瀞靈庭的陰謀之秋

第十章

《死神官方小說》 · 高原寺香月 · 5666 字

雖然我不想總說這麼一句話,但是除了這個我實在不知道還要說什麼好。

藍染抬頭瞄了眼站在門口,雙手懷臂,一臉無可奈何的他的副隊長。

有什麼話你就直說好了。藍染說完,又低下頭去看手中的資料。

我本來也就想要說的,市丸笑眯眯的蹭到了藍染的身邊,坐了下來。

你不覺得最近實在是太平靜了麼藍染隊長。這句話最近他一天要和藍染說很多次,甚至代替了打招呼和問好,現在只要市丸看到藍染,就會忍不住問他你不覺得我現在很無聊麼。

會麼?藍染隨口搭着話,不停的在本子上塗改着。市丸其實並不在意他究竟是聽還是沒聽,本來他就不期望藍染會認真的回答他。距離浦原和夜一離開屍魂界,已經過去好幾年了,藍染對於虛的眼睛也愈見成果,終日只見他忙來忙去的,而相反的,市丸和東仙這邊則是每天無所事事一身輕鬆,當然,覺得一身輕的只有東仙而已。自從浦原帶着崩玉走了,崩玉的資料被收入大靈書迴廊以後,市丸自然就不再需要做調查工作了,藍染也再沒有再交代市丸做其他的,而市丸雖然自己想找點事情做,卻不幸的發現,他幾乎已經沒有什麼事情可以做了。

你要是無聊的話,隊裏還有很多的公文沒有處理,你可以去做啊。

哦呀,藍染隊長,公文可是比東仙還無聊的存在吶。

聽到他這麼說,藍染露出了微笑:你就那麼討厭要?

討厭啊。市丸乾脆而直接的說。他始終覺得東仙和他格格不入,他也討厭東仙那副我們做的事情都是正義的樣子。我一直想不懂,藍染隊長爲什麼要用東仙那樣的人。

嗯,部下就總是有用的。藍染不正面回答他,只是四兩撥千斤的說道。

有用的人不是很多麼,爲什麼非得要他不可。市丸卻堅持不肯鬆口,一副打破沙鍋問到底的樣子。

藍染見狀,停下筆,看了雖然仍在眯着眼睛笑,但語氣中卻帶着明顯的不滿的部下。

沒什麼非用不可的,不過,我若是用了別人,今天你也一樣會來抱怨的。

怎麼會吖,我就是討厭東仙那個人而已。

無論是誰你還不都一樣討厭。藍染笑了,又說:你若真是那麼無聊的話,不如去六番的朽木隊長那邊挖挖八卦吧。

啊哈?市丸聽他這麼說,好奇心果然被勾了起來。但是嘴上卻還硬挺着:什麼叫挖八卦吖,難道我在藍染隊長心總就那麼喜歡八卦麼。

藍染瞄了他一眼,也不回答,只是摸了摸下巴:反正你不是無聊麼,現在還沒什麼交給你做的事情。

現在?藍染隊長,你的現在已經持續了很久了吖。

藍染抬起頭,想了想,說:不會再久了,最近發現幾個有趣的棋子,可以拿來培養一下。

然而他卻迷惑了。

白哉停頓了一下,海燕默不作聲的等着他繼續說下去。

然而無論衆人怎麼傳怎麼說,朽木露琪亞還是進入了朽木家,並且在沒有畢業的情況下離開了真央靈術學院,直接被安插進了浮竹隊長領導下的十三番隊。只是發生了這樣的事情,朽木露琪亞即使在護廷十三番最團結一心的十三番隊裏,也不免受到了一番排擠。

志波海燕聽到他的話,愣了一下,他看看端坐在對面的白哉,後者一副很認真的不行的表情。他不是在開玩笑的,海燕想,可是這個要求的確是很古怪,哪裏有自己家的哥哥希望妹妹一直作普通隊員的。

