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話 光與暗的裏表
《惡役大小姐的執事大人 破滅旗幟由我來摧毀》 · 緋色の雨 · 1.8萬 字
1
注意到蘭斯洛特殿下的存在後,我立刻在走廊的一旁低下了頭。就這樣屏住呼吸等待着他通過。
但是他並沒有就這麼經過,而是在我眼前停下了腳步。
「你就是西里爾嗎?」
雖然被提問了,但我仍低着頭保持沉默。
不能忘記這裏是王城,而不是歌頌平等的學園。因爲阿爾馮斯殿下很親切所以很容易忘記,但一介執事是不可以直接回答王子的。
等着從他的傭人口中,說出回答殿下問題的話語。然而,我感覺到蘭斯洛特殿下打斷了傭人的話。
然後,接着發言的還是蘭斯洛特殿下。
「很好,允許你直接回答。抬起頭來。」
「是。我確實是西里爾。」
我抬起頭來,回答剛纔的問題。
在那裏佇立着的是一位和阿爾馮斯殿下非常相似的少年。雖然擁有與阿爾馮斯殿下相似的氛圍,但金髮下的容貌卻是以精悍爲主。
收於其中的綠色瞳孔像是在進行估價一樣注視着我。
爲什麼蘭斯洛特殿下會認識我?爲什麼要叫住身爲一介執事的我?雖然各式各樣的疑問在盤旋着,但考慮到自己的立場我還是將一切吞下了肚子。
「……原來如此,很清楚自己身份的樣子啊。但是,這種情況很難進行對話。。你可以把我當做學園的前輩來對待。」
來了,不用在意也行的臺詞。就這樣實際上說出「謝謝你,前輩」這種話的時候,一般都會被叱責無禮。
話雖如此,如果完全不改變語氣的話也會被說頭腦頑固。
「……那就、恭敬不如從命了。我能問您一個問題嗎?」
我的語氣並沒有變得隨意,但還是有踏出一步希望能提出問題。與此相對的,我聽到了「原來如此,腦筋轉得也很好」的喃喃自語。(這裏西里爾語氣要是變得隨意就是不敬,不改變又是不聽第一王子要求,所以他選擇了保持傭人的語氣但做出傭人不能做的提問來應對第一王子的要求)
大概是故意爲了讓我聽見而嘟囔着吧。似乎是在試探我的反應。所以我沒有提及蘭斯洛特殿下的喃喃自語,而是等待着他對我想提問一事的回答。
但是——
現在回想起來,他也是初中部的學生。
這句話的背後,是對自己放棄了而感到後悔嗎?
因爲他沒在 《光暗樂章:espressivo》無印版中登場,所以沒能收集到關於他的大多情報,但他似乎是比想象中更通情達理的人。
他繼續說道「正因如此,我才感謝拯救了福爾姐的你。我向你保證,如果你有困難的話我一定會提供助力的。」
是想從本人嘴裏確認一下吧,但這個問題實在是過於深入了吧——蘭斯洛特殿下似乎看透了我的內心,他開口說道。
「綜上所述,我也有些話想問你。」
更何況索菲亞小姐已經擊潰了第一王子派系的阿雷伯爵。根據我的回答,蘭斯洛特殿下有可能會成爲索菲亞小姐的敵人。
如果有她的擁護的話,對索菲亞小姐的懷疑應該已經消除了。
「那麼,索菲亞小姐的話題就到此爲止。從這裏開始西里爾,我有話要對你說。」
「別這麼警惕。感謝是真的。我……聽說福爾姐的時間已經不長了。正因如此,我才希望到最後她能喜歡上我。」
王族不應該隨便道歉。
出乎意料的是,蘭斯洛特殿下並沒有懷疑這些話。與其這麼說,倒不如說他已經讓值得信賴的人去調查過了。
……嗯。雖然得到贊同是好事,但得到贊同的方式卻出乎意料。
「本來應該直接跟她會面當面致歉的,但畢竟彼此都有自己的身份。還請把現在的話傳達給索菲亞小姐。」
但是,那個答案並不需要我去提問。
「她好像建立了自己的派系。而且,和福爾姐同屬一個學生會,而且還支持着阿爾馮斯不是嗎?她的目的是什麼?」
正因如此,才通過我致歉。
阿爾馮斯殿下是因爲他很坦率,所以有時會說出道歉的話來。但是,從至今爲止的對話得到的印象來看,蘭斯洛特殿下是明白這一點的纔是。
不明白蘭斯洛特殿下想說什麼啊。難道我在什麼根本性的地方看漏了嗎?
「那我就回答你的問題吧。我會知道你的樣子是因爲我觀看了戲劇。」
「我明白了。小姐組成派系的原因——」
正因爲不明白意圖所在,我才說出基本的意見。
「……非常感謝。」
「感謝您的回答。」
「如果是我能回答的內容的話無論什麼我都會回答的。」
「必定傳達。」
「西里爾,我很感謝你。多虧了你拯救了福爾姐。」
「這樣啊,如果你能明白的話我也就放心了。福爾姐是我重要的堂姐,雖然你是她的救命恩人而且深得她的信賴,但我也不能輕易地將她交給一名執事。」
我的後背涼颼颼的。
「……首先需要提及的,是索菲亞小姐只想過平靜的生活。」
「說的沒錯。任何事情都要有限度。身份差距成爲障礙是事實,生活也會突然發生變化。我對這件事非常擔心,你怎麼看?」
我沒有說出問題的內容但卻還是正確地回答了、呢。真是服了。應該是誘導了我的思考吧,如此有能的人真的難以想象他和阿爾馮斯殿下只差了一歲。
「是福爾西尼婭殿下告訴您的嗎?」
看到他讓傭人們退下後,我也稍微讓語氣接近前輩與後輩的關係。蘭斯洛特殿下滿意地點了點頭,開口說出的內容是有關索菲亞小姐的事。
這次,我和殿下的相遇是偶然的。
「能力主義有很多好處。但同時,過度的能力主義也會帶來問題。」
正因如此,才能感覺到當前的道歉有着相應的分量。
想着那會是誰,但不知爲何對那個答案已經有所預想了。
這些行動都是大勢所趨,目的絕對不是要與蘭斯洛特殿下爲敵,以這一點爲前提進行了說明。
與預想一樣的答案。
重要的是建立派系的原因,那是因爲阿爾馮斯殿下的隨從是選民派。不是爲了擁立第二王子,而是爲了不被吸收而建立了派系。
