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話 加藤海未篇「夏日的足跡」
《Summer Pockets ~在夏日的絢爛之中~》 · 新島夕 · 7950 字

翻譯:道歉書書
這是某一次的暑假。
是我嘗試過無數次的「暑假」之一。
我試着積極地、大膽地去和媽媽走得更近。
我在蓄水池邊上找到了媽媽。
「靈彈————!」
「…………」
她好像在叫喊着什麼。
我有點不知所措,不過着實被媽媽這氣場給震懾到了。
結果腳踢到了石頭,發出了點聲響。
「…啊? 是、是誰?」
「那個……」
感覺,我似乎看到了什麼不該看到的東西。
㊟
(編者:就是有那麼億點點羞恥。話說你這麼做還不是被你爸看見了。)
「啊…啊啊…啊啊啊…」
媽媽滿臉通紅。
得給她圓場。
「靈、靈彈————!」
總之先有樣學樣吧。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爲了能讓媽媽更加清楚我的想法。
「你想去哪裏啊?」
出門去找媽媽。
「那種事,我也不擅長啊」
「從你身上,我感受不到什麼孤獨氣氛……」
「嗯? 我? ……你,誰?」
「對」
我,失敗了。
☆ ☆ ☆
然後媽媽那時候也在港口,所以要買就得趁現在。
「對! 所以,暑假要不要一起來脫離孤獨的苦海啊?」
「是,嗎?」
「那個,今天是7月25號,所以爸爸應該是坐着中午的渡輪過來……」
㊟
媽媽垂頭喪氣、一步一步地走了出來。
☆ ☆ ☆
「我出門了」
「哇,被幹掉了……是不是應該這樣比較好啊」
「也不會像你這樣直直地看着別人的眼睛……」
果然媽媽真的很怕生啊!
「孤獨氣場……」
我徑直走向粗點心店。
「嗯」
「……這……」
「不過,我們在這裏相遇,總感覺是什麼緣分啊」
(編者:實際上到了已經是下午了吧。)
雖然這條路我已經不知道走過多少遍了。
「……啊……」
我們一邊喫着西瓜冰,一邊走在路上。
「因爲我剛來這個島,所以不是很清楚這裏的情況,希望你能夠帶我去轉轉」
所以……我試着推了媽媽一把。
媽媽跑掉了。
「……打破?」
雖然我失敗了很多次,但我也通過這麼多次暑假,瞭解了媽媽。
「我可不是爲了喫西瓜冰才幫你帶路的啊? 來到這個島的遊客我們都叫「航渡之人」,歡迎他們是應該的。所以這和西瓜冰沒什麼關係,這是我作爲島民的義務,必須帶着你轉,這可不是爲了西瓜冰哦?」
看來7月29號還是不要來蓄水池比較好。
媽媽逃走了。
我強烈地許願,希望逃離這裏,回到過去。
「我,我現在借住在加藤家」
「那個……小海,對吧?」
「初次見面,我叫海未」
「請,請等一下,能、陪我說說話嗎?」
「…………」
這個暑假……媽媽一直在躲着我,然後就結束了。
怎麼辦,這比想象的還要順利,我反而有點擔心媽媽了……
「是嗎? 那麼,走這邊」
「鳴瀨姐姐經常去的地方在哪裏啊?」
媽媽好像很受打擊。
不過,經過了這麼多次暑假,我知道媽媽就是這樣的一個人。
「實際上我也是啊」
「反正都是第一次去,肯定會覺得好玩啊」
她說得特別快。
「我? 去那裏也沒什麼好玩的啊」
「……爲什麼?」
不過,可不能到此爲止。
然後我待在了粗點心店附近觀察情況。
然後我又回到了暑假的伊始。
我瞥了一眼媽媽。
「……又要再來一次了」
她很不自然地別過臉去。
「什麼?」
「小海不是這裏的人吧,那現在住哪裏啊?」
「…………」
「啊——! 啊! 鳴、鳴瀨姐姐——————!」
「有——人——在——嗎——」
「啊?! 對,我是這名字!」
隨着輕微的耳鳴,然後眼前——整個世界,都被一片白色浸染。
我喫過早飯,就換上衣服出門玩了。
「那個,我買了不少西瓜冰,還想着和帶路的人一起喫呢……」
儘管離目標還很遠,不過我正在一步步地走向能夠和媽媽一起開心度過的暑假。
一轉眼她的背影就看不到了。
「我想要打破現在這個狀況」
「嗯……怎、怎麼突然說起這個了?」
「那位姐姐」
不過畢竟是和媽媽一起走,還喫着同樣的東西,感覺還是挺特別的。
「真正的孤單可不會像你這麼積極主動……」
「……啊……?」
「那個……初次見面,我叫鳴瀨白羽,再見」
我徑直看向媽媽的眼睛說到。
所以,我就把粗點心店的西瓜冰全部買下來了。
「你個假孤獨!」
「……你去找別人吧。比如去粗點心店,裏面有不少很親切的人啊」
「啊……謝謝……你想去哪裏啊?」
「…………不對」
那就是,只要幫媽媽買西瓜冰,她就肯定會答應別人的請求。
雖然還是失敗了很多次,但我也知道媽媽的行動範圍和相應的對應方法了。
經過這麼多次暑假,我知道了一件事。
「那個,鳴瀨姐姐好像挺孤獨的啊」
「啊? 啊……那個,我想想……」
這樣就和買下了媽媽一樣了!
