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 雷蒙德的決意
《惡役大小姐的執事大人 破滅旗幟由我來摧毀》 · 緋色の雨 · 1.3萬 字
距今十幾年前,侍奉某位下級貴族的執事和女僕結合在一起,得到了以主人爲首的宅邸內人們的祝福。
執事仍然幹着侍奉主人的工作,而女僕則是在妊娠的同時辭去了工作專心於家庭。這樣出生的孩子就是雷蒙德。
父親萊昂內爾雖然很忙,但一回到家就給雷蒙德講宅邸和主人的事。對因此憧憬起傭人工作的他,母親瑪西亞則教會了他作爲傭人的規矩。
雷蒙德雖然年幼,但夢想着成爲像父母一樣的傭人。不,不僅僅是夢想,他是在爲了將夢想變爲現實而不斷努力着。
就在他十二歲的某一日,左右其命運的轉換期到來了。要出席第一王子生日宴會的主人,把萊昂內爾選爲要帶去的傭人之一。
結伴出遠門是深得主人信賴的證明,是一件非常光榮的事情。更何況還是跟隨出席第一王子的生日宴會。
在雷蒙德的家中,在爲父親獲得的名譽而舉行小小的慶祝活動。
「恭喜你,親愛的。我相信你總有一天會被承認的。」
「謝謝你,瑪西亞。我的主人也還記得你。」
「嘛……」
瑪西亞懷念地眯起眼睛。
「父親,恭喜你成爲主人的陪同!我,爲自己是父親的孩子而自豪。」
「父親,恭喜你!」
「父親、恭喜~?」
姑且不論弟弟,最爲年幼的妹妹似乎不清楚怎麼回事。但是因爲大家高興的情緒傳達過去了吧。她用天真的笑容說出祝賀之詞。
雖小卻又幸福的家庭。萊昂內爾品嚐着那份幸福。
就這樣,啓程的日子到了。
「雷蒙德,我不在的時候就交給你了。」
「當然,交給我吧!我將來,絕對要成爲像父親一樣被主人所信賴的執事!」
雷蒙德浮現出滿臉的笑容。
相比理解了事態的弟弟,妹妹似乎無法理解父親死了的意思。面對天真殘酷的問題,瑪西亞抱住孩子們哭了起來。
作爲那個的第一步得到了許可。
如果能按照這個計劃進行的話,雷蒙德能繼續上完三年學園,直到弟弟入學爲止。
然後當能託付給弟弟看家時,雷蒙德也馬上開始工作。
用袖子擦去淚水,帶着被淚水浸溼的臉龐重新開始計算。絕不是因爲足夠堅強。單純只是如果不這麼做,就無法忍受住這股悲傷。
因爲是個努力家相當認真,所以將來會成爲一位很優秀的執事吧。
因此,瑪西亞迴歸也不是不可能的——如果是正常情況的話。
按理說,被定罪都不奇怪。
瑪西亞堅強地站了起來,將事情告訴孩子們。
瑪西亞從雷蒙德手中搶過鐵筆,寫下了新的數字。雖然不多但也是一筆不小的金額。
但是,因爲文字被滲透無法好好讀懂。直到這時,雷蒙德才意識到自己在哭。
「父親,暫時回不來嗎?什麼時候才能回來?」
但是——
「當然沒事。你看,如果把撫卹金處置好,加上我和母親在鎮上找到了什麼工作的話就能應付過去了。」
「雷蒙德,你……打算放棄夢想嗎?」
對於這句話,雷蒙德和母親猶如洪壩垮了一樣哭了起來。
「別哭,不許哭啊我!父親說過,不在家的時候就拜託我的了。以執事爲目標的人,如果連家人都保護不了怎麼行!」
