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话 恶役大小姐的执事大人
《恶役大小姐的执事大人 破灭旗帜由我来摧毁》 · 绯色の雨 · 1.3万 字
1
在拒绝的瞬间,我听到索菲亚小姐同样说出了拒绝的话语。大小姐会拒绝是相信着我的结果吧。
所以我,定当回应这份信任。
「西里尔……你是说拒绝我的提案吗?」
「是的。虽然是难得的提案,但我不能答应。」
我停下舞蹈,接下夏洛特皇女殿下的视线。她的眼睛像是燃起来了一样带着红色,狠狠地盯着我。
「为什么啊,不可能会有更好的提案了。不仅能保护你重要的小姐,甚至一介执事的你还能成为皇女的丈夫哦!?」
「……抱歉。」
确实如夏洛特皇女殿下所言。
即使是在以游戏为基础的世界,也绝不是在游戏之中。在现实世界里能够保护重要的人,在此基础上自己还能成为皇女的丈夫。
没有比这更美好的结局了吧。
但是,这不是我想要的圆满结局。这样的结局毫无价值——之类的,我并没有将之说出口的傲慢。
不过,我想说的这话似乎是传达给夏洛特皇女殿下了。
「就那么……待在那位小姐身边就那么好吗?但是这样下去,你的小姐就会成为兄长大人的婚约者了。你是有正确理解到这点还这么说的吗?」
「……您好像误会了。」
从我成为索菲亚小姐的见习专属执事,向她立下誓言的那一天起,我的愿望,就是实现她的愿望让她幸福。
「既然这并非索菲亚小姐所愿,那小姐就不可能会和哈罗德皇子殿下订婚。我所培养的小姐,哪怕与神为敌也会贯彻自己的意志。」
「你是说她会拒绝政治婚姻?」
「是的,正是如此。」
「你知道这样做会给两国带来多大的影响吗?」
「就如我最初说的一样,索菲亚小姐有这个觉悟。不过——」
就这样留下来的兰斯洛特殿下和哈罗德皇子殿下开始谈起话来。我将视线从那两人身上移开转回夏洛特皇女殿下。
「不对哦。您弄错了,夏洛特皇女殿下。」
在阿内斯特少爷的视线前方,兰斯洛特殿下正在向夏洛特皇女殿下展示手镯。就算不知道那个的效果,也能知道那个是魔导具。
「那可真是太好了。虽然这么说对哈罗德皇子殿下很抱歉。但弟弟,当然我也是预定要和索菲亚小姐跳舞的。接下来的机会可以让给我弟弟吗?」
然后浮出水面的是她的妹妹。虽然只有一半的血缘关系,但却是夏洛特皇女殿下特别疼爱的——体弱多病的女孩子。
有小姐发出了黄色的悲鸣,但那并非悲观失望的意义。
「……原来如此、呢。无论是进行魔术研究,还是说将释放魔力的技术在以后公开,都是为了让我们掉以轻心的陷阱是吧。」
但是,为了慎重起见还是有必要确认真伪的。所以我才委托黑暗工会去调查。对夏洛特皇女殿下而言,可能会成为她弱点的对象是谁,那是什么样的人。
不过,无论是哈罗德皇子殿下,还是夏洛特皇女殿下,根据玩过原作的姐姐的说法,都是非常优秀的人物。
然而——
夏洛特皇女殿下并没有表现出像福尔前辈那样平时就有在消耗魔力的样子。所以我想一定是后者。
但毕竟没能证实是妹妹患有此症,所以最终还是有必要虚张声势一波的……但是她亲口告诉我是她妹妹,所以也没有那个必要了。
「别想糊弄。差点就在公共场合里让皇子殿下丢脸了。即便不是最糟糕的情况也会陷入接近最糟糕的情况。然而为何——」
她的眼睛因吃惊而睁大。因为没从有前夜祭知识的特里斯坦老师那得到过这样的情报,所以一开始没有想到这个可能性。
和索菲亚小姐同样颜色的眼睛里映照出这样的情感,让我不禁感到些许焦躁。
当然,那个时候还不知道患有魔力过给症的是谁。但是,最重要的是夏洛特皇女殿下,为了谁而在寻求魔力过给症的对策这个事实。
在舞蹈结束的同时,我从夏洛特皇女殿下的身旁离开。在这期间,索菲亚小姐和哈罗德皇子殿下也在中途停下舞蹈面对着对方。
