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話 稻荷篇「小巧身軀中的龐大記憶」

翻譯：道歉書書

「那麼再見啦～，稻荷。今晚也謝謝你了」

「pon！」

破曉前，完成了今天使命的小蒼和羽依裏慢慢地從山上走了下來。

我一直目送着二人直到他們從我的眼中消失。

我明明是一隻狐狸，可究竟是什麼時候開始，我就能聽懂人的語言了呢。

我也快記不清了。

說起來，因爲我的叫聲，第一次見到的人都懷疑我究竟是不是狐狸。

好像他們都會覺得我是狸貓。

我就很想問他們一句。

你們見過這麼叫的狸貓嗎？

這想法太不禮貌了。

順便，我還有一件事情想澄清一下。

我是雌性♀的。

雖然我會被小本本和女孩子的小褲褲所吸引，但我的內心還是很女孩子的。

僅僅是因爲，比起同族的雌性，我更喜歡的人類的雌性而已。

「poq……」

不行了，根本抵擋不住睡意。

總之先小睡一會吧。

「呼～……呼～……」

這個雄性人類一邊錘着地，一邊叫喊着。

這個人的手上傳來了很香甜的氣息。

我隨着這輕快的聲音，搖起了尾巴。

嗆到了。

我順着那個味道走過去。

是因爲我能夠明白人類的語言了嗎？

所以，我也下意識搖起了頭，然後就醒了。

我似乎是被那『鬧鈴』所吸引了一般，走向了灌木叢中。

屋子裏面倒是傳出了很香的味道，可這是爲什麼呢。

走出灌木叢，眼前是一個破舊的小屋。

我聞到了一股香味。

好好吸了一口山裏那清新的空氣。

她一臉害怕的神情，不斷望着跑出來的屋子，小聲唸叨着。

「pokiv！」

☆　☆　☆

「pon————！」

☆　☆　☆

「爲……爲什麼啊……！ 爲甚連區區狐狸都贏不了啊！ 天善！ 你就這點能耐嗎！」

㊟

「pon」

雖然這話都聽了不知道多少次了，這個雄性究竟有多少個級別的認真啊。

最根本的，我根本不用擔心喫飯的問題。

啊……這『主人』兩個字好像讓我內心有點悌動。

雖然那顆球飛過來的速度很快，不過我稍微甩一下尾巴就掃回去了。

連已經忘記面孔的母親也這麼告訴過我。

沒記錯的話，他應該是小蒼那令人愉快的僕人中的一個。

不過，不知什麼時候開始，我就逐漸地走向人類居住的地方了。

「pon？」

（雖然那玩意喫不飽）

我一邊思考着，一邊走了過去。

從牆縫裏走進去，發現裏面有個人拿着一個很大的、木勺般的東西，拍打着一個小小的球。

打回去的球擊中了他的額頭。

「奧義！ 舞伽祝罰渡！」

雖然只要我在，她遇到危險的可能性就基本是零。

因爲野獸的本能，就是讓自己處於一個遠離危險的安全地帶。

說起來，小蒼究竟是我的什麼人？

在這之後，還有個女孩子跑出了房門。

我走出洞穴，好好地伸展了一下耳朵和尾巴。

走到了人類居住的地方。

砰、砰、砰、砰……

「po……q……」

在早飯前鍛鍊是保持健康的祕訣。

「pon」

「呃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以前，身爲野獸的本能告訴我，靠近人類是很危險的。

「嗯？ 是你啊，又來和我特訓了嗎」

我自己是睡在山裏的一個巢穴中。

走到門前的，是名爲鏡子阿姨的人類。

從這點上，小蒼其實已經捨棄掉自己的本能了。

我知道島上的人心腸都很好。

「ponpon」

總之先算主人吧。

只是，無論多少次，結果都不會改變。

