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戀組(15)
《橘色屋檐下的妹妹》 · douyueling · 8001 字
“你到底知不知道大清早一絲不掛地和男人在同一張牀上醒來代表什麼啊?”
“但不知不覺間就被他脫光了。”
“你倒是抵抗啊。”
“嗯…”
小藍漫不經心地捲起了餐桌上的意大利麪說,
“也沒討厭到要抵抗的地步,他也給我看了嘛。”
千歲無力地嘆了口氣。
假日,兩人坐在咖啡店室外,在人來人往的遮陽傘下,談論着不太雅觀的話題。
自從宴會場以來,三人就沒再相聚過。知道小藍和高山發生了關係後,更是尷尬得要死,現在只能分別和兩人見面。
但覺得尷尬的只有千歲,高山或許也有一點尷尬,只有小藍的態度一如往常。
今天是宴會場那天分別後,和小藍時隔一個多月的第一次見面。
小藍穿着白色T恤,戴着棒球帽,打扮得十分中性,看起來和以前毫無改變。如果不是聽他親口承認和高山發生了關係,千歲還以爲是哪裏搞錯了。
但沒搞錯,兩人確實發生了關係。
“幹嘛啦,這種事有什麼稀奇的,你不天天在做。”
“我纔沒有天天做。就算是我身體也會喫不消的。”
最近千歲已經十分潔身自好了,上次時隔半年和女生去了賓館,結果還做失敗了,簡直是奇恥大辱。
被兩人拋下,又沒法像以前那樣一個人自得其樂,就算是千歲也積攢了一點不爽。
曾經三人間有着若有似無的三角關係,但小藍不知道千歲和高山的心意,也沒有覺得和高山發生關係是什麼大事。所以尷尬的只有心知肚明的兩人。
另外不光是尷尬,兩人發生關係還會有不小的問題。但結果就算被赤誠知道,也沒能阻止兩人繼續發生關係。
因爲兩人只是上牀,並非真正的交往了。至少對小藍來說,這和飆車或許沒多大區別。爲什麼飆車可以,上牀就不行了?他無法理解其中的區別,反而讓人不好阻止。
“對了這件事啊,他說怎麼可能啊,纔沒喜歡我呢。我反而被嘲笑了一頓,氣死我了。”
“不行,我只知道他對做愛超級擅長,但我學不來啊。因爲我沒有雞雞啊。雖然我摸了他的,知道能讓他很舒服。但我想知道的不是女人讓男人舒服的方法啊。”
“我就問一個問題,有沒有做到最後?”
他只是想要知道,男人的身體是怎麼樣的,摸了對方會有什麼反應。對方覺得哪裏最敏感,純粹是站在一個沒有男人身體的男人角度上在觀察。
“因爲是事實。”
“...我也覺得不妥,所以纔想找你。給你視頻資料得到了主人的允許,但提出這件事的人是我。對你來說,你也不想讓那小子繼續和我家扯上關係,最後落得一個不得善終的下場吧。與其這樣,趁現在抽身不是比較明智嗎?”
“這是現代日本會發生的事嗎?”
這時小藍歪歪頭說,
小藍雙手在腦後做出伸懶腰的姿勢說,
“那麼,你問過高山了嗎?”
千歲看着小藍想,讓兩人繼續發生關係真的好嗎?但千歲也說不出別找高山,要做我陪你做。
“哪裏不一樣啦。”
“只是打個比方。”
“呃,這有點......”
“誒喲真讓我大開眼界。”
“到時你會對小藍出手嗎?”
“不過小藍如果是女人,事情倒簡單了。”
“怎麼,你還是會想和小萌做嗎?”
“我當然可以負責。”
“對你來說,高山和小萌是一樣的嗎?”
“即使那是兒子的上牀對象,他們也一點興趣都沒有?”