「西里尔,你到底做了什么?」
「……那是、怎么了吗?兄长大人怎么了?」
但是,如果身为一介执事的我去进行这样的谈判,势必留下芥蒂。
也就是说,妹妹的生命已所剩不多了。
「夏洛特皇女殿下。您所重视之人正为魔力过给症所苦吧。」
索菲亚是这个国家的瑰宝,是连王族都希望成为伴侣的人。所以兰斯洛特就如同在如此宣言道,绝不可能将她交给其他国家的皇子。
我恭敬地低下头,就这么保持着低头状态,看起来有些迷茫的夏洛特皇女殿下向着兰斯洛特殿下他们走去。
「这可真是……兰斯洛特殿下。不愧是艾菲尼亚国第一王子的聚会,真让人赞叹不已呀。当然,我很享受。」
果然,夏洛特皇女殿下还是有挺多破绽存在。
是能强行拔出使用者魔力的特制品。
考虑到夏洛特皇女殿下说交易在聚会后也可以的情况,所以应该不会是今天明天这种,但如果放置不管的话就只剩下几个月的生命了吧。
「你做了……什么?」
她的眼睛里流露出放弃的神色。
「我只是,尽了执事的职责罢了。」
恐怕是,现在的她正因没有时间而感到焦急了吧。
而且,夏洛特皇女殿下对释放魔力的技术抱有非同寻常的兴趣。最重要的是,他们提前了留学计划飞奔而来。
索菲亚小姐优雅地行了一礼,静静地离开了。
说到这个地步还不能理解的人,不存在于这个场所内。
「——为什么谈到妹妹?」
「这不是一介执事的我能说的事。请去听兰斯洛特殿下和哈罗德皇子殿下说吧。」
她难以置信地睁大着双眼。
「西里尔,那个魔导具是?」
这个事实让周围的人开始嘈杂起来。
所以我才会这么想。
和索菲亚小姐一样,夏洛特的眼睛因愤怒而染红。魔力过给症……也许是吧,但那应该是很轻微的程度。
如果她的亲人患有魔力过给症,那我就比任何人都要处于有利地位。在那一刻起,阻止索菲亚小姐的政治婚姻就是毫不费力的事情。
正因如此,我才为了能圆满结束此事而行动着。其结果——我转过视线,能看到哈罗德皇子殿下正抱住兰斯洛特殿下。
舞厅内再一次吵吵嚷嚷起来。
「呀~两位有在享受聚会吗?」
那是我制作的魔导具。
应该是夏洛特皇女殿下自己,又或者是亲近之人有魔力过给症吧。
「我只是稳妥地阻止了索菲亚小姐的政治婚姻。」
「——这可真是,失礼了呢。索菲亚小姐,拜托作为向导的你那么多也对不住你。今天到这就可以了,去和别人跳舞也可以。」
「别开玩笑了!把事情闹成这样,你打算怎么收拾啊!?」
但是,当谈到魔力过给症这话题的时候,夏洛特皇女殿下自己说出了「我们皇国从各个角度探寻过魔力过给症的治疗方法」这句话。
如果仅仅是接受了邻国委托的话,这表现也实在显得有些夸张了。
然后——兰斯洛特殿下来到了那两人的身边。
至少,她本人并没有因此而痛苦的样子。
「如你所知,她是被传为圣女的我国瑰宝。很多人期待着能向她邀舞。我们可不能只让哈罗德皇子殿下独占呢。」
能在游戏中被评价为有能者,是因为那之后解除了时间限制。如果是魔力过给症痊愈就好了……但考虑到福尔的事应该不是那样吧。
我目送着她过去,这次换成阿内斯特少爷过来了。
「是艾菲尼亚国赠予弗雷姆菲尔德皇国的友好证明,据说是那样呢?」
似乎是隐藏了魔力过给症的情况,但如果往这方面想的话有很多地方对得上。
只要知道这一点就足够了。
有了那个的话,就算是魔力抵抗性高也没有关系。即使本人因为疾病等原因无法释放出魔力,它也能强行将魔力拔出。
这个魔导具可以成为魔力过给症的人在紧急状况下使用的安全装置。
将它以王族的名义,作为礼物送给邻国。当然,实际上应该会收到相应的回礼,但作为两国友好的证明也足够了吧。
而且,我准备的魔导具有两个。另一个将作为福尔西尼娅殿下的应急措施,由兰斯洛特殿下作为礼物送出。
这就是,在这次判断得以拉王族帮忙的机关所在。
