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話 水織靜久篇「懷於匈中的柔軟之物」
《Summer Pockets ~在夏日的絢爛之中~》 · 新島夕 · 9556 字

翻譯:道歉書書
那天是某一個夏日。
我在燈塔等着紬和羽依裏。
「他們是不是去粗點心店買東西去了啊?」
這座燈塔難得能夠有這份靜謐。
不過這燈塔本身就被廢棄了,周圍安靜一些纔是正常的吧。
只是,每當看着燈塔……我就不禁想起和紬相遇的那個日子。
然後,我就很自然地,說出了一句話。
「……歐派」
這兩個字隨着海浪聲,漸漸變小……。
我正享受着這份靜謐,耳邊傳來了兩個人的聲音。
其中一個人的聲音,可以說出乎意料。
「喂,鷹原,你沒騙我吧」
「沒騙你啊。如果你要和靜久搞好關係,聊歐派是最好的」
「難以置信……」
「大不了當我忽悠你嘛」
「被忽悠的話後果很嚴重的好嗎!? 」
聲音的來源,是羽依裏和加納同學。
先不說羽依裏,加納同學出現在這裏也太少見了。
「喲,靜久」
「在,在這個時候嗎!? 」
「對啊,我說的是歐派啊」
「那麼,能稍微說一下那個時候的事情嗎?」
「啊……」
「嗯? ……啊?」
看了眼手錶,離下一班渡輪還有不少時間。
「所,所謂肉體就是……每天的修煉,以及,內心意識的表現……無論是墮落,還是努力,我覺得……都會最終體現在肉體上」
「是嗎! 非常感謝你! 很好,那麼! 我要說此生最重分量的話了!!」
「不不不,我不是說歐派,我是想了解靜久」
他似乎是做好了覺悟,開口說到。
「不過鷹原……謝謝你。還有水織學姐……我下次再來」
我不自禁地……想對他說起有關歐派的事情。
「啊! 跟,跟我沒關係!」
「等下,天善。靜久說的可不是世界,是歐派啊」
我則是把臉轉向了燈塔……開始回想和紬相遇的那一天……。
「歐派和時間可是無關的」
「是啊,好懷念啊……」
「是!沒錯!我來了!」
「明明我不是這樣的……」
「水織學姐怎麼可能說這種話?」
「嗯,下次見♪」
羽依裏滿臉不可思議,就這麼看着加納同學的背影。
他臉上的表情可以說很是微妙。
說來也奇怪……我從來不會拒絕有求於我的人。我雖然和誰都能說話,可是卻沒有哪怕一個摯友。
「加納同學……你對於乒乓球被稱作『tabletennis』是怎麼想的呢? 會不會覺得這個名字顯得乒乓球比網球低一等呢?」
「這……可是……她剛纔一直都……」
「好啊,不如說我真的想聽聽」
「……這樣啊」
然後他坐在了旁邊的長椅上,我也順勢坐下了。
「確,確實是啊!」
「乒乓被這麼稱呼,是不是感覺很不甘? 不如說,網球纔是乒乓的亞種,被稱作ground pin-pon纔對不是嗎?」
「嗯? 啊……突然這麼說……我也怪不好意思的」
「對了,天善有話想對靜久說」
他這麼說着,眼睛筆直地看向我。
「啊!!」
我的……回答是……。
「水,水織學姐!」
「同理。雖然你說歐派像白乒乓一樣,不過呢,歐派……就是歐派。她是不可以用其他東西來形容的」
「哼,乳依裏,對歐派很有興趣嘛♪ 可以啊,讓我來告訴你許多歐派的事情吧」
「……誰都會犯錯的。沒事的,歐派啊……她的柔軟是可以包容錯誤的」

「……您,您的歐派……彷彿就像是雪白的乒乓球一樣」
加納同學留下這句話,轉身離開了。
在我的面前,加納同學經常會顯得很緊張,不是姿勢端正,就是動作誇張。
加納同學膝蓋一軟,跪倒在地。
「和靜久的打招呼的話,用歐派開頭效果很好的」
「啊……」
這島上能夠打發時間的地方……我只知道那裏。
不過我沒有看到加納同學,估計他在哪裏練着乒乓球吧。
「啊? 謝……謝……你」
「要不回去吧」
「嗯,水織學姐? 怎麼跑到這裏來了」
我走到了島上的粗點心店。
因爲她僅僅是我的學妹,如果不怎麼熟的話,也很難說上話的。
「什,什麼!」
好像是因爲……我是學生會長,又容易說話,和誰都能好好相處。
「請將……發球權交給我吧!」
耳朵……稍微有點熱了。
到頭來,我又讓她跑了。
「早啊,羽依裏。加納同學也來啦」
「兩個月哦」
