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5 西里爾比較常有的日常
《惡役大小姐的執事大人 破滅旗幟由我來摧毀》 · 緋色の雨 · 4028 字
在貴族社會中,男女的分工有着很大的區別。
男性致力於政治,而女性則是致力於社交界建立人脈。男女兩人一起合力守護領地就是貴族的普遍想法。這與世襲制度有關……詳細情況就割愛不提吧。重要的是,凡事都有例外。
而且,索菲亞小姐很可能會成爲其中的例外。
一直以來都是以社交界所需的知識爲中心教學的,但今後有必要讓她學習政治方面的觀點——這是來自格雷夫大人的通告。
雖然只是我的猜測,大概是想讓索菲亞小姐成爲侯爵家的繼承人候選吧。
因此,我決定讓索菲亞小姐以社會學習的名義去看這個城市。因爲如果有一天要讓部下行動起來的話,知道現場怎麼運作是很重要的。
在這次的社會學習中向大小姐要求的是,通過預測建設中銷售可麗餅的咖啡店對周圍產生什麼樣的影響,將不良影響控制在最低程度。
因此,大小姐從周圍上漲的地價中,找到了最容易被瞄上的定食店,並將羅伊和艾瑪送了過去。
但是索菲亞小姐的行動並沒有停留在這一點上。與此同時,她還介入了批發行業,將作爲新產品的食材推廣到了周邊的飲食店。
面向富裕階層的咖啡店和麪向大衆的食堂的客源並不會重疊。
因此,也可以說這是顧慮過頭了……大小姐推廣的是在羅森貝格侯爵領地內開始種植的土豆。
一邊爲食堂的銷售額做出貢獻,一邊賣出羅森貝格侯爵領地的新食材。
在此基礎上,還確定瞭如何料理土豆這種新食材,以及確保了今後在城裏批發新食材的可信賴人才。
索菲亞小姐說自己還差得遠,可是已經做得很好了。我差點忘了大小姐還是初中一年級。
對這次的結果感到滿意的同時,我開始着手這次事件的善後處理。
就這樣我來到了貧民窟的黑暗工會。
迎接我的只有無名一人。
看來,他已經停止在我面前使用影武者了。
「西里爾,這次又是什麼事?這裏可不是像你這種好地方的少爺能頻繁出入的場所吧?」
「阿拉,對部下的控制沒有自信嗎?」
「……真是個、可怕的小鬼。」
正因如此我對這兩人抱有好感。因爲兩人的現狀,將成爲不僅僅是爲了保護自己而賣了艾瑪的證據。
使用貴族的名字欺詐是重罪。更何況是想玷污索菲亞小姐之名的人沒有任何酌情的餘地。我不打算因爲證據不夠充分而拖延下去。
在另一個房間裏等了一會,羅伊和艾瑪的父母來到了房間。
更何況,也沒必要因爲不排除就得去搞好關係。
儘管如此我來黑暗工會也是有其他目的的。
羅伊雖然不是自己被賣,但他是基於最重要的妹妹被賣了。
「那麼,我先自我介紹一下吧。我是侍奉着某位貴族的執事。」
如果對方能理解到這一點好好處理就好了。如果想要矇混過關對這邊露出敵意的話,就讓他們走上和阿雷伯爵一樣的命運吧。
「我只是不想白白增加索菲亞小姐的敵人而已。」
「……他們想要見自己的父母嗎?」
但是,這次和阿雷伯爵那時不同,一直在搞事情的到底是那個孩子,所以我打算把怎麼處分交給他的父母決定。
「我、能理解你們的苦衷。」
「那是……」
更不用說,知道我真實身份的人只有很少一部分。因此,只要無名能好好控制住部下的話,我出入這裏的事情就不用擔心被傳開了。
因此,通過了這次事件抓住了尾巴。
「不。那兩個人仍然恨着父母。」
把敵人全部排除掉就能和平這種事是不存在的。如果排除了敵人,就會產生新的敵人。而且即使是大小姐的敵人,也不一定是同伴的敵人。