但是,雷蒙德並沒有加入那個圈子。他馬上來到房間,用蠟板和鐵筆開始計算器撫卹金的金額可以維持生活到什麼時候。
雷蒙德拼命地,繼續對今後的生活做出預測。
就這樣,萊昂內爾向家人辭別了一段時間。
「母親,他們沒事吧?」
雷蒙德所制定的計劃是這樣的。
當雷蒙德的計算涉及到雷蒙德和母親工作的時候,本應在哄弟弟們的瑪西亞來了。
「爲了讓你們能上學園,我一點一點地存了些錢。用這個的話,你就有可能上學園了吧?想保護弟弟們的話,在那之後也不遲啊!」
「啊啊,真的。你明年也要去王都的學園了。在那之前,保持和宅邸人們的聯繫是很重要的。」
將陪同主人出遠門的他,帶着自豪的表情出門了。那時候誰也沒能想到,這將是最後的道別。
連自己的身邊都照顧不好的人,怎麼可能照顧得了主人的身邊。體察弟弟們的微妙之處並加以照顧,這也是傭人所必備的技能。
如果進展順利的話,就能在一定程度上留下撫卹金。幾年後收入穩定的話,攢夠足夠進入王都學園的學費也不是不可能——兩人左右的份。
「誒誒,那些孩子哭累了睡着了。你纔是,沒事吧?」
現在的雷蒙德,差點被悲傷和責任感所壓垮。但是,已經沒有對雷蒙德如此強大的責任感感到憂慮的父親在了。
雖然不清楚是因爲車伕是惡徒還是因爲倒黴,但作爲結果當主去世了。陪同當主的萊昂內爾保護不了當主。
但是,稍微有些責任感太強的傾向。在將來,會不會做出爲了家人和主人而犧牲自己的選擇呢,萊昂內爾稍微有點憂慮。
「這樣的事情,我作爲女僕去工作就可以了吧?可以得到比在那邊工作更多的錢。」
「父親,死了?」
「那是不可能的,母親也明白的吧。」
「謝謝,父親。我,在父親不在家的時候會努力保護好的!」
首先是讓瑪西亞去能發揮作爲女僕時期培養出的技能的——女服務員和針線活之類的工作,而雷蒙德馬上教育弟弟怎麼照顧妹妹。
雷蒙德會天真地高興起來也是理所當然的。
接到通知,是離預定回家的日期已經過了數日的某一日。一個自稱是萊昂內爾同事的初老男子(初老:原爲40歲的別名,現指50歲左右)帶着破破爛爛的遺物來了。
他難過地說,萊昂內爾在馬車事故中去世。當主乘坐的馬車跌落懸崖,同乘的萊昂內爾也去世了。
雷蒙德把照顧家人比作照顧自己的主人。
能拿到撫卹金已經是奇蹟了。新的當主可以說是仁慈的了。但是,也就到此爲止。一度辭職過,還是沒能保護好當主的執事之妻想回去的事是不可能實現的。
但是,離他得到主人還有不少時間。在那之前,由自己來引導就好了,於是萊昂內爾撫摸着雷蒙德的頭,稱讚他是個好孩子。
「誒,真的嗎!?」
三年後,雷蒙德開始工作的話總會有辦法的。也就是說,如果三年後找到侍奉的主人,就不用放棄夢想了。
雷蒙德帶着自豪的表情遞出了蠟板。當中得出的數值,曾經作爲女僕工作過的瑪西亞自然能夠理解。
但是,正因如此,瑪西亞纔會皺起眉頭。
雷蒙德打算放棄自己的夢想,讓弟弟妹妹去王都的學園上學。
「在滾落損壞的馬車裏,萊昂內爾像是庇護着主人一樣遮蓋着主人而去世了。我,尊敬他。」
到底做了多久呢?