「那個! 我讚美您的胸部,並不是什麼性暗示,而是真心讚美人類肉身的那種魅力……應該說是藝術品!」
「所,所以說……那個……我覺得,水織學姐的那種母性、那份溫柔,都無與倫比! 這是不是那無與倫比的歐派所表現出來的呢!? 」
「你們這是怎麼了嗎?」
「我說靜久,你剛纔說的不是『世界』而是『歐派』的柔軟吧?」
「是嗎? 什麼事情啊?」
「鷹,鷹原! 她,她這是在害羞嗎!? 」
「……這歷史意外的短呢」
「話說回來,靜久爲什麼變得那麼喜歡歐派啊? 從什麼時候開始變成這樣的?」
「我變成的歐派是從……遇到紬那一天開始吧」
應該是因爲我是學生會長,他在我面前不敢太放縱吧。
(編者:實力賣隊友。)
那潔白的影子,在石堆上跳躍了幾次,便逃離了我的視線。
「她居然……這麼仁慈! 確實……這個世界,確實能夠將萬物包容啊」
因爲老師拜託我能不能跟她交流交流,我纔來到這鳥白島的。
☆ ☆ ☆
加納同學的臉上稍微有點害羞,看向了我。
可是,爲什麼是我來跟她談話呢。
這樣才能跟他說清楚這來龍去脈……。
「……嗯? 不過……既然是和紬相遇開始,那麼,變得超喜歡歐派,也才……」
那時,梅雨季剛過,離學期末還有幾個星期吧。
鳴瀨同學她不怎麼來學校。
羽依裏似乎也發現自己剛纔說出的話,滿臉害羞地道起歉來。
「那樣啊」
「我……居然……說了這種話……」
我轉而看向了加納同學,他看向了別處的同時,這麼說到。
「我的歐派是……藝術品!? 等,等一下加納同學……突然這麼誇我,我有點跟不上啊……」
「嗚……嗚……我就……信你這一把」
那麼……我這麼說着,開始講述那時的故事。
突然被讚美歐派,真的,內心突然有點……咚地一聲。
雖然說不上很難受,只是,總覺得有點寂寞。
我反倒覺得這個評價,讓我心裏感覺很複雜。
「她臉都這麼紅了,肯定是啦」
「鳴瀨同學! 那個……稍微找你有點事情」
「確實是呢,我也是這麼覺得的」
「中午好啊空門同學,三谷同學和美希也在啊」
「上啊,天善。去聊聊歐派啊」
㊟
「……地面乒乓(ground pin-pon)」
話說回來……。
「三個人臉色都不好呢……怎麼了嗎?」
「對了,雖然不是啥大不了的事,只是忘記了這個花紋的名字,在正在三個人一起回想呢」
我也看向了印有那個花紋的毛巾。
「這個花紋的話,應該是佩斯利吧?」
「原來如此! 對對,是佩斯利來着!」
「確實啊,是叫佩斯利來着」
「嗯!? 等,等一下水織學姐……突然都在說些什麼呀。良一野美希你們也是……還真的是那麼習慣說那些東西嗎」
不知爲何,空門同學突然用手捂住胸部,害羞起來。
「蒼,你怎麼了,突然這麼扭捏?」
「因,因爲,大家突然說些什麼派斯……還一直說個不停啊!」
「我纔沒說好吧!」
「況且我們在說花紋吧? 我們說的可是佩斯利啊」
「那個,我頭一回聽說啊? 什麼意思啊?」
「不,不是。我只是覺得,無論是這詞還是知識,水織學姐還是不要知道的好」
「是,是啊,總感覺有點那啥」
「是嗎?」
……每當這個時候,我就覺得自己是個局外人。
或許是太正經了,所以聊這個的時候別人都會稍微克制一下。
不過,我自己就不熟悉這方面的事情,也不可能主動去討論。
「知道了,那麼學校見」
人偶一般的外表。
「我沒去過呢」
不過,明明是第一次見,就對我說「請帶我去」嗎。
我真的是……到底在說些什麼下流的東西啊。
「啊……差不多渡輪要開了,那我先走了」
那是一隻玩偶熊。
☆ ☆ ☆
我就在那個時候,開始接觸這方面的知識,並且教給了大家。
㊟
「……歐派的妖怪」
不能辜負別人的期望。
那孩子稍微有些害怕地問着我。
等下? 等一下……。
她好像有些隱情,不過還是不要深究了。
……還真被人看到了。
「我不是妖怪哦,所以也不用害怕的」
「我不知道」
「原來如此啊,那麼你就是歐派嗎?」
我恰恰因爲做不到,所以才和他人有這麼大的隔閡。
「九月一號吧」
「你,你是妖怪嗎?」
既然她問我是不是妖怪,我怎麼也應該說點什麼……可我卻注意到了別的地方。
因爲那髮色,彷彿讓夕陽也變得黯淡了。所以我不自禁地這麼說出口。
明明我能記住幾乎所有的學生的。
看來,那一天會發生什麼。
不過……爲了改變這樣的自己!
