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話 空門蒼篇「隨夢逐流」
《Summer Pockets ~在夏日的絢爛之中~》 · 新島夕 · 8655 字

翻譯:道歉書書
我無論走到哪裏,都會倒頭就睡。
這就是我隨意觸摸七影蝶,並且看到他人記憶的代價。
㊟
(編者:這也是遊戲裏面關於七影蝶的描述。)
同時我也深切體會到一點,那就是——人的記憶,確實是在睡夢之中進行整理的。
只是,我好像也沒有睡得太沉。
有點像是在夢境和現實之間徘徊。
所以,只要有人靠近,我就一定能醒過來。
「……嗯?你們在幹啥呢?」
我睜開眼睛,天善和良一就離我幾步遠,還神色緊張,姿勢怪異。
他們在拼命地在用單腳保持平衡。
「啊……我正打算模擬『小蒼起來啦』的情景呢」
「我在進行遮掩氣息來進行扣殺的特訓」
「你們倆說的啥我都沒聽懂……」
「類似於『雪人先生滾起來啦』」
「乒乓球的特訓」
「所以說我沒聽懂啊……」
「好像他們想試試能離蒼多近吧」
「啊,是野美希啊。等等,爲啥舉着水槍啊?」
「當然是在他們太過靠近的時候射他們啊。畢竟睡夢中的女孩子肯定要好好守着嘛」
「哈……感覺被迫瞭解大家的祕密了」
這也是通過觸摸七影蝶的『記憶』而「學習」到的知識之一。
鳥白島上,鳴瀨家和空門家稍微有點特殊。
「啊? 別想了,蒼可不在我的狩獵範圍內,年紀再小點吧」
「……那麼,稍微聊一點」
我居然輸了! 我居然輸給野美希了!
我發現好像有人站在不遠的陰影處,還不時地看向這邊。
通過季節和太陽的位置,我大抵就能推測出時間。
「對」
「人家可是水靈水靈的高中女生啊——!」
「你還犯困啊?」
難怪店裏的老婆婆有那樣的話語權,合着原因是這樣。
「嗯?」
白羽她表情有點茫然,不知所措地走了過來。
這島上有個神社叫做鳴瀨神社,那個就是因爲那個風俗而遺留下來的東西。
「嗯……因爲根本沒睡夠啊,就是迷迷糊糊地……」
說是這麼說,實際上這都是過去的事情了。
我坐在她的身邊。
「啊……中,中午好……」
「……………」
不過,現在這個時代裏,這種事情也不可能到處張揚了。
至於天善……
「我說,最近白羽有做啥嗎?」
「是啊,最近罩杯又漲了,都到F了」
「嗯…沒那麼誇張吧?」
這兩家,算是島上相對特殊的家族了。
「啊,那個啊,西瓜冰啊」
「你這話的根據呢」
我打了聲呵欠,野美希無奈地轉過頭來。
「白羽?」
野美希一臉驚訝,握緊了水槍的扳機。
在粗點心店打工久了,我也算是很熟悉這裏的流程了。
然後也負責代理簽收。
一般來說,粗點心店裏會有獵槍的子彈嗎?
鳴瀨家就是那巫女的直系。
我也能通過空氣中的氣息、劃過指尖的溼氣,來大抵推測出次日的天氣。
「你是不是說了什麼很危險的話?」
「你說爲什麼……嗯? 爲什麼? 這還需要理由嗎?」
「非常感謝!」
剛來打工的時候,我看着滿眼不屬於粗點心店的商品目瞪口呆。
這些事情也是七影蝶告訴我的。
「對啊……」
☆ ☆ ☆
我把賣東西的零錢放在了竹筐裏。
「蒼你也是,你好歹有點防人之心啊。怎麼也是個大姑娘了,多少得注意點啊」
「再說,向蒼出手這麼可怕的事兒,咱可不敢」
「你在學校也是經常睡,這成績怎麼就那麼好啊?」
畢竟,我記憶中的藍,就是個對我很好很好的人。
預知未來的鳴瀨,通曉過去的空門。
白羽雖然一臉茫然,不過還是坐在了店裏的長凳上。
「是啊,畢竟我們還是很珍惜性命的」
因而,當聽到白羽有特殊能力的流言時,我也不覺得是空穴來風。
「……可是……,你還是不要太管我比較好」
一個主導山之祭祀的空門家,一個是負責海之祭祀的鳴瀨家。
「那打擾了」
我瞥了一眼良一。
「難道說你那貧瘠的乳房能夠催生我劣等的情慾?太失禮了」
「那個比喻也太奇怪了吧? 我自己不能成爲智囊袋嗎?」
「野美希啊,你不是說最近肩痛得更厲害了嗎?」
「嗯……那東西差不多應該進貨了」
「還沒呢」
良一和天善各自看向別處,卻又異口同聲地說到。
兩人之間毫無對話。
「嗯? 那麼,蒼有時候感覺就像老婆婆一樣啊」
「來買什麼啊? 還是說要點啥喫的?」
因爲頻繁觸摸七影蝶,我的知識量應該比普通人多一倍……或者說,多很多倍?