但是,还不清楚夏洛特皇女殿下会不会公布自己妹妹患有魔力过给症。所以,那个魔导具的效果不能从我口中说出。
「如果您在意那个魔导具的效果,还请询问兰斯洛特殿下。至少,不能从我的口中将之告知阿内斯特少爷。」
「……嗯。也就是说会变成这样的理由是那个魔导具吗。」
重要的是,稳妥地阻止了索菲亚小姐的政治婚姻这一事实。似乎是理解到了这点,阿内斯特少爷说着「那就行」退开来。
接着说「我要向父亲大人汇报这件事」便离开了。
目送他离开的我窥视着夏洛特皇女殿下的动向。毕竟现在的我,还没解除担任她的向导这一职责。
就这样等候不久,结束了谈话的夏洛特皇女殿下回来了。
「西里尔,真敢干呀。」
「哦呀?您不喜欢吗?」
我如此反问,对此夏洛特皇女殿下稍微犹豫了一下后摇了摇头。
「不,对你我非常感激。但是……我也很想要你,真的很遗憾,你果然是不打算来我这吗?」
「不胜惶恐……但是,正如我先前所言,我是索菲亚小姐的专属执事。因此,我不打算从索菲亚小姐身边离开。」
「——没错。我不会让出西里尔的。」
听到紧接着的话,我惊讶地将视线转过去,不知何时索菲亚小姐就在旁边。
「索菲亚小姐……我好羡慕你。」
「唯有小姐如此希望的情况,否则我不会跟谁结婚的。」
但那也不对呀。
夏洛特忍不住如此呢喃着。
索菲亚小姐的眼中带着怒气。虽然被所谓的愤怒眼神所盯着,但她的眼睛并没有染成红色。看来,这件事上还是相信着我的。
我单膝跪地,从下面轻轻挽起索菲亚小姐的手。
自然而然地吐露出的便是这样的话语。
但是在西里尔和索菲亚的舞蹈之中却感觉不到那个时滞。
为什么——只有一瞬间这么思考。
在柔和的灯光照耀下的舞厅里,索菲亚和西里尔在跳着舞。明明只是这样的景象,看着却被一种想要落泪的冲动所困。
就像是在主张着,帮助研究暂且不说,那之外可不会借出去。考虑到索菲亚小姐和对方的地位,可以说是相当具有进攻性的发言了。
第一种是将手掌朝上伸出去护送。这种大多是用于护送像是上下楼梯,以及立足点不安定的场合。
「——好的,我很乐意。」
「……能这么自然地笑出来的吗?」
「不胜惶恐,夏洛特皇女殿下。」
夏洛特怀疑着,是不是他们从一开始就踏上了固定的舞步呢。
还有一种是伸出手臂护送。这是一般的护送方式,并排行走时一般都是使用这种。
「经常被这么说。正因如此,我绝不会对这幸运放手。」
等注意到的时候,许多人被这两人的舞蹈所深深吸引而停下了舞步。不知不觉间,舞厅的主角变成这两个人。
与将夏洛特衬托得美丽又光彩夺目的领舞完全不同。那是让自己能享受,但也能让搭档享受舞蹈的自由领舞。
应对每时每刻都在变化的状况,并在那个场合踏出最棒的舞步。这不可能是事先确定好的舞步。
不熟练的人会通过手臂的推或拉来向搭档传达领舞,而熟练的人则会通过重心的偏移等方式,靠全身来向搭档传达领舞。
或许是明白了这点吧,夏洛特皇女殿下露出苦笑。
「……西里尔?」
「艾菲尼亚的圣女与执事大人……」
「嘿~西里尔。你要和夏洛特皇女殿下结婚吗?」
夏洛特不由得被这番景象所压倒。
如同受到精灵的祝福一样,只有那两个人看起来像在闪耀着。
但即便如此,那也是搭档在收到领舞后才行动这点是不会变的。领舞与跟进间必定会产生微乎其微的时滞——本该如此的。
「没办法呢。那么,至少在我于艾菲尼亚留学期间,可以请西里尔帮忙研究吗?」
当西里尔静静微笑时,索菲亚也会浮现出微笑并优雅地转圈。在那当中毫无停滞,那两个人仿佛从一开始就是一体似的跳着舞。
「只是这样的话可以的哦,夏洛特皇女殿下。」
所谓领舞是指男性向搭档传达下一步的动作。
「我明白了。」
和刚才不同,总觉得这次眼睛稍微染上了一些红色,是我的错觉吧。或者说是那个吗?虽然约定好会陪在身边,但这方面没有约定过所以没有信用,是这样吗?