「神仙保佑神仙保佑」（桑田咒）

這個雄性人類，看起來很拽，不過他丫的是誰啊。

騎上了鐵質的小馬，以很快的速度離開了。

☆　☆　☆

我最近還是很喜歡用我那大尾巴將我自己捲起來睡覺的。

「pon——————！」

「pon～」

往腦袋上扣了一個很堅硬的東西，慌慌張張的。

「poq……」

一直都這樣。

所以，現在該解決早飯了。

那麼，今天該去哪裏呢。

「兩個人都不喫早飯就出去了，太浪費了」

「我出去玩了——！」

「ponpon——」

（編者：總所周知，天善誰都贏不了的。）

「pon」

「正好，狐狸應該會喜歡油炸的東西吧」

昨天，我從食堂那裏得到了奶油包。

前天則是從小蒼打工的地方那裏拿到了刨冰。

因爲那裏有好喫的東西。

他整個人癱倒在地上哭着。

直到這裏，都是我平常早晨的一幕。

是因爲和小蒼待在一起了嗎？

我見過她很多次了。

因爲我不再覺得人類很可怕了。

因爲沒有別人，哭的很徹底。

「我、我稍微出去一下！」

這夢讓我非常滿足。

朋友？ 姐姐？ 主人？

突然間，視野中出現了一個認識的雄性。

這油香之下還有一股甜香。

所以我就說了一句要努力，然後就離開了。

「哼……行，那我就和你來一把，接招！」

「哎呀？ 你不是空門家小蒼那裏的那隻狐狸嗎？」

我順着光亮的山路慢慢往下走。

「pon？」

哪怕這是村裏，她睡起來也完全沒有防備。

不過，差不多該醒了───……

「嗚……嗚，咕————……爲什麼……贏不了……！！」

「天善——！ 嗨！ 嗨！ 嗨！！」

夢到我在小蒼面前表演雜技，然後被小蒼誇了。

對弱者說太多的話，會傷到他們的自尊。

「稻荷！ 再來一次！ 這回我要認真了！」

「pon！」

「是嗎，那麼進來吧。因爲羽依裏和小海都不喫就出去了，剩了不少呢」

看來，早飯是有着落了。

這是野獸直覺的勝利。

雖然以前在聞到氣味後被關在金屬網裏過。不過，我已經學會了。

沒必要去碰放在地上的誘餌。

我只要靠我這張臉，就不愁喫的！

「pon」

雖然也稱不上是自吹自擂，在寵物界裏，我還算是很有地位的。

至少不輸於其他的貓貓狗狗。

如果不服，那就試着去理解人類的哪怕一句話吧。

不是靠聲音和氛圍，而是真正意義上的去理解語言吧。

「哎呀，似乎有什麼東西增長了哦？」

「ponpon」

我搖了搖尾巴來打哈哈。

這個人類，直覺似乎有點強。

「來，稻荷壽司，請吧」

在蝶子盛着的，是散發的金色光芒的米飯。

對我這種遠比人類敏銳的嗅覺而言，已經稱得上是芳醇般的香氣了。

試着聞了一下味道，口中都開始散發香氣了。

不然，小蒼會很危險。

「看來你很喜歡嘛，那就好」

我爲什麼會在這裏呢？

「從原始直到現代，都有能夠繼承的衣服。所以，只要得到那個，我就能出去了」

她似乎在用着能夠噴出水的道具來獵殺那個雄性。

「嘿嘿，小薄本里的綁法還派上用場了呢」

「pon!? 」

那是另一個小蒼愉快的僕人。

biu！的一聲，水彷彿激光一般穿過了雄性剛纔在的地方，在地上留下了一個（人類的）拳頭大小的坑。

「po」

難道這和毒蛇毒不死自己是一回事嗎？

可是，因爲說了有送的，所以應該還有很多。

沒記錯，應該是小蒼的朋友，叫做野美希的女孩子。

不過肯定是很重要的事情，肯定會想起來的。

「稻荷，get！」

「po……pon！」

