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死神官方小說》 · 高原寺香月 · 5659 字
浦原家一直是上級貴族,雖然到了浦原這一代,人丁便逐漸的稀少了起來,即使家底還在,但是浦原家也多少有了些沒落之勢。
不過這並不妨礙浦原和夜一的來往,也不妨礙浦原知道一些本來連上級貴族也不應該知道的事情。
比如說王族特務的存在。
王族特務,是一種獨立於護廷十三番、隱祕機動和鬼道衆的,直接爲王族服務的存在。然而儘管在名義上他們是獨立的,實際上,在每個番隊裏,或多或少的都插進了王族特務的人。他們大多神出鬼沒。然而,無論是什麼樣的組織,都會有一些特立獨行的存在。
現在站在浦原面前的人,就是王族特務裏最不可思議的存在。浦原曾經無數次想過,這樣性格的人爲什麼還能在那種特務組織裏存活而沒有被上級弄死。
喲~好久不見。來人大剌剌的舉起手,咧開嘴笑着跟浦原打招呼,陽光下一口潔白的牙齒瞬間閃過一片光。浦原瞬間產生了一種和夜一又闖禍了的時候一樣的無力感。
你本來就不應該來見我吧,一心。浦原說完,伸手把窗戶緊緊的關上。兩個人相隔幾米,面對面地站着,浦原也無意將對方像一個正常客人那樣對待,畢竟這個人可不是隨便就能坐下來喝喝茶聊聊天的。不過,浦原不太高興地盯着一心的臉,看着他那副笑的陽光燦爛正直豪爽的樣子,莫非這傢伙真的是來找他喝茶聊天的?
再見到四楓院夜一的時候,時間已經過去了大半年。一改往日夜一奔來十二番的習慣,這一次是浦原前去四楓院家拜訪。然而等他到了四楓院家,才被告知,夜一已經很久沒有回來了,現在大約正在刑軍的總部。
浦原一聽,晚了,估計又見不到夜一了,雖然他也是護廷十三番的隊長之一,但是這並不代表他就能進去刑軍總部。無奈之下他只好又回到了十二番,沒想到他找了半天還見不到的人,正坐在他的房間裏,喫着他的午飯。
你那是什麼臉?夜一一抬頭就嚇了一跳。
你不是在刑軍總部麼?浦原說着,也坐了下來。
你怎麼知道?夜一問完纔想起來可能是自己家的管家告訴他的,於是又說:本來是在的,但是剛纔收到了家裏的消息,說你來找我了,我於是就過來看看,誰想到你還沒回來,正好我也沒有喫午飯就趕過來了,你們十二番的隊員很親切啊。
這麼說,他們是在回來的時候錯開了,浦原自己是慢吞吞的走回來了,夜一得到了消息以後纔回來的話,想必是用了瞬步匆匆趕到十二番的。
怎麼,找我有什麼事?夜一放下筷子,抹抹嘴,問道。
嗯。是有點事情想要跟你說。浦原停頓了一下,似乎在想要怎麼告訴她才合適。
說啊。夜一催促他快說。
崩玉的資料已經整理完了。浦原一字一字地說着,然後又苦惱的皺起了眉頭。夜一安靜的等着他繼續說,可是半晌對面坐着的男人也沒有再發出一點聲音,明顯的陷入了自己的世界。夜一微微的眯起了眼睛,她早就有這種感覺了,自從浦原把崩玉製造出來以後,他就變得很容易走神,經常說這話,思維就開始發散到不知名的地方去了。
夜一在很小的時候就和浦原認識了,那時候她相當的不安分,當然現在也很不安分,不肯老老實實的呆在四楓院家的大宅子裏,就趁着父母官家不注意,帶着志波家的空鶴一起跑到後山去玩。對了,夜一回想着,那時候志波家已經被大貴族除名了,原本的五大貴族剩下了四家,她並不清楚這裏面的內幕,對於家裏父母頻頻的不許再和志波家的人有來往的告誡,她從來也沒有聽進去過,完全當作耳旁風一樣的無視了。志波家的這一代有三個孩子,夜一雖然經常過去玩,但是真正熟捻的也只有長女空鶴。夜一記得志波家長子海燕,現在的十三番副隊長,小的時候也是個搗蛋鬼,疼愛弟弟妹妹,經常帶着他們一起出去淘氣,但是不知道爲什麼,每當夜一去志波家的時候,海燕總是會躲着她,回到自己的房間。那時候夜一還覺得滿氣憤的,還跟空鶴抱怨過,而志波家的女兒也不知道爲什麼自己的大哥會不喜歡性格豪爽並且開朗近人的夜一。直到夜一成爲了刑軍軍團長之後,有一次在無意間得知,原來志波家之所以會被從大貴族除名,其中做了最大手腳的就是四楓院家和朽木家。