這個金髮的女孩子我第一次見到。
「不行啊,還是要好好來學校的」
「嗯? 學校里居然還會有不知道學生會長的學生嗎……」
「啊……對不起。那個……? 妖怪是說,妖怪嗎? 那種,怪物嗎」
「歐派! 歐派! 歐派——————!」
喊到了極限。
不知道該說是理所應當呢,還是果不其然呢,看來……她真的聽到我喊歐派了。

這裏只有我一個人。
懷着這樣的願望,大吸了一口氣,我大喊了起來。
「呼……」
「歐派————————————————!」
我……一點也不喜歡這樣的自己……無論是自己的性格、發育良好的身體、不能和其他人一起說一些下流的事情。
只要這樣,或許就能改變些什麼。
「如果我是妖怪的話,那是哪種妖怪呢?」
「……」
所以……
「……好漂亮的頭髮啊」
☆ ☆ ☆
雖然這裏有四個人……但實際上是三個人加上另一個人纔對。
叫完只有,我回過頭,看向了剛纔的長椅。
我們分開後,我走向了沒有什麼人煙的地方。
我把玩偶放下,站在了看得到大海的地方。
「是嗎……明明還想和你說說話的,不過既然是要坐船就沒辦法了」
「可是,我也不是好人啊……」
「已經,很久沒有這麼摸過玩偶了呢……」
那麼,還是不要觸碰比較好吧。
還想說說話? 和我?
「不過,你是好人啊,所以我想和你說話」
「姆Q?」
有點想破壞掉這樣的自己,哪怕一點點也好。
「那要到什麼時候啊?」
趁現在,儘可能地說一些下流的東西……感覺這樣就能些許地破壞自己。
其實玩偶就可以的,不過我還是說了讓父母感到開心的話。
「哼♪」
人與人之間,需要一點「共同的羞恥」才能互相親近。
「姆Q? 那麼,你到底是……?」
「差不多也不用再要玩偶了吧?」父母這麼說到。
不知不覺,我把她放在膝蓋上揉了起來。
我走到燈塔,在這無人之處等待時間的流逝。
「姆Q!? 」
雖然我是這麼想的,不過好像有人先到了。
大概從那個時候開始,我就努力『當好』大家口中的好孩子吧。
「我叫水織靜久。你身上那身校服,是我們學校的吧? 雖然你應該知道,我是那裏的學生會長」
「對,就是那個」
「這樣啊。那個……如果把自己當歐派妖怪,纔不可能是妖怪的吧……」
「那麼,我就先走了?」
「我稍微在島上逛一下」
她很親近人不說,反應也很有趣。
「……姆Q」
「沒什麼,只是覺得你好有趣啊」
(編者:所以你教了她們揉胸部?)
「學校差不多要開始期末考試了,然後就是結業式。如果想要和大家搞好關係的話,還是等暑假結束比較好吧」
「那個,請問……你有來學校嗎? 我好像感覺我沒見過你」
「我,我可不是歐派啊!? 」
「嗯? 明明想去,可是到現在都沒有來過嗎?」
「爲什麼要笑啊?」
雖然現在真的想趕快跑掉,不過我還是試着去和她對話。
女孩子稍微思考了一下,彷彿接受了這些般地不停點頭。
不過,如果被人看到的話,還是會害羞地想死吧。
「你好……請問,能坐在你旁邊嗎?」
我記得,我的回答是「嗯,我已經是大姐姐了」。
有點想一個人待一會兒。
「我知道了。那麼下次請帶我去吧」
我還小的時候,因爲我發育比較早,所以,生日禮物也突然變了。
不過,也許那也是她不願意觸及的地方。
我這麼說出口後,她默默地低下頭,唸叨着「姆Q~」。
曾經也有學妹問過我「請告訴我將胸部變大的方法吧」。
「是啊。因爲到最近都一直有別的事情在做。不過之後就沒有事情了,所以想去!」
好像很有年頭了……是誰忘在這裏的嗎?