貴族家的傭人,會在可信賴的家族中選擇人才。這就是爲什麼會有世世代代出現傭人的名門存在。
「……是、啊。的確,我要回歸的話太難了。但是,即使如此,你也不能放棄你的夢想。」
但是,如果按這個計劃進行的話,雖然瑪西亞輕描淡寫地增加了收入,但那明顯工作超額了。
瑪西亞劃掉了雷蒙德平時工作所得的收入,並通過增加自己工作的時間來增加收入。
連臉都沒見過的雷蒙德就更不必說了。
當主之位似乎是由兒子繼承的。所以,至今爲止侍奉當主的傭人們,應該會繼續侍奉他吧。
如果萊昂內爾在這的話,會爲兒子的痛苦而感到揪心吧。
在孩子的時期就前往宅邸,在傭人間混熟。通過這樣做來建立信任,展示自己的實力,將來就有望被僱傭爲宅邸的傭人。
「啊啊,交給你了。」
之後,萊昂內爾的同事對恢復平靜的雷蒙德等人說了幾句話就離開了。留下的,只有父親的遺物和撫卹金。
「如果你能好好看家的話,我就拜託主人允許我帶你參觀宅邸。」
他不僅喜愛着父母,還疼愛着弟弟妹妹。不僅如此,雷蒙德還意識到,每天的生活正是作爲傭人飛躍性成長的食糧。
如果持續這樣亂來的話,不用一年就會壓垮身體了吧。
「母親,不管怎麼說這樣工作都太亂來了。」
「閉嘴。想要爲了弟弟們犧牲自己夢想的你沒資格反駁。我說我沒問題,那你就坦率地接受吧。」
瑪西亞說了這麼一句,然後看着雷蒙德的臉緩和了表情。
「吶,雷蒙德。想要保護弟弟們的你很出色。但正因如此,我希望你能實現自己的夢想。因爲這也是那個人的願望哦?」
瑪西亞溫柔地抱住了雷蒙德。
然而,她的身體卻微微顫抖着。
雷蒙德終於發現,痛苦的不止是自己。母親也和自己一樣,差點被悲傷和責任感所壓垮,但他依然想向前邁進。
意識到這點的雷蒙德,說着即使這樣也不行。從母親的溫暖中掙脫,再次拿起鐵筆,在蠟板上寫下了新的數字。
主要變化是瑪西亞工作時間的減少。
「……雷蒙德?」
「一年。我會在一年內找到主人。」
「……你知道這有多荒唐嗎?一般都是在高中部畢業之後的。在初中部畢業的時候就找到人僱傭你已經很辛苦了,竟然說一年……」
「我知道這很亂來,母親。但是,我不想犧牲弟弟們,也不想犧牲母親。想要誰都不用犧牲,連自己的夢想也不放棄的話就只有這個了。」
他以藍色的瞳孔筆直地看着母親。
瑪西亞注視那雙陰沉的眼睛,不久後露出一絲微笑。
「有一日萊昂內爾說過。雷蒙德很優秀,但有蔑視自己的地方。如果能糾正這一點的話,一定能成爲一個優秀的執事。」
「……父親、這麼說的?」
「是的。所以,我相信萊昂內爾和你。如果一年就能解決的話,就試一試吧。我會盡我所能的。」
「謝謝你,母親。我一定會在一年內成爲執事。」
「西里爾,沒關係。」
「謝謝您!」
(不能錯過這個機會)
然而,大多數上級貴族往往會聘請那些下級貴族裏沒有繼承權的孩子。即使是下級貴族,也經常僱傭世世代代侍奉家族的人,以及可以信賴的人脈。
因爲在小姐旁邊的少年插了進來。
如果現在錯過這個機會的話,甚至不知道有沒有下一個機會。相反,如果現在在這裏認識的話,那最大的障礙就被消除了。
「……好吧。如果能讓我覺得你比西里爾優秀的話,我就指名你爲我的專屬執事。」
而這樣的侯爵家的女兒,偶然的和雷蒙德同齡。而且如果是侯爵家的小姐的話,應該會從初中部開始上學。
雷蒙德能得到的信息過於零碎。西里爾提出身份問題是爲了讓索菲亞否定的誘導話題,這本身是無法想象的。
「你是什麼人?敢對小姐失禮,還不快退下。」
雖然年僅十二歲,但已經學會了令大人自愧不如的舉止,也學會了應對突發狀況的靈活思考。
從舉止可以預想到他是執事。雖然想起學園裏的專屬制度,但入學測試還沒結束的情況下這是不可能的。