從此她再見到空鶴,心裏總是抱着一種愧疚感,雖然排擠志波家的並不是她,而空鶴對過去的這些事情又一無所知。
認識浦原也只是一次意外而已,那天她和空鶴一起比賽瞬步,目的地是她們經常去的雙殛的後山上,曾經偶然間被她們發現的小洞穴。然而等她們到了那裏,卻發現已經有人捷足先登了。那個白頭髮,一臉早熟樣的男孩子,不但侵佔了她們的洞穴,還把那裏改的面目全非。於是毫無懸念的,三個人大打出手,夜一驚奇的發現,在二對一的情況下,那個男孩子居然還不落下風。現在想想,他們也許就叫做不打不相識,那一天以後,夜一知道了那個隨意的把洞穴改造成基地的傢伙,叫做浦原喜助,是上級貴族浦原家的獨子。
他們怎麼知道的?夜一問。
這麼想着,市丸默默地在心底笑了起來,藍染和東仙已經不在他的視線內了,他依舊蹲在牆角,看着天空,想着以後的日子也許不會再無聊了。和天空上幾乎精緻的雲彩相反,他內心在叫囂着,在渴望着動亂,平靜只會讓市丸痛苦而已。
那你想怎麼辦?毀又毀不掉,難道就這麼放在十二番?夜一憂心地問道。
啊?東仙突然開口,還在和藍染玩無聲的對話遊戲的市丸本能點點頭,纔想起來對方看不見。
其實也沒等多久吖~雖然藍染已經來了,但是市丸依舊保持原來的姿勢蹲在牆角,直直的看着天空:我倒是很好奇藍染隊長約我到這裏做什麼,天天在隊舍裏見面還不夠麼。
一心?夜一想了想,驚訝地說:王族特務團的那個黑崎一心?
終於又找到樂趣的市丸,儘管在心裏拼命的腹誹着東仙,但是還依舊笑眯眯的回答道。
崩玉,我毀不掉。
浦原搖搖頭,說道:其實,我之前給你講的關於崩玉的能力,只是一個模糊的概念。而崩玉能做到的,遠遠不止這些。
怎麼說呢,就是我不知道要怎麼毀掉崩玉。
仔細算算,從認識這個傢伙開始,已經過去了近百年了啊,夜一在內心感嘆,那時候她以爲浦原只是早熟而已,結果後來才發現,這傢伙居然真的比她和空鶴大很多,甚至比志波海燕還要年長。
嚇你幹嗎?
他的時間已經不多了。
夜一覺得今天她來十二番真是太失策了,竟然會連續兩次受到驚嚇。早知道她就老老實實地呆在刑軍總部好了。不過這一次她卻沒有太大的動作,只是用手支着額頭,一臉痛苦地問道:爲什麼毀不掉?
不,這只是一件事情。浦原摸摸自己的下巴,說:崩玉的資料,我已經交給中央四十六室了。
浦原啞然,一時間不知道要怎麼回答夜一。崩玉是一種能量外放型的物質,它所有的能量都在內核部分,浦原哪裏敢像夜一說的那樣,啪的一聲砸掉崩玉,一個弄不好,裏面的能量來個大釋放,浦原可是一點也擔負不起這個責任的。但是,除此之外,浦原現在也不知道要如何安全而有效的毀掉崩玉。
聽他這麼一說,市丸仗着東仙看不到,就肆意的上下打量着東仙。他記得傳聞中東仙是個正義感很強烈的人,雖然不至於天天跟更木一樣把戰鬥放在嘴上,但是也是一個一開口就正義來正義去的,在市丸心裏一直被認定爲超無趣的傢伙。結果現在藍染竟然說他跟他們是一夥的?市丸的笑容更加深了,他看着藍染,無聲地用口型問他:你騙來的?藍染聳聳肩,搖搖頭,也同樣沒有聲音:他自己找上門來的。
這是我要問你的,我辛辛苦苦從軍團那邊趕過來,可不是爲了看你發呆的。難道你要跟我說的只有崩玉的資料整理完了麼?