不過,就收集到的傳聞來看對方似乎是有着相應人格的人,恐怕會是前者吧。
「借給父母足夠高的人情債,讓當事人再也不能對索菲亞小姐出手。那樣比較妥當吧。」
雖然她開始在羅森貝格侯爵家學習了各種各樣的東西后,對父母當時的事也許能夠理解了,不過,被賣了的事實還沒到可以完全消化下去的時候。
所以——我再次要求與兩人的雙親會面。
證據確鑿,孩子犯下了即使將一族捲進去也不奇怪的重罪。不去大肆宣傳,而是交給對方自己處理,這就是借給對方的人情債。
「爲什麼!?」
「兩人都沒事。既然在我主人的庇護下,那我就有責任照顧他們。但是,現在我不能讓你們見面。」
據說兩人是被黑暗工會保護並被賦予工作。他們的生活應該比以前要好得多,但他們的表情看起來卻相當疲乏。
就算知道了父母的苦惱,也需要不少時間才能消化下去吧。
要說真心話的話,子爵的事只是順帶罷了。既然掌握了對方的弱點,不管這邊怎麼摔倒的情況下那邊再做點什麼的可能性都很小。
「依然是個嘴不饒人的小鬼。」
「……爲什麼?你們該不會說忘了自己對他們兩人做了什麼吧?」
他也是委託伊莎貝拉騷擾索菲亞小姐的學生的真實身份。伊莎貝拉成爲羅森貝格侯爵家諜報員後立刻幫我對他進行了調查。所以我預想這個學生會再次向索菲亞小姐潑髒水而監視着。
而且雖說穿着優質的衣服,但我到底只是個孩子。
「我是有事來這裏的……請看這個副本。」
這些暫且不論——
無名注視着筆錄文件的副本,皺起了眉頭。
那臉上浮現出的是悔恨之情,還是罪惡感呢……不管怎麼說,肯定不是出於樂意而賣掉的吧。
我顯露出真實的自我,靜靜地瞪着倒吸了一口涼氣的兩人。
「那、那樣的話——」
艾瑪是基於只有自己被父母賣給了黑暗工會。
當然,我出入這裏的事被傳開情況的對策已經做好了。但是,原本我出入這裏的事就只有黑暗工會的人知道。
我本來是想說我相信無名的手段的,結果被當成在諷刺了……嘛,我不否認這是帶有諷刺味道的回擊。
夫妻兩露出困惑的表情。對於重要的客人,那種說話的方式——也不能這麼說,在黑暗工會里這是很正常的。
父親砰的一聲按住桌子站了起來。緊接着,母親那邊也投來哀求的目光。所以我以手勢示意他們冷靜下來。
看來,兩人連自己的孩子被貴族保護的事都不知道。雖然我覺得不會過度泄露情報,但無名比我想象的還要優秀。
「……這真是個有趣的笑話。」
一般情況下會以蜥蜴斷尾告終,不會出現黑幕的名字。儘管如此,上面還是寫有貪污士兵在幕後交易的貴族之名。
「從工會會長那聽說有重要的客人來了……就是你嗎?」
「——羅伊和艾瑪沒事吧!?」
如果是被瞧不起的話爲了彼此就有糾正的必要,否則就沒必要斤斤計較了。我回答「是的」後勸兩人坐下。
「我就單刀直入地說吧。羅伊和艾瑪現在,處在我主人的庇護下。」
這也和艾瑪一樣。
但是,這起事件中受傷的不僅僅是羅伊和艾瑪。
這邊原本就是持有力量的大貴族,現在女兒還跟王族關係很好。有很多貴族想和這樣的羅森貝格侯爵家搞好關係呢。
順帶一提,那個貴族是作爲商人發財的暴發戶子爵。但實際上插手這事的是他的兒子,是和大小姐同一所學院的選民派學生。(等會,子爵之子這種下級貴族能是選民派?選民派是得被打擊到多落魄纔會招收原本看不起的下級貴族)
「儘管如此,你們賣掉艾瑪的事實依然沒有改變。」
想說的話有很多吧。