「啊 ,那個啊,我不介意的啦。我也知道鳴瀨家也很不容易」
能夠知曉過去某人記憶的空門家,彷彿就像是行走的詞典。
「嗯……爲什麼?」
「「藍太可怕了」」
我抬頭看了眼天空……應該說是看了眼太陽。
「小妹妹你又成長了真的可喜可賀啊————!」
「……………」
這還真不是謊話。
野美希放下了水槍。
雖然說觸摸七影蝶是禁忌之事,不過我覺得先人們肯定是觸摸了。
很多島民都因爲那個預知而得救了。
一旦沒有了客人,我也就沒什麼事情幹了。
「你這走得也太快了! 真的只是爲了那個纔來的?」
「嗯? 這話怎麼說啊?」
「蒼啊,總感覺你有時候就像是老婆婆的智囊袋一樣」
雖然我不是很明白,不過藍應該是讓他倆留下陰影了。
反正,我知道的比別人多不少。
「反正我們幾個島上的從小一起玩到大,跟家裏人沒差太多吧?」
「啊,已經2點了,該去打工了」
「因爲,我們最近都沒怎麼說過話……」
「所以纔要說說話嘛,難得來點女生之間的悄悄話怎麼樣?」
比如說那些不太方便直接寄到家裏的東西,就可以暫時存放在這裏。
「我這也沒啥客人,都快閒死了,陪我說說話好不好啊?」
我說這是不是有點過分啊? 她明明就是個小個子,卻帶着這麼大的胸器!
在很久以前,傳說有能夠預知島上災害的巫女。
「當那是我的睡眠學習吧」
「失禮的人是你吧! 我在同齡人裏算是很不錯的吧!」
本來,海之祭祀「夏鳥儀式」就是由鳴瀨家負責的。
我雖然不清楚這預知的原理,但確實有島民依靠那預知而得救了。
雖然明知沒有意義,我還是會把粗點心店裏的貨架隨便整理一下,可這點時間連消遣都算不上。

「呼啊……」
「沒什麼」
「話說也快要暑假了啊,有準備要做什麼嗎?」
「沒什麼」
「那有想過要做什麼嗎?」
「沒什麼」
「我說你能不能再多說點什麼啊!」
「就算你那麼說……」
「哈,你爲什麼變成這種孤獨氣質了啊。以前大家不都一起玩的嗎」
「就算你那麼說……」
「所以說,你能不能多說點什麼啊!」
「就算你那麼說…………」
「啊————! 你以前明明不是這樣的啊————!」
「……(笑)」
「啊? 剛纔哪有讓人笑的地方啊?」
「蒼也活潑了不少啊」
「是嗎?」
「因爲,以前你一直很貼着藍啊。非常有『妹妹』的感覺」
「這,真的假的?」
沒準,那就是一種自卑感吧。
因爲做什麼都贏不了藍,所以心氣也變得軟弱了吧。
「啊哈哈,抱歉,突然想起了些事情」
原本就沒有什麼淋巴堆積,所以只需要稍稍刺激一下就好。
在做着按摩的時候,藍突然說出一句「好癢啊」,然後睜開了眼睛。
「誒,唷……」
(編者:藍的三圍都比蒼要好一些。)
「首先是要刺激鎖骨淋巴和腋下淋巴,讓養分能夠順利送往胸部……」
話說回來,因爲這種按摩,產生了一個很微妙的結果。
擰乾毛巾,從頸部開始慢慢擦拭。
我第一次進山,就看到了那種發着光的、不可思議的蝴蝶。
或許,那就是空門家的先祖吧。
我絕對不下流,也不可能變得下流。
我一邊做着按摩,一邊看着藍的睡臉。
大概,大家都覺得藍一定能醒過來吧。