再後來浦原問過一心,當年爲什麼那麼執著他,一心笑着回答他:因爲你是一個值得交往的人嘛,當然我也是一個值得交往的人啊哈哈哈哈。的確,黑崎一心性格開朗豪邁,並且幽默,雖然是冷幽默,會經常令人忘記他其實是王族特務。但是會忘記並不代表他就不是了。
浦原默不作聲,心地音樂有了些想法。雖然他還沒有做過這種類型,但是一切事物的開始都是不可預知的,只有去嘗試了才知道是成功還是失敗。即使失敗了,也有了經驗。浦原回想起來,前幾天山本總隊長召喚他去一番隊,對他說的那些話。
其實浦原在此之前,和黑崎一心並不是很熟悉。他也只是偶然的一次機緣下,撞破了一心正在執行任務,浦原當時是想當作沒有看見,忘記掉的,實際上他的做法是正確而明智的。然而很明顯,對方並不是這麼想的,後來浦原會和黑崎一心那麼熟捻,很大的程度都是因爲一心一直始終不渝的粘着浦原。
想到這裏浦原突然笑了出來,他發現自己只要扯到了藍染,想象力就會變得特別的豐富。
在下東仙要。對方不等他便開口說道。
什麼!夜一唰的站了起來,不可思議的用力瞪着浦原,你瘋了麼?
藍染笑了一下,略微無奈的說:因爲想介紹個人給你認識,在隊裏不太方便。
回神啊。夜一啪啪的拍着矮桌,震得桌子上她剛剛喫午飯的碗筷一跳一跳的,浦原被她嚇了一大跳。
這個是當然的吖~同伴就是要互相理解嘛。他理解東仙只是時間的早晚問題而已,不曉得東仙能不能理解他呢。不過,不理解的話對於東仙來講,反而比較幸福吧。
於是呢?夜一瞄了一眼呵呵直笑得浦原,繼續問道:你就把崩玉毀了?
而以往帶給他樂趣的藍染隊長,最近似乎迷上了研究虛。市丸絲毫不能理解那種醜得要死,每次他一看到就忍不住拔神槍的東西到底有什麼研究的價值。不過,藍染做什麼也不是他能夠干涉的。其實他也不想管藍染究竟在做什麼,他現在最在意的是有什麼事情能交給他做,讓他不這麼的無聊。
咦?你是那個市丸努力回憶着。
關於這個浦原說:你先坐下來,不要激動。
胡說。市丸在內心冷哼一聲,自己送上門來的你會介紹給我?分明是用手段勾搭上的纔對吧。也不知道藍染隊長編了什麼瞎話,東仙居然真傻傻的就上了鉤。
浦原點點頭。繼續說:他跟我說,王族那邊已經發現了崩玉的存在。
他原本就不是要製造崩玉,崩玉只是他試驗失敗後的產物,並且所帶來的危險性遠比他要做的那個試驗結果要高。
藍染微微嘆了一口氣,便帶着東仙離去了。
連浦原自己都不是很清楚崩玉的使用方法。怎麼能夠交給中央四十六室那些只見過崩玉的資料的傢伙,他一向覺得那些權力在握的人的思考方式和正常的人都不太一樣,雖然浦原自己也是隊長級別,但是十二番向來是奉行自由自主的原則,這樣才能讓隊員們全心投入研究中,而不受到約束。
最近瀞靈廷換了幾個隊長,其中十一番的新隊長更木劍八實在是個很有趣的人,以武力爲口號,以戰士爲驕傲,市丸還從來沒有見過這樣的人,於是便頻頻的去十一番找樂趣。然而畢竟他是副隊長而更木是隊長,而市丸他也要顧及一下藍染的考慮,所以反而放不開來去騷擾更木,這讓他覺得更加鬱悶了。
崩玉我不會交給任何人的。浦原說:無論交給誰都太危險。
夜一憤憤地坐了下來,等着看浦原會說什麼。中央四十六室啊,那裏是鬧着玩的,像崩玉這麼危險的東西,就應該趁着誰也不知道的時候,毀掉它。偏偏浦原非要把崩玉的資料整理出來,結果居然還要交到中央四十六室!