被同伴們責罵說都是自己的錯,但不幸的是這是無法否認的事實。正因如此,他才無法忍受這個現實,逃出了教室。
但他沒想到的是,那已經是在西里爾成爲其專屬執事之後的事了。
當然,自己也明白考試前搭話本身很麻煩,但一旦入學的話,就會因爲課程不同而更難以和她搭話。
據說,她是降臨在社交界的聖女。
能做到這點的只有貴族了吧。
索菲亞小姐的話讓被稱爲西里爾的執事退了下去。看到這場對話的雷蒙德意識到情況並不理想。
她的執事試圖阻止雷蒙德的接近——
端正的五官,看起來稍微有些強勢。但表情卻很溫柔。被傳爲聖女也能令人信服般的,露出一副快要融化似的笑容。
出現在會場的,是飄動着閃耀的鉑金髮絲的小姐。雷蒙德發現她衣領上閃耀着羅森貝格侯爵家的徽章。
「不,我是來接你的。」
「來接我?你說什麼呢。笑啊,很滑稽吧?對你發起挑戰然後輸得一敗塗地,甚至其他人也都離我而去了。」
「——索菲亞小姐,是羅森貝格侯爵家的索菲亞小姐吧?」
索菲亞小姐露出驚訝的表情,但並沒有浮現出厭惡。正覺得她是個對平民也很溫柔的小姐時,發生了雷蒙德意料之外的事。
他對西里爾這個名字很耳熟,是索菲亞小姐專屬執事的名字。
雖然不知道西里爾是不是名門出身,但自己不可能輸給那種從出身就被承諾能當執事——那種溫室裏長大的人的,雷蒙德露出了挑戰性的笑容。
雖然是侯爵家的小姐,但還沒到頻繁出席宴會的年齡。儘管如此,卻還是受到了平民們的關注。
中篇
而在這樣誤會了的情況下,雷蒙德沒有確認理由就嘲笑了西里爾51分的舞蹈成績,並對他成爲首席一事提出異議。
(如果執事想從小姐的周圍排除平民的話就麻煩了。首先,最好是把事情傳達給對方)
一開始要做的是,是主人候選的名單。
他反覆進行着自爆操作,最終被同伴們所拋棄。
作爲世世代代侍奉羅森貝格家的名門出身的他,大概並不覺得自己的主人對普通平民施以慈悲很好吧。
「可是,小姐」
「我明白了。」
現在失去了保證身份的後盾的雷蒙德很難找到就職的地方。
雖然小姐和預想的一樣驚訝,但雷蒙德告訴她這是學園裏的專屬制度。
所以,雷蒙德呵斥着即將被壓力壓垮的自己,然後突擊過去。
這一句話擊沉了雷蒙德的心靈。
雖然這無異於是找專屬執事的西里爾吵架,但如果他是想讓平民遠離的話,衝突是不可避免的。
「我不可能比這個不靠譜的男人差。我會在這次入學考試證明自己比他還要優秀。所以,到那個時候請指名我來當您的專屬。」
進入初中部,在第一年找到主人。帶着這份決意的雷蒙德立刻調查了可能成爲自己主人的小姐。
雖然她的本家羅森貝格侯爵家僱傭了很多平民,但她本身並不一定對平民溫柔,但從現狀來看,她是最好的僱主候選。
無論如何都要被她僱傭,雷蒙德開始制定未來的預測構圖。
要能守護住全家人的話,作爲稍微富裕一點的商人的傭人是不夠的。如果可以的話,最好是能支援弟弟們上學的人。
陷入了丟臉、羞愧、無可奈何的自我厭惡之中的雷蒙德。來迎接這樣的他的,是應爲敵人的西里爾。
他對自己的失態感到羞愧,因爲無法承擔而逃跑了。但是西里爾,將其評價爲沒把責任推給別人,沒有從自己的失態中逃跑來的證據。
在萊昂內爾最後一次出席的宴會上成爲傳聞對象的小姐。她的本家明明是侯爵家,卻僱傭了很多平民出身的傭人。
但是,在這樣的情況下聽到了有一個人,有一個存在這個可能性的小姐的傳聞。
當然,那是巨大的錯覺,實際上已經被最關鍵的索菲亞視爲了敵人,這個時候的他還是不知道爲好。
「俺——不,我叫雷蒙德。請小姐務必讓我當您的專屬執事。」
就這樣,雷蒙德在第一次接觸中得到了實感。
制定好美好的未來預測圖後的第一次機會,來得比想象的還要早。
「聽說在這學園裏,與身份無關一切平等。那麼,他的行爲應該沒有什麼問題吧?不是嗎?」