「哈………嗯……哈嗚……」
我上了初中以後,就開始代替母親來負責山上的祭祀了。
爲了防止關節硬化,要稍微將肘部或者膝部彎曲一下。
我現在時不時會變得很下流,這肯定是七影蝶的錯。
耳邊傳來有些擔憂的聲音,我不禁回過神來。
「那麼,開始胸部按摩吧」
又是這樣色氣的聲音。
「蒼……?」
這樣的話,無論她什麼時候回到我們之中,互相之間也還能交流,所以我們平常也會說起藍的。
因爲門上掛着的是男生止步的牌子,所以身爲女性的她確實可以進來……
「嗯……嗯……呼……」
「嗯……呼……」
只不過是提前知道了點知識而已,簡單說來就是『男女之事見得多了』。
所以我也時不時會刻意往讓人感覺癢的方式弄。
剛開始,我一個人在夜裏走山路的時候,還是挺害怕的。
「那麼藍,脫衣服了」
☆ ☆ ☆
我兩眼放光。
擦拭完畢,穿好衣服,開始進行刺激肌肉的按摩。
打工結束後,我走向了島上的小醫院。
「不是啊————! 這是健全的按摩——! 這是不讓少女的成長有欠缺的按摩啊————!」
多虧了它,我一夜就完全明白什麼事七影蝶,空門家的使命又是什麼。
偶爾會從藍的口中流出像這樣的色氣的聲音。
「嗯?」
「嗯,因爲我也用了啊」
在稍微擦拭過的地方有些許的微紅,這說明這裏的血液循環還是不錯的。
(編者:好像在遊戲裏面也提到過。)
毫不知情的我直接碰上了那隻蝴蝶。不過運氣不錯,那是一隻知道山上祭祀的蝴蝶。
難道說由別人來按摩的話效果會更明顯嗎?
鬆開患者服的紐扣,藍那雪白的肌膚露了出來。
「嗯……哈啊……」
因爲血液循環變得更好了,所以藍的臉龐也變得有點紅了。
野美希瞬間滿臉通紅地看向別處。
因爲她一直呆在房間裏,所以皮膚比我還要白。
「你是說山上的祭祀嗎? 說不清楚啊,做那事情,多多少少是有點使命感吧」
「……靈驗顯現」
「我敲了好多次門……打……打擾了」
「蒼……你怎麼變得這麼下流了呢?」
不過,畢竟也是藍的胸啊,也不能就這麼不管了。
我們明明是雙胞胎……還是她的更豐滿一點啊。
「啊? 什麼那是?」
怎麼回事……好像感覺變得有點奇怪了。
「對,沒錯! 就是那個! 你明白的嗎?」
野美希走進了病房。
比如說用熱水浸泡過的毛巾擦拭身體,或者說做做刺激肌肉的按摩什麼的。
那時候,媽媽其實也在身邊,可是,好像只有我看得見它。
同時也明白了另一件事:藍是有可能醒過來的。
雖然有過皺眉,不過那也僅僅是普通的「反射」而已。
或許,我就是從那個時候開始改變的。
時不時會這麼想象。
照顧好徹底沉睡的藍,也是我的責任。
白羽她說着說着,眼神卻看向別處。
爲了揮去雜念,我乾脆閉上眼睛不再多想,默默擦拭着藍的身體。
往病房的門上掛上「男士止步」的牌子,開始準備。
雖然有點小鹿亂撞……不過這也證明藍還活着,還是挺讓人安心的。
我一邊比劃着,一邊對着沉睡中的藍講述着今天發生的事情。
我把手伸向了藍的胸。
島上的夥伴們並不會刻意去避開關於藍的話題。
明明我對自己也試過,這個差距是爲啥啊。
難道說,她是在擔心我?