另外,高山房間有祕密的監控。既然連高山本人都不知道,那就代表這件事是地位高過高山的人的決定,恐怕是高山的父母吧。在兒子房間裝監控,放在千歲身上簡直不敢想象。但高山的背景和千歲天差地別,完全沒法相提並論。
“這事關主人的隱私,決不允許外流。少爺的視頻只有我能檢閱,其他主人的視頻也有專人負責。檢閱後就會銷燬。如無特殊情況,連老爺和夫人也不會檢查少爺的視頻。”
據上條給千歲的消息,至今小藍已經三次借住在高山家了。每次都是住在高山房間,到了早上纔回家。明明高山家有那麼多客房,爲什麼要擠在一個房間裏,理由當然是不言而喻。
上條罕見地移開視線,
而且如果在和高山上牀的過程中,讓小藍漸漸打消變性的念頭,也不能說全無好處。
誒呀呀地坐到椅子上倒了杯洋酒,像喝水般一口氣喝了半杯。至今兩人上牀也有五六回了吧,到今天還沒有做到最後,看來高山也算爲了小藍有在忍着了。
對小藍來說,和高山上牀是見習,根本不是男女間的做愛。小藍喜歡的是女生。就算再怎麼癡迷男人的身體,其中也沒有愛情。所以還勉強不算交往。
和小藍喫完午飯後,下午又去了祕密基地和高山見面。
“負起把他拖進地下世界的責任嗎?你負得起嗎?”
“你難道做過嗎?”
因爲他自己沒有,他哥也不會再讓他摸了。於是只剩下找個男人上牀這唯一的手段了。
千歲撇撇嘴,千歲也想過高山可能不會承認,畢竟百分之百會被甩。但要向小藍說明也很難,於是不爽地問,
“等等,你又在生氣嗎?”
“總不能讓你受傷吧?”
“那麼小藍的事,高山的父母也知道?”
“搞得我在自作多情一樣,我也很尷尬的啊。爲什麼哥和你要那麼說啊。”
“反正又不可能。”
“你們經驗那麼多真好啊,像我根本不會被當男人對待。”
“簡單點說,就算是我也可以。”
上條糾葛地皺眉說,
千歲本來也覺得小藍和高山上牀很不妥,但實際上從上條的話聽來,話題的嚴重性好像上升了一個檔次。讓千歲頭疼地皺起眉頭,爲什麼是局外人的千歲對一切知之甚詳。偏偏連高山本人都不知道監控的事,所以也沒法找他商量。
小藍舉着叉子抱怨,
雖然做到最後也沒什麼,但果然還是很不一樣。千歲不是有處女情結的人,但真做了的話感覺各種東西都會一去不復返了。千歲把酒杯放在桌上,
小藍思考了一下,
“當然。但老爺和夫人並不會插手少爺的人際關係。”
千歲曾這麼問過上條,上條嚴肅地表示,
“…那麼就說定了。”
“是啊,最初只是覺得很有趣,但南那傢伙會摸進來啊,所以也不是完全不舒服?”
“那麼,你能三個人一起做嗎?”
“別做到最後哦,那樣的話你就不能不對他負責了。”
“我曾經說過,對少爺而言兒女情長只是小事,不管有多少女人,都只是消遣。不管怎樣將來少爺都必須和老爺選中的對象聯姻。”
上條看着千歲說,
“話說啊,最近完全沒有三個人在一起呢。下次再一起去哪裏飆車嘛。”
“如果我對他做相同的事,恐怕他也不會推開我。因爲他根本不是女生,所以沒有這種意識。”
“那麼,和高山做有沒有學到點什麼做愛的要點啊?”
小藍不滿地說,
“這種事和飆車可不一樣哦。”
“但是他說不是啊。”
“我纔沒那麼弱啊,別小看我了。明明就算痛也沒關係,我也摸了他了嘛。”
“他啊,就是個天真的小鬼。因爲親近你,也因爲對男人身體的好奇,所以容忍你對他爲所欲爲,但你要知道,其中並沒有愛情。”
“我不想對普通人出手,所以纔想讓你幫幫忙。”
小藍語塞了。
“順便一提高山父母的意思呢?”
千歲邪魅一笑,
“監控視頻有可能外流嗎?”
