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橘色屋檐下的妹妹》 · douyueling · 8103 字
第一個對象是個看起來十分成熟的女性。
深紅色的大波浪捲髮盤了起來,穿着灰色的女士西裝,指尖夾着一根薄荷煙。
“怎麼了小誠,居然特意聯絡我,酒精飲料可以嗎?”
“我們還未成年,請不要勸酒。”
西村禮貌地替赤誠拒絕道。女性嘻笑着看向西村,
“這是女朋友?”
“東雲小姐,請別戲弄我了。這是同校的西村。”
“你好。”
西村規矩地行禮。
“嘻嘻真是個美少女啊。坐下吧,我請你們喝可樂。”
“十分感謝。”
雙雙道謝後,赤誠和西村坐到了女性身旁的櫃檯位置。赤誠坐女性鄰座,西村坐赤誠身旁。
“你們看起來真像優等生啊,這樣的好孩子可不該來這種地方…是想問小千的事?”
“容我們冒昧,能請問幾個較私人的問題嗎?”
赤誠禮貌地低頭詢問,女性挑起了眉,
“問問看,我看能不能回答。”
“請問您是因爲什麼原因開始和千歲交往的?”
“契機嗎?只是些微不足道的原因。”
女性抖了抖菸灰,
“因爲我從以前開始就看到小千總是在這附近出現。”
西村點點頭,
女性也贊同西村的話。赤誠不禁皺起眉頭,
據女性所言,萬花叢中過,片葉不沾身的千歲對分手也很乾脆。赤誠也覺得他確實是那種人。
還是說是和眼前的女生髮生了什麼,才改變了他。
“雖然千歲同學是金髮,但其實我校是不允許染髮的呢。”
“其實,我妹妹和他交往了。”
“就好比這杯雞尾酒。雖然其中摻雜了很多東西,但現在根本看不出來吧。小千也給我這種感覺。他雖然遊戲花叢,但並沒有真心愛上對方,不能從中得到滿足,所以再多的養料也只是白白流失。”
“…現在還不確定,所以也有可能只是他在敷衍我。我看他一副過得很開心的樣子,對女生也滿嘴都是甜言蜜語。”
“他應該還沒有愛上過任何一個女生吧?就算分手也只是笑着離開,來者不拒去者不追,只是重複着這個過程而已。”
“因爲大家都察覺得出自己無法滿足小千啊。既無法滿足他,也無法得到滿足,那不是很空虛嗎?”
向輕笑的女性道謝後,兩人就離開了酒吧。
“但兩位曾經是戀人吧?”
“雖然自己得不到,但別人也得不到。不就不會不平衡了?”
赤誠也知道千歲的那種表情。或許只有在遇到與萌有關的事情時,他纔會露出嚴肅的表情。
見面對象就坐在靠窗的座位上等赤誠他們。紫色挑染的雙馬尾辮,誇張的耳洞,鬆垮的制服,泡泡襪。比起說是花枝招展,不如說打扮得旁若無人。年紀也比赤誠他們小一歲。
赤誠和西村面面相覷,
“請問您是這麼覺得的嗎?”
“沒錯,所以只要享樂就好了。小千既風趣又體貼,和小千在一起很開心啊。”
她口中的千歲和赤誠認識的毫無不同。
“如果要說有沒有發生關係,恕我不便回答。因爲他還是未成年人,這方面會涉及法律問題。如果曝光了我可就麻煩了,能否請你們不要宣揚呢?”
“哈?纔沒有呢,他那時性格就輕浮得要死。不過他腦子超好,真不知道他怎麼會來讀人家的初中。”
叫做小愛的千歲的前女友也說過類似的話。
“就是說對千歲同學來說,所有女生都是一樣的。雖然不能成爲第一,但大家彼此彼此。”
“那時他幾歲?”
“他很溫柔哦,玩起來也開心。但人家不喜歡花心的男人,況且他其實也不喜歡人家。”
“果然他那顆頭是違反校規的嗎?”
雖然在和赤誠他們交談,女生的視線卻一次都沒有離開手機。
“你之前是什麼初中?”