「不過,她心底裏還是跟以前一樣善良。所以啊,等藍醒來之後,應該也不會有什麼大的變化」
「嗯? 啊,怎麼了?」
「啊,難道說是水織學姐的胸部按摩法嗎?」
㊟
「……大概就是這樣,白羽的孤獨氣質可是越來越強了」
「莫非是使命改變了蒼嗎?」
咔嚓……
那柔軟的肌肉彷彿是貼付在那細膩的肌膚上一般。
稍微感覺……自己在做很禁忌的事情。
「嗯……藍的胸部的成長好顯著啊……」
「只要詠唱這個,就能獲得神明大人的加護。夜晚的山裏,也一定沒問題的……應該吧」
「那麼,接下來,藍……該按摩了」
「哈哈,謝謝啊。那個,靈驗……性……經…………驗……! 你讓我說什麼呀!」
雖然她也不可能睜眼,不過我覺得這樣做能夠更好地傳達出我所想表達的東西。
因爲我怎麼都忘不掉我那次迷路,以及之後藍的事情。
雖然心底裏是有點注意的,但是也到不了完全不能談的程度。
「啊?」
我有點不甘心。
雖然不能說是有反應,不過因爲身體的搖晃或者受壓,所以時不時會有點喘息。
爲了讓她能夠在沉睡中也能夠順利成長,我就用了一下水織學姐傳授的胸部按摩法,結果就是這個樣子。
「因爲你突然發起呆了啊」
「用合適的力量,將肉由外向內……做成一個球型……從肋部開始往上提……」

因爲我要把今天發生的事情都告訴沉睡中的藍。
我下定了決心,無論如何,一定要找到藍。
然後是……
因爲是在胸部的周圍按摩,所以吐息聲會比普通的按摩要更爲頻繁。
㊟
「等下啊————! 我對着雙胞胎姐姐瞎想些什麼呀————!」
「才……纔不下流呢! 只是現在這年紀容易多愁善感而已啊——!」
「嗯……? 野美希也……在做嗎?」
「我只是想把形狀控制一下,結果成長過於明顯了……有點不知道該怎麼辦」
「嘿……啊,原來如此啊……」
成長程度這東西,難道和人的資質有關嗎……
藍也探望了,不過總覺得今天受了不少精神上的打擊。
☆ ☆ ☆
我從診所出來的時候,太陽已經開始西沉了。
「……稍微去一下迷途橘樹那裏吧」
山之祭祀的時間,是那棵位於空門家神域的橘樹花在不合時宜的季節盛開的時期。
所以,雖然現在花還沒有開,不過我必須去確認一下花蕾的情況。
因爲用手持燈籠來引渡七影蝶的時間是被限制死的。
一天都不能夠浪費。
我默默走在山路上。
已經在黑夜之中走過不知多少遍了,人都已經習慣了。
「pon!」
「啊,稻荷啊。你今天原來在山裏啊」
「pon,pon」
「嗯,因爲離祭祀沒多久了,我得去看看迷途橘樹」
「po—n」
似乎是在向我說『跟我來吧』一般,背向我搖晃着尾巴。
「是嗎,那麼拜託了啊」
稻荷壓低了身子,壓低了鳴叫聲,看向了這邊。
(編者:這裏是前面幾個夏天的故事,蒼遇到羽依裏的情景。)
「哈!」
雖然算是個很小的記憶,然而感覺像是被捲進了一個意識的漩渦。
蝴蝶在起飛瞬間的方向是斜上方!
它好像能夠理解我說的話。我是在祭祀的途中遇到它的。
㊟
剛纔只是預想。
『初次見面。我是—未』
然後,只有視線看向了灌木叢。
不知道是不是動物的直覺,它確實能找到七影蝶,真的幫上了大忙。
「等一下! 藍!!」
我看向了那邊……
這是夏天的……記憶?
順着稻荷的叫聲,我沿着山道跑過去。
彷彿就像是在夏天迷路的孩子一般的記憶。
不小心的話,連看過這個記憶的事情估計都有可能忘記。
然而情感逐漸變得安穩了。
我則是遠遠地跟在後面。
它似乎對我的聲音感到挺困惑的,不知道歪了多少次頭。
「……! 難道說!」
如果說那個是藍的記憶的話,那麼我必須現在就抓住她!