之後,應特里斯坦老師的要求前往學生會,在福爾的委託下提高了阿爾馮斯殿下的立場。
「……原來如此,大致上跟我所聽到的一樣。」
「……索菲亞小姐的事、嗎?」
「我爲了維持自己的派系接收了各式各樣的想法,但我自己並沒有選民思想。因此,我對擁有能力者獲得與自身能力相符的身份這件事是沒有異議的。」
「你認爲我不知道這方面的情況嗎?」
「我應該說過了對我和跟前輩說話那樣就行了的。」
我想要稍微更詳細點的說明,但站在我的立場裏不能說這話。
「……確實,我認爲蘭斯洛特殿下的擔心是合理的。」
殿下是不會有機會向索菲亞小姐致歉的吧。
「對我……是什麼呢?」
……怎麼了?爲什麼突然開始說這種話?太突然了完全不明白意圖。
但是,和阿爾馮斯殿下一樣,不屬於學生會。就像剛纔所說的那樣,爲了不奪去福爾的居所,纔沒有歸屬於學生會的吧。
如果不是這種偶然,就很難排除傭人進行對話。更何況是索菲亞小姐和蘭斯洛特殿下相遇的情況,周圍必定會有各種耳目。
爲什麼要拘泥於這一點呢,我對此抱持着些許疑問。
看來,他很在意拯救了福爾的人物,也就是我的事情。這就是爲什麼說讓我不用拘泥隨意接觸的理由……至少表面上是這樣。
「啊啊,告訴了我很多事情。」
「失禮了。能得到您過格的讚賞是我的光榮。」
他所回覆的並不是對提問的許可,而是對問題本身的回答。
「——(吸氣聲)」
如果只聽剛纔的話,會認爲索菲亞小姐在福爾的協助下,打算擁立阿爾馮斯殿下爲王太子也不足爲奇。
「剛纔也說過,我很感謝你們。並不是沒有什麼想法,但我並不希望與你們敵對。因此,我爲阿雷伯爵給你們帶來麻煩一事向你們致歉。」
「不,那是索菲亞小姐做的。」
「……誠然如您所言。」
「雖然都是些離平靜還差得遠的行動。不過,我也不會不分青紅皁白就否定。追求平靜生活的她爲何會採取這樣的行動,就讓我從你的口中瞭解吧。」
不,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啊。如果是說不能讓身爲平民出身的我成爲她的執事的話我還能理解。
但是,不能交給我,那又是怎麼回事?
那個說法彷彿就像是,以福爾會來我這邊爲前提一樣。福爾說想要當女僕嗎?
還是說……不,果然不會是那個吧。又不是艾麗西亞,福爾愛上我這種事是不可能的吧。不如說,她愛慕的對象應該是特里斯坦老師吧。
那麼,難道是——
「我再說一次。你是福爾姐的救命恩人。所以我打從心底裏感謝你,如果福爾姐是如此希望的話我也不會去妨礙。但是……」
……對啊,爲什麼我沒有注意到。
正因爲憧憬的堂姐註定要死,蘭斯洛特殿下才放棄了和堂姐訂婚,和後來相遇的帕梅拉墜入了愛河,這是原作的故事。
也就是說,在福爾不再是註定會死的現在,他對福爾充滿着愛慕之情。
然後,那個,也就是說,我處在帕梅拉的位置上——
「我是不會把福爾姐讓給你的。」
惡役大小姐和攻略對象的立場互換了。
老實說,我有想過我變成攻略對象被帕梅拉追求,而陷入索菲亞小姐黑化的危機中的可能性。
但是沒想到啊,我居然會站在帕梅拉主角的立場上,而身爲攻略對象的蘭斯洛特殿下擋在我面前什麼的完全是意料之外。
……不,現在不是該驚訝的時候。不快點解除誤會的話。
「蘭斯洛特殿下,請稍等。我是福爾前輩——不,福爾西尼婭殿下所期望的對象,如此惶恐的事情絕對不會發生。」
「你說什麼?你想說福爾姐沒有魅力嗎!?」
啊啊啊啊,真是麻煩的傢伙啊!?
但是,因爲有惡役大小姐的存在,所以有惡役王子的話也並不稀奇、嗎?
「雖然福爾西尼婭殿下非常有魅力,但和身爲執事的我,在這種事上是不可能取得平衡的。我認爲想象這種事是很失禮的。」
「在做羅伊和艾瑪侍者的練習對象、嗎?」
所以將身爲貧民窟孩子的兩人趕走了。
比起這個——我比較了下兩人。
而後被趕走的羅伊和艾瑪被帶回了黑暗工會。艾瑪被黑暗工會的客人取走了,而羅伊則回到父母身邊,不過後來希望成爲黑暗工會的一員。
「話說回來,西里爾先生。」
我家也能喝到美味的紅茶。這句話不止表面意思,應該是說福特伯爵歡迎帕梅拉加入了索菲亞派系吧。
「不,我不介意。話說回來,帕梅拉小姐是找我有什麼事嗎?從剛纔開始似乎想說什麼的樣子。」
一般的小姐可不會做這種事,但大小姐比我想象的還要會照顧人。
在她旁邊,帕梅拉也「你好」的打了個招呼。與艾麗西亞比起來動作非常低調……不,作爲小姐來說這邊纔是普通的吧。
2
「阿勒,西里爾先生,你不是去王城了嗎?」
「致謝、嗎?」
注意到我的艾麗西亞輕輕地揮了揮手,天真地跟我打招呼。
如果回答說我去見特里斯坦老師的話就能解除誤解了吧。但是,我並不想讓別人知道我和特里斯坦老師有接觸。
「兩位以前就有過交流嗎?」
艾麗西亞的好意——怎麼說呢,從表情上很容易理解。但是,帕梅拉似乎只是普通的向我表示感謝而已。
「……是嗎?但是,福爾姐那邊說,身份並不重要哦?」
看來,是在進入初中部後關係變好了。
「抱歉,問得太深入了。」
「不,我已經向索菲亞大人致謝過了。但是,土豆的事,也是有西里爾先生說情的吧?所以我也想向西里爾先生致謝。」
我結束了與艾麗西亞的對話,將視線轉向盯着我看的帕梅拉。
「今天稍微有些事想商量。不過,並不稀奇哦?」
「如果是在學園裏作爲朋友接觸的程度就算了,考慮到身份的差異各種各樣的問題會有很多。最重要的是,我並不打算從索菲亞小姐的身邊離開。」
但是,現在想要鬆一口氣還早。蘭斯洛特殿下的誤會也還沒有消除,還剩下兩條其他路線。
順帶一提,這是從特里斯坦老師那裏聽說的,羅伊和艾瑪有在前夜祭登場——確切的說,是出現在編入前夜祭裏的無印番外故事裏。