「可是島上還有不少比我有趣的人啊,要不要試試和他們聊天?」
「啊? 離渡輪還有不少時間啊?」
太羞恥了……。
「你是好人啊」
「爲什麼?」
「因爲你有好好地撫摸玩偶啊」
「……那時候你就在啊」
「沒有良心的人,基本都會把它扔出去的」
「我纔不會做那種事呢,等等? 說回來……那個玩偶熊去哪裏了呢?」
「姆Q! ……船,船來了! 靜久同學! 渡輪來了!」
「啊,確實呢,那我先走了——」
本來,我來這個島的理由就很少。
所以今天我也是偶然過來,更沒有理由再去燈塔。
可是,我卻不自禁地這麼說到。
「――下次見」
☆ ☆ ☆
我坐上了船,想起了剛纔的對話。
自己也覺得不可思議。
沒有原因,沒有理由,就結下了這麼一個約定。
說不好,是被那孩子的親近給感染了吧。
「真是個不可思議的孩子呢……」
我不自覺地笑了出來。
下次等有事再上島的時候,再去見見她吧。
那個……。
「什麼事情呢?」
「嗯?爲什麼啊……」
應該說是因爲她走進來了呢,亦或是說……我想走進她的世界呢。
「那麼,小紬,我們來聊點什麼啊?」
「~~~♪」
「啊,她確實是那種感覺呢,應該是個很親近人的好孩子吧?」
(那不就變成了(紬)了嗎?)
「絞絲旁……自由……原來如此。確實呢,我的名字是那麼寫的」
「怎麼說呢……應該會來的,可是一直都沒來」
原來,這孩子也有的啊。
「還有,爲什麼要大喊歐派呢?」
我稍微模仿了一下她打招呼的樣子。
如果換做以前,我肯定是『刻意不去聽』的。
「奇怪的話? 你被說什麼了?」
不管怎麼說,我在那個時候……就喜歡上她了。
扯扯毫無意義的話,打發打發時間,因爲莫名的理由發笑。
我還是說出來了。
那樣的兩個人,在這種沒有人煙的地方獨處。
「好啊! 那麼,我想了解靜久同學!」
「怎麼說呢。那孩子,就跟都市傳說一樣。時不時跑出來,然後說着『我是小chou—,請多指教——』,然後就不知道回到哪裏去了」
隨便聊聊天,開心地消遣時光。
「對不起啦♪ 不過……你有什麼心事嗎?」
……稍微,有點羨慕……有點,不甘。
「這樣啊」
「她根本就沒說過這種話啊……」
好像有什麼隱情,還是別繼續刨根問底了。
可是說這些東西,她作爲聽者也不會舒服吧。
「我的名字,你知道的嗎?」
「是嗎。那麼就這麼叫你了」
「我的心事啊。因爲願意和我說話的人越來越少了……稍微有點寂寞呢」
聊完一個話題,時間流逝,不知不覺……心情舒暢……。
她既不像是借題發揮,也不像是有事想問……雖然這麼說有點可笑,她僅僅是想和我說話。
我肯定是,想再和她說說話吧。
「……沒有實感呢」
「我? 我啊……怎麼說呢……」
「怎麼說呢,昨天,小紬你也說過想再和我說說話的吧,所以我就來了」
「哼哼♪ 開玩笑的」
「名字……忘記問了」
「……這麼說起來的話,心裏癢癢的感覺沒有了呢」
那種,關係很好的朋友。
嗯……跟摯友一樣。
「什麼啊,那首歌?」
「是嗎? 可是表情清爽了不少哦?」
我稍微,有點猶豫。
因爲,我真的是不自覺地就過來了。
不過……還是打消了這個念頭。
「哦——果然靜久同學是一個好人呢」
她學着我昨天那樣,面朝大海,大喊到。
第二天,我又來到了島上。
對島上的老一輩,或者還沒有出過小島的孩子們來說,確實是很奇怪了。
可是,一般應該不是這樣的。
不過,我還是……
在這之後,我也問了三谷同學和加納同學,還有其他見到的人……大家的回答幾乎都一樣。
「我開心的時候會哼的。我最好的朋友經常會唱的」
「那麼……我來當你的朋友吧!」
那時候都說了『下次見』了,我也應該去找她吧。
「哼哼……稍微吧♪」
正好尋思着問問她經常買什麼東西……。
「這樣……嗎」
「今天怎麼了嗎?」
「中午好啊」
「纔沒有那種事呢」
「姆Q! 是靜久同學啊」
我肯定是希望,有人能夠聽聽我的想法吧。
……等等?