高山也不傻,但他對小藍很癡迷,就算知道自己被利用,也無法放手。所以纔不對小藍告白。
“差不多就得了,你是真的很喜歡他吧。那就放他在能見得到陽光的地方啊。”
這樣的上條不惜把監控資料給千歲,也要阻止兩人在一起。可見萬一小藍真的和高山在一起,前景想必不會太樂觀。
就算高山家再有錢有勢,小藍也不是會做情婦的人。小藍生性單純,別說情婦了,他根本無法踏入高山的世界吧。而且他又把自己當男的。但現實中他看起來就是高山的情人。
“如果你真的不抽手,那我也不會坐視不管的。”
但年紀輕輕的上條卻一直跟在高山身邊,甚至能檢查他的監控視頻,感覺很受重用。
雖然不一定,但處於下風時,就要懂得虛張聲勢。
“或許很封建,但這不是一介跟班的我能插嘴的事。”
絕非只是做一次了事,而且對小藍來說,這就跟喫飯喝水一樣,並非有特殊意義的行爲。做了也只有空虛。
“…那你呢?沒有舒服的時候嗎?”
“那麼恐怕就必須拆散他們。”
“哈?”
“我和你沒什麼兩樣。至少對小藍來說。”
“是的。”
“老爺多半不會在乎這件事。就算少爺真的對那小子動情,大不了像情婦一樣養在身邊就好了,恐怕老爺會這麼覺得吧。”
千歲又喝了一口酒,
小藍嘆了口氣,丟下叉子。可以看出初戀情人在他心中的佔比依然很大。
“花花公子的見解嗎?”
少爺真是狡猾啊,千歲默默地嗦了一口黑咖啡說,
如果他向小藍告白,小藍或許還會拒絕他,也能制止這件事。但正因爲高山什麼都沒說,沒有給兩人的行爲冠以戀人的名目,才更加難以制止。
“不一樣啊,光看身體就完全不一樣。”
高山瞪着千歲,千歲勾起嘴角,
高山好像賭氣般說道,千歲忍不住吐槽,
“都和他說沒關係了,要做就做唄。但那傢伙總是囉裏巴嗦地問我討不討厭啊。”
小藍的摸和高山的摸,恐怕含義完全不同。
高山眯起眼睛,沒有應答。
“然後呢,你們又上牀了嗎?”
上次赤誠打電話給小藍的時候,千歲把高山的心意告訴了小藍,然後小藍說要直接去問本人。如果高山承認對小藍的心意,或許還有阻止這件事的可能。
“或許不太行,光是南一個就夠嗆了...兩個人我應付不來。”
“那他將來要是真的成了男人也行嗎?”
小藍還只有十五歲,獲取異性身體信息的手段極其有限。就算學校會有生理教育課,也不可能連做愛要點都面面俱到。
千歲裝作若無其事地問小藍。
“…你怎麼知道。”
早知道就不問了。
“哈?3p?”
高山沒有回答,拿着酒杯移開了視線。看樣子好像還沒有跨過最後一線,千歲不由得鬆了口氣。
“我沒叫你真的去做。絕對不可以啊。”
小藍喫驚地看着千歲,
“如果高山就是選中了小藍呢?”
這次輪到高山反駁千歲了,
“他說他要去變性,到時你能阻止他嗎?”
千歲也知道小藍想要變性,可以說小藍就是爲此纔想要了解男人的身體。
但高山似乎很難接受這點。
“我不是同性戀,但如果是小藍,不管是男是女都可以。”
“你這花花公子還真敢說啊。”
“嘿~沒想到吧,這次我還挺認真的呢。”
千歲沒有和男生交往過,但小藍就是小藍。就算真的變成男生,小藍也一定不會改變。
“怎麼,原來你喜歡的只有小藍的身體嗎?”
“纔不是這種問題吧,那小子就算再怎麼野蠻,他的身體也是女的,你以爲能那麼簡單就捨棄嗎?”
“但那就是小藍的選擇。”
“所以說你們都太寵他了吧,他還只是個十五歲的小鬼,這時候應該要好好教育他啊!”