「嗯,在茶會上經常坐鄰座,而且還是同一個班。平時就和艾麗西亞小姐相處得很好。」
《光暗樂章:espressivo》中無印的女主和前夜祭的女主在一起。雖然對這個事實有些顧忌,但也許只是我有些神經質了吧。
索菲亞小姐保護下來的貧民窟的孩子們。從名義上來說索菲亞小姐是這兩人的監護人,所以作爲練習對象也是可以的吧。
不,說到底我並不是從福爾那裏聽說的,這單純只是一種直覺。
「我一定會傳達給小姐的。」
這麼聲稱的艾麗西亞向帕梅拉徵求同意,帕梅拉用力地點了點頭。
「是,什麼事?」
「是的。有實際經驗的話更好,小姐是這麼說的。」
蘭斯洛特殿下說完便離開了。
該怎麼回答好……
我不由得沉默了。艾麗西亞看向我的眼神即使我不願意也能明白是誤解了。是以爲我去王城和福爾幽會了吧。
像這樣在這些地方懂得分寸可真不愧是她,正因爲如此纔不會招人恨啊。
「不敢當。」
「……」
我似乎能聽到副音聲說着「有索菲亞大人在還要外遇嗎……?」。我祈禱着至少別是「不能和我以外的人有外遇哦……?」。
「交流什麼的,我和帕梅拉大人在索菲亞大人的茶會上就經常在一起。」
——於是,和兩人聊了些閒話後我就回去了。
是這樣的話我就收下感謝的話了。
「……原來如此。好吧,我希望這句話是真的。」
羅伊和艾瑪衝到馬車前似乎是個事件。但是,原作中的索菲亞小姐因爲被女僕欺負而討厭平民。
從王城回來時我順路去了學園。
兩人都——或者說,她們的父母似乎都非常的感謝。大概是因爲能和侯爵家千金索菲亞小姐建立聯繫而感到高興吧。
我繼第二王子的立場後,變成第一王子立場的可能性似乎是沒有。
回到宅邸後,露西出來迎接我。這是索菲亞小姐在我房間裏仁王立的模式——我是這麼想的,但今天好像不一樣。
「我剛從王城回來,只是有點事就順便過來了,馬上就回去。比起這個,兩位在一起喝茶還真少見。」
後來,也同樣從艾麗西亞那邊收到了感謝的話。
……看來,暫時是得救了。
當我前往查看有誰在時,發現艾麗西亞和帕梅拉兩人和睦地喝着茶。
艾麗西亞消去了黑暗的氛圍,惡作劇般的笑了。看來,是注意到我這邊事情有些複雜。
在活動室樓林立着的區域內的一等地段。我來到了索菲亞小姐所擁有的建築物,看到索菲亞派系平時使用的房間還亮着燈。
那個大概,是指特里斯坦老師的事吧——什麼的,即使是弄錯了也不能說出口啊,但如果她是這麼說的話那就應該是那麼回事吧。
「是的,西里爾先生教了我的女僕紅茶的沖泡方法不是嗎?託你的福,我家也能喝到美味的紅茶,父母都很高興。」
就在我這麼想着的時候,艾麗西亞好像突然想到似的將食指伸到臉旁。
「啊,不,我只是想着要向西里爾先生致謝。」
對於自己站在帕梅拉位置上的意義,我應該再多思考一下。
之後時光流轉,艾瑪得到了某個情報。那是索菲亞小姐計劃僱傭流氓,企圖襲擊艾麗西亞的消息。
「你去王城是跟誰見面?」
在原作無印裏,設定上是我與無名進行交涉僱傭了流氓,但由於無名的背叛而讓壞事暴露了。
根據前夜祭的番外故事,是羅伊和艾瑪參與了證據的收集鞏固。也就是說,索菲亞小姐是靠自己的力量,折斷了其中一個破滅FLAG。
在原作中會成爲復仇對象的大小姐受到了羅伊和艾瑪的仰慕,大小姐也很疼愛兩人。這是大小姐成長的證明,同時也是她與惡役大小姐走上不同道路的證據。
真讓我非常非常的感慨——我一邊感受着心中的這份心情,一邊前往正在進行侍者練習的現場食堂查看。
雖說是在進行侍者練習,但實際上好像是在喫晚飯。
索菲亞小姐的面前擺着熱騰騰的飯菜。其中只有一道菜,和其他料理的主旨不同。
那是土豆和肉混合在一起的料理。當索菲亞小姐將其盛進陶製器皿的時候,艾瑪很明顯的露出緊張的神情。
只有那一道菜,是艾瑪做的料理吧。
索菲亞小姐把筷子伸向艾瑪做的菜。
順帶一提,筷子本來並不存在於艾菲尼亞國,是從鄰國——也就是弗雷姆菲爾德皇國傳入的文化。
這方面,感覺似乎是將前世我生活過的國家文化分配給兩國的樣子。
姑且不說這個,用筷子將土豆和肉端進嘴中的大小姐優雅地咀嚼後,眯起了眼睛露出了小小的微笑。
那種光看着就能安心下來的笑容,充分地反映了艾瑪的努力。
「肉的味道很好地滲透到土豆裏,而且土豆的形狀也沒有被破壞。恰到好處,非常的美味哦。艾瑪,相當努力了呢。」
「……非常感謝。」
如侍者的女僕一般,表現出最小程度的喜悅。然而,小手正緊緊地抓着裙子的下襬。作爲社會學習在食堂那工作的那段時間更加努力過了吧。
然後,看到被表揚的艾瑪,羅伊露出了一副總覺得是很不甘心,又或是很羨慕的樣子。這對兄妹感情很好,但關係又像是對手一樣。
「——啊」
索菲亞小姐想將筷子放到器皿上結果失敗了。筷子在桌上滾動,滾落到了地毯上。
索菲亞小姐慌張地拉起椅子,想要撿起那雙筷子。
我繼續說着那天應該也是這麼說過的話,但露西靜靜地搖了搖頭。
「大家都成長了呢……」
加上他從小學部就開始在學園上學,所以跟我的接觸點很少。
阿內斯特·羅森貝格。
第一,在《光暗樂章:espressivo》無印版裏面很少接觸過他的存在。因爲是和大小姐破滅毫無關係的存在,所以沒怎麼意識到。
「兩個人最後放鬆的那部分都是扣分。不過……」
大小姐需要與其身份相稱的舉止,羅伊和艾瑪也需要努力保護好自己的歸宿。如果不展示出自己的實力,馬上就會失去現在的環境。
「我也努力做了料理!」
但是……
「做得很好呢。非常的美味。」
你在做什麼呢?話說,那個,是大小姐用過的吧?難道是爲了這個才催促我表揚他們兩人的嗎?