醒來之後，我發現我趴在沙灘上。

我拍了拍蝶子。

雖然我被嚇得想逃跑，可是沒有注意到腳下，結果踩在了坑裏，摔倒了。

『那裏的暴露狂！ 只有海水浴場能脫衣服。想出去就快穿上衣服！』

「……（吞口水）」

他用不知道從哪取出來的繩子，把我綁在了他的胸前。

（編者：本都是稻荷，何必要傷害。）

我把蝶子裏的稻荷壽司都喫完了。

「po，pon————pon——————！！」

到底是怎麼個綁法啊？？？

……爲什麼這個雌性人類，能夠那麼平靜地喫下那個稻荷壽司呢。

很甜。

雄性那雄武的手抓住了我。

「……人類最開始爲了遮蔽身體是用的樹葉。可是那玩意不僅不經用，還很低俗」

由我來守護小蒼！

「……可惡，我只是想回家啊，只是想早點回家啊……」

他的眼神很危險。我的身體感覺到了一絲危險。

「……嗯……？」

我咬上了稻荷壽司。

㊟

燥熱的沙灘和溼潤的海風。

☆　☆　☆

「怎麼了？ 上次還喫的很開心的，這次是怎麼了？」

爲什麼呢。

「pon!? 」

或許這其實不是本能，而是經驗在作祟嗎？

稍微鬆一口氣，我一定會失去意識的。

這已經不是比喻了。

「所以都說了衣服被風吹走了啊！」

「借來的……繩子————！」

「切……暴露了嗎」

身體動不了。

不過，隱隱記得是在滿腹之後，心中充滿了某種滿足感。

『拒絕。反正你肯定趁着我離開鐵塔然後溜走的吧』

「pon——！ ponpon————！」

可是……

我那野獸的本能在告訴我很危險。

「po……poq……」

小蒼的僕人還真的是慫啊。

爲什麼我一定要緊貼這個雄性，還要被他稱作衣服呢。

那已經是讓我失憶的東西……然而身體還有記憶。

「稻荷啊……你是狐狸來着吧？」

「啊，對了。我做了不少呢，也有空門家的份」

我一定要阻止這種事情發生。

看來是在警戒什麼。

這麼棒的稻荷壽司還是頭一次見。

他還經常蛻皮。

非常甜……身體裏，大腦中都在震盪。

僕人得意洋洋的看向了鐵塔。

「pon！」

怎麼來的都不記得了。

不，看來是有正經的理由吧。

非常非常緊。

視線接上了。

「狐狸的毛皮啊——！ 借給我——！」

「ponpon」

所謂忘記，就是那麼回事。

「還要嗎？」

「pon？」

「世界不可思議的回播……！ 裸族篇看不了了啊！！」

還是個很無所謂的理由。

從遠端的鐵塔上，傳來的殺意。

「嗯？ 啊，是蒼那裏的稻荷啊，抱歉，現在沒時間管你」

一轉眼，他就倒向路邊那一側，快速翻滾着。

「別搞笑了啊喂！ 那你幫我拿一下啊！」

這究竟是怎樣的凌辱呢。

『誰管你。你去拿備用的來』

如果我作爲一個少女自盡的話，沒準下場還能好點吧？？

「po……pon……？」

「嗯，今天的還有點甜呢」

那是什麼記憶啊!? 我可不記得。

僕人一邊說着什麼很難懂的話，一邊走了過來。

「pon」

他吞了一口口水，試着走進沙灘。

我要在這裏全部喫完。

這不能喫的。如果喫了的話，肯定又會忘記喫過這東西了。

對擁有野獸眼睛的我來說可不是難事。

「pon？」

都快要喫飯了，食慾都在漲，可是身體被內心控制了。

爲什麼這人能喫下去呢。

雖然現在也在蛻皮……在入口那裏做什麼呢。

沙灘的入口那裏有個雄性人類。

「po……pon……」

雄性好像在很緊張地觀察着周圍。

「哈、哈……」

「野美希！ 這下沒意見了吧！ 我可是穿着上等的毛皮啊！」