「阿拉,执事也会结婚的吧。如果是那样的话,我嫁给你也可以的哟?」
2
「西里尔,正如你所听到的那样。担当向导到这已经足够了。至今为止你做得很好。」
如果让夏洛特配合那个领舞的话,很快就会踩到西里尔的脚吧。但是,索菲亚一副幸福的样子,配合着西里尔的领舞踏出舞步。
我清楚明确地如此断言道,索菲亚小姐一副放下心来的样子就这么松了一口气。与此相对的,夏洛特皇女殿下则露出了遗憾的表情。
这是王子的生日聚会,是这个国家重量级的人物聚集在一处的地方。在这种地方任何不谨慎的发言都可能会造成致命伤。一个错误都能要了自己小命。
呣……像是发出这种声音的夏洛特皇女殿下盯着索菲亚小姐。不知为何,两人的身上漏出仿佛要黑化似的氛围,是我的错觉吗?
作为执事的话应该候在身后,但如果是搭档的话就需要护送对象。
但大小姐又继续「可是——」竖起食指微笑着说道。
舞曲演奏的节奏,以及周围跳舞的人所处的位置,状况是会发生变化的。
「很享受呢……」
嘛,我都已经为索菲亚小姐这么努力了,要是不被信任也太悲伤了吧。
「只是因为不想放手就这么养到死也不好吧。是我的话,都已经准备好迎接西里尔做我丈夫了。这点我也跟西里尔说过了。」
但是那两个人却,带着极其自然的笑容在跳着舞。那一定是,西里尔的眼中映出的只有索菲亚,索菲亚的眼中只映出西里尔的缘故吧。
而护送的方式有两种。
王国所准备的最棒的管弦乐队在为这两人而演奏。
再次被投以怀疑的目光。
被问到的索菲亚小姐如此答应了。
在这一瞬间,我完成了作为夏洛特皇女殿下向导的职责。并且从这个瞬间开始,我回归索菲亚小姐专属执事一职。
「那么西里尔。就像刚才说的那样,今天的我没有陪伴的搭档。从这里开始,就请西里尔担当我的搭档了。」
……这么说来,好像是说带着半吊子心态去攻略的话会是三艘跳的BE来着。不过,这里并没有福尔在就没问题了吧。
「今天我刚完成了向导的职责没有搭档陪伴。所以,能把西里尔还给我吗?」
「我今后也一直,是索菲亚小姐的专属执事。」
而后搭档对此进行跟进跳起来。
不知从何处传来这样的声音。
事实上,夏洛特在强装出来的笑容底下胃一直在抽痛着。
「索菲亚小姐,可否与我共舞一曲呢?」
但是,索菲亚小姐却伸出了手。若是从下面捧起那只手的话,就会变成第一种护送方式了,但现在这个状况明显不适合这种。
好不甘心——勉勉强强将快溢出口中的这句话吞了回去。身为弗雷姆菲尔德皇国的皇女,可不能在这里说出承认失败的话。
但果然还是很不甘心,夏洛特在心里不断重复这句话。
「……完败呢。」
旁边传来这样的声音。不用转过脸看也知道那声音的主人是夏洛特的哥哥。正因如此,夏洛特才会对那句话表示反对。
「不,留学期间还得到了研究方面的协助,我的目的已经达到了。」
「不过,这是最低程度的要求吧。说到底,你不是也真的爱上了那个执事了吗?」
「这么说着的兄长大人明明对她也是认真的。」
夏洛特对坏心眼的提问回以坏心眼。
两个人来到这个国家后也度过了相应的时间。在那期间,哈罗德一直带着作为向导的索菲亚。
夏洛特认为,哈罗德会一天比一天要认真起来是必然的。
——因为她,是能跟那个西里尔相配的女性呀。
这么想着的她,紧紧咬住嘴唇。而后和哈罗德面面相觑,彼此都不禁叹了一口气。
「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做?」
「什么怎么做?留学才刚刚开始哦。」
「你啊,看着那两个人的样子还觉得能赢吗?」
「呣……尽说些讨厌话。」
西里尔所开发的魔导具光线非常柔和。光照也很均匀,整个会场都为这自然的光照所填满。
话虽如此,但只有那两个人看着是在闪耀着。仿佛是这个世界的众神在祝福着两人一样。
「但是,你不觉得就这样放弃的话很不爽吗?」
「嘛……确实如此——嗯,干什么,你这只手?」
如果把魔术知识交给她的话就结束了,但是魔导具的话就不会。至少需要很长一段时间才能解析出来。也就是说,这边并没有失去手牌。
我正在和索菲亚小姐跳着舞。
「是吗……」
「谢谢您相信我。」