「這麼說來,預定的留學結束了的阿內斯特哥哥要回來了。」
「西里爾君你不明白。羅伊和艾瑪都很清楚,如果沒有你的幫助,他們就不會得救。索菲亞小姐也是一樣的。」
「……露西?」
看到這一幕的索菲亞小姐再次露出微笑。
但是,對於說出這句話的我,露西看着這樣的我嘆了一口氣。
像是讀取到了我的想法一樣,「啊~」地夾着土豆和肉的筷子和器皿一起遞了過來。犯人是……索菲亞小姐。
鉑金髮色與紫水晶色的瞳孔。有着和索菲亞小姐相似的容貌的他以一種清爽的美型,似乎不間斷地受到了女性們的關注。
但是老實說,我對他不太瞭解。
「說是因爲被救了一次,就一直爲了報答那份恩情而努力之類的,我這麼想的話那不是一種傲慢嗎?」
我驚訝地看着露西的臉。那張臉上像往常一樣充滿了惡作劇般的笑容。然而,她的眼神很認真並沒有笑意。
那是索菲亞小姐小哥的名字。
羅伊委婉地制止了索菲亞小姐,撿起筷子收拾好後,馬上將替換的筷子放到索菲亞小姐面前。
注意到我的兩人,不顧索菲亞小姐的侍者工作就飛奔過來。先前作爲侍者很好,但現在完全不行啊,我嘆了口氣。
我和表揚羅伊一樣,溫柔地撫摸着她的頭。若無其事地混在兩人當中實行了「啊~」計劃的索菲亞小姐,似乎也不打算進行更多的干預了。
「我那只是實現了索菲亞小姐的要求而已。」
看起來很美味。從索菲亞小姐的反應來看,實際上做的也很好喫是毋庸置疑的事實,不過還是該嘗一嘗吧。
剛纔的粗魯操作——想撿起自己的筷子是故意的。從被人看到筷子掉下來開始就是大小姐的演技了吧。
「誒,師傅?真的啊。師傅,你看到我當侍者的樣子了嗎?」
變成了第二王子的立場,還變成了女主的立場,已經是很麻煩的事情了——就算嘴裂開也不能說啊。我將之記在心裏,浮現出苦笑。
但是,跟着這兩人走過來的索菲亞小姐,在他們的身後,並沒有發出聲音而是動了動嘴脣表示要我表揚他們。
我苦笑着將手掌放在羅伊頭上。
正因如此,我纔會相信表面上說的,他和幼馴染的小姐有戀愛關係的傳聞,但是那個似乎是爲了遠離靠近彼此的異性所建立的關係。
「啊,西里爾老師!」
「不是的,沒有這回事。因爲我也是希望能回報你恩情的一個人。」
雖然有時會嫉妒,但也會好好辨別。看來即使受到前夜祭故事的影響,索菲亞小姐再度惡役大小姐化的情況也不會發生的樣子。
好幾個吐槽從腦海裏閃過,但我放棄了思考,抓住了索菲亞小姐的手腕,咬住了夾着土豆和肉的筷子。
「羅伊也對應得很好。兩人這都還不到一年,卻都努力地精進着,我都能翹起鼻子了。」
「稍微沒見一會動作就不一樣了。而且索菲亞小姐自己想拾筷子時的判斷也很冷靜。這是在食堂工作的成果嗎?你很努力了呢。」
對於我的呢喃,默默跟在我身後的露西回應道。
艾瑪將來會成爲一位好妻子——雖然不會立起這樣的破滅FLAG。
她看着看起來很高興的羅伊和艾瑪,臉上浮現出了微笑。
對於如此安下心來的我,索菲亞小姐像是想起來似的開口說道。
大概是在說索菲亞小姐受到部分女僕騷擾的過去那件事吧。那件事也和露西有關係。
沾在土豆上的肉汁的味道在口中擴散開來。和這個世界上,貴族社會喫的料理味道稍有不同,讓人想起前世某種令人懷念的味道。
不僅是艾瑪,也製造了稱讚羅伊的機會。把筷子掉到地上雖然很不雅,但爲了羅伊而把筷子掉地上這點卻很有姐姐的風範。
「確實是很努力,但我並沒有做什麼需要回報的事。」
……沒辦法啊。
3
「不止是羅伊和艾瑪。索菲亞小姐也爲了報答你的恩情,每天都非常努力哦。」
「小姐,我來撿。」
「艾瑪,比起以前動作也洗練多了。而且,料理——」
「那一天,西里爾君跟我打了招呼,我才能留在這裏。託你的福,老家的生意得以重振,真的很感謝你哦?」
使勁摸了摸他的頭。然後,我轉向彷彿說着「這次輪到我了吧」般滿臉期待的艾瑪。
「多虧了西里爾君哦。」
這好像是索菲亞小姐也知道的事實。
「我知道西里爾君就是這樣的人。然而,你這樣的做法影響了很多人。如果不好好意識到這一點,會變得很麻煩的哦?」
順帶一提,根據前夜祭的情報來看,對方小姐也並不是不好。但是,這方面暫且搭不上關係就先擱在一旁吧。
問題是在他的路線上,索菲亞小姐會處在惡役大小姐的位置。
在前夜祭裏索菲亞小姐是個兄控,因爲哥哥被搶走而嫉妒。就這樣對帕梅拉使壞的故事。
不過,我不認爲現在的大小姐會因爲阿內斯特少爺被搶走而黑化。也許會爲此有點鬧彆扭,但總歸也就這樣。
但是,那個阿內斯特少爺留學回來是該在年末的。也就是說,應該還有一個季度左右的時間,但他卻結束掉了預定回來了。
故事一開始的展開就讓我有種討厭的預感。
而且,越是這種時候的預感就越容易中。
過了一週左右的某一日。
我被剛從留學地歸來的阿內斯特少爺傳喚。做好覺悟的我,來到了他正在等待着的會客室。
「阿內斯特少爺,您回來了。」
「來了嗎?好久不見了,西里爾。」
「是的,久疏問候。」
我恭敬地低了下頭,直視阿內斯特少爺。
該說不愧是索菲亞小姐的哥哥嗎,長相非常相似。讓索菲亞小姐換上男裝的話會是這樣的感覺嗎?