「是啊,所以我才能感受到鳴瀨姐姐身上散發出的孤獨氣場」
「…………」
我們一邊喫着西瓜冰,一邊走在海邊的路上。
爲了和媽媽度過一個快樂暑假,我必須和她走得更近,關係更親密。
「和我?」
「這樣……」
沒話說了。
「哈……西瓜冰,賣完了啊……」
「啊,好。那麼,請」
我雖然想追……可腳動不了。
「媽媽……我……一直都是孤零零的一個人啊……」
我默默地說出了這句媽媽絕對聽不到的話。
融化的西瓜冰,像淚水一樣滴在了地上。
這個暑假也……失敗了。

已經不知道是第幾次的7月25號的早上了。
我在加藤家的廚房裏做着炒飯。
因爲鏡子阿姨一直在喫泡烏冬麪,所以有點擔心她。
㊟
(編者:就像你天天喫方便麪,你父母擔心你一樣。)
「小海啊,你明明剛來不久,不過看來你很熟悉這個廚房啊」
「啊? 是嗎?」
「因爲我看你從來沒有拿錯過調料啊」
「啊……」
雖然這個廚房我已經十分熟悉了,不過,在鏡子阿姨眼中,我是第一次站在這裏。
「這、這是偶然啦,畢竟這裏和我家廚房挺像的,湊巧,湊巧」
我笑了笑,打了個哈哈。
不過,鏡子阿姨的神情又變得很擔心我。
「明明還是個小學生,家裏還要你做飯嗎?」
「啊,對……」
㊟
(編者:羽依裏除了炒飯啥都不會做了吧。)
雖然是她自己做的,不過她還是歪着頭思考了起來。
「那麼打擾了」
「嗯? 爲什麼要摸我的頭呢?」
「……炒飯最需要的是什麼?」
她到底是從誰那裏聽到了我的事情呢?
媽媽在傍晚來到了加藤家門口。
有點,想哭……
鏡子阿姨把我叫了出來。
「然後,怎麼問起白羽了?」
「應該是因爲,我的摯友以前也經常這樣摸我的頭吧」
「因爲這家裏沒有炒鍋,不過只要加熱到滴上的水會彈起來的程度就可以彌補熱量不足了」
「對,就是這樣」
「你好」
不過,鏡子阿姨也笑眯眯地看着媽媽。
「嗯,就是這樣」
原來拜託別人也挺好的。
原來如此啊,我以前一直都想着一個人解決,原來這纔是問題所在啊。
「然後啊,因爲她聽說白羽你挺會做飯的,所以希望你教教她」
(編者:《炒飯對決》出自羽未篇廣播劇,可以去找來看看。)
「嗯……爲什麼呢」
我、媽媽、鏡子阿姨似乎在某種特別帥氣的背景音樂中走向了廚房。
明明我重複了這麼多次暑假,居然連這種事情也不知道……
看來,能把我和媽媽了聯繫在一起的,果然還得是炒飯。
「嗯? 那麼,教誰?」
媽媽的臉瞬間變了顏色。
「那,那個…初,初次見面,我叫……海未」
「雖然她是親戚家的孩子,不過現在就在家裏做飯了」
看來這次有希望和媽媽走得更近了。
我在平底鍋開始冒熱氣的時候熱了油,然後把打好的蛋只放了一半進去。
我完全沒有靠近媽媽哪怕一步。
「啊? 我記得不是叫白羽嗎?」
鏡子阿姨看我垂頭喪氣,開始撫摸我的腦袋。
然後最後,我把剩下的一半蛋液給到了進去。
「開始!」
「太辛苦了……」
「那個,鏡子阿姨。你知道……一個姓鳴瀨的人嗎?」
爲了防止燒焦,所以我一直在揮舞着平底鍋來炒飯和蛋。
「教她……做飯……」
「那個,加藤家的詛咒……」
「當然,交給我吧」
「你是說小鳩老伯嗎?」
媽媽她滿眼放光地看着我。