果然,萌是特別的嗎?現在這麼說還太早。
地點換到了十分鐘路程遠的快餐店,和剛纔的酒吧相比,這裏顯得十分嘈雜。玻璃牆外的暗夜更顯店內光芒四射,天花板下逐一排列着四人座的席位。
桌面上到處散佈着薯條、漢堡等小喫。赤誠和西村來之前都喫過晚飯了,赤誠就只點了飲料,西村則點了香芋甜品。
“就是說,您覺得對千歲同學來說,他從來沒有對女生認真過?”
“難道是小千發生什麼事了嗎?不會在學校被捉姦了吧?”
赤誠根本聽不懂。西村就解釋給赤誠聽,
赤誠讀的是有名的升學高中,姑且不論校外,千歲在校還是名列前茅的優等生。
萌也說過曾經的他是個沉默寡言的男孩子。
“那他以前是不是很規矩?”
“怎麼小梅,有人請客嗎?那我也要點!”
“千千的金髮是人家染的哦,而且或許人家是他的第一任女朋友吧。”
“女生對他來說,是養料,”
千歲不論面對哪種年齡段的女性,都很喫得開。
赤誠聽不太懂。
“我們也還是年輕人。在剛纔的東雲小姐看來,或許還是小孩子。所以也被請了。”
女性舉起櫃檯上的玻璃杯,搖晃杯中暗紅色的液體,
“真虧他沒被捅死啊。”
女性寂寞地說,
“如果是爲了小萌就很值得吧?誰讓你是哥哥。”
“但不論我還是你,都沒法強迫別人請客吧。那種會對人撒嬌的感覺其實反倒很可愛。”
“其實,就算被抓到外遇現場,千歲也沒有說要和妹妹分手。”
因爲對方是年紀小的女生,比較敏感的問題就交給西村來問。
“你是問他是不是和複數的女生保持關係?據我所知,他在和我交往的時候也經常會跑去見其他女生。不過準確來說我們並沒有交往,所以算不上出軌哦。只是偶爾讓他借住在我家罷了。”
“在交往途中,他有出軌嗎?”
“他有時候好像會變成另一個人般,露出凝重的表情。雖然馬上又會當作沒事發生般對你笑。”
他是喫準了萌嗎?但萌最近都沒有聯絡他,他也該發現到萌的心情變化了。
“雖然小千那麼花心,卻沒有招來太多怨恨。你們知道是爲什麼嗎?因爲大家都知道小千不是真心的,所以反而不會不平衡。”
“什麼意思?”
之前被請了,在這裏則被勒索了。年紀大的或許就應該請客,赤誠也沒有怨言。
如果要挽回,那麼就不該讓赤誠目擊到花心現場。不然索性分手還比較乾脆。
“就算拈花惹草,他也不肯和妹妹分手。”
女性提起了紅脣,
“是xx中哦,裏面盡是些笨蛋,人家那裏只有千千一個人考上了你們那裏呢。”
女性垂下眼簾說,
從初中開始,千歲就已經遊戲花叢了嗎?
西村說了句稱不上安慰的調侃後,感慨道,
“小千會和女生交往,但分手時也會好好斷乾淨。換言之,如果真的確立了關係,他很少腳踏兩條船。”
“誒呀真稀奇,據我所知,雖然會去搭訕女生,但小千卻不曾去挽留過女孩哦。因爲不想惹麻煩,所以每次他都會好好斷乾淨。”
“…不是,只是我個人原因,想要知道這些事。”
“呵呵小千的嘴確實很甜呢,有時候真的很受用。”
“初二哦,人家那時初一。”
“但是,這樣就出現矛盾了。”
“個人原因?”
就是說很會玩,性格開朗,也有人緣。
後座大概是和女生一起的吧,這時五個同齡男女從沙發靠背露出臉來,光明正大地要求。“不點太多的話應該可以吧?”小梅聳聳肩這麼表示,於是赤誠在錢包大出血後才離開了快餐店。
這與其說年不年輕,不如說是性格使然。而且性格圓滑也不是缺點,只是赤誠做不到。
“千歲同學劈腿了嗎?”