這人是白癡吧。

『可惡，我沒意見』

那邊也是白癡啊！

僕人得意洋洋地走出了沙灘。

這人，不會是想要就這麼走向居民區吧。

這難道就是公開處刑嗎。

我絕望地閉上了雙眼。

救……救救我……小蒼……。

「我說你————！ 在幹什麼呀ーーー！」

聽到了熟悉的聲音，我睜開了眼睛，同時身體也輕了起來。

看來綁着我的繩子被鬆開，我也從僕人那裏解放了。

然後，我感受到的不再是那堅硬的肌肉牆壁，而是一片柔軟的、能夠包容一切的溫暖。

「稻荷，沒事吧!? 」

「pon——！ pon——！」

小蒼來救我了！

『那裏的暴露狂，在海水浴場外禁止脫衣服，去死吧』

「別，別啊！ 呀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ーーー！」

僕人被野美希的水槍射中了。

「呀！ 噫！ 等，回，回……去！ 呀！ 卟……」

「啊……啊……說，說的是啊！ 這種地方確實能夠留下很多回憶啊」

只要這個人類來了，小蒼就……說白了，發情了。

雖然時間不長，不過我和他之間也親近了不少。

結果，我觸摸了蝴蝶之後，腦袋裏充滿了各種奇妙的東西……

腳步明顯很生澀，而且臉上的表情也很害怕。

我再也笑不出來了嗎……

不過，每當看到這幅情景，我也會很開心。

「蒼……好歹是女孩子，打呵欠至少用手遮一下嘴巴啊。稻荷你那也太新奇了，那個，有點懵」

那應該是2、3年前的夏天吧。

「嗯……」

☆　☆　☆

「你又來啦？ 還真的閒啊」

騙人的。小蒼現在超開心的。

那個夏天拿着燈籠的不再是大人，而是一個雌性小孩。

小蒼肯定也是這麼覺得呢。

我都不知道山裏居然還有這種地方。

「別這麼說啊，稍微有點禮貌好不好」

肯定是因爲小蒼也很幸福吧。

「我可是很開心的」

在逐漸稀薄的意識中，我看到了一片白色花田。

㊟

我們野生動物是不會靠近那個人類的。

應該是把我放進了陰涼裏吧，真的很用心呢。

有點像是在冷水中漂浮的感覺。

還很注意自己的裙子長度，還會把自己上衣的高度稍微調低一點。

「反正你來了我又不開心」

可是……

（雖然夜裏的山────險……、要加油）

我這個野獸可是不會放過這個細節的。

走進了店裏面，做了很多次深呼吸。

（編者：白色花田指迷途橘）

真是愚蠢的野性本能。

真的已經習慣了。

我雖然不能理解，但起了興趣。

我算是切身體會了摸蝴蝶的危險。

所以我決定去找蝴蝶。

在窗玻璃前看着自己的臉，用手指撥弄着劉海。

畢竟，我所不能滿足的東西，羽依裏能夠滿足。

我很老實地靠在小蒼的懷裏。

「真是的，要不是野美希告訴我，都不知道要受多大的罪」

很柔軟，很幸福。

「pon」

那個名叫羽依裏的雄性。

「有——人——在——嗎」

因爲人類會帶着很危險的東西。

（編者：蝴蝶都是七影蝶，迷途橘是七影蝶匯聚的地方。）

所以，我們都沒碰過。

小蒼抱着我，摸摸我的頭。

只要他在，我就能安心了。

然後我們動物的本能就告訴我們，不要去碰那種蝴蝶。

難道是那個世界嗎？ 有很多發光蝴蝶在那飛舞着。

㊟

這報應理所應當。

「pon……pon～」

（────不變精神的話，我也不會變的精神的）

可是那個雌性小孩，居然傻到去摸蝴蝶。

（──不笑的話，我也笑不出──）

「非常感謝——」

這能贏。

「接下來……」