「沒有,倒不如說,反而有了一個不去歡迎會的正經理由。話說,叫我來是有……什麼事情啊?」
所以,我也真誠地拜託了鏡子阿姨。
「白羽,進來吧」
我走進加藤家門的時候,她什麼都不說就接納了我。
她只說過「別人告訴我你要來了」。
「…………」
「這樣,那這幾天我把她叫過來」
「這樣……很辛苦啊」
把我的炒飯和那種東西算一起,雖然有點對不起鏡子阿姨,但我不能接受。
「啊,你最會做的就是炒飯啊」
「小海」
然後就是看速度了。
多虧了那次對決,我對炒飯的理解更加深刻了。
「那麼,我打擾了」
「那是萊頓弗羅斯特效應吧」
「嗯,想讓你幫忙教教做飯」
我把它再現了。
「……瞳?」
以前有次暑假,我和媽媽進行了一次炒飯對決。
㊟
雖然我想不通……或許,我應該去拜託別人吧。
媽媽她有點不安地看向了鏡子阿姨。
「……平底鍋?」
「這樣雞蛋就不會太油,還能保存蛋的味道」
不知道是什麼魔咒,加藤家的人做飯都不可思議的差。
媽媽的眼睛瞬間明亮了起來,這個細節我自然沒有錯過。
「你知道這點就沒問題了」
「沒、沒問題的!」
「不是,我是問他的女兒」
每當知道我不知道的事情,我就感覺我和媽媽的關係還是那麼疏遠。
媽媽深深地鞠了一躬,走進大門,右轉。
有點受打擊。
我一直覺得不可思議。
鏡子阿姨雙手合十開始解釋。
「好!」
「真的嗎?」
媽媽稍微想了一會兒,看向了鏡子阿姨。
那個暑假,媽媽教給我的鳴瀨家炒飯的祕訣。
「那麼……」
「麻煩了」
「熱量和速度」
這是我第二次在媽媽面前做炒飯了。
「我可以做一頓好喫的炒飯的!」
「突然叫你,沒什麼問題吧?」
我和媽媽在這個夏天是第一次面對面。
媽媽慢慢地、重重地點了點頭。
鏡子阿姨滿臉微笑。
原來是這樣啊……我一直以爲他們是年齡差有點大的父女呢。
「這樣嗎……」
「那麼,就讓我看看你的手藝吧」
「啊,等一下,不是教我」
我是頭一次被成年女性這麼對待。
她們站在旁邊,我則是站在爐子前,整理好了做炒飯所需要的材料。
「炒飯,嗎?」
「啊,這,這沒什麼」
「白羽是他的外孫女啊」
兩天後……
我在其他暑假試着喫過一次鏡子阿姨做的飯,着實遭了不少罪。
「嗯,對,我最會做的就是這個」
「那個……我想,和她更親近點」
我內心怦怦地跳,默默走到了媽媽跟前。
媽媽滿臉驚訝地看着我的炒飯。
雖然我覺得我有點作弊,不過既然媽媽這麼關心我,那我得試試那一招。
「請」
我把盛滿了炒飯的蝶子給了媽媽。
「……那我開動了」
媽媽緊張地把炒飯送進了嘴裏。
一口……兩口……仔細品嚐,細嚼慢嚥。
我看着她一直閉着眼睛,似乎在思考些什麼。
「感覺怎麼樣?」
鏡子阿姨替我詢問了一下。
媽媽深深呼了一口氣,然後轉身背向我。
「……那個,鳴,鳴瀨姐姐……?」
「100分」
「啊?」
「我已經沒有東西可以教你了」
我越過她的肩膀,看着她微笑着走出了廚房。
「一百……分」
我的炒飯……被媽媽認同了。
那句話,真的差點讓我哭出來。
「小海,這挺好的呀」
我從來沒見過媽媽這樣過。
「嗯,你想和白羽搞好關係嗎」
我還把媽媽拉上,三個人一起去找海盜船。
我本來想要和媽媽更加親近的啊!