「貴、貴族大人的執事……?那、找我們有什麼事嗎?」
「那麼……需要我怎麼做呢?」
正因如此,纔有必要讓兩人理解事實。
「子爵的事就到此爲止吧。報酬會照舊支付的請多關照了。」
「說正題吧——能讓我見見羅伊和艾瑪的父母嗎?」
「請讓他們無法再對食堂出手,讓工會的手下祕密監視下吧。」
「這當然沒問題,但幕後黑手打算就這樣放着不管嗎?」
「這是……貪污士兵的筆錄和……幕後黑手的名字、嗎?」
如果不把艾瑪賣掉,包括羅伊在內的家族半途就會倒下了。作爲男孩子的羅伊不太可能找到工作,但是作爲女孩子的艾瑪就算是孩子也有可能得到工作。
然而,他們並沒有說出這些可能性。
所以——我繼續說道。
「我再說一遍。我理解你們的苦衷。但現在的羅伊和艾瑪是不可能接受得了的。」
我在這裏停頓了一下,爲了看他們的反應而投以視線。
下個瞬間,站起來的父親繞過桌子過來。想要對那進行應對的我,卻不由得慌亂起來。
因爲他完全不介意被人看到般的淚流滿面。
「……我知道的。是我們傷害了他們。從羅伊帶着艾瑪逃走的時候就知道了。但是,即便如此,對我們來說,他們還是最重要的孩子啊!」
「當然,我明白這一點。所以——」
我沒能把話說完。
因爲同樣淚流滿面的母親,從另一邊靠過來了。
「就如丈夫所說的。我們做了殘酷的事情。就算被討厭,被罵也是沒辦法的事。但是,即便如此,無論如何,一眼,一眼就好,請讓我見見那些孩子吧!」
根本沒好好聽我說話,兩個人一起跪在地板上。
正值大好年齡的成年人毫無顧忌地淚流滿面跪着。我不覺得那個樣子很難看。倒不如說,覺得深愛着孩子的兩人很可貴。
所以——
「兩人的主張我明白了。請抬起頭來吧。」
雖然我這麼說,但兩人卻不肯抬起頭來。在我說出讓他們見面的話之前,都不打算停下吧。
所以我責備着粗心大意的自己,輕輕地嘆了一口氣。這是沒有注意到對他們用迂迴措辭是行不通的我的錯失。
「現在還不能讓他們和你們見面,但是隨着時間的推移我想那兩人也能把各種各樣的事情消化好的吧。」
聽到這句話的兩人啪地抬起了頭。
那是對露西的諷刺。但是她卻毫無在意的樣子,而是問我在看什麼。還是一如既往的自由奔放。
「……夫婦?……誒,那個,難道是——」
「而且,雖說現在不能讓他們和你們見面……」
「寫這份報告書的是一對在黑暗工會工作的夫婦。」
大小姐碰巧將羅伊和艾瑪送去的食堂,碰巧被某個貴族瞄上。而被僱傭去監視那個食堂周邊的黑暗工會成員又碰巧是和羅伊與艾瑪有關的人員。
但是這份報告書和露西也有關係於是我遞了過去。
「西里爾君,你從剛纔開始就在傻笑些什麼呢?」
這、只是這麼一回事罷了。
「如果不是現在的話就能和兩人見面嗎!?」
「傻笑什麼的……我可不想被總是在傻笑的你這麼說哦?」
對着察覺到什麼的露西,我將食指貼在自己嘴脣上示意着。
「我可以看的嗎?嗯……哦,這是羅伊和艾瑪在進行社會學習的食堂周邊的調查報告吧。上面好像沒寫有什麼問題……這個怎麼了?」
聽了我的提案的兩人睜大了眼睛,滴答滴答地落下了眼淚。
從那之後又過了一週左右的某一天裏,我在辦公室內讀着報告書。端着茶進來的露西露出驚訝的表情。
雖然不知道兩人什麼時候能接受現實。但是,我認爲教導他們雙親並不是討厭兩人的事實,對於兩人的情操教育是必要的。
然後,還有一點。
「嗯,是這麼打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