☆　☆　☆

小蒼每次都是重複這種自爆式的問答。

羽依裏抱起了熟睡的我。

他被射擊到不能再動爲止。

「嗯……看店，拜託了」

我是知道原因的。

（因爲我是、────的姐姐啊）

小蒼稍微有點不安分了。

無論是在睡着的小蒼身邊，還是擔心她。

因爲，她在摸了蝴蝶後，僅僅是不能動一段時間，然後就能繼續走了。

在閃爍的視野中，我聽到了人類的聲音。

我心底裏相信着。

本能又告訴我，我這樣會死的。

剛纔，絕對發情了。

所以──……

「誒……!? 你，你見到我會開心？？」

「pocya～……」

莫非，那個蝴蝶並非本能所告訴我的那般危險呢？

我起了好奇心。

一到晚上，就會有人類拿着燈籠走進山裏。

看着小蒼睡着了，我也閉上了眼睛。

讓我想起了過去。

好像大部分人類都看不見，不過我們野生動物是能看見的。

這是誰呢……

山中時不時飛舞着的發光蝴蝶。

加油的話……會有好事發生嗎？

不可思議的信息量。那是身爲狐狸的我所不能理解的知識、情感、記憶……

所謂打工，應該是一種用勞動換取食物的行爲吧。

「順便，一起去打工吧，稻荷」

「pon————！」

贏得毫無意義。

不過，這種漂浮在空中的感覺。

「不是，像是這種能夠讓大家聚在一起的地方啊」

她好像是被叫做看板娘

那時我還不懂得人話。

我所找到的蝴蝶，不僅小，光也很微弱。

「很害怕吧，稻荷。以後不要再靠近這笨蛋了」

換來一種叫做酸菜的東西帶回家。

「明白了，如果有我實在搞不定的就叫醒你」

兩人都張嘴打了呵欠。

小蒼在島上名叫粗點心店的地方打工。

「稻荷也睡了啊？ 我說，那可是大太陽底下啊」

「呼啊啊啊啊啊～……」

我是……姐姐……？ 誰的？

㊟

（編者：空門蒼的姐姐，這裏是稻荷碰到了藍的七影蝶。）

（──，等我）

這是在……讓誰等着嗎……

一直在擔心着誰的聲音。

我一直被那種感情籠罩着。

被懷抱着。

一直在向我大腦中傳遞着。

直到我完全失去意識。

「……沒事吧？ 你，還活着，嗎？」

聽到了別人的聲音，是人類的女孩子。

不知怎的，非常非常的懷念。

睜開了眼睛，眼前是那個拿着燈籠的女孩子，她一臉不安地看着我。

白色花田倒是哪都沒有了。

好像我是倒在了山道的正中央。

「po……pon……？」

「太好了，你都不動了，真的好擔心」

haodanxin──好擔心……？

這一刻，我聽到的人類的【語言】。

以前都是當做有點感情的聲音的，可是剛纔，我理解了那句話的意思。

「poq……」

我不斷回頭，看着小蒼將要走向的山路。

對了，小蒼的話……

「啊，可以嗎!? 」

狐狸的嗅覺可比人類靈敏數百萬倍。

我也很自豪。

還真的睡了不少啊。

哪怕沉下去了，天空還是明亮的。

「pon」

我向着太陽伸出了前足。

「pon！」

所以，無論是帶領小蒼，還是讓她規避危險，都易如反掌。

那倒不用擔心。

至於羽依裏，好像也睡着了。

「好、好」

我身爲野生動物，自然能夠明白髮光蝴蝶在哪裏。

夢到了以前的事情。

很容易就找到了發光蝴蝶，告訴了小蒼。

「那麼，走吧」

我已經聞到趕向這裏的小蒼的味道了。

雖然很熱鬧，不過反而令人安心。

仔細看看，這情景還真是不可思議。

小蒼看了看灰暗的山路。

因爲它們肯定在直覺告訴我的危險之地飛舞着。

所以，這應該是必備的一環了。