「請,請等一下」
「啊,好! 拜託你了!」
(編者:羽未大概輪迴了幾十次夏天。)
因爲這是別人第一次這麼說,所以我有點開心。

「啊,不是……我是,加藤家那邊的親戚」
爸爸和媽媽……在港口等船。
可當我回過神來,媽媽已經偷偷回家了。
我正在海邊看着大海發呆,野村姐姐走過來搭話了。
「確實,你這麼一說,總覺得你的臉有點白羽的影子」
「是啊,我本來還覺得鷹原不是那種輕浮的人啊,看來哪怕從小一起長大的玩伴的心理變化還真的複雜啊」
到頭來,寶藏沒有找到,也沒能和媽媽拉近距離。
「雖然我也說不清楚是哪裏像」
我也試着和久島姐姐一起去冒險。
「海未?」
爸爸……什麼時候和爸爸……
哪怕這樣我也沒有停下。
空門姐姐說話特別和善,能和我說很多很多話,真的幫了大忙。
無論用手怎麼擦,眼淚都停不下來。
可我一旦注意到,就徹底止不住眼淚了。
她是說的那位經常脫衣服的三谷哥哥嗎?
我稍微有點哽咽,不過這正說明我是多麼的感動。
文德斯姐姐……也不行。
聽她說出來,我才發現我自己在哭。
7月25號。
畢竟……他們兩人中間,我也可能存在過。
「聽起來……感覺很值得信賴啊」
「這樣啊,原來有點像啊」
鏡子阿姨又來撫摸我的頭了。
「那麼,我就試着幫幫你和白羽搞好關係吧」
不知道什麼時候鞋子也跑丟了,弄得腳底全是傷。
「雖然說到底那只是誤會」
太好了……
我現在內心已經痛苦到不能再看着爸爸媽媽了。
拿到可以出師的許可不就沒意義了嗎————!
我被海邊的沙子給絆了一跤,這才停了下來……
「唉,姑且她也算是在擾亂島上的風紀吧」
我到底少了什麼東西呢。
「……沒事,這不用在意」
明明是這樣──……
「啊,不———對—————啊—————!」
「風紀?」
我的心怦怦直跳,已經讓我覺得胸中十分痛苦,痛苦到沒法呼吸了。
「爲什麼哭出來了?」
「……嗯?」
我看着爸爸和媽媽。
「嗚……!」
「脫衣?! 」
「哈~哈~,你明明還這麼小,跑得居然這麼快」
「畢竟他前些日子還說什麼脫衣麻將」
「真的嗎!? 」
「那就用在島上巡邏的名義,讓白羽和你一起行動吧」
雖然我知道這句話不會有回答,可我還是問了出來。
我看了眼日曆。
明明我重複了這麼多次暑假……明明我怎麼做都沒能和媽媽更進一步。
我明明想要趁媽媽叫我做飯的時候問問其他東西的啊!
「喂,白……」
我到底跑了多遠呢。
媽媽和人在一起? 明明那麼怕生? 明明就是個孤獨者啊?
「啊? 鳴瀨姐姐嗎?」
媽媽她偶爾會偷偷瞥向爸爸。
她身邊的那位水織姐姐,是學校裏的學姐,也是個一下子就能拉近和別人距離的人。
「不過啊,白羽她也變了不少,變得更喜歡和人在一起了」
到頭來……我也沒有能夠在這個夏天縮小和媽媽的距離。
雖然我也試着加上媽媽一起來聊天,不過總覺得有一層隔閡。
我跟在野村姐姐的後面,去找媽媽。
我試着在粗點心店和空門姐姐一起打工,然後等着媽媽過來。
「……嗯……」
「啊?」
我到底留了多少眼淚呢。
「不,我不是說這個……啊? 像嗎?」
「誤、誤會嗎……」
「爲什麼……爲什麼啊……!」
「最近白羽她有點變了,都不在以前待的那個地方了」
「你是白羽的親戚嗎?」
「唏……哈……咕……」
我──……跑出了港口。
野村姐姐停了下來,用手指着前方。
「我再怎麼樣也是少年團執行部的,這點權限還是有的」
「和爸……和鷹原哥哥一起?」
「請……等一下……」
至於三谷哥哥和加納哥哥,那就更沒法提了。
所謂拜託別人,形式也會多種多樣。
她和媽媽之間的相性一直都不太好。
「嗯? 怎麼了?」
「真的嗎?」
雖然他們幫我了不少,可最後都是白忙活。
☆ ☆ ☆
爲什麼爸爸就……可以和媽媽變得這麼親密呢。
兩人都略微緊張地站在那裏。
爸爸他太亂來了!