因此,两国能保持良好的关系,索菲亚小姐的婚约也会消失。
◆◆◆
不知何时一曲就结束了,但我们就这样继续跳起第二支舞。
已经在持续着无视理论上领舞的舞蹈了。
「我只是相信着西里尔而已哦。」
因为相信着我,所以什么都没问。
为了失败的时候不会将她卷进来,所以对索菲亚小姐我连打算阻止政治婚姻这事都没说过。
「西里尔也是,一次都没问过我担任向导的理由不是吗?」
「没什么好羞耻的。西里尔如我所想的那样行动了。而且,比我想象的水准要高得多。」
但是,索菲亚小姐笑着说西里尔也是一样的吧。
「我啊,一直在努力不让西里尔注意到我的意图。更进一步说,也可以说是我不希望被你注意到。所以呀……是我赢了吧?」
而且知道夏洛特皇女殿下的愿望也很重要。虽然不清楚理由但是提供给她,和为了拯救重要的妹妹的生命而提供给她是不一样的。
夏洛特将手伸了过去。
「不愧是西里尔,注意到了这一点了呢。」
「……这么一说,确实如此。」
「……索菲亚小姐?」
「那——」
好开心——果然我是这么觉得的。
难得的共舞,一起享受吧——我明白索菲亚小姐是这么想的。所以我展现出更为大胆的领舞。
「那是希望稳妥解决的意思这点我马上就理解了。不过,也有仅凭这点无法解释的地方……」
「当然了,兄长大人。」
「对我的行动没有提出过疑问,我还以为您有注意到呢。」
再稍微大点动作吧。
「因为西里尔绝不会说谎。」
当然,这样的话兰斯洛特殿下也有可能不破弃掉索菲亚小姐的婚约,所以我通过向他提供拯救福尔的魔导具向他卖出恩情。
既不知道我是否会采取行动去阻止政治婚姻,也不知道我是否有能够阻止他们行动的手段。在这种情况下相信着我,这让我有些吃惊。
虽然这么想着,但另一方面,我也想知道大小姐能回应到什么地步。
但对此她什么都没说,我还以为是察觉到了我的行动呢。
即便如此,我依然没能注意到索菲亚小姐的意图这点也是事实。虽然还算做得不错,但不再精益求精的话是会被抛下的。
「再增加难度也可以哟~」像是如此诉说着的大小姐露出了充满挑战性的笑容。
对于这么想着的我,索菲亚小姐露出了微笑。
在一次聚会上跳两次舞是一种特别的行为。虽然周围的人注意到了这点,但我一点都不在意。之后的事情,之后再考虑就行了。
阿内斯特少爷似乎想了许多索菲亚小姐会接受的理由,但我从一开始就知道了。
不,甚至不能称之为舞蹈了吧。
「呐,西里尔。你到底用了什么魔法呀?」
那是和索菲亚一样,希望被邀舞的意思。
但是,在这之中有两个要点。
第一步只有稍微一点,第二步变得更为大胆。在我加大舞步动作完全相同的时机,大小姐在绒毯上如滑行般踏出舞步。
我对此表示衷心的感谢。
「……一样、吗?」
练习时担当大小姐的搭档次数倒是数不胜数。但除了那次戏剧之外,我还是第一次在这么大的聚会上跳舞。
「……嘛,也好。我也正好想活动下身体。能陪我共舞一曲吗,我的妹妹。」
听完我的话后索菲亚小姐露出些许吃惊的表情。看来是没掌握到我在做什么。
一是提供的不是魔术知识本身,而是完成的魔导具。另一件事则是调查出夏洛特皇女殿下真正的愿望。
「是的,嘛……很羞耻的是,那个理由我没能想到。」
这是在练习中也很少出现的高难度舞步组合。「这样如何?」我以视线这么询问道,对此大小姐朱唇微动。
就在我这么想的同时,索菲亚小姐也踏出了更大些的步伐。
比起那些,我更不想结束现在这段快乐的时光。
「我并没有使用魔法哦。不过是,以实现夏洛特皇女殿下愿望作为交换,让他们对小姐抽手罢了。」
「能陪我解解闷吗?」
明明从刚才开始就一句话没交流过,但大小姐的想法却能传达过来。而且毫无疑问的,我的想法也传达了过去。
很开心——我坦率地这么觉得,不知不觉就做出了承载这份心情的领舞了。明明作为领舞的男性,让搭档——女方闪耀动人才是舞蹈的基础。
「西里尔在进行着诸多行动我是知道的,但也仅此而已。」
这次策划了这些那些事,都是为了让我能稳妥地消除掉索菲亚小姐的婚约。但如果索菲亚小姐从一开始就拒绝掉的话,应该能有更稳妥的解决方法。
对这样的我,索菲亚小姐稍微将身体贴了过来。
「西里尔做了这样的事情呀。」