「歐派————」
「啊……」
我一邊打聽,一邊走向燈塔。
「什,什麼? 「小紬」是什麼意思啊? 她不是這島上的人嗎?」
「靜久同學,你昨天爲什麼要來這裏呢?」
「這樣子啊。話說回來,自從梅雨季節過了之後,就沒怎麼看到她了」
只有這樣說,我覺得才能和她變得親近。
然後又轉向我。
我有點想說……破壞掉以前正經的自己。
「姆Q……因爲被說了奇怪的話,我心裏不舒服……所以不想見他們……」
我爲了給她買點東西,就先去了趟粗點心店。
「什麼!? 你見到那個金髮的孩子了!? 那個和西洋座敷童子一樣的女孩子」
我希望能夠成爲她的朋友。
可是……我有種莫名地想要打聽的衝動。
「大喊歐派能夠讓人清爽嗎?」
「是啊,我在粗點心店問過了,寫出來的話,絞絲旁加上自由的由……那個『紬』沒錯吧?」
㊟
「……以前,大家都說我的頭髮和眼睛……顏色和奇怪……」
「姆Q!? 原來……是騙人的嗎。姆嘰嘰嘰嘰嘰嘰……」
「那麼,我也……」
我時不時過來這裏,兩個人一起打發時間。
「這樣啊,那麼和島上的人呢?」
「我應該,只是想發泄一下吧,能清爽不少呢」
我肯定是,在等待着……等待着有人能夠走進我這思緒之中。
「你朋友沒過來嗎?」
「這樣啊……」
所以,明明沒事,卻還是過來了。
「啥!? 你居然和「小紬」說話了嗎? 不是,該怎麼說……不愧是水織學姐啊」
「確實有呢,不過現在稍微有點舒坦了」
……不對,稍微有點不同。
我正想這麼說。
很有特點的金髮碧眼。
「哼哼,姆Q♪ 小紬」
我不禁驚訝於我說出口的話。
不過,僅僅是不安和恐懼,並沒有誰討厭她。
我們肯定年齡不同,恐怕國籍都不一樣。
恰好空門同學和美希都在那裏。
並不是想着要見她。
不過,這樣是不行的。
我真的,很想把她介紹給島上的人。
「看,我的學弟學妹們都是好人吧」。
同樣也想把她的優點介紹給島上的人。
「我的摯友很可愛吧」。
所以,我就變成了引路人。
走進了她的……走進了別人的世界。
「那個……我,不是很喜歡……自己的胸部呢」
「姆Q? 爲什麼呢?」
「該怎麼說呢? 因爲大,所以經常被異樣的眼光看着吧? 比如看起來很成熟……看起來很可靠」
「我也是這樣的呢……」
「對吧。我們都是被異樣眼光圍觀的夥伴呢」
「聽到這個,稍微有點高興了呢」
「而且,我有時候也覺得很礙事。這麼大的話,完全……沒有意義啊」
不過……。
和她在一起的時間……真的很快樂。
「我真的覺得, 你那頭秀髮,和那雙眼睛,很漂亮啊。感覺好羨慕」
「姆Q! 怪、怪不好意思的……」
「我也是,胸部被各種人羨慕呢」
「是啊。我也覺得超帥氣的」
「那樣可不行哦?」
「還真是想好好摸的啊!」
「然後,我就把紬帶到了粗點心店。自然了,大家都很快接受了她,然後就一直到現在了」
對,我徑直地看着她,這麼回答道。
「有些東西,他人豔羨不已。但是,自己卻因此而煩惱……主要是立場問題呢」
「那麼,我開始摸了」
「哦,不是很懂」
我輕輕地摸了上去,彷彿梳子一般地捋過她的頭髮。
不過,那應該是必然。
我,面對着她……以及以前的自己,這麼回答到。
不過,他就這麼站起來,走向了海邊。
「是呢,不過很快,我就作爲歐派出師了」
「羽依裏也有什麼心事嗎?」
「我的歐派……摸了能讓人感到幸福啊」
我的表情……很自然地放鬆了。
她的手,從正面摸上的我的胸部。
「因爲想和你們更親近,所以也想說說以前沒說過的話」

「要摸……想撫摸一下」
哪怕不能再引導船隻了,但或許至少能作爲三個人的路標。
「怎,怎麼樣啊?」
「……」
「眼睛還是不想的,不過頭髮可以」
「像是你撫摸我的頭髮那樣,我也想……摸摸你那個歐派」