朽木白哉聽他這麼說,下意識的點點頭,開口說道:關於家妹露琪亞,如果可以的話,我希望她能一直是十三番的隊員。

但是我希望,家妹露琪亞不要升遷,可以的話,最好是一直只是普通的隊員。

大概,我們都是討厭尷尬的人,朽木邊看着海燕,邊想到。

想清楚了。朽木白哉說,語氣堅定不可動搖:如果可以的話,也請志波副隊長傳達給浮竹隊長知道。

朽木露琪亞,海燕的眼前一下子就浮現出來那個看起來很拘謹的黑頭髮女孩子的臉。他也聽說過朽木家收養露琪亞的原因,但是不知道爲什麼,他卻近乎本能的認爲,朽木白哉會認露琪亞做妹妹,並不是現在在廷裏流傳的那種理由,因爲在海燕看來,露琪亞實在不像是會攀附權貴的人,當然,也許是權貴去強求她。不過,朽木白哉,也不是一個會強迫別人的男人。志波海燕會有這樣的認識,並不只是因爲他和白哉曾經是青梅竹馬的緣故,無論小時侯是什麼樣子,人長大了以後都是會改變的。朽木白哉自然也不會例外。而志波自從成爲了十三番的副隊長以後,才發現,十三番和六番在公事上是經常會被安排到一起的,雖然海燕是副隊長,和身爲隊長的白哉也不會有太多次數的接觸,可是畢竟是幾百年的時間。更何況,因爲家庭的關係,志波海燕還是經常會去可以探聽朽木白哉的消息。

當年聯手扳倒志波家的是朽木家和四楓院家兩個大貴族,但是四楓院家現任當家幾乎已經不再管事,也不怎麼出現在外面,而繼承人四楓院夜一,又是屍魂界數一數二的隱祕部隊刑軍的軍團長,別說志波海燕只是一個副隊長,就算他是隊長級別,也未必能從夜一那裏探到什麼消息。所以海燕就乾脆的放棄了四楓院就那一邊,專心從朽木家下手。

這只是你的錯覺罷了。

如果有事情的話,朽木隊長就請直說吧,不要介意。

原因的話。朽木沉默之後再度開口,他是不能把真正的理由說出來的,只能扯一個過的去的藉口了。家妹雖然能力不差,但是她的身體不是很健康,我並不希望身體不好的她承擔過重的責任。

『志波海燕已經死了,以後你就去四楓院家,和他家的夜一大小姐一起學習吧。』

這也是市丸一直以來不能理解的藍染的一個方面,明明總是帶一臉虛僞的笑,悶頭做着自己的事情,但是對於瀞靈廷裏發生的大大小小的各種各樣的事,卻總能在第一時間得知最準確的信息。難道藍染其實才是真正的隱祕機動隊隊長?市丸也曾經這麼猜測過,不過很快他就打消了這種荒謬的想法,藍染若是跟隱祕機動隊有關係,哪裏還需要他奔上奔下的去搜集資料。這種疑惑一直持續到他跟藍染奔去了虛圈,也沒有解開。即使在虛圈,藍染也如同在屍魂界一般,對於虛夜宮裏發生的一切都瞭如指掌。不過那時候市丸已經有了新的樂趣,早就不在乎曾經困惑了他很久的藍染的消息來源這個問題了。

如果在瀞靈廷提到屍魂界的那個志波家,年紀大一點的死神都會忍不住長嘆一口氣。志波家在海燕還年幼,他的弟弟妹妹還沒有出生的時候,是瀞靈廷的五大貴族之一。然而後來卻以非常快的速度沒落了,外人誰也不知道這其中發生了什麼事情,短短的幾年,志波家就從大貴族被剔除,甚至還被趕出了瀞靈廷,流放到了流魂街。那時候空鶴纔剛剛出生,海燕抱着自己的妹妹,跟在父母的後面一路的顛簸,在踏出白道門之前,海燕恨恨的回過頭,看着身後,他總有一天,要再光明正大的回到瀞靈廷,雖然他的父母他的管家一個個都是守口如瓶,但是總有一天,他要親自查出來志波家被流放的內幕。

藍染說的沒有錯,最近的朽木家的確出了一點小亂子。其來源就是朽木白哉的新妹妹。朽木家的主子歷代都是真血的死神,而這一代的當家朽木白哉不知道抽了什麼風,卻認養了一個流魂街出身的女孩子做義妹,並且還列進了朽木家的家譜。朽木白哉所做的這件事情,就如同一顆石子投進了湖中,在整個瀞靈廷引起了一片漣漪。本來衆人一開始都不能理解朽木白哉的動機,但是後來大家看到那個女孩子以後,全都瞭然的沉默了。

