。」

「對妳撒謊哪會有用啊……」

「也對。不過你放心吧，我稍微能懂你不自報身分的原因。被全國捧成英雄的這個當下，要自報身分想必也需要不少勇氣。我可以答應你不說出去，然而有個條件。」

「謝謝妳的理解……嗯？等一下，妳剛纔說什麼？」

「你沒聽到嗎？我可以幫你隱瞞真實身分，但有個條件。」

咦？真的假的？

不過，雖然很在意是什麼條件，還是聽她的吧。

只要遵守這點，她就願意幫忙隱瞞我的真實身分。

我懷着些許戒心，決定接起電話。

九條剛纔說了什麼？咦？她是不是有提到古井同學的名字？是我聽錯了嗎？

古井同學不只是重度虐待狂，腦袋還聰明得要命。

究竟古井同學只是個推理迷，還是天才呢？

「事情都說完了。我有其他事，先掛電話嘍。」

難道她忘記說九條也會來了嗎？

「以上就是明天的行程，有什麼想問的嗎？」

她以往的髮型都是放下來的長直髮，今天竟然綁成馬尾了！

可能是星期六的關係，車站到處都擠滿人。購物中心一定也是人滿爲患。

「咦？慶道同學怎麼在這裏？」

「古井同學該不會是睡過頭了吧？」

「對啊。不過，話說回來，差不多快到集合時間了，怎麼人還沒來啊？明明說過不準遲到的……要是這麼說的本人遲到，那就本末倒置了。」

「是嗎？那要不要改成這個？對我來說完全沒問題，再多一個僕人也不錯。」

不，古井同學絕對不會出這種差錯。畢竟她單憑片面的資訊，就比誰都還要快發現我的真實身分了。

「呃……嗨，九條，早安。好巧喔，妳在這裏等人嗎？」

說完，古井同學便掛掉電話，結束我們的對話。

不愧是有「千年一遇的美少女」之稱。

「我知道。反正你想問的是『爲什麼九條會在這裏？』之類的吧？」

「「……嗯？你／妳剛纔說什麼？」」

「妳的偏差值和IQ是多少？」

「果然是故意的嘛！」

喂喂喂，我怎麼看得出神了啊！

聽到她最後說的偏差值後，我感到心服口服。

會是誰呢？

「哎呀，對不起。我不小心就忘記告訴你了。」

「古古該不會是不小心睡太晚了吧？」

「這個嘛，我並不是很喜歡炫耀，不過我國三時在高三模擬考中拿到的最高偏差值是七十三。IQ沒測過，不知道有多少。那我掛電話了，明天見。」

「很好，就是要這麼順從纔對。那麼，我告訴你明天的集合時間和地點。記得嚴守時間，要是遲到我可不會輕易放過你。」

話說回來，這裏人真多。

我看了看手機畫面確認現在的時間，但還有五分鐘。

「嗯，沒錯。我和對方約好十點見面。真是太巧了，沒想到會在這裏遇到慶道同學。」

「真是不得了的奇蹟呢！」

「我、我知道了。」

古井同學只憑少量資訊就完美地說中我的真實身分，腦袋一定相當靈活。

不，就算是好了，這有可能嗎？一般是不可能發生這種巧遇的！

◇◇◇◇

我在約定集合的車站等待古井同學出現。昨天說好的集合時間是早上十點。

打電話來的竟然是古井同學。

這就是世間所說的約會。

我基於好奇，忍不住問了這麼無聊的事情。

這種天才就坐在我後面啊。會被發現也是理所當然的事情。

國三就去考高三的模擬考是怎麼回事啊？而且還考出高達七十三的偏差值，根本不是同一個次元的人。

接着，我和九條像是很有默契似的，彼此這麼說了。

不過，我已經非常瞭解古井同學的重度虐待狂傾向。只能做好心理準備。

不，那種事怎樣都無所謂啦！

我只能照做了！

既漂亮又可愛。面對兼具這兩點的超完美外貌，我一時說不出話來。

看來她是要去時乃澤高中附近的大型購物中心，然後不知爲何要我陪她一起去。

幾秒的沉默過後，我和九條再次齊聲說道：

如果是這樣，目的是什麼？

我看一下畫面，發現是未顯示號碼。

隔天，也就是與古井同學約定的日子──

「妳、妳該不會也在這裏等古井同學吧？」

喂喂喂喂，等等，給我等一下。

「要問什麼？長話短說。」

嗚……不過，能用錢解決就認了吧。

「真、真厲害。然後呢？妳現在人在哪裏？我可沒聽說耶。既然九條會來，妳要先告訴我啊。害我嚇了一跳。」

重點是九條爲什麼會在這裏？這是所謂的巧遇嗎？

「咦？就這樣？」

正當我苦思着得不出解答的疑問時，放在褲子口袋裏的手機有電話打來了。

「是呀。雛海一定會提前五分鐘到，所以我知道她現在應該在你旁邊喔。」

「說起來，跟我有約的人也還沒來呢。明明說好十點見面的，好慢喔～」

我覺得很麻煩，另一方面也有點緊張。雖然絕對是來當跑腿的，但畢竟是跟青春洋溢的少女一起出門。

「啊，對不起。請採用剛纔的條件吧。」

與此同時，那也是我相當耳熟的聲音。

這很不對勁。我應古井同學的要求來到這裏，結果她本人不知爲何沒來，反而是九條來了。