是位在前夜祭上擔當攻略對象也能讓人信服的美少年。
這樣的他,從去年開始到最近都在弗雷姆菲爾德皇國的學園上學。因此這是我時隔兩年左右再次見到他。
說到底,也並不是說以前就有過交流。至少,在留學歸來後,爲了重溫舊交而傳喚我的情況,應該不會有的吧。
「今天叫西里爾過來也不是爲了別的。我想聽下我留學時期發生的事情。這不是做得相當華麗嗎?」
「您是說索菲亞小姐組建派系的事嗎?」
雖然一時間想到了幾個可能,但我還是在其中選擇了比較無可非議的事件說出口。果然這裏說的是,被王族傳喚的事情嗎?我又不能問是指哪件事。
不是回答不了的問題,而是失誤造成的扣分。事實上是有可能拿到滿分的,但要將那稱之爲實質上的滿分就有點天真了。
得到的回答讓我困惑。知道的情況下,還是得出了他是需要注意的人物這一結論。也就是說決不允許有失誤嗎?
阿內斯特少爺在剛纔說了,阿爾馮斯殿下『也』要注意。我應該在那個時候就注意到的。他爲什麼,會最先傳喚平時不怎麼接觸的我呢?
「那麼,我應該說什麼呢?」
雖然不知道目的,但如果是這樣的話——我傳達了索菲亞小姐爲了測試努力學習,測試中失分的一道題是因爲疏忽造成的失誤。
「全部、是嗎?」
「你好像無法理解呢。我說他是個要注意的人物,是因爲他在迎新晚會上,邀請索菲亞去跳舞。」
「我留學期間的事情,全部。」
會成爲妹控也是必然的吧。
現在回想起來,太有頭緒了。比方說——我回想起阿內斯特少爺去留學時兩人的對話。
「是的,索菲亞小姐非常的努力。」
因爲受到女僕的騷擾而扭曲了性格,絕對說不上和藹可親。他對於這個狀態的索菲亞小姐很是疼愛。
——沒法安心。
阿內斯特少爺似乎與蘭斯洛特殿下保持着聯繫。而且,他還從身爲當主的格雷夫大人口中聽說了索菲亞小姐的事。
「阿內斯特兄長大人,你要去留學嗎?」
「恕我僭越,還請允許我提出意見。」
「阿爾馮斯殿下並不是野心家喲?」
「那麼,實質上是滿分嗎?」
「啊啊,那件事我也聽說了。據說在很短的時間內就組建了一個很大派系呢。到底是怎麼回事,蘭斯洛特殿下這麼問過我。」
腦海裏浮現的,是『光暗樂章:espressivo』的最終幕。本應在接吻前消失的燈光因爲小姐的惡作劇而沒能消失,而作爲那個懲罰我把臉湊過去的瞬間。
「不,他絕對是個野心家。因爲他想要和比這個國家的寶座還要更珍貴的國家寶藏——我心愛的妹妹跳舞!」
——因爲這樣的事情經常發生,所以阿內斯特少爺對妹妹的愛比原作更沉重了吧,這也沒辦法。
但是,阿內斯特少爺搖了搖頭說不是這樣的。
但那些,終究是過去的失敗。現在的他並不愚蠢。
冷靜想想,沒什麼特別奇怪的。因爲前夜祭的阿內斯特少爺很疼愛作爲惡役大小姐長大的索菲亞小姐。
到鄰國的王都,有通過魔導飛船的定期航班聯繫着。雖然這不是一般人能隨便使用的東西,但身爲侯爵兒子的他要寄一封信並不難。
「我明白了。」
「太棒了!學問,禮儀作法,藝術,美貌!在所有的科目中,都已經達到了首次亮相的水平,不愧是我的妹妹!」
「那麼,關於組建派系的理由我也想再問一遍。父親的話太過簡潔了。」
只考慮原作故事的話,感覺並沒有什麼特別的問題。硬要說的話,帕梅拉很難進阿內斯特少爺的路線了吧。
如果搞不好的話,就算羅森貝格侯爵家被第一王子視爲舉起反旗也不奇怪——我做好了爲此被責備的準備。
看着緊握拳頭的他,我「原來如此」地信服了。
「……是的,正是如此。」
在這個過程中,我毫不隱瞞地說出了這事與阿爾馮斯殿下有關,被他身爲選民派的隨從所騷擾的事情。
根據前夜祭的設定,索菲亞小姐非常想念身爲哥哥的他。這就是說,阿內斯特少爺也對索菲亞小姐傾注了相應的愛情。
「是我誤會了,請讓我謝罪。」
「我允許。如果你有什麼想法大可以說。」
「原來如此,阿爾馮斯殿下也是需要注意的人物啊。」
「這點我知道。」
——雖然我試着回答了,但我完全不明白這是什麼意思。
因爲客觀地陳述事實是作爲執事的基本職責。
但是,聽到他呢喃的我感到有些不痛快。阿爾馮斯殿下做了那麼多事是事實,我並不打算將這些隱藏起來。
但是,索菲亞小姐丟了其中一個問題並不是失誤,而是故意的。在這個意義上,說實質上是滿分也沒關係吧。
「如果兄長大人是爲了這個國家的未來而去留學的話我是不會阻止你的。所以,雖然我會很寂寞……兄長大人,請你一定要保重。」
不如說,阿內斯特少爺妹控化了、嗎。
「事情我也從父親那邊聽說了。比什麼都重要的是,那個不可靠的索菲亞竟然自己組建了派系。作爲哥哥只會協力,不可能會批評她。」
也就是說——
「接下來就是正題了。在文化祭上相當活躍的樣子呢,西里爾?」
「啊啊。聽說弗雷姆菲爾德皇國的魔術很厲害。因此,爲了這個國家的未來,我決定去那個國家留學。」
那樣的話,性格不扭曲還如同天使般可愛的成長起來,洗練的禮儀作法,笑着從口中述說着愛。如果對方是這種狀態的索菲亞小姐的話——
那時的索菲亞小姐,帶着些許寂寞的微笑着。那時的阿內斯特少爺是怎麼想的根本無需考慮。
「沒錯。首先讓我聽聽索菲亞在測試中取得高分的事情吧。」
「那是我的妹妹!纔不會交給哪裏冒出來的王子!」
他說哥哥是不可能責怪妹妹的。察覺到這一點的我,一邊立刻謝罪,一邊拼死的轉動腦筋。
……不,也有可能是表面上的溫柔,不過姐姐的情報裏並沒有這個。至少應該不會說是討厭索菲亞小姐,但是……
「非常感謝。雖然阿爾馮斯殿下確實犯下失態,但現在的他並不愚蠢。身爲第二王子的他每天都在成長着。」
傳喚平時沒有交流的我的理由大概就是這個了吧?
「——那是,十分抱歉。」
是覺得阿爾馮斯殿下爲了得到羅森貝格侯爵家做後盾,想讓索菲亞小姐成爲自己未婚妻嗎?