我明白了。志波海燕點點頭。如果是要求特別給自己的妹妹升遷的話,即使對方是番隊長,他志波海燕也是根本不可能答應的,不過朽木白哉也絕對不是會做出這樣要求的人。而現在他既然是請求讓朽木露琪亞一直做一個普通隊員,那麼海燕也不好再拒絕,不如就乾脆的應了下來。

過去的事情比他想象中的更加複雜而糾葛,海燕越是深入調查,越是分不清孰是孰非,於是他就越發的迷茫和彷徨。而就在他在復仇和不復仇的邊緣徘徊的時候,朽木白哉找上門來了。

朽木隊長找下官,有什麼事情麼。面對着朽木白哉,志波海燕難得板起了面孔,不冷不熱的說道。

而他也一直就那麼以爲海燕真的死了,直到他的父母去世,他成爲了六番隊的隊長,在一次出使任務中,看到了已經是十三番副隊長的志波海燕。白哉覺得自己在知道海燕沒死的時候應該是高興的,但是他也無法表現出來這種高興。因爲那個時候他已經知道了。志波家的沒落完全是自己家父母造成的,而當時父親母親對他說的志波海燕已經死了,也許並不是他開始以爲的欺騙,而是他的父母真的認爲,被流放到流魂街的志波家長子,不會在那麼混亂而危險的地方活下來。

也許一開始他應該直接找浮竹隊長才好,那樣的話無論是怎樣的原因,他都可以很自然地說出來。但是朽木白哉也知道,十三番管理人事的,是志波海燕這個副隊長,原本擺脫這樣的事情,就已經很違反規定了,而跳過海燕直接去找浮竹的話,更是朽木白哉做不來的。

然而那時候的朽木白哉沒有想到的是,那一次,卻是他最後一次和志波海燕交談,也是他最後一次見到志波海燕。

朽木隊長請講。海燕說。朽木白哉沉默了一會,似乎在思考着要怎麼開口,而海燕也不催促,只是靜靜的等着他說話。

直到志波海燕的出現。

不是的。朽木白哉開口解釋道:雖然我這麼說的話,會被認爲是自誇,可是家妹的能力我是相當清楚的,大概用不了多久,他就可以達到席官的程度。

是的,他的父母就是這麼跟他說的。那時候他聽到海燕已經死了這個消息,真真是大受打擊,甚至忍不住掉了幾滴眼淚。而後來的在夜一的捉弄下所度過的剩餘的童年的悲慘經歷,已經讓朽木白哉連哭都哭不出來了。

雖然朽木白哉從娶緋真開始,就不停的在挑戰朽木家的家規和大貴族的潛規則,但不得不說的是,作爲一個從小受到貴族教育的人,其實在朽木白哉的內心,對於那些規矩,是下意識的帶着必須守護,不可以隨意打破的堅持的。後來他做的那些打破規矩的事情,用京樂春水的話來講,就是朽木他還年輕,等到到了山老頭那種年紀,想打破都不知道要怎麼打破了。

已經見過了,不知道朽木隊長是什麼意思?

海燕想了想說:這倒是第一次聽說,不知道朽木隊長可否告訴下官原因,也好讓下官做一個定奪。

然而,只是這樣小小的一個原因,白哉在海燕的面前,卻不知道怎麼說出來。朽木白哉不清楚在志波的眼裏自己是一個什麼樣的人,但是對於白哉來說,海燕卻是一個相當特殊的存在。這個特殊的來源並不僅僅是因爲海燕曾經是他的青梅竹馬,童年玩伴,這種關係是薄弱而且易碎的,更何況仔細算來他和海燕一起學習翫耍的時間也不過十短短几十年而已。但是對於朽木白哉來說,對比和四楓院夜一相處的幾百年,和海燕在一起的那幾十年就顯得異常的珍貴且美好。雖然最後是他的父母和夜一的父母弄垮了志波家,逼走了海燕。記得志波家剛被放逐的時候,他還經常去問父母,爲什麼海燕不在了,海燕去哪裏了,那時候父母給他的回答是朽木白哉皺起了眉毛,仔細地回憶着。

是有一件事情,希望志波副隊長可以通融一下。朽木白哉說着,雖然是在拜託人,但是卻依然一副冷漠而高傲的表情。

這個是自然。志波說道:下官也是第一次聽說不要自己妹妹升遷的,這個也不是什麼過分的請求,不過,朽木隊長可是想清楚了?