正當我這麼想的時候,七影蝶突然振動起了翅膀。
下一瞬間,原本被黑暗充滿的視野,被盛夏的炫目光芒籠罩了。
「我」爲什麼會一直和他相遇呢?
視野真的很低……像是小孩子的視角。
那隻七影蝶彷彿就是在深呼吸一樣,停在路邊的花上,慢慢扇動着翅膀。
『啊,我是,──原─依裏──』
㊟
男孩子聽到「我」的招呼,轉過頭來。
觸摸它,確認那份記憶─……
我屏住呼吸,慢慢走向七影蝶。
(編者:稻荷的確可以完全聽懂蒼的話,詳情見稻荷篇。)
正因如此,它很不穩定,最後彷彿只剩下了殘渣一般。
把手指伸過去的話——
這個「我」……到底是誰呢?
真的是一隻很小的蝴蝶。
看了看周圍,那隻七影蝶已經不見了。
時不時感覺它有點人模人樣的,時不時又覺得有股懷念的氣息,所以就這麼待在一起了。
然而這份記憶實在是太過於不完整,根本不能作爲完整的個人意識。
這麼弱小的七影蝶,我從來都沒有見過。
稻荷開始追逐那隻消失在山中的七影蝶。
「啊……我,剛纔,到底看到了誰的記憶呢……」
我慢慢地撫摸着一臉擔心地看着我的稻荷。
不過在那之後,它就非常粘我了。
「pon~……」
「……在那裏呢」
如果不多加註意的話,就很容易錯過。
我在引渡七影蝶的途中,看到它倒在路中間。
然而,不知道爲什麼,「我」在這個夏天,會無數次地和這個男孩子相遇。
我也壓低了聲音,和稻荷一起看過去。
稻荷是匹稍微有點奇怪的狐狸。
下意識地就把手伸向了七影蝶。
每當看到、每當重複的時候,這份記憶就開始不斷凋零。
「pon!!」
有一隻若影若現的、發着很弱的光的七影蝶在那裏飛着。
很多次很多次。
然而,七影蝶拍着翅膀,和我拉開了距離。
稻荷在前方呼喚着我。
我謹慎地連些許的風都儘可能地不引起,慢慢地把手指伸向了七影蝶。
找到那或許是藍的七影蝶。
「……pon」
我試着向它搭話,它馬上就被嚇得跳了起來,很警戒地看了看周圍。
「pon」
如同斷片一般的島上的景色,重複了很多很多次。
走在前面的稻荷突然停下,看向了灌木叢。
『嗯……這個記憶是……?』
這樣反而更容易看到七影蝶,還是挺樂意的。
如果是在山之祭祀的時候,能夠通過手提燈籠來吸引七影蝶。
還有一點點就能碰到它了。
太陽落山了,周圍也變暗了。
幾乎要消失的光劃過了我的指尖。
腦袋稍微有點暈。
「沒有燈籠的話,根本留不住七影蝶啊……」
『pon! pon!』
這個男孩子是……誰啊?
然而,除此之外,它們就和普通的蝴蝶沒什麼區別了。
爲什麼偏偏在這種時候找到呢。
「……七影蝶……?」
(編者:這裏是蒼碰到了羽未的七影蝶,總所周知羽未是男主女兒,所以在共通線裏面,蒼睡覺時男主靠近她,而蒼卻沒有感受到陌生而立刻醒過來反抗。)
就算放進蟲箱裏,它也會穿過去。
「pon♪」
我聽到稻荷的叫聲,回過神來。
這樣我就有明確的目標了。
「嗯,抱歉啊,讓你擔心了,剛纔那個不是藍的記憶」
「我」會和某個人相遇。
「等一下! 藍! 你不是藍嗎!? 喂! 來這邊啊!」
如果能夠確認那個就是藍的七影蝶,那能夠知道她存在的事實,那樣就足夠了。
說得簡單一些,就是會像普通蝴蝶那樣躲着人。
不對,哪怕有燈籠,如果不是在祭祀的時間內,根本不可能留住七影蝶的。
應該是2年前了吧。
「po———n、po———n」
景色雖然是這個島沒錯,可是有一個沒見過的男孩子。
然後,看着這個男孩子的「我」又是誰?