倒不如說是太努力了。
「原來如此,是那件事嗎。」
這樣考慮的話,通過信件交流的頻率絕對不少。擊潰了阿雷伯爵家,以及被王族傳喚的消息已經傳達給他的可能性很高。
不、不,冷靜下來。
在這樣的提問下,我說出了索菲亞小姐組建自己派系的原因。
還只是被問到文化祭的事而已。也不一定是說戲劇的事。
「讓我聽聽看吧。和我心愛的妹妹在光芒照耀的舞臺上……做了什麼?」
……嗯。嘛~既然知道文化祭的事情,也會知道戲劇的事吧。
也就是說——
這邊也是我和帕梅拉的立場互換,而攻略對象和惡役大小姐互換了。
糟糕,非常的糟糕。
就連阿爾馮斯殿下都被視爲哪裏冒出來的王子。那麼,身爲一介普通執事的我究竟會是怎樣的定位,感覺會像一隻羽蟲一樣被處理掉。
不能說出蹩腳的話。但是,也絕對不能說謊。
所以——
「爲了引導小姐登上的舞臺能取得成功我做了必要的事情。」
「因爲有必要,所以就奪走了那可愛的嘴脣……」
既然知道戲劇的事,當然也會知道最終幕的那個吧!
「不、不,怎麼會呢。那只是因爲燈光沒有暗下來讓別人看起來是這樣的。雖然招致誤會的結果我很遺憾,但我沒有奪走嘴脣,絕對沒有。」
「就是說,你沒有對我妹妹抱有好感?」
「當然,我由衷地仰慕着她。因爲索菲亞小姐是我侍奉的對象。」
我不會說謊。我沒有,說謊。
我將這個意思注入眼神,正面接受阿內斯特少爺的視線。
「……那麼,如果有魔爪逼近索菲亞怎麼辦?」
「當然,即使賭上這條性命也會排除萬難。」
「那麼,如果索菲亞想要什麼的話你會怎麼做?」
如果就這樣被弗雷姆菲爾德皇國的皇子盯上的話,我就會被三個惡役大小姐角色的他們給盯上。
那就是,女主帕梅拉試圖半吊子地攻略三人卻失敗的場合。那是將各自路線上的惡役大小姐三人同時變成敵人後破滅的三艘跳BE。
我是在這個國家出生成長的,從來沒有和鄰國的皇女扯上關係過。但是,說是皇女對我抱有興趣。到底是怎麼回事?
所以,我可以斷言她的願望不可能會對我不利。
「這麼說來,弗雷姆菲爾德皇國的皇女對你抱有興趣來着。」
因此這裏的問題是,對我抱有興趣的鄰國皇女,不管怎麼想說的都是前夜祭裏鄰國路線的惡役大小姐——第七皇女的夏洛特殿下。
然而,正當我警戒着三艘跳BE的時候,就被告知了最後一位的弗雷姆菲爾德皇國的皇女對我抱有興趣。
如果到這裏來的是別的皇女的話,就太令人喫驚了。應該說,我是爲在這之上當事人沒有進一步增加而感到安心。
這個世界是以前世世界的中世紀爲基礎。
也是呢。
但是——
但是……有種非常討厭的預感。從特里斯坦老師口中聽到的,有一個可以說幾乎沒有關係可以輕鬆避開的情報。
「賭上一切去實現它。」
「這是夏洛特殿下的傳話。留學的時候請一定要讓我聽聽你的事情。我會傳達給索菲亞的,記在心裏吧。」
——我是這麼認爲的。
就如國名一樣,聽說那邊的氣候要比艾菲尼亞國熱。因此,人們喜歡通風好的建築,服裝也多是清涼的樣式。
「阿內斯特少爺,爲什麼弗雷姆菲爾德皇國的皇女會對我感興趣呢?我毫無線索。」
爲了讓故事中各種各樣的事物看起來更加耀眼而存在着一部分魔導具,但關於一般的魔術技術跟前世的數百年前水平沒有什麼區別。
這麼說來,我聽說過有和鄰國商量過關於魔力過給症的事情。但是,在鄰國也沒能找到拯救福爾的方法。
實現她的願望正是我的願望。
的確,不知爲何我成爲了帕梅拉的角色。但這並不是遊戲的強制力發揮了作用,而應該是我行動的結果。
而這次,在阿內斯特少爺的路線上,我也變成了帕梅拉的角色,被惡役大小姐角色的阿內斯特少爺盯上了。
我看到了自己在三艘跳BE裏破滅的可能性。
「是夏洛特殿下。」
被投以了試探的視線。
……等等,魔術?
在蘭斯洛特殿下的路線上,我變成了帕梅拉的角色,陷入了被變成惡役大小姐角色的蘭斯洛特殿下盯上的狀況。
至少,關於福爾和索菲亞小姐的事上我有招致誤會的線索。
4
「阿內斯特少爺,那位皇女是指哪位呢?」
因爲最後來了個簡單的提問,讓我很難掩蓋住自己忍不住想笑出來的樣子。
這裏雖然是以乙女遊戲爲舞臺的世界但並不是在遊戲裏面。要說爲何的話,未來正因爲行動而改變着。要沿着原作進行的強制力並沒有在工作。
儘管如此,魔術沒有太大發展的國家裏的人卻找到了這一方法。既然知道這一點,那會對那個人物抱有興趣也並非不可思議的事情。
當然,皇女應該有好幾個人,所以也有可能是另一個人……
看來,和夏洛特殿下是沒法不扯上關係了。
要說爲何的話,因爲我從來沒有去過鄰國。雖然說他們要來留學,但那還是將來的事情,只要我不扯上關係的話就沒有任何問題。
也就是說,從這裏迴避三艘跳BE是可能的。就像是要嘲笑這樣思考的我一樣,阿內斯特少爺開口說道。
惡役大小姐角色——實際上是惡役王子和惡役少爺,我已經在兩條路線被盯上了。
但真要說的話,這些只是瑣碎的小事而已。我無意談論前世的記憶,但我也無意隱藏自己的能力。因爲搞得不好的話會因被人厭惡而格外顯眼,但如果做得好的話就能給大小姐帶來利益。
「那麼,那位皇女對魔力過給症感興趣嗎?」
但是,這種事情真就是事到如今了。
「毫無線索?再怎麼說這也太沒有自覺了吧?那個國家是個怎樣的國家,你也不是不知道的吧。」
「我知道了。」
「……原來如此。」
比方說前世是普通人的姐姐,在這個國家也是魔術方面的知識分子。而在前世的學校專攻魔術的我,在擅長魔術的鄰國看來也是異質的吧
我深深地低下頭,安心地鬆了一口氣。