高山的語氣很嚴厲。
“纔不想被寵他寵得要死的你說啊。”
“只要有個契機,他或許就會改變想法,但變性了的話就太遲了,你以爲改變的部分還能還原嗎?”
高山的話也有道理,其實就連赤誠都不贊成小藍變性。千歲慢悠悠地轉動酒杯說,
“我認識還穿着女裝時候的小藍,那真的是個美少女,太養眼了,所以我也不是不理解你覺得可惜的心情。”
“哼,女裝的話我也看過。”
“我看過的次數絕對比你多。你就看過兩次吧。”
其實千歲也只比高山多看了一次,高山眯起眼睛,
“但就算你再喜歡小藍的身體,最重要的是小藍的心意啊。”
“不過你可要小心不要被喫掉哦小哥,像你這樣外貌俊俏的,就算是個正常人,在這裏也很搶手啊。”
“這樣嗎?”
“有什麼關係,誰讓我那麼可愛。”
“......”
“誒呀你真可愛,幾歲了?”
“那麼你有自信能攻陷他?如果你能讓他愛你愛到放棄當男人,我就退出怎麼樣?”
老闆把一份小喫放在千歲面前,接着說,
雖然對方打扮得像個女人,但畢竟是男人,千歲沒有像搭訕女人那樣態度太過獻媚。
“...你這麼說也太卑鄙了。”
“生面孔呢,是第一次來這裏嗎?”
“沒錯哦,大家都是同道中人,爲了互相安慰而來的哦。”
酒吧老闆用拔尖的聲音說。明明是個男人,卻戴着栗色的直長假髮,穿着綠色的荷葉領上衣,雖然站在櫃檯裏看不太清楚,但下面穿的應該也是裙子。
千歲以前打工的會場也有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大叔,但能打扮得如此以假亂真的還是第一次見到。
“歡迎光臨~”
小藍只把自己當作男生,所以不管同性的男人對他做什麼,他都不在乎。
千歲混跡於酒吧的經歷不淺,但果然這裏的感覺很不一樣。昏暗的環境,菸草的味道沒什麼特別,但在場全都是男人,所以沒有一絲甜膩的香水味。
雖然一直和小藍在一起,但小藍身上不會有香水味。
“原來不是疾病嗎?”
“確實很可愛,如果真的是女性就好了,太遺憾了。”
高山陰沉着一張臉,
“......”
“小藍那麼努力地想實現自己的目標,你就不能承認他嗎?你真的以爲他是開玩笑才說要當男人的嗎?就算你接受不了,但那纔是真正的小藍啊。”
“但性別認同障礙不是那麼容易就能治好的,就算是現在,小藍也很討厭自己的身體。”
不想讓小藍被不理解他的高山搶走,最重要的是,無論如何都不能讓小藍踏入高山的世界,那是誤入歧途。
但最近千歲根本沒有遊戲花叢。
“性別認同障礙和同性戀、女裝癖以及人妖都不同,無法接受自己的性別,渴望變性。不過要真的去做手術也是很難的。”
“你身上有太多女人的香水味了。”
“同性戀更不會去變性,因爲他們非常喜歡自己的性別,所以纔會是同性戀啊。”
“不是哦。自很久以前起,不論跨性別還是同性戀都已經被剔除了精神疾病的分類。女裝癖更是一點都不稀奇了。”
“因爲很合適我吧?”
千歲翹起嘴角,
“......”
“所以你是女裝癖?”
高山無言地皺着眉頭。
“女裝的小藍一點都沒有開心的樣子,一直板着臉。就算被稱讚是個美少女,對他來說也只會覺得厭煩,因爲那不是他想要的。”
就算還沒有變性,小藍也是男生。
老闆搖搖頭說,
“我最近很在意一個男生。”
坐在吧檯環視了一圈周圍後,千歲看向吧檯的老闆。老闆看起來二十歲左右,像個大學生,十分有‘女人味’。
“雖然還是十七,但也快十八了。”
雖然高山和小藍的關係是不錯。但因爲千歲更早認識小藍,所以有他比高山瞭解的部分。
“有沒有治好的辦法?”