好，時間差不多了吧。

必須快點問清楚這是什麼鬼情況纔行。

到底爲什麼我的青春會一直風波不斷啦……

環視周遭，有很多人停下腳步盯着九條看。

不，等等。她搞不好買什麼都會叫我出錢。

「哎呀，太好了。你有接電話，我就放心了。是我啦，是我。」

「咦？對、對呀，是這樣沒錯。但爲什麼慶道同學會提到古古的名字呢？我什麼都沒聽說耶。」

「只是剛好忘了而已啦。大概吧，呵呵！」

「不是什麼大事情。明天──也就是星期六要去買東西，你也一起來吧。」

「我也是啊。竟然在同一天同一地點同一時間約人碰面，這種事可是很少見的。」

「好。啊，可以再問一個問題嗎？」

九條正一臉疑惑地注視着我，穿着便服的她十分可愛。

古井同學用冷靜的語氣打斷我，接着說道：

我戰戰兢兢地循着聲音看過去，隨即發現……

「喂，古井同學！爲什麼──」

「對，但你穿着要得體一點。如果衣服太土氣就直接滾吧。」

「謝謝妳，古井同學。那妳的條件是什麼？」

如果只是陪同買東西便願意幫我保密，那就太感激了。

正當我想着這種事情時，背後突然傳來呼喚我的聲音。

那個聲音清脆動聽，具有俘虜人心的魅力。

「以妳的個性來說，這個條件不會太簡單了嗎？我還以爲一定會被妳使喚來使喚去。」

所以她是刻意瞞着不說嗎？

要是遲到會很麻煩，我不只提前五分鐘，而是十分鐘前就到了。

「古井同學，妳絕對是故意的吧……」

「不，沒有問題。真的只要陪同買東西就行了嗎？」

「我、我也是啊。她昨天傍晚約我的，所以我現在纔會在這裏。」

那身打扮是怎樣……和穿着制服時截然不同，散發着一股時尚中帶着清新感的氛圍。

她難道是看到寫在學生手冊上的手機號碼纔打來的嗎？

「爲什麼妳會知道啊……看來妳果然知道九條會來這裏吧？」

接着，古井同學就將明天的所有行程內容告訴我。

這麼短的等待時間意外地令人感覺很漫長。

對於沒有交過女友的我來說，本來不可能發生的事情就這樣突如其來地降臨了。

所以引起了一點我的興趣。

她竟然已經有幾個僕人了嗎？太可怕了吧。

「喂？我是慶道。」

「對，就這樣。」

「是！我絕對不會遲到的！」

我還是第一次聽到有人這麼光明正大地撒謊！

「不過，先別管那種事吧，不然話題會一直停在這裏。」

「咦？好、好吧，我知道了。那妳什麼時候能過來？已經到約好的時間了耶。」

「抱歉喔，我今天不能去了。」

「咦？妳剛纔說什麼？」

「其實我肚子超～級痛的（語調平板）。實在是痛到我都快要哭了～（語調平板）。誰來救救我吧～（語調平板）。事情就是這樣，之後交給你了。」

「喂喂喂喂！等一下啦，古井同學！妳講話一點情緒起伏都沒有耶！妳絕對沒有肚子痛吧！而且九條和我該怎麼辦纔好啊？」

我身邊還有個對內情一無所知的九條。只有我一人的話，直接回去就行了，但再怎麼說九條都太可憐了。

九條也是依照約定時間來的，她沒有任何過錯。

我都如此抗議了，古井同學有辦法置之不理嗎！

雖然我是這麼想的，她卻說出了一番驚天言論。

「你在說什麼啊？我昨天不就說過了嗎？要你陪同買東西，所以請你照做。」

「啥？妳不來的話，我哪辦得到啊？」

「我從來沒說過要你陪我買東西喔。」

「……咦？」

聽到這句話，我回想了一下昨天的對話內容。

當時古井同學是說：「星期六要去買東西，你也一起來吧。」沒記錯的話是這樣吧？

如果那句話的意思並不是要我陪古井同學買東西……

不會吧！

「妳的條件難道是要我陪九條買東西嗎？」

原本還想說條件也太簡單了，結果是這麼一回事啊！

本來是古井同學要陪九條買東西，現在變成我要陪九條去了。

「而你答應這個條件了。這也是千真萬確的事實，沒錯吧？」

得和「千年一遇的美少女」一起去買東西嗎？

混、混帳東西……我的勁敵古井同學！

被、被擺了一道啊啊啊啊！

按照那個重度虐待狂的思維，說什麼肚子痛絕對是假的，這是她故意設下的陷阱！

說完，古井同學對我的求饒充耳不聞，逕自掛掉電話了。

不過，這真是傷腦筋。雖說是中招了，但我接下來……

「所以說，你今天一整天都要陪雛海買東西喔。敢逃跑的話，你知道後果吧？要好好陪她買完東西喔，再見。」

我終於明白九條爲什麼會在這裏等古井同學了。

被、被擺了一道……

我到底該怎麼辦纔好啊？

簡直像是在說：「你的抗議無效。」

「你終於發現啦。我可沒有騙你喔。我一次也沒說過要你陪我去買東西，這並不是謊言，全都是事實。」

「確、確實是這樣沒錯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