朽木白哉點點頭,道了謝,起身辭別了志波海燕,離開了十三番。

然後然後他要復仇。

朽木白哉這時候倒是一反常態,露出了一種欲言又止的表情。海燕看在眼裏,表面上雖然不動聲色,可是心裏卻也覺得有些詫異了。

從那以後,朽木白哉便有意無意的躲着志波海燕,他自己也不清楚這是爲什麼,但是本能的就那麼做了,所幸海燕雖然經常刻意的打探着朽木家的消息,但是很多時候,也是和他一樣,躲着朽木白哉的。

後來他果然做到了,志波海燕一直都是優秀的,優秀的學生,優秀的學長,優秀的隊員,優秀的副隊。他又回到了瀞靈廷,進入了十三番,成爲了浮竹的副隊長。也知道了曾經發生過的一切。

即使是這樣,海燕看到白哉的時候,心裏還是會湧上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感覺,雖然不會產生親切感什麼的,但卻也並非僅僅是恨意。

家妹朽木露琪亞最近進了十三番,不知道志波副隊長見過她沒有。

你連否認都不否認了麼。市丸笑的越發的燦爛了。不過看藍染一副不想再多說的樣子,他也不再問了,慢吞吞的走出了隊舍,直奔六番隊而去。

你的棋子都是有趣的,分到我這裏的就很無聊,你很偏心吖隊長。

市丸也見過一次那個朽木露琪亞,後來他跟藍染講,那女孩子就是另一個活生生的緋真夫人啊,我要是朽木隊長,我也會力排衆異的把她接回家吖。藍染聽完笑了笑,說你想太多了,其實不是那個樣子的。

只是這個原因。朽木白哉乾脆的說:志波副隊長也是做哥哥的人,想必應該能體會我的心情纔對。

海燕愣了一下,問道:朽木隊長您這話的意思,難道我們十三番還會趕走她?

朽木白哉想了想,按照常理來說,他的確應該告訴海燕他做這樣的請求的原因,只是,白哉並不知道怎麼說才合適。其實也沒有什麼特殊的或者難以啓齒的原因,朽木白哉只是想,比起席官而言,普通隊員不會時常的拼到第一線,離危險也就更遠了一些。只是這樣的理由而已。然而一時間白哉卻不知道要怎麼開口。

很久以後他曾想過,如果知道那後來發生的事情,他那個時候會不會再留下來多和海燕談一會,但是仔細想想,朽木白哉覺得自己不會,即使知道了,也同樣是不會,因爲那個時候,他已經不知道要和海燕說什麼了,似乎是有很多話要說,又似乎一句話也說不出來。這只是一種沒有原因沒有道理的空虛的後悔感。

市丸還因此大大的腹誹了一番藍染,結果事實上,卻是他的隊長說的最正確。

朽木白哉,勉強算的上志波海燕的青梅竹馬,在志波家還是大貴族的時候,他們經常一起學習和玩耍。然而很快的,志波家就沒落了,他理所當然的就失去和朽木白哉的聯繫。後來海燕進入了十三番,再度和白哉重逢了。然而那時候,一切已經不同了。志波海燕已經知道了,志波家的放逐,其中朽木家摻了很大的一腳,雖然那和白哉並沒有任何的關係那時候白哉只是和他一樣大的孩子而已。

志波海燕直直的看着朽木的臉,和小時侯完全不同的感覺。並不是說長大了或者長開了這種的不同,而是,海燕想,他記得白哉小時候是個很開朗的傢伙,雖然說不上是活潑或者多話,但是和現在比起來,絕對要開朗很多,至少那時候朽木白哉還會經常的笑。不知道他後來又發生了什麼事情,才變成了現在這種性格。

只是這個原因麼。海燕問道,他覺得不可能是這麼簡單的,而實際上,朽木的理由要比這個還簡單。在志波海燕的心裏,現在的朽木白哉是一個做什麼都要考慮很久,考慮的周全的人,譬如因爲擔心妹妹的安全而不想讓她升遷這樣的事情,絕對不是朽木白哉能做出來的,因此海燕也完全沒有往這方面考慮,而這一次卻是他想的太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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