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綜合救護所二層廚房

房間裏充滿了甜香。

「做好了……！」滿滿一鍋糯米年糕豆粥擺在面前，露琪亞摘下三角巾，輕輕呼了口氣。

「噢，那不是露琪亞麼！」被香味引來廚房的是六番隊副隊長阿散井戀次。從他額頭上的字和眼神很難看出，其實他也是喜甜一族。

「噢，戀次！怎麼了？」

「這是我該說的話！這個味道是怎麼回事？你做了什麼？」

戀次走到露琪亞旁邊，聞着餡料好聞的味道，問道：「是年糕豆粥麼？」

「糯米年糕豆粥。這個糯米可是從現世帶回來的，好喫極了！……我想讓哥哥也嚐嚐這個味道。「

「嘿……那麼，我來做個試驗嘗味吧！」

「啊？！你說什麼？！」

戀次打開附近的櫃子，從裏面拿出小碟。「不能給隊長喫些奇怪的東西。我作爲副隊長有這個責任。「他成了些豆粥在小碟裏，趁露琪亞說話之前一口氣喝乾淨了。柔軟光滑的年糕，顆粒飽滿的甜味餡料，加上絕妙的醃梅。

「噢，怎麼，這個不是很好喫麼！」戀次以意外的表情如此宣佈。戀次和露琪亞是在南流魂街78地區戌吊地區肩並肩一起長大的青梅竹馬。那時候露琪亞做的料理喫了簡直會短命，所以戀次絕對不會讓露琪亞做飯。

「那樣的露琪亞，竟然會做出這麼好喫的東西……」戀次有點感動了。

「你這傢伙，應該只是自己想喫罷了吧……？」露琪亞並不瞭解戀次的心情，開始找尋盛糯米年糕豆粥的東西。

「可是呀，露琪亞。」

「怎麼了？」

戀次對着拿着勺子轉過身來的露琪亞說：「朽木隊長，好像喜歡辣的東西。」

「什麼？！真的麼？！」

「我撒謊也沒有什麼好處吧。」

露琪亞放下勺子，盤起雙手開始考慮。「可是……我一次也沒覺得朽木家的飯很辣呀。」

「這個混蛋……」留在廚房的露琪亞邊揉着被戀次擊打的後背，邊嘟囔着。但是同話語不同，表情卻十分柔和。露琪亞知道這不是戀次擊打的結果。

「戀次！糯米年糕豆粥就拜託你守護了！」

「草鹿副隊長，辛苦了！」

廚師長點了點頭：「原來是這個呀。」

「好疼呀！！」被露琪亞踢中了屁股的戀次不禁叫出聲來。

站在正門前面，仰望着這巨大的門扉。因爲過於威嚴，所以並不喜歡這裏。每次穿過它都給人一種自己很渺小的感覺。

戀次拍了拍用明快表情如此說的露琪亞的後背。

「如何，怎麼樣了？」

朽木家的廚房同綜合救護所相比大小也毫不遜色，好多廚師在熱氣中忙碌。露琪亞跟在門口雕刻胡蘿蔔裝飾物的廚師說了句話，把負責的廚師長叫了過來。出現在門口的廚師長是位矮個子的強壯男子，腰間掛滿了大小不一的菜刀。

「就交給我吧——！」無視於露琪亞的阻止，一股風般地跑了出去。她的平衡掌握得很好，過一點都沒有灑的跡象。等到露琪亞追出去的時候，已經看不到她的影子了。

「問一問不就知道了麼，問一下朽木家的廚師。」

「因爲白哉先生說過就這樣。」

「什麼？！喂！露琪亞！！」

「真是的……」戀次把牆邊的椅子挪到鍋前坐下了。「說起來這個，做得也太多了吧，到底要把隊長的血糖升多高……？」

「好像有股好聞的味兒阿。」草鹿皺起小鼻子到處確定味道的來源。揭開鍋蓋看了看。

「噢，這不是露琪亞麼！」看起來很像孩子，頭髮是櫻花的顏色。十一番隊的副隊長草鹿八千留。草鹿揚起手，蹦跳着靠近了。

看着覺得不可思議的露琪亞，廚師長溫柔的笑了。「白哉先生的用心不是我們這些低等的人能推測的。不過，緋真小姐很喜歡甜的東西。」

「不、不行啊，怎麼能讓副隊長做這種……」

「要做辣的東西的話……這個要怎麼辦呢……」對着滿滿一鍋的糯米年糕豆粥，露琪亞盤起雙手開始考慮。「對啦，之後把它端到浮竹隊長那裏吧！」

再次回到廚房。

「哥哥一直都在用看不見的心思關心着我呢……」露琪亞感覺到長年以來形成的心理的溝壑逐漸被填平了。

「現在，我要打算做些辣的東西。」

「我記得好像哥哥喜歡甜的東西，可是我聽說應該是辣的……」

深深低頭行過禮後，廚師長返回了廚房的深處。

戀次所說的跟露琪亞感受到的都沒有錯。

跟晴空相對的深紅色的瓦屋頂。在午後的陽光照耀下，彷彿睡眠一樣閃耀着光芒。

「的確，白哉先生的菜是辣味，露琪亞小姐的菜是甜味的。」

「沒什麼啦，拜拜！」看着咳起來的露琪亞，戀次笑着離開了廚房「……太好了，露琪亞。」邊在走廊裏走着，邊這樣小聲嘟囔。

咚！

（好像能喜歡上這裏，還有這個房子）

「阿，草鹿副隊長……！」

因爲屍魂界全體忙於事後處理，所以露琪亞一直沒有機會跟自己所屬的十三番隊隊長浮竹十四郎好好談話。把溫熱的鍋從爐子上端下來，蓋上了蓋子。就在露琪亞歇口氣的當兒，被甜香味勾引着，另一名喜歡甜食的死神來了。

「哎哎，你要送給誰呀？」草鹿邊拽着露琪亞的袖子，邊這樣問。

緋真是白哉亡妻的名字。跟露琪亞面容非常相似的緋真乃是露琪亞的親姐姐，這是前幾天的事情。

「那麼，我替你端過去吧。」

「只喫一碗……不要緊吧？」戀次把小碟拿在手上，開始盛糯米年糕豆粥。

鍋裏滿滿的都是糯米年糕豆粥。旁邊放着露琪亞的勺子。

露琪亞卻一副沒事人的表情，開始搜尋自己的記憶：「是不是把辣的當做了甜的呢……」

露琪亞從心底覺得很美。

「我說了沒事就沒事啦。」草鹿一口氣把二十公斤左右中的鍋端到頭頂。

「想端到十三隊那邊去……」

「哥哥他……」

「您說的……是調味麼？」

「啊哈，好好喫的樣子！」草鹿眼睛開始放光。

「真的麼？你的舌頭不會有毛病吧？」

無視於戀次的阻止，露琪亞走出了廚房。

「關於調味，有個問題想問您。」

「哈哈……！什麼，你要幹什麼？！」

「我做了糯米年糕豆粥。」

「那是……爲什麼？」

對着正在揉屁股的戀次，露琪亞點了點頭：「對啊。」

朽木宅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