市丸銀蹲在牆角,仰着頭眯着眼,透過橘紅色的牆檐注視着天上緩緩飄動的雲朵。他進入瀞靈廷已經過了多少年了?連他自己都不記得數不清了,時間一天一天,一月一月,一年一年的過去,他眼前的這片天空,陰晴雪雨的變換着,而他的生活似乎是一成不變的。
再不找點樂趣,他就要瘋掉了。
該怎麼毀掉,啪的砸掉如何?
雖然我並不瞭解市丸副隊長,不過既然我們是同伴,那麼你也是堅信着正義的吧。
這就是我要跟你說的第二件事。浦原停下了笑,一瞬間轉成了嚴肅的臉,夜一切切了兩聲。
浦原點點頭,她也是這麼認爲的。然而還有件事,一心並不只是傳達了王族和中央四十六室已經知道崩玉的存在這麼一件事,還有一件,他不想也不能跟夜一說。後來一心又跑到十二番幾次。
話又說回來,藍染隊長究竟看中了東仙的什麼啊,居然把他拉到陣營裏來。等一下回到隊舍,一定要好好地問問藍染隊長才行啊。
不彙報是最好的,如果中央四十六室知道了崩玉毀不掉的話,大概會選擇把崩玉收起來吧。
浦原搖搖頭,表示他也不知道。王族以及王族特務,在屍魂界本來就是一種相當神祕的存在,夜一帶領的刑軍,其本質上就是爲王族服務的一種武裝軍隊。而王族特務則要再比刑軍高一個等級。有很多事情,護廷十三番不知道的,刑軍不知道的,隱祕機動隊不知道的,王族特務卻能瞭如指掌。至於他們是怎麼知道這些事情的,卻是比那些事情本身還要令人迷惑。
你認識就好。藍染說道:以後東仙就是我們的夥伴了。
大靈書迴廊是隸屬於中央四十六室的一個完整而龐大的資料館,裏面存放着屍魂界的歷史。除了中央四十六室四十六位賢者以及六位審判官以外,沒有人能進得去。當然這個沒有人不包括王族和王族特務,浦原覺得在屍魂界已經沒有王族已經王族特務進不去的地方了。同時,浦原也感覺到了這大半年以來,藍染並不如表面上那般靜止不動,崩玉的資料已經基本完全了,放到大靈書迴廊以後,即使藍染再強大,也不太可能看得到了吧。其實被中央四十六室發現崩玉的存在,的確讓浦原感到很震驚,但中央四十六室作的決定卻讓他感覺到安心這樣就可以防住藍染了。畢竟無論怎樣,中央四十六室都會以屍魂界的安全爲第一考慮,可是藍染並不會。浦原雖然不能完全確定藍染的目的,不過仔細想想,也無非是更強,難道藍染還想統一屍魂界麼。
大概是半年前吧,一心有來找我。浦原說。
市丸聽他這麼說,被勾起了好奇心,扭頭看向藍染。
啊哈?市丸轉過頭看着藍染。難道隊長就是這麼跟東仙說的麼,正義,他們從頭到腳哪裏有一絲一毫的正義的。藍染究竟說了什麼,市丸現在是真真的好奇了。
不過現在並不方便問,東仙雖然是瞎子,但是耳朵還是很好使的,對靈壓的敏感度也很強。
對不起,銀。正在市丸胡思亂想的時候,耳邊突然響起了他家隊長溫文而穩重的聲音。讓你久等了。
銀,等一下來我隊舍裏。藍染囑咐道。市丸笑着擺了擺手,表示明白了。
中央四十六室的意思是,讓我毀了崩玉,然後一切都必須要絕密,除了我和四十六室的人以外,其他再不許有人知道崩玉的存在。關於崩玉的資料,要我詳細的整理,然後上繳給中央四十六室,大概是要放到大靈書迴廊裏留記錄。
就算是這樣,你也不應該讓中央四十六室知道啊。
你是市丸銀副隊長吧。
我還沒跟中央四十六室彙報,崩玉毀不掉這件事。
然後呢?他們想做什麼?叫你毀了崩玉?還是交給中央四十六室?夜一一口氣的問道,浦原嘆氣,慢慢的回答她。
噢噢,我認識你的吖。只是一時間沒想起來你叫什麼而已,市丸壞心眼地想,畢竟在護廷十三番裏,下子可是很稀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