并且,因为是通过兰斯洛特殿下提供给他们,所以对邻国卖出恩情的是他,就不会说是我这个执事在出风头了。
不经意间,以淘气的孩子的表情窥探着我。
虽然不久前还能看穿,但最近的大小姐隐瞒事情方面变得熟练起来了。虽然觉得有些寂寞,但变得无法预测的大小姐也很可爱。
您幸福吗?我通过舞蹈如此询问大小姐。
作为回答,我被回以有史以来最棒的笑容。
在和索菲亚小姐跳完舞后。我们离开舞厅,在立食的桌席旁吃些轻食,边和其他客人们打招呼。
话虽如此我原本就是个执事,所以和其他人的问候主要是由索菲亚小姐在负责。
不过,也许是因为和索菲亚小姐一直跳着舞而受到关注吧,在知道我是执事后,也有一些人就我的事情在向索菲亚小姐询问。
说到底,这也不是我第一次在兰斯洛特殿下的聚会上担任索菲亚小姐的搭档了。
再加上,我刚才还担任着夏洛特皇女殿下的向导,甚至还被阿内斯特少爷和兰斯洛特殿下搭话。
会被人怀疑这人真的是个执事吗也是理所当然的。
实际上,真的只是个执事而已。就这么听着轮流过来的贵族们和大小姐的对话,阿内斯特少爷又回来了。
「索菲亚,你太过乱来了。」
「阿拉,我可不觉得这很乱来哦?」
明明是做出了在王族聚会的场所里将其他国家皇子甩掉的发言。我在想阿内斯特少爷会不会对此愕然,但他只是「是吗」这么呢喃着。
「索菲亚,你真是有位好执事呢。」
「是的,我比任何人都要理解这一点。」
索菲亚小姐库库库地笑着,不过我真没想到会被阿内斯特少爷如此评价。对于微微睁大眼睛的我,他转过身来。
「我就承认吧。你做到了我都做不到的事情。你确实是索菲亚的专属执事。」
「感谢您的认可,我感到非常荣幸。」
我恭敬地低下头后,再慢慢将头抬起。
「……您说得对。」
这和上次被邀请前去的,同是王族主办但却是亲信的聚会是不同的。在那些不知道我是福尔救命恩人的人看来,有可能会招致毫无根据的误会。
「嘛~嘛~兄长大人。难得的机会和我一起演奏吧?」
对此我耸了耸肩,挽起福尔的手向她邀舞。
「阿拉,那一定是被你影响了哦。」
「不必担心,我不会做出给身为恩人的你们添麻烦的事情。」
「那、那该不会……」
「索菲亚,其实我把三角钢琴带到了这个会场。由我来弹,你可以用小提琴来伴奏吗?」
「比起那个,请允许我再次道谢。从兰斯洛特那得到了庆祝回归的魔导具,不过……那个,是你制作的吧?」
我所发出的心声不过是徒然的,索菲亚小姐将之很干脆地说出来了。
「不,这边才是。谢谢您的关心。」
当我的视线回到他脸上时,他的嘴唇在没发出声音的情况下动了。
不如说,初次在明面登场的福尔西尼娅殿下的动向备受瞩目,在没有立刻对应她接受邀舞的表示时就很不妙了。
「阿拉,给你添麻烦了吗?」
小孩子吗——我根本没有这么想的余裕。倒不如说,我因能站在那令人羡慕的立场上而脸色发青。那个,小姐,希望能读懂下空气啊,我这么呼吁着——
「呋呋~大家都吓了一跳哟?」
以伯爵家为后盾的平民。这就是福尔在学园内的身份,也有人对这样的她上着贵族课程一事恶意地讥讽过。
即便不会那样,也会产生各种各样的臆测。
要感谢的话请感谢兰斯洛特殿下吧,我这么暗示着。但真心话则是,会被兰斯洛特殿下怨恨的请放过我吧。
看到这一幕的那些人会陷入怎样的心境不难想象。这次的聚会,中途退场的孩子比平时要多,跟这事绝非毫无关系。
「果然……果然不能把可爱的妹妹交给你!」
「福尔前辈……不,应该称呼您为福尔西尼娅殿下吧。」
就这样,我和福尔前辈一起跳起了舞。和她跳舞是自入学测试以来头一次呢,但她的舞技比那个时候更厉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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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拉,以前不也说过,无论在哪你都可以叫我福尔前辈的吗?」
而被讥讽的那个人,如今以这个国家的王女殿下的身份参加了聚会。