西村從旁插嘴說。作爲女生的她比赤誠要敏銳。
“因爲對他的作風深感不安,所以我才擅自打聽這些事。抱歉給您添麻煩了。”
而且和赤誠不同,他課餘時間排滿了打工,還要和女孩子們交往。如果認真專注在學業上,或許他能和高山一較高下。
“即使如此,也會分手嗎?”
“話說,這頓你會請人家吧?作爲情報費。”
“確實,剛纔的女生和千歲同學給人的感覺很像。他們是同一個類型的吧?”
千歲是那種要拈花惹草,不如等分手之後再做的人。也不會死皮賴臉地拖着不分手。因爲他對任何女生都一視同仁。
“好的。”
“呵呵有時候我也會覺得有點危險,但小千看起來比起說在玩火,不如說是藉此在轉移視線。”
就算不是被強迫的,如果成年人和未成年發生關係也會引發社會問題,赤誠也知道不能隨便宣揚,他鄭重承諾。
“你…還真是關心你妹妹啊,不過對象是小千的話也難怪讓人不安呢。小千並不會真心喜歡上一個人。”
“既然如此,不如退後一步和他相處。因爲就算做他的女朋友,也成不了第一名。然後果然,就算提出分手,小千也不會難過或生氣,總是爽快地答應。”
“你們交往了多長時間?”
西村詢問道,
接着迷惑地說,她和赤誠對視一眼。女性奇怪地問怎麼了,赤誠就接話道,
雖然現階段也只是目擊到他和女生勾肩搭背的程度,但既然已經變心了,和萌分手不是更快嗎?
赤誠也覺得這麼拖泥帶水真不像他的作風。
“……這樣算好嗎?”
“如果是千歲的話,多的是人請他。”
第二個見面對象是附近高中的女生。
“你妹妹準備甩了他?”
“這樣啊,”
“雖然只是人家的感覺,但千千或許不想待在家裏吧?或許這樣說很像藉口,但千千大概因此纔會到處去女生家裏借住。”
“不過還真是坦蕩,明明只比我小一歲,卻活得那麼無拘無束。感覺真像年輕人。”
“有一次他曾離家出走過。”
女生的語氣輕快得彷彿在說他去了一趟便利店。
單方面要求對方回答問題顯得不夠誠意,赤誠就坦白了。女性露出茫然的表情。
這時女生第一次朝赤誠兩人抬起頭來,
女性瞪大眼睛驚訝地說,
“沒多久哦,因爲千千出軌,人家就甩了他,人家可搶手了~”
“耳環也是。但千歲同學和學生會和老師…尤其是和女老師的關係很好,所以很多人都對他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那傢伙不會和老師都…”
“我本來覺得是不可能的,但現在看來…”
西村轉移了話題,
“這麼假設吧,千歲同學或許是因爲沒能考上理想的中學,所以在那時誤入了歧途。”
雖然說不上誤入歧途,但確實不論金髮、耳環還是遊戲花叢都是從中學時開始的。
如果要說是落榜的後遺症,也算是有理有據。連在家裏也待不下去,於是離家出走…
“他只是以和女生交往來麻痹自己。所以也無法愛上哪個對象,只能隨波逐流。”
挺有說服力的論點。但既然如此,和萌又是怎麼回事。西村邊走邊說,
“但感覺還差臨門一腳,果然這種辦法不行嗎?”
“接下來的那個女生或許是最瞭解千歲的。”
“爲什麼你會那麼想?”
“憑感覺。”
在走向小愛的會場時,赤誠向西村解釋了千歲和小愛的關係。至今赤誠只見過小愛兩次,但她是唯一一個千歲主動介紹給赤誠的前女友。而且就算分手了,兩人現在還有聯絡。
“不論東雲小姐還是小梅,都已經和千歲分手了。雖然東雲小姐偶爾還會和千歲碰面,但也不會那麼頻繁吧。不過,他玩玩的對象還有很多……”
就算是在他有女朋友的時候,也多的是女生願意當候補。甚至有的女生並不在意女朋友的身份,只是想和他玩樂。就算他現在姑且還是萌的男友,找他的女生也是不計其數。
赤誠有些難以置信地問,
“爲什麼那傢伙能那麼受歡迎?”