一進入酒吧,就能感受到視線集中在自己身上。不一會就被搭訕了。對方是個風流倜儻的成年男子,千歲若無其事地婉拒後,向酒吧老闆點了一杯酒。
“話說,以你現在的表現,就算做到最後一步,我也不覺得小藍會愛上你。”
千歲看着高山說,
老闆滔滔不絕,
“同性戀也會女裝嗎?”
“那爲什麼穿着女裝啊?”
“性別認同障礙可不是疾病哦,所以沒法治好啦。”
高山不耐煩地嘖了一聲,
“只要看了就知道,越陷越深的難道不是隻有你嗎?你沒辦法接受小藍變成男人,難道不是怕因爲小藍變成同性戀嗎?”
“雖然都穿女裝,但不代表想變性哦?異裝癖只要穿了女裝就能爽。人妖雖然注射激素裝成女人的外貌,但只是爲了生計,並不是想成爲異性。”
“但我不算完全的同性戀。”
但身體是女生的小藍只會喜歡女生,不管是否是作爲異性喜歡的,在外界看來就和同性戀一樣。
“怎麼,一眼就能看穿的嘛。”
“這裏不是同性戀酒吧嗎?”
“就算喜歡上一個人,同性的他也很難被接受。甚至就算對方願意接受他,他自己也無法接受自己。”
“是啊,女裝癖是戀物症的一個分支,可以激發性興奮,是一種play啦。”
“那個只是權宜之計啦,畢竟這個是天生的嘛。而且要做手術要經過五年的申請,超級花時間的。”
所以想要攻陷小藍,就不能把小藍當作女孩子。
“而且我不是同性戀,只是女裝癖哦?”
“嘿…那麼就這樣說定了。”
一走入室內,千歲就聳動了一下鼻子。
“所以如果要那麼痛苦的話,索性就去變性好了。”
既然決心攻陷小藍,那麼當然要趕緊收集情報。而且既然小藍是男生,那麼對普通女生的手段就不適用了。
“不管哪邊都可以,我已經做好心理準備了。”
但現在看來,高山只喜歡女生的小藍。
除了一個人之外。
如果小藍不變性,千歲就是正常人。至少從外界看來應該和普通情侶一樣。何況,或許憑千歲能讓小藍恢復少女心呢?
本來千歲因爲被高山搶佔了先機,又覺得被兩人撇下,一時間難以振作。況且就連小藍那麼親近的高山都攻陷不了小藍,千歲覺得自己恐怕也沒辦法。
“真的假的?”
雖然千歲並不在乎小藍的性別,但高山要比,他也是不會認輸的。
這裏是同性戀酒吧。
“多謝關心。話說,能不能再多告訴我一點。”
這就是千歲的勝算。
如果他真的是同性戀倒還簡單了,千歲歪歪嘴角。千歲沒有攻略過男生,初來乍到就要攻陷這種直得要死的男生,這任務也太艱鉅了。所以今天來也是爲了請教一下該怎麼攻陷不是同性戀的同性,也可以說是爲了取取經纔來的。
“莫非對方是有性別認同障礙的女生?”
“......你還真敢說啊。”
和高山分別後,千歲兜兜轉轉,找到了一間面向特定人羣的酒吧。
“沒錯。”
既然想要攻陷小藍,那千歲也算是同性戀的預備軍了。
老闆一聽就懂了,
千歲也不是同性戀,也沒和男生交往過,對這個世界一無所知。光看書也有侷限,所以爲了進一步瞭解同性戀究竟是個怎樣的羣體,纔來見識一下真正的同性戀。
看了不少書,知道同性戀和性別認同障礙是不同的。不如說完全相反。小藍不是同性戀,但男心女身的小藍只會喜歡上女性,在外界看來或許也沒有多大差別。
“誒喲嘴真甜,送你一份下酒菜好了。”
“那麼你希望對方是男生還是女生?”