連發光的方式,也是那種忽亮忽暗的樣子。
最開始那如同害怕般的感情,如同海灘上的細小海浪一般不斷襲來。
第一次見到這麼小的,彷彿,就像是孩子一樣……
『我的名字』
然而要確認,怎麼才能抓住它呢……?
「嗯? 怎麼了嗎?」
『初次見面……海──?』
㊟
聽到的話語,馬上就會想塵埃一般散落而不能完整地記住。
「……不要逃走啊」
「稻荷! 追上那隻七影蝶!」
「……炒鍋,放到哪裏去了呢」
無心的……喃喃自語。
「pon?」
「沒什麼,只是,稍微想做下炒飯而已」
我走到了迷途橘樹下。
雖然花還沒有盛開,不過已經能夠看到好幾個花蕾了。
我深呼吸,看了眼天空。
只有一半的月亮高懸夜空。
如果這樣的話,大概到滿月的時候,花就開了。
然後……山之祭祀就要開始了。
我就能夠通過燈籠來吸引七影蝶了。
我就能夠去找藍了。
☆ ☆ ☆
暑假開始了。
不用坐船去學校的日子真的令人感到舒適。
沒加入社團真的是太棒了。
畢竟難得的假日,穿着校服坐船去學校真的很難受。
然而……那天卻不能不去學校。
不是……應該說,原因是我忘了提交第二學期的選修課。
我只是睡着了而已。
哪怕到暑假結束的時候提交,不也完全來得及嗎。
「嗯……嗯……嗯~……」
「pon♪」
可是……我必須繼續尋找七影蝶。
我感覺,嶄新的夏天拉開了序幕。
不過,比起以前,我現在早就習慣整理記憶了。
「離打工還有點時間,稍微散散步吧」
「ponpon」
「嗯……」
島上的空氣真的很讓人安心。
身體也沒有要醒來的樣子。
在中午前搞完事情,回到港口,稻荷已經在那裏等我了。
誰啊?
可是……
在經過選擇後,確定不需要的東西會被我無意識地放進記憶的深處。
爲什麼呢……難道是哪怕靠近也沒問題的人在靠近嗎……?

多到數不清的記憶的色彩,重疊在一起後,可以說無限接近於黑色。
稻荷沒有反應的話,應該是個沒有問題的人吧……
……好像……感覺到了什麼。
「嗯? 你會幫我望風嗎?」
「pon—」
「呼啊~……」
同時,閉上的眼睛前則是充滿了許多記憶的回放。
我做到樹蔭下,閉上了眼睛。
好像……不是島上的人?
至少等找到藍爲止……
「嗚哇啊啊啊啊啊啊!? 什,什麼什麼!? 你誰啊? 你爲什麼抱着我啊? 難道要對我出手嗎!? 最開始請溫柔點啊——!」
「島上也不會有什麼奇怪的事情發生,沒事的啦」
「誒嘿嘿,稍微有點犯困了呢」
島外真的是又麻煩又讓人不適啊。
等下,誒? 等下? 我好像,被抱着?
誰啊? 這人誰啊??
「是嗎? 那麼……呼啊……拜託了……」
(編者:這裏正好接上游戲裏面7月26日共同線的劇情,男主在樹下遇到了睡覺的蒼和稻荷。)
身處自然真的令人安心。
怎麼覺得,我知道……?
「pon~?」
不如說,在經過這種淺層睡眠後,大腦反而會更清晰。
「我回來了,稻荷」
「pon」
「怎麼可能啊————! 快點走開啊————!」
㊟
可是我的意識並沒有上浮。
我很快就睡着了。
好像有人在靠近……?
泥土的氣息、綠色的氣息、大海的氣息。
「最後變得激烈也可以嗎?」
「那麼,稍微睡個午覺啊」
「pon—♪」
這個氣息,好像讓我沉睡在深處的記憶感到疼痛。
我睜開眼睛,眼前是一個沒有見過的男孩子。
不知道,哪天會滿到溢出呢……
這個習慣,怕是在尋找七影蝶的過程裏會一直陪伴着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