“你是在嫉妒?”
“這倒沒有…”
“就因爲做報復這種這麼遜的事,纔會不受歡迎的哦~”
當快走到會場的時候,發現周圍有些吵鬧。
不是霧原,西村小聲地叫着赤誠的名字,交給了他一個防狼噴霧。噴霧上還寫着對準眼睛噴灑效果超羣之類的宣傳語。
不能輸。
赤誠激動地怒罵千歲。聲音在無人的小路迴盪。
“……這算是誇獎嗎?”
“女生也有慾望,特別是和喜歡的人在一起的時候。但沒有哪個女生會喜歡被用下流的眼睛看着。只有知道對方是真正關心自己的時候,纔會交出自己。”
赤誠拉着西村死命狂奔。這附近赤誠來過幾次,大概知道怎麼走。但很多地方還是不清楚。陌生的巷子很危險,不知道會被堵死在哪裏。必須趁早轉到大路上。
“就算再怎麼體貼,千歲同學也不是認真的。如果雙方都只是消遣倒還好,正因爲小萌喜歡千歲同學,才應該在還沒有造成更大傷害前,及時止損。”
“藉口就免了。我也聽說過你這傢伙,到處招惹女人,怎麼,還沒成年就迫不及待地想當小白臉了嗎?”
兩個男人一左一右地包抄了赤誠兩人,把兩人堵在巷子裏後,放聲大罵,
“…這個說不準吧?”
西村很流利地回答,
語畢,男人們向千歲邁開腳步,包圍網逐漸縮小。
赤誠爲了拖延時間坦白道,同時也期望對方是個能講理的人。就算千歲有一百個不對,打架仍然是犯法的。
“而且還帶着個漂亮小妞呢?”
雖然很離譜,但赤誠也這麼覺得。明明是個花花公子,至今卻沒有真正討厭過他。不然當初也不會把萌介紹給他。
“如果認真想要孩子,只有一方去做試管嬰兒,即使如此也與另一方沒有血緣關係。除此之外,就只有領養了。”
赤誠擋在西村身前,
“我是女生,基本上我能憑直覺知道對方是不是有那個意思。不然也太危險了。”
西村的手冷汗津津,抿着嘴,端正的臉上閃過少見的不安表情。
西村發表的感想十分正當。
赤誠皺着眉問道,
赤誠緊緊握住西村的手。不僅期望沒中,情況還越發危險了。
另一個男人準備要抓住西村的時候,赤誠拉住西村的手,順勢和她交換位置。
雖然有驚無險,但這種暴力事件已經超過了普通高中生的赤誠所能接受的範圍。臉上的傷已經止血。好在傷口很小,不仔細看或許看不太出來。
“把女人留下就放你走怎麼樣…開玩笑的~”
“放她走,我留下。”
“站住!”
“…我們是同學。”
“是嗎?既然這樣,你也有陪葬的覺悟了?”
“不過,就算如此,我果然還是認爲應該阻止小萌和千歲同學在一起。不管怎麼說,他的對象還是太多了。”
赤誠被說了個措手不及。
“藍的情況特殊,不能相提並論。不過,”
“呸,你算什麼東西。把你揍個半死,再把女人留下不就行了。”
“居然敢睡別人的女人,要讓你這個小鬼知道一下教訓不可。”
男人們笑着。和千歲比起來,下流的慾望簡直撲面而來。連赤誠都覺得噁心起來。甚至覺得難怪對方會被千歲戴綠帽。
但這時最先打倒的男人又站了起來,從西村背後向西村舉起鐵棒。回頭的赤誠發現了,但西村沒注意到。
兩個男人嬉笑起來,
他雖然花,卻體貼。會以女孩子爲重。
“到底在搞什麼!”
西村坦言後,又雙肩一沉嘆息道,
“真糟糕,以後或許不能來這附近了。”
這時赤誠才發現會和千歲成爲朋友的原因。而且他在學校的男生朋友也不少。
然後,千歲正在被圍攻。
“放心吧,我們不會對女人動手。要找的只有你一個。”
“赤誠…!”