千歲驚訝地問道。因爲小藍本人是這麼說的,千歲還一直以爲這是一種心理疾病。
“現在可是個有人爲了受歡迎就跑去穿女裝的時代了哦。除了真正的性別認同障礙外,異裝癖和人妖也因爲各自的需求女裝。就連同性戀,也會爲了吸引到男人而選擇穿女裝。”
“play啊,既然如此,你平時應該不用穿吧?”
“手術不就是治療方法之一嗎?”
“而且因爲一直僞裝自己,小藍對男人有自卑心理。他覺得自己明明是男人,卻又不如男人。但爲了向初戀情人告白,他改頭換面,連頭髮也剪掉了。”
“裸體的話絕對是我看得比較多。”
“懂的懂的,那果然真正的同性戀不會穿女裝了?”
千歲舉着酒杯說。老闆朝千歲微笑,
但老闆自戀地說,
皺眉的千歲不爽地說,
五年…千歲喃喃自語,就算小藍現在就去醫院申請,至少也要五年後才能變性。
老闆在千歲面前擺上一杯馬丁尼,
雖然一眼看上去就是女人,但瞞不過千歲的眼睛。
千歲喝着酒應和,“是啊,”老闆可愛地歪歪頭回應,
“呵呵這可不一定啊。小哥,你不是同性戀吧?”
男同性戀酒吧不可能有女人。
他並沒有完全接受小藍,就算身體重合在一起,兩人之間仍有十分遙遠的距離。
“這可真不錯呢~”
雖然一直被搭訕,但得到了不少情報,還和酒吧老闆交換了聯絡方式,千歲心滿意足地從酒吧裏出來了。因爲有人跟在他身後一起出來,千歲連忙躲在巷子裏,等對方走了再出來。
“被男人當作目標可真嚇人啊,有點了解小藍的心情了。”
千歲誒呀呀地搖搖頭。之後他經常和酒吧老闆短信聯絡。但因爲他對其他男人沒興趣,所以就沒再去過酒吧了。
一星期後,千歲在高山家的大門口,等到高山出來。或許是有什麼活動吧,走出大門的高山穿着筆挺的西裝。在看到沒聯絡就出現的千歲時,略爲驚訝地挑了挑眉,
“你怎麼在這,這車是怎麼回事?”
千歲抱着頭盔,靠在摩托車的車頭上。
“這可花光了我所有的打工錢呢。”
原本那是爲了離開家裏,離開千家而積攢的錢。但現在千歲下定了決心。於是作爲證明,把錢用來買了摩托車。
“雖然十七歲還不能辦駕照,但這也不是什麼大問題。”
“你特意去買的嗎?”
“因爲小藍喜歡這種東西嘛!最初他也是因爲摩托車才親近你的不是?”
言下之意就是他喜歡不是你。高山眯起眼睛。
“少爺,到時間了。”
同樣穿着西裝的上條出聲提醒道,於是高山就無視千歲,準備從他面前走過。
“我可是比你瞭解他哦。”
千歲一動不動地趴在摩托車上,在高山身後說,
“畢竟我們認識得比較早嘛。”
“啊,你們原本是情敵嘛。”
“這個嘛,雖然不是和我啦。”
千歲翹起嘴角,往前靠着摩托車的車頭認真地看着高山說。
“而且我也好好學習過該如何對待男生了。”
“吶小藍,陪我去兜風吧?只有我們兩個哦。”
“我沒什麼時間,有話快說。”
“女生的心理我一猜一個準。雖然小藍不算女生,但我也有自信能猜得八九不離十哦。”
高山沒有回頭,千歲也沒有去看高山的背影,相互間就那樣沒有視線交匯地你來我往。
“少爺,來比賽吧。”
“你這個騙子。”
高山朝千歲撇過半張臉,
“你早就沒有第一次了吧?”
“你不會和男人上牀了吧?”
千歲是來宣戰的。
等高山走後,就打電話給了小藍。
“這倒不至於啦,第一次還是想留給小藍呢~”
“所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