帕梅拉半吊子地接近三人而破滅,不是中之人(玩家)在操作的話是不可能的。所以,在這個現實中我認爲沒有必要擔心那個結果。
「將自己的魔力釋放出體外。這個聽着好像很簡單,但實際執行起來卻非常困難。從來沒有聽說過這種技術,就是這麼回事。」
「我是索菲亞小姐的專屬執事,早已做好了爲她而活的覺悟。」
看來是抓住九死一生中的生機了。
完全無法理解。
「我會銘記在心的。」
「即使那會招致對你不利的結果嗎?」
最重要的是,那裏是魔術發達的國家。
……不,冷靜下來,沒事的。
被這麼一說的我想起了弗雷姆菲爾德皇國的特徵。
「……是、嗎。好吧。我相信這句話。但是你要記住。如果你做了讓索菲亞傷心的舉動的話,我會排除掉你。」
我的三艘跳BE隱約可見了,但是無論如何都得阻止。在這基礎上爲了不讓索菲亞小姐黑化,有必要更加細心注意的樣子。
正因如此,對於弗雷姆菲爾德皇國的路線來說是安全的。
◆◆◆
在王立朗德貝爾學園的用地內存在着活動室棟林立着的區域。
雖然名義上是社團活動,但其中多數是派系所擁有的據點。雖然是以一間教室大小的規模這樣出租的,但當中也有租借土地在那裏建造宅邸的人在。
羅森貝格侯爵家的次子——阿內斯特所屬派系的建築便是其中之一。
不,那句話並不準確。阿內斯特所屬派系的建築物纔是,可以誇耀是王立朗德貝爾學園內最大的規模。
這是艾菲尼亞國第一王子——蘭斯洛特所擁有的的據點。
從宅邸的角度來看並不是那麼大、但是,有傭人常駐這種程度的規模,聚會會場和會客廳等一應俱全。
傢俱也是一流的最高品質的據點。
那個據點的主大廳。
在爲了聚會用而建造的會場上,流動着甜美而悲傷的旋律。這是前幾天從弗雷姆菲爾德皇國那通過空運帶來的三角鋼琴。
演奏的是鉑金髮色的貴公子。從額頭流淌下來的汗水就那樣放着,阿內斯特用着煩惱的表情在琴鍵上舞動着手指。
那幅光景,令陪侍他的女僕們漏出了甜美的嘆息。
在這任何人都無法侵犯的聖域中,阿內斯特只是一味地彈奏着音樂。但是,有一個少年踏進了這樣的聖域。踩着深色的地毯走了過來。
看到那個身影的女僕們若無其事地移動到一旁讓出道路。
「聽到聽不慣的聲音還想着是什麼,果然是你啊。」
「蘭斯洛特嗎,好慢啊。」
對用着坦率的語氣說話的第一王子,不停下演奏的手還以粗魯的語氣回應的侯爵家之子。本來是絕對不被允許的交流,但這裏沒有人會責怪。
因爲蘭斯洛特允許了,這裏的每個人都明白這件事。
「即使如此我也是爲了你匆忙趕來了啊。那麼,阿內斯特彈奏的樂器是什麼?」
「是在弗雷姆菲爾德皇國誕生的三角鋼琴,或者說是被稱爲鋼琴的樂器。」
阿內斯特一邊繼續對鋼琴的說明,一邊手沒停下地繼續演奏着。
對於阿內斯特來說,最重要的是索菲亞,但在認知上,如果排除索菲亞的話福爾西尼婭將會是政治婚姻的對象。
「這樣的話就沒有異議了。怎麼能讓福爾姐成爲政治婚姻的工具呢。」
「別開玩笑了,索菲亞這邊才更可愛。」
就這樣,強力的姐妹控同志之間的協定簽署了。
雖然對象是堂姐,但他也是被歸類爲姐控的那類人種。
兩人互相點了點頭——
「皇族的留學嗎?也就是說,就是那麼回事,是嗎?」
雖然堅信不疑的認爲福爾西尼婭是最好的,但認知上除了福爾西尼婭之外會成爲政治婚姻對象的會是索菲亞。
阿爾馮斯比較嬌生慣養,與受到嚴厲教育的自己相比,不成熟的一面非常明顯。因此,他的舞蹈水平不能說是出衆。
不僅外貌出衆。她的行爲舉止也幹練得不像是比自己小的樣子,她的微笑中隱藏着足以毀滅一個國家的美麗。
「哈羅德皇子殿下的目標可能是」
但是最讓他喫驚的,是她與阿爾馮斯跳舞的內容。
在那一瞬間,蘭斯洛特正確理解到了阿內斯特的意圖。
這個國家的舞蹈是由男性領舞,女性跟進來跳的。因此,如果男性的領舞水平不成熟,可以說兩個人要合拍的跳舞幾乎是不可能的。
「不,福爾姐這邊更漂亮。」
但是,這並非是蔑視蘭斯洛特的行爲。而是因爲他掌握了殿下的品格,基於他對演奏有興趣的判斷而導出的結果。
雖然預測行動預告是常識之外的行爲,但蘭斯洛特從未懷疑過這種行爲本身。因爲蘭斯洛特的堂姐福爾西尼婭也掌握着這一技術。
蘭斯洛特表現出對鋼琴的興趣,將手搭在阿內斯特的肩膀上,湊了上去。
「——是我的堂姐,福爾姐吧。」
雖說是皇族,但兩個人都等於沒有皇位繼承權。這樣的皇族出國留學的目的是有限的。考慮到是皇子和皇女,估計是其中之一的可能性很高。
到此爲止都正如設想的那樣——但是,從這裏開始就是意料之外的了。
不僅是阿內斯特,出生於貴族家庭的孩子對樂器都有愛好程度的接觸。但是,阿內斯特的技術已經超越了愛好的範疇。
剛相遇的時候,在小學部入學時還什麼都沒說過,大概在一年後就開始討論起妹妹了。
所以——
那正是索菲亞在預測着阿爾馮斯的領舞。
正因如此,那時的蘭斯洛特是這樣想的。
「沒錯,不管哪一個是最好的,兩者都是候補的可能性很高。」
「不過,爲什麼突然開始演奏了?」
「——是我的妹妹,索菲亞不會錯的。」
兩人的舞蹈每隔一段時間就變得更加流暢。儘管如此阿爾馮斯的領舞水平卻並沒有急速提升。
先不說這個,讓我們迴歸正題吧。阿內斯特用空運引進了鋼琴,據說是爲了和拉小提琴的妹妹和自己帶來的鋼琴進行第一次二重唱。
這對蘭斯洛特也是如此——
「啊啊。畢竟我的耳朵都快聽出繭了。」
「真讓人有興趣啊。和管風琴很相似,卻又完全不同。」
「沒錯。因爲這個國家只有我知道怎麼彈鋼琴。」