在接到千歲的電話後,和他在遠離小愛的會場的某處會合了。
趁男人們的注意力全都集中在千歲身上的時候,赤誠環視四周查看有沒有什麼武器,身邊的西村已經拿出手機進行了錄音。
“什麼!”
“溫柔體貼,善解人意,最重要的是這麼說或許很粗俗,但感覺他並不是衝着上牀去的。”
“如果要我以女性的立場發表觀點的話,千歲同學給人一種很老道的感覺,但他不會擺架子。就算只是一起玩,他也會照顧人。當然,外貌也是一個因素。”
男人中的一個指着千歲放話。小愛站在千歲身邊。男人用手中的鐵棒敲打着右手心,
身後傳來大吼聲。被抓住的話後果不堪設想。
“這樣萌會失戀的。”
“總比被傷害強。雖然你或許不這麼想,但小藍和千歲同學都不適合小萌。”
最終對方被赤誠擊倒了。赤誠也被揍了幾下。但幾乎都打在身體上,臉上沒怎麼掛彩。
後方接近的速度比想象中要快,姑且不論赤誠,女生的西村漸漸跑不過兩個大男人。
這時一個男人注意到了牆角的赤誠兩人,赤誠把不遠處堆積着的紙箱一口氣推倒,距離最近的男人急忙躲閃。
確實,雖然浮誇,但樣貌好。個子也高。
“赤誠…”
“沒想到我那麼出名啊,還真是榮幸。”
男人握拳揍向赤誠的臉,赤誠立馬揍回去。兩人扭打在一起,論體格和力氣赤誠都不輸對方。
西村發出悲鳴,頓時一陣疼痛襲來,赤誠感覺有些微的血流了下來。
“千歲…”
“快跑!”
“不…我是喜歡你的。”
“給我站住!”
“放心我們不會對女人動手,只不過要她陪我們玩玩。”
“你說什麼!”
“那我換個說法,我覺得你不會強迫我,和你在一起很安全。”
“你說話啊!”
赤誠趕緊把西村一把拉進懷中緊緊抱住,同時盡力閃躲鐵棒的攻擊。結果鐵棒堪堪擦過了赤誠的側頭部。
“你這個混賬!”
“西村!”
就算是赤誠知道的,也超過了十個。真實人數可想而知。況且再怎麼樣,他也不可能和所有對象都保持了清白關係。
西村接着說回了話題,
包圍網在逐漸縮小,一個男人正要對赤誠揮下鐵棒的時候,赤誠把防狼噴霧噴向輕易接近過來的男人的臉。西村則拉響了警報器,瞬間嗶嗶聲迴響在小巷裏。
“還請大哥們手下留情啊。我不知道她是大哥的女朋友。”
這種事絕不可能發生。
千歲難得沒有嬉皮笑臉,而是保持沉默。
“你們在那裏幹什麼!”
女生還真是辛苦。赤誠不禁這麼感慨。
現在已經是晚上九點了,周圍沒什麼人影。在建築物林立的小巷裏,四個比赤誠大上幾歲的男人把千歲包圍在內。
“比如說,你對我完全沒有那個意思,我才能那麼晚還和你出來。”
“千歲同學也沒有給過我那種滿腦子邪念的感覺。不僅是對我,就算再怎麼遊戲花叢,他也沒有一點下流的感覺。”
雖然千歲還在貧嘴,但臉上滑下一道冷汗。
“唔哇啊啊啊啊!”
小愛輕輕地叫了千歲一聲。千歲抬了抬眼鏡。
“臭小鬼!”
“赤誠,”
終於,在跑到大路上之前被追上了。
“藍和萌之間真的不可能有孩子嗎?”
赤誠一把拉住千歲的衣襟大罵道,即使是現在赤誠也壓抑不住心臟的鼓動,
“你和那個小鬼是什麼關係,爲什麼要幫他!”