我也能調整一下小蒼所觸摸的發光蝴蝶的數量。

「要我跟着你嗎？」

「pon、pon」

「所以別摸七影蝶啊」

「不是，有機會就去摸七影蝶」

看來，又一天過去了。

「那應該對跑過來的女孩子說」

小蒼一如既往。

☆　☆　☆

「說回來，今晚要加油了」

「總之，得先繼續啊」

撐起後足，好好伸了一下耳朵、背部、尾巴。

「……爲什麼呢，好像有點懷念啊……？」

（編者：因爲碰到了藍的七影蝶。）

小蒼歪了歪頭。

我也歪了歪頭。

「pon」

「嗯？ 什麼？」

她應該是在跑吧。

兩人開始走上山道。

「真這麼想的話就跑過來啊」

腦子裏本來一團亂麻，可是現在已經都不怎麼記得了，只剩下了人類的知性。

睡在羽依裏的膝蓋上了。

「好像久等了？ 稍微遲到了一點」

「太敷衍啦！」

我能聽懂人話了。

㊟

「pon？」

在這夏夜的使命中。

「那樣巫女裝會亂的啊。男人就應該說「我剛來」纔對吧」

我曾覺得那是我的使命。

爲什麼，我會覺得這個女孩子是【小蒼】呢？

「所以你注意點啊」

爲了【小蒼】，我必須要幫她找那些發光蝴蝶。

風裏的氣味變了，我也睜開的眼睛。

會有很多蟲鳴。

爲什麼呢。

明明冬天很快就會黑下去。

我跑到小蒼前面，搖了搖尾巴。

很遺憾，我也只能做到那麼多。

我到底怎麼了呢。

「呼……呼……」

小蒼很不坦率。

因爲我完全沒想到，會見到小蒼和別人在一起的日子。

「該小心的是你。千萬別摸啊」

不過這番打趣，反而讓小蒼精神起來了。

我被小蒼誇了。

兩位都因爲夜晚的使命而太疲勞了吧。

「啊！ 七影蝶！ 你很厲害嘛想，小狐狸！」

因爲，一到晚上，二人又要拼命了。

明明遲到了，卻還是很想見羽依裏而跑過來。

不過，這是僅僅我才能知道的，小蒼的可愛之處。

「那傢伙不會睡着了不來吧」

可是，夜晚終究會來臨。

「怎麼？ 蒼還沒來啊」

過了一會，小蒼出現了。

直到小蒼無事回家爲止，我都在她身邊。

啊，停住了。好像在很拼命地調整呼吸。

那就是我……一隻狐狸所能做到的極限。

「如……如果你真要摸的話……稍微」

開心、悲傷、喜悅、抱歉、愛意。

「pon……」

「所以別摸啊ーーーー！ 摸我啊ーーーーー！」

「嗯？ 你這回答啥意思？ 難不成……不會摸七影蝶但是會摸我!? 」

我聽着這些蟲的合唱，坐在進山路前。

真的非常……非常地高興。

胸中捲起了很多感情。

今晚羽依裏先來了。

「嗯，注意點啊」

「那個？ 嗯……你是，狐狸吧？」

還有，使命感──

看來也是想要讓小蒼多休息一會吧。

夏天的太陽還真的很努力呢。

我歪着腦袋，看着【小蒼】。

夜晚的山裏絕對稱不上寧靜。

沒辦法，我來看店吧。

可是，在這個夏天，夥伴增加了。

如果是這個人的話，肯定能夠支撐着小蒼吧。

他能夠代替我，做到我所做不到的事情。

我確實感到有點遺憾和寂寞。

不過，想到小蒼，我就應該高興。

因爲──

小蒼的笑臉變多了。

小蒼變得更可愛了。

小蒼越來越喜歡自言自語了。

小蒼時不時開始說令人害羞的話了。

小蒼開始發呆了。

對我來說，那果然令人感到高興。

「稻荷？ 怎麼了？」

「快點幫忙引路啊，你不幫忙，我們很難辦的」

「pon！」

因爲我最喜歡小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