尋找自己的紬。
「雖然我不覺得我對歐派有興趣……因爲歐派才能變得親近的原因是什麼?」
「那個啊……我以後,就要以這從前困擾我的胸部爲榮活着了」
「你想想? 第一次見面的時候,你不是凝視着我的歐派嗎?」
「我,我明白了……不過,在那之前我有個請求」
「怎麼說呢。感覺……很幸福」
「真的能感覺到的」
「沒有……故事比我想象中要好」
「……」
「所以,在紬身邊的時候……我就是歐派。爲了讓那孩子,對着自己的外貌,還有美麗的頭髮和眼睛……可以始終充滿自信,始終帶着笑容……我一直都是歐派」
羽依裏臉上稍微有點害羞,把臉轉了過去。
「其實我啊,以前是游泳社的……」
「……暴露了嗎」
「啊? 要,要摸嗎? ……歐派?」
如果是以前的我,肯定會拒絕的……。
「那麼乳依裏。我也來說說還沒和別人說過的話好了」
「你說她們美麗、帥氣,那麼我也就決定了,相信你說的話,然後這麼活下去」
喪失自己目標的羽依裏。
「怎麼了嗎?」
正想着他要做什麼。
「所以,你也別覺得那頭髮和眼睛是負擔了……願意相信我說的話嗎?」
「我明白了,那麼,也讓大家摸摸」
她點了無數次頭,然後歪了下腦袋。
從今天開始,我要對歐派持着肯定的態度。
「哼哼♪ 不管你怎麼說,我確實很喜歡你的頭髮。只是想把這點告訴大家而已」
「……」
壓抑自己的我。
「行啊,是什麼啊?」
她好像很癢,又好像害羞般地笑着。
「非、非常感謝」
「是啊……你看不起我了嗎?」
☆ ☆ ☆
那樣纔是真正的自己啊。
我已經決定了,這樣活下去。
「……姆Q」
丟掉自己的我們,偶然這個燈塔相遇了。
她……雖然有點不安,不過還是緩緩點了頭。
「如果像是靜久同學這樣,時不時過來的話……我就沒問題」
「還有,有一點很在意……你真的讓大家都摸了嗎? 良一啊,天善他們……」
「嗯。肯定是這樣的……」
「哼哼♪ 沒事的,我僅僅會摸頭髮哦」
「姆Q。可是……我還是很害怕」
那麼,被燈塔引導的我們,又該走向何方呢?
「我說,能讓我摸一下嗎?」
「我覺得可以有啊」
「是嗎……謝謝啊」
「沒有啊,我只覺得和你的關係更好了呢」
「不過,因爲歐派我也才能和乳依裏變得親密,果然還是很感激啊」
「……這樣啊」
「因爲那時候我還是歐派的初學者,所以最後誰都沒摸呢」
「什麼意思啊?」
「所以……是什麼意思啊?」
「哼哼♪ 那麼說說看吧」
我必須這樣做,才能帶給她勇氣。
「嗯,沒錯」
「姆Q?」
「那樣的話……請吧」
他確實是個男孩子,感覺挺可愛的。
「那麼該怎麼說呢,在那之前還是很努力才能說出歐派的吧」
彷彿我那時候一樣,他也大喊着歐派。
「嗯」
羽依裏滿臉複雜。
「……這樣啊」
「請」
她一邊這麼說着,一邊坐到我身邊。
「大家可都是好人哦?」
「哦——原來如此」
「歐派——————————!」
「你一定……想要大家都這麼說吧? 比如頭髮很漂亮」
「居然有過那種事嗎……」
因爲,這裏是燈塔啊。
她有點不安地回答到。
這是……
「又漂亮有順滑……好舒服啊」
這肯定是我們自己才能決定的事情。
看來她沒懂。
「那麼,我們去大家那裏吧?」
「哦,洗耳恭聽」
「好啊,可是已經快傍晚了……要不明天再說吧?」
「啊? 明明是你自己說的話」
「不也挺好的嘛,反正……」
無意義的時間,無意義的交流,我們的關係就這樣一天天更緊密。
我們以後會怎麼樣呢。
雖然有點無法想象……不過也不急於一時。
反正……
「暑假還長着呢」
㊟
(編者:長?暑假哪個時候長過?有上學和工作時間長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