趁慌亂之際,赤誠拉着西村往左邊,千歲拉着小愛往右邊,四人分頭脫離現場。身後傳來男人們的震怒聲。似乎一時間不知該往哪邊追,但不一會有兩個人往這邊追來了,另兩個人大概是去追千歲了吧。
這時他看到了赤誠。一瞬間挑了挑眉後,心領神會地拉住了小愛的手,同時諷刺男人們,
輸了就完了。要是赤誠一個人也就算了,但現在輸了,西村或許會被帶走。
同時西村已經再度拿出噴霧噴向男人的臉。趁這時兩人一起逃離了現場。
無論如何一定要保護好西村。西村會在這裏全都是爲了赤誠。明明爲了不淌渾水,選擇和赤誠分手。但即使分手了,她也很心軟。爲了前男友的妹妹費心費力。
赤誠生平沒打過幾次架,但這時完全沒有退縮。
“現階段算是。不然如果不是喜歡的對象,就算關係再好,我也不會答應和他出來。俗話說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無。對女生來說晚上尤其危險。”
要是她因此發生不測,赤誠決不會原諒自己。
“唔哦哦!”
疼痛難忍的男人閉着眼睛亂揮鐵棒,赤誠不小心被劃破了額頭。但他顧不上喊疼,一腳踹中對方肚子。總算放倒了一人。
西村和小愛在一旁沒有出聲,最終千歲開口說的卻是,
“你今天來幹什麼?”
“來調查你啊!但現在看根本用不着了!”
“我不會和小萌分手的,絕不會。”
千歲擦着嘴角說。似乎也被打了,他的嘴角破了。仔細一看,眼鏡的鏡片也碎了。
比起想質問他的風流,不由得讓人懷疑千歲對萌的這份執着到底從何而來。
赤誠放開了千歲。雖然很想揍千歲一拳,但現在赤誠連腰都快直不起來了。
“你有臉說這種話嗎?都被人拿着鐵棒子追殺了!這樣下去你遲早有一天會被捅的!怎麼可能讓萌和你這種危險分子在一起!”
千歲現在確實是單身,但他的單身狀態也很讓人存疑。和女生玩鬧只是自甘墮落的話,那他對萌真的是認真的?
“而且你怎麼答應我的?你不是說不會對萌始亂終棄的嗎?還是說你真的做不到專一,那就說清楚。”
如果連和萌都只是玩玩,那他當然是單身狀態了。既然如此,不如確實分了手再去玩吧。赤誠不想再惹禍上身。
“是因爲對小藍的敵對心嗎?”
這時西村突然插話說,沉靜的聲音在小巷裏響起,
“至今爲止,只有你搶別人女友,卻沒有被搶過。所以你纔對小萌那麼執着嗎?”
千歲一瞬瞥了西村一眼,接着一如既往地輕笑,
“沒錯,就是這樣哦。”
“你這混蛋。”
西村拉住了想要揍千歲的赤誠,赤誠朝千歲大吼,
“萌她不是物品!”
千歲眯起眼睛,嘴脣動了動,卻仍沉默不語。
“但是…!”
“不是的,千歲他……”
這時小愛衝出來,擋在千歲身前說。
西村不肯讓步,
赤誠已經無語了,他無言地回應了西村。留下了分不開的兩人,和西村離開了現場。
“沒想到今天會那麼驚險。”
千歲從小愛身後一把抱住她,制止了她的話。
應該被嚇到了吧,西村面色慘白地看向赤誠,
“今天太晚了,我不想讓家裏擔心,還是明天再去吧。”
千歲有隱情。看似柔情蜜意的接吻,卻瀰漫着一股悲傷的氣息。聽千歲說兩人曾經是戀人,不像那些只是玩玩的女生,或許兩人之間仍有感情。
“我們先走吧。”
然後千歲用自己的嘴堵住了小愛的嘴巴,沒讓她再說下去。小愛掙扎了一會,最終緊緊抓住了千歲的背。
即使如此,小愛也強硬地轉向千歲大叫道。
西村在桌子上支起雙臂撐着頭,赤誠擔心地問道,
“不行。”
“你沒受傷吧?”
“…沒事,因爲你保護了我。”
“小愛,不可以。”
“萬一出事就糟了。”
隨便走進一家快餐店後,赤誠和西村連單都沒點,彼此都無力地癱軟在沙發座位上。
“等一下最好去一次醫院,畢竟頭部受傷很危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