「西里尔将技术人员派去了弗雷姆菲尔德皇国,让他们学习三角钢琴的制作技术。所以说,这个国家也开始生产了。」
冷静地考虑,确实是相当奇怪的事态了。知道我用于拯救福尔的技术被邻国盯上的王族还好,但在其他人看来是相当异样的情况吧。
「这么说来,福尔前辈这边又如何?」
说完这话的福尔伸出手来。不管怎么看都是和我家的大小姐一样的动作——也就是说,是在表示接受邀舞。
阿内斯特少爷对大小姐温柔地笑了笑,然后转向我动着嘴唇「这是使用新乐器和索菲亚的初次合奏,羡慕吗?」。
「不、那个……」
「……不会给恩人添麻烦吗?」
「你说、什么……?」
……一边自己在煽风点火,一边又表示会从心怀嫉妒的阿内斯特少爷那保护我而离开的大小姐,总觉得在朝着小恶魔的方向成长的样子。
但是,那是我的妹妹。才不会那么轻易交给你。
索菲亚小姐和阿内斯特少爷一同离开而留下了我一个人。虽说陪在大小姐身边时是担当着搭档,但当大小姐离开结束了搭档一职时就会回到专属执事的立场了。
大小姐用着纯洁无垢的笑容肆无忌惮地伤害着阿内斯特少爷的心。但更重要的是,我快要被阿内斯特少爷杀了啊请快打住吧。
「嗯?我曾向兰斯洛特殿下提出过不合理的请求,为此送过谢礼……您是指那个吗?」
大概是连真心话也清楚地传达过去了吧。福尔库库库地笑着。
「……钢琴吗?」
不知道他是否知道这点呢,我看着他转向索菲亚小姐。
「谢谢你答应我,西里尔。」
正当我想着该怎么办的时候,这次是福尔过来了。
「最近,总觉得我家小姐学坏了,是受了谁的影响呢?」
「阿拉,三角钢琴的话我是知道的哟?」
「是哦,西里尔弹钢琴而我拉小提琴。非常的开心,是如梦一般的时光呢。」
索菲亚小姐,像是说着「兄长大人的事交给我没问题的」一样对我笑了笑。拉着阿内斯特少爷往别的会场去了。
至少,请称赞下阿内斯特少爷的演奏水平吧。
看来是以我会读唇术的前提这么做的……但索菲亚小姐也会读唇术所以并没有什么意义。
阿内斯特少爷像是能听到生锈的机器转动的声音一样生硬地将头转向我。
「是啊。这是一种诞生于弗雷姆菲尔德皇国的乐器。你还不知道吧,但我已经练习过了。那个音色很棒,所以一定会是一次很棒的演奏。」
虽然她恶作剧般地笑着,但周围的人不可能只是吓一跳就结束的。
不可能说是麻烦啊。
而且,当时都没怎么意识到,确实她的步调和我很像。这大概是因为她的老师是特里斯坦老师——前世的我的姐姐吧。
「和侯爵千金跟邻国皇女一起跳舞的执事事到如今还在说些什么呢?」
「但是——」
福尔的真实身份是福尔西尼娅殿下。
这一事实,不仅是给周围的人带来了冲击。作为学生会成员和福尔关系很好的我和索菲亚小姐也受到了瞩目。
换句话说,就是我们是否知道福尔的真实身份?如果是不知情的情况下关系处得好的话,在不敬罪的意义上,很可能会被贬低过福尔的人们拉去当祭品。
但是,如果是在知情的情况下关系好,那就会是得到了信赖的证据。
在福尔作为福尔西尼娅殿下首次公开出席的这个聚会上,我们表现得和在学园时一样关系好是有很大意义的。
……说实话,我觉得影响有些过大了。
即使在游戏的剧本里,不输给跟王族间的身份差距处好关系的也是子爵千金。连贵族家出身都不是的执事,竟然和王族处好关系这种事,连故事都不敢这么讲。
我是觉得不跳舞,单纯一起说说话都足够了……但毕竟是福尔。
——想着这些事的我跟她的舞蹈也结束了。理所当然地受到了瞩目,但福尔和我都对这些视线置之不理。
「那么,之后再在学园里聊吧。」
留下温和的笑容后福尔就离开了。注视着直到她离开舞厅后,我又碰到了熟面孔的少女们。
是艾丽西亚和帕梅拉,分别被中年的男性——恐怕是她们的父亲护送着吧。
虽然刚才我说的是碰上,但似乎是在等着我的样子。他们的视线毫无疑问是投向我的。
所以,我在他们的面前停下脚步。不过,我并没有向他们搭话。
我只是个执事,而对方恐怕是林德贝尔子爵和福特伯爵。身份更低的一方,等待上位者打招呼是一种礼仪。
——但是,等了十秒左右都没收到招呼。这是……我以为找我有什么事其实是误会吗?还是说,是在考验我的礼仪呢?
