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死神官方小說》 · 高原寺香月 · 1813 字
一番隊隊舍?隊首室。
被靈子覆蓋的第七研究樓在開始亮起的黎明空中,浮出一層白色。
元柳齋以嚴肅的目光透過隊首室的窗戶看着那邊的情況,這時碎蜂來到他身邊報告情況:
「六番隊隊長?朽木白哉的宅邸裏,同隊副隊長?阿散井戀次與旅禍交戰後負傷。」
聽聞此言的元柳齋猛地挑起一邊眉頭。
「連副隊長都被擊退……」
「那之後,旅禍突破白道門。現在十番隊和其他有志討伐隊正在追擊。」
「嗯。」
點了頭後再次看向窗外的元柳齋喃喃自語道:
「可是……爲何旅禍如此通曉地形……」
四番隊?綜合救護所。
戀次橫躺在牀上,從細小的窗口中仰望月亮。
和一護交戰後負傷的戀次很快就被送到這裏接受治療,蛇尾丸化解了斬擊,因此戀次傷得並不重,治療很快便結束了。但,要讓被斬斷的斬魂刀恢復,使用者回復靈力是必不可少的條件,因此他還要在能讓靈子濃度上升的這間特別治療室裏休息到天亮。這是爲他治療的四番隊隊士說的。
「……真是丟臉。」
突然,自言自語的戀次聽到門口方向傳來咚咚的敲門聲。
「聽說你被打敗了?」
戀次扭頭看去,站在那裏的是十番隊副隊長?松本亂菊。
「亂菊……」
撐起身體後,戀次輕輕點頭示意了下。踏入房中幾步的亂菊把手盤在胸前,露出像來探望弟弟的姐姐那樣的表情說道:
「真不像你,竟然被旅禍打敗……」
「真丟臉耶,喂!」
(找……?)
接下來是蛇咻地捲起身體,不滿地開了口:
但時間拋開了莫明其妙的戀次,長夜漸漸迎來了黎明。
戀次轉向傳來聲音的方向,看到牀上坐着具象化的蛇尾丸。
「……沒事的,白哉大人……」
把戀次送到救護所後,白哉通過長廊走向自己的房間。偶然望向庭院時,他看到架在池上的白色石橋被朝露濡溼,閃爍出光芒。
「如果有那樣的死神在,我們不可能不知道纔對。」
「什……!你說卍解……?」
「蛇尾丸……」
回到房間的白哉打開連到拉門的書架,從中取出一本冊子。
「不,白哉大人,我……不能不去找。」
「但,只有這件事……」
「亂菊……你對『一護』這個名字有印象嗎?」
在亂菊離去後的房間裏,戀次一直思索着「一護」和「露琪亞」這兩個名字。
緋真的眼中浮出了毫不動搖的決心。
亂菊對痛苦自語的戀次露出微笑。
白哉走近坐下來的緋真,伸手搭上她的背。
那一天,緋真也站在石橋上看着鯉魚。
「白哉大人……」
「爲什麼……?!」
「……討厭,怎麼連我也……」
「……不要勉強。」
戀次加強了語氣,亂菊不禁滯住了話。
「而且擁有和隊長級別相抗衡的力量……」
「那傢伙不是旅禍……是死神。」
走在月光照耀下的走廊上,亂菊回想着難得顯露出動搖的戀次。
緋真不顧自己性命也要去找的東西。
亂菊的神情立刻嚴肅起來。
戀次低下頭,看着自己在膝蓋上交叉的手指。
「不管這副身軀會變成什麼樣子……」
他用拳頭敲打着額頭,呻吟般地低聲嘀咕。
「真是這樣嗎?」
朽木宅內。
「……我不知道。但是,那傢伙連我戰鬥的方式都知道。」
「那傢伙……認得我們。」
白哉腦中關於緋真的記憶復甦了——
緋真生前很喜歡這座白色石橋,常常站在上面望着池中悠然遊動的鯉魚。
「我們好像……忘記了什麼重要的東西……」
「你爲何不使卍解……」
這麼說的時候,亂菊突然伸指點住了脣。
「是你想太多了,才被那傢伙騙倒……」
「發什麼傻!你不是能和我通靈嗎!」
「你說什麼?」
「……我是怎麼了……」
難以置信的是,白哉就是想不起那是什麼。
戀次還想再說些什麼,不過亂菊已經轉過了身,輕輕揮下手便走出了房間。
亂菊輕輕地搖搖頭,快步離開了救護所。
她的背嬌小又纖細。
「懷疑自己怎麼行!你現在只是有點混亂罷了。」
「我們隊的隊長出去追擊了,旅禍很快就會被抓捕回來的……你就好好休息一下吧。」
狒狒和蛇並排着,直直地盯着戀次。
緋真抬頭望着白哉,露出了虛幻的笑臉。
「我不是要責備你,只是你的身體……」
亂菊低下頭稍微思考了一會,緩緩地搖着頭說道:「沒有。」
「昨天你又到流魂街去了?」
戀次皺着眉將手拍到頭上。
緋真咳了兩三聲。
「緋真!」
狒狒這麼說,聲音中含着怒意。
「一護、嗎……」
「戀次……」
「在說什麼……?!」
似乎以前也曾說過這個名字……
「……你連和我通靈都忘了嗎……?」
緋真向擔心的白哉報以溫柔的微笑。
白哉出聲後,她抬起頭回了聲「是」,一臉歉然地點點頭。
灰色的狒狒身體上長着白蛇長尾,高度到肩膀,有着和戀次的刺青相似的黑色花紋。
那是緋真生前所寫的日記。
她將手壓在胸前,這麼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