「我想你也聽到了吧,弗雷姆菲爾德皇國的哈羅德皇子殿下和夏洛特皇女殿下表示希望留學。」
同時說出了不同的名字。
「就是爲了這個,你特意將鋼琴空運過來嗎?」
阿內斯特一邊用纖細的指尖奏出對妹妹的友愛,一邊低聲「對了——」嘟囔道。那個聲音被鋼琴的演奏掩蓋掉了,但勉強還是傳到了蘭斯洛特這裏。
例外的情況就是女性搶走領舞的位置,但這樣做的話肯定會知道的。但索菲亞並沒有在領舞的樣子。這樣的話,能考慮到的只有一個。
順帶一提,也沒人能吐槽說政治婚姻的話身份和能力更重要。
說到底,在姐妹控(姐控妹控叫起來都是sister控)這點上是完全一致的。總之對於彼此意見的不同,兩個人都互相瞪着對方表示難以置信。
「你知道我妹妹擅長小提琴的對吧?」
「那麼,關於這件事,在彼此能協力的範圍內進行合作如何?」
禮儀作法完美,演奏起音樂的時候即使是傭人都會聽得入迷而停下工作。跳舞的姿態正可謂是聖女,就像是被神偏袒似的,光芒只照耀在妹妹的身上,等等。
「別開玩笑了,阿內斯特。身份和能力都無所謂,但溫柔和美麗肯定是福爾姐的壓倒性勝利。」
可愛的是索菲亞,漂亮的是福爾西尼婭不就好了嗎?但是這時並沒有人能提出這麼一本正經的疑問。
「嘛……這個時候,誰更可愛的問題就等進一步討論吧,但至少可以肯定的是,雙方都是政治婚姻的候補這點是不會錯的。」
事實上,阿爾馮斯曾多次踩到索菲亞的腳。
「你在說什麼啊,蘭斯洛特。確實,雖然在身份上遜色,但能力是持平的。但從美的角度來說我的妹妹可是壓倒性的勝利。」
阿內斯特和蘭斯洛特是在小學部開始交往,也就是所謂的幼馴染。正因如此,蘭斯洛特在近在咫尺的地方看着阿內斯特日益溺愛妹妹的樣子。
在自己的生日宴會上,偷偷出席的弟弟和阿內斯特的妹妹跳了舞。因爲親眼目睹了這一切,讓他明白阿內斯特對妹妹的驕傲絕不是誇大其詞。
在聚會會場的聚光燈照射下兩位美少年緊靠在一起。看到這幅光景的女僕們無聲無息地沸騰了起來。以此作爲隱身蓑衣,兩人開始說起悄悄話。
說實話,蘭斯洛特覺得阿內斯特的妹控讓人爲難……原本是這麼覺得的,但幾年前發生了改變他這種認知的事情。
當然,這是由相應的親密程度所導出的判斷這點是不言而喻的。
「啊啊,不會錯的」
「索菲亞小姐、嗎。確實是值得阿內斯特誇耀的人。阿內斯特會着迷也不是沒有道理的。不過,福爾姐那邊要更美麗也更棒」
也就是說,是政治婚姻的預先考察。
他是這麼說的,那是降臨到我家的天使。
但是——有一件事絕對不能誤解。
實際上,西里爾已經引進了,索菲亞的第一次二重唱也被西里爾搶走了,但可悲的是這個時間點的阿內斯特並不知道這個事實。
那就是,這兩個人絕非無能的事實。相反,這兩位非常有能力的人唯一的缺點正是姐妹控纔是正確的認知。
兩人簽署的協定也不是要破壞政治婚姻。
但如果不損害國家利益的話,政治婚姻本身就很難破裂。那麼首要目標就是將自己重要的家人從政治婚姻的對象中排除出去。
也就是說——
最終他們會不惜把親友最重要的對象作爲犧牲品。
但是,這麼做的話只會拖各自後腿。因此,在可能的範圍內進行合作——倒不如說,宗旨是爲了避免因拖後腿而兩敗俱傷而籤的協定。
那麼要怎麼做纔是正確的呢?
兩人反覆思考着——不久,阿內斯特微微吊起了嘴角。
「這麼說來,夏洛特皇女殿下對西里爾表示感興趣。」
「……西里爾嗎?是啊,他的魔術。」
可以毫不誇張地說弗雷姆菲爾德皇國是一個魔術特化的國家。這個國家都不可能做到的技術,被一介執事再現了。
會表示出興趣也是理所當然的。
「——難道說,你想把西里爾當做活祭嗎?」
想到了這個可能性的蘭斯洛特皺起了眉頭。
加強兩國關係的方法不只是政治婚姻。也可以通過實現對方國家的願望來加強關係。雖然這個國家的魔術並沒有受到太大的重視,但對弗雷姆菲爾德皇國來說卻是寶貴的存在。
因此,西里爾可以成爲一張不亞於政治婚姻的手牌。
「不滿嗎?我還以爲西里爾的存在對你很礙事呢?」
「確實,他是個會勾引福爾姐的危險人物。可是——」
如果沒有西里爾,福爾的壽命會是所剩無幾的狀態。說不定什麼都沒做成的情況下,就這麼失意的死去。
蘭斯洛特非常清楚,是託了西里爾的福,福爾才重新找回了希望。
弗雷姆菲爾德皇國是相當的能力主義國家。
「啊,我妹妹的執事很優秀。如果出生不同的話會站在我之上吧。但正因如此,這個計劃一定會順利的。」
短暫的寂靜流逝——阿內斯特微微一笑。
在那個國家,即使是皇族接收下級貴族的血統也不是稀奇事。雖然從來沒有聽說過一位貴族能娶到皇族,但是有的是辦法。
「很簡單。我們可以爲西里爾提供好處。」
「別擔心。西里爾對我來說也是恩人。」
「難道是要讓他成爲貴族嗎?……西里爾,是如此優秀的人才嗎?」
「他也是我的恩人。如果你要犧牲他,我是不會原諒你的。」
「我不打算傷害他。最重要的是,如果我那麼做的話會被索菲亞怨恨的。」
如果沒有西里爾,索菲亞就會一直被女僕欺負。也許,會因爲那個原因導致性格扭曲。
「……我也不想被福爾姐怨恨。但是,那你打算怎麼做?」
平時溫和的綠色瞳孔中搖晃着火焰,瞪着應該是朋友的阿內斯特。阿內斯特正面接下了他的視線並停下了演奏的手。
給西里爾巨大的利益,也能討對他感恩的索菲亞和福爾的開心。爲了將這個計劃付諸實施,兩人以認真的表情開始了商談。
阿內斯特非常清楚,多虧了西里爾,索菲亞變得開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