后者倒还好,但要是前者的话可就太过羞耻了。
到底是该离开,还是应该留下来啊。在我认真思考的时候,「西里尔先生」艾丽西亚向我打了声招呼——但是,她的手却被看着像是父亲的男人拉住。
「这可,艾丽西亚,就算在学园里关系再好,在社交界也不能做出同样的举动啊。地位低的一方,要等对方打招呼才符合礼仪。」
虽然是这样的但又不是这样的啊!?
我也不能疏忽大意呢。为了无愧于索菲亚小姐专属执事之名,还要更为努力才行啊。
「嘛~原来是这样呀。我也是受帕梅拉小姐和艾丽西亚小姐相当多的关照呢。今后还请,继续好好相处吧。」
担当着索菲亚小姐搭档的同时,我再一次如此起誓。
从目前的地位上看自然是拥有爵位的一方更上位。当然,如果考虑到将来的影响力的话就难以判断了,但仅限于我家大小姐,没有必要烦恼先介绍谁。
「希望能像家人一般交往呢」,大小姐这么笑着回应道。
为了让索菲亚小姐能成为学年首席而利用她这件事就算撕破嘴也说不出啊。而且如果没有我的帮助,帕梅拉甚至有被第一王子一见钟情的可能性。
「这样啊……虽然有听女儿这么说,但还真是这样啊。」
「不胜惶恐。而且并没有致歉的必要。我只是做了身为侍奉索菲亚小姐的执事应做之事罢了。」
最近的感觉越来越麻木了啊,本来的话,从一介执事口中说出自己跟令嫒关系很好可能会被认为是厚颜无耻的。
在他们因误会了我身份而表现出谦逊态度之前,我继续说道「一介执事之身冒昧搭话,还请原谅我的无礼。」
虽说在我介入的时候,阿尔冯斯殿下的一见钟情事件已经是崩溃了的,但是我改变了历史也是事实。
希望不要在意此事,如此述说的我设法让他接受了……但这次又轮到林德贝尔子爵对帮助他女儿一事向我致谢了。
如果是和成长起来的索菲亚小姐的缘分,应该足以匹敌王子妃的地位吧。
侯爵家的女儿与,伯爵和子爵。
——一边想着这些一边和他们闲聊的时候,索菲亚小姐回来了。
忍不住想要吐槽,真希望能夸奖下好不容易忍下来的我啊。但是要解开这个误会的话,只能是我主动搭话了吧。
那之后,就往他们领地内流通土豆等事情开始了洽谈。出生于侯爵家但还年幼的索菲亚小姐,却能和其他领地的爵位拥有者交谈得有模有样。
但幸运的是,并没有损害到两人的心情。不仅如此,对于彼此女儿口中说出的「所以我不是说过了吗?」的话,他们各自回以「看着是这样呢」的回答。
……怎么说呢,真的很抱歉。
我先将两人介绍给索菲亚小姐。而后再向两人介绍大小姐。
通过他们的反应确认没有弄错身份。
原本的话,这里的发言会被人指责说一介执事在说什么呢,但索菲亚小姐回来的话我就可以借助身为搭档的立场了。
这边才是,感到非常抱歉。
「这两位是福特伯爵和林德贝尔子爵。为了对我帮助令嫒一事致谢而来,从他们那收到了过多的感谢之言。」
「失礼了,你真的是执事吗?」
我恭敬地低下头去。
由于误会的解除,现在爵位最高的人变成了福特伯爵。尽管如此,他还流露出对这边的顾虑开口问道。
为什么要怀疑呢……心里头有太多线索了总感觉很抱歉。或许是这份歉意传达过去了吧,福特伯爵摇了摇头。
「不,我无意让你为难。只是,听说入学测试时帕梅拉得到了帮助。想着有一天能向你致谢。而且,将你的测试搞砸了真的很抱歉。」
「不好意思,两位是福特伯爵与林德贝尔子爵吧。」
「是的。虽是世代侍奉罗森贝格侯爵家的家族,但并非是有爵位的家系。」
「我是侍奉罗森贝格侯爵家索菲亚小姐的执事西里尔。在学园内承蒙两位小姐关照。」
请让我真诚地祈祷艾丽西亚和帕梅拉能有良缘造访……不,不只是祈祷,我会帮助她们加深与索菲亚小姐的缘分的。
利用这一点,我委婉地告诉大小姐我受到了关照希望能好好关照对方。对我给予积极评价的人,对天真的大小姐来说效果是立竿见影的。
最初相遇时明明还被女仆欺负得要哭出来。
在那件事上,这边才是做了利己的事情。
看来他说的是去年兰斯洛特殿下生日晚会上发生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