我已經不記得是第幾次暑假了。
㊟
「是嗎,那不好意思」
「哦,找到了」
約會……嗎。
「嗯……因爲……她和我有點像」
「自從鷹原來了以後,她就經常和他在一起」
野村姐姐稍微調整了下呼吸,接着問向我。
她追過來了啊……
「有什麼事情嗎」
「鳴瀨姐姐她……爲什麼……能夠那麼對待鷹原哥哥呢」
「嗯? 難道不是你離鷹原更近嗎? 你們不是一起住在加藤家的嗎?」
「我們……也僅僅是在一起而已」
「哪怕這樣也沒有注意到什麼嗎?」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啊……。
「如果覺得說出來就痛快的話,對我說也行,如果是什麼不方便的事情,我也儘可能馬上就忘掉的」
野村姐姐的語氣很溫柔。
「……我可以……說些奇怪的話嗎?」
「可以啊」
我……對着野村姐姐,把一直深藏在心中的、只有我知道的東西,一股腦全說出來了。
比如,我不是這個時代的人;比如,我重複過很多很多次暑假。
還有媽媽,還有爸爸。
如果是平常肯定早就被人懷疑腦子有問題了。
然而,野村姐姐還是靜靜地聽着。
「我……到底應該怎麼辦啊……」
我滿臉淚水地低下頭,喃喃自語。
野村姐姐在聽完之後,默默把手放在我肩上,溫柔地說到。
那麼……那個未來的……對我來說是遙遠過去的爸爸的那個行爲,也有相應的意義嗎?
爸爸爲了在海中救上媽媽。
隨着輕微的耳鳴……世界被一片白色浸染。
「啊……」
爸爸爲了堅定自己的心意,和曾爺爺在海中相撲。
「不用擔心,我剛纔也說過了吧,會盡快忘掉的」
「既然重複了那麼多次夏天,那你也應該注意到什麼吧? 鷹原羽依裏,他到底是一個什麼樣的人」
「在媽媽之前……?」
我一邊回想着,一邊回到過去──……
那麼……嗯,我也笑出來吧。
聽了這麼非現實的話,野村姐姐會不會有點混亂啊。
「傷害別人也就是傷害自己,對溫厚的人來說更是如此啊」
聲音也不壓着了,眼淚也忘記擦了,就是嚎啕大哭。
「真的嗎……」
☆ ☆ ☆
我再一次走進這個暑假。
「…………」
我看到了各種各樣的爸爸。
我張開小小的翅膀,又回到了夏季的伊始。
所以──……
這個時代的夏天的爸爸,和我所知道的爸爸不一樣。
「爸爸他……一直都……」
然後,繼續走在我走過的足跡上。
我從未來來到這裏,然後重複着這個夏日。
雖然,這不是我想要的話,可是……這句話,讓我找回了自己。
「……野村姐姐……非常謝謝你」
「羽未啊,你肯定是在逃避什麼」
「嗯,回去吧」
「沒錯,這點只有羽未你能做到啊」
㊟
我……一直在逃避和爸爸面對面,坦誠相待。
「對你來說,鷹原他真的是你應該一直的人逃避嗎?」
這件事只有我能做到。
所以──……我又哭了。
原來真正的爸爸是這樣的人啊。
「爸爸他……是那種人嗎?」
這個暑假也是應該值得留念的。
「你已經很努力了」
「所以說……我需要好好面對爸爸嗎?」
「嗯?」
這數不清的暑假,都是我的足跡。
這也是,爲了實現我的心願……或者說,我的祈願,所必須要做的事情。
關係越來越好。
「不過說到底,我這些話也不全對,還是基於我的主觀評價罷了」
☆ ☆ ☆
所有行動都有相應的意義……
感覺,有什麼東西遺失了。
我也深刻感受到,原來爸爸是這麼珍重媽媽。
「可是……我還是給野村姐姐說了很不得了的事情……」
雖然我不知道遺失了什麼……但我也不能停在這裏了。
徹底瞭解,能夠吸引媽媽的,我的爸爸。
他們一起在游泳池練習游泳。
㊟
明明我是知道這些的,明明我都知道這些,卻還是逃避了。
「我是想說,在白羽之前,你還有一個需要面對的人啊」
我當然注意到了。
(編者:詳細劇情見遊戲白羽線。)
(編者:這也爲ALKA線羽未一直粘着男主做鋪墊。)
我看到了很多很多。
爲了別人,非常拼命……爲了媽媽,爸爸非常拼命。
她這時候能笑出來,說明了她的內心是多麼的堅強。
「能給這麼小的孩子有用的建議,姐姐我也高興啊」
「我……逃避什麼了?」
「雖然我也和沒和鷹原接觸太久,但就我來說,儘管時間還不長,可我仍然能夠感受到他的那份真誠與實在」
野村姐姐爲了讓我安心,笑了出來。
在那之後,我又在觀察爸爸媽媽。
但無論是哪個爸爸……都爲了別人而行動……
我一直都在逃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