由於課程的不同接觸的機會有限,但即使如此,應該也不是完全沒機會。
「……你來幹什麼的?是來笑話我的嗎?」
這讓雷蒙德想起了開始籌備晚會後聽到的許多關於西里爾的傳聞。
「但是,你並沒有逃避自己的責任。」
雷蒙德瞪着西里爾,不想再讓他看到直接更難堪的地方了。
但是,批判他是愚蠢的這點恐怕還爲時尚早。
恐怕是她從本家帶來的執事吧。
條件如此齊全的沒有第二個人了。雷蒙德開始計劃接觸她,覺得那是上天給予自己的機會。
她的名字叫索菲亞·羅森貝格。
到了初中部的筆試時。
雷蒙德找不到一個足夠富裕能支援雷蒙德家庭,而且有可能僱傭雷蒙德的僱主。
就這樣,雷蒙德開始準備在一年內找到主人。
如果將這些傳聞統合起來看的話,西里爾就不是那種看不起平民的人。測試本來也是全科滿分,但舞蹈那邊的原因是幫助了別人家的小姐。
51分中的那1分,包含了這是比100分更有價值的分數這一言外之意。
這讓他又想起索菲亞·羅森貝格新生致辭時的一句話。
她說,本來該站在這裏的不是自己。許多人都深信不疑地認爲那是指同年級入學的第二王子。
但是,也許西里爾纔是與學園首席相稱的人物。並非別人,而是身爲年級首席的索菲亞讓他這麼覺得。
至今爲止雷蒙德都沒法坦率地承認。
但到了這地步,作爲失敗者的自己受到憐憫,才終於能夠承認西里爾纔是適合索菲亞·羅森貝格專屬執事之人。
同時,他後悔於一切都太晚了。如果雷蒙德想拯救自己的家人的話,就應該向西里爾尋求協助的,但他卻找西里爾爭執。
一切都爲時已晚。至少,保持着自尊乾脆離開學園吧。當他這麼想着決定離開時,西里爾卻說放棄還太早了。
「你說……要給敵對的我機會嗎?」
「特里斯坦老師不是說過了要趁現在學習失敗嗎?這樣說可能會讓人覺得傲慢,但我認爲你遭受挫折是意料之中的事情。」
被這麼一說,雷蒙德想起了和特里斯坦老師的對話。對於西里爾爲何得了51分這點,與疏於收集情報的雷蒙德不同,不覺得老師會不瞭解詳情。
失敗了可以學習。
沒去仔細考慮那句話的含義,想到自己出色地演繹了失態一事。
沒出息得快要哭了。但是,西里爾對這樣的雷蒙德伸出了援手。
「雷蒙德,成爲我的夥伴吧。」
「……夥伴?我,和你嗎?」
「嗯,是哦。如果你願意成爲我這邊的一員,我會毫不吝惜地協助你,讓你在這一年裏受僱於某個家庭,所以……」
想要成爲朋友,這樣的西里爾直視着雷蒙德的眼睛。
對敵對的自己,理所當然地伸出友誼之手。被西里爾博大的胸懷所震撼的同時,也將如此溫柔的他視爲敵人的自己而感到丟臉。
所以,當聽到路克作爲西里爾助手時學習到那種方法的時候,他又羨慕又嫉妒,陷入了無法言喻的感情中。
剩下的雷蒙德等人則聚集在中庭的開放式咖啡店裏。
路克一邊環視着同學們一邊進行着演講。就像是與之呼應一般,即使西里爾不在,我們也不會輸給其他班級——這樣的聲音響起。
然而,西里爾說,爲了專注於學生會的戲劇上,他會選一個擔任班級的代表代理。
雖然和一同籌備中庭的人和解了,但和擔任主會場的人們仍然存在隔閡。雷蒙德以爲表面上可以好好相處,但重要的角色是不會交給自己的。
但是,雷蒙德對於沒法在西里爾身邊學習這點感到不滿。
時間轉瞬即逝,到了文化祭的當日。西里爾一大早就過來露面,那之後爲了學生會的戲劇而離席。
然後,路克被選爲了代表代理。
暫且不提這個,文化祭的準備開始了。
雷蒙德在這個時間點,開始崇拜起西里爾了。
雖然和雷蒙德相比成績要低一些,但在之前新手晚會的籌備中,他是最先站在西里爾那邊的學生。正因如此,代理會是他,對這點並不會令人不滿。
現在的西里爾加入了學生會,還接受作爲王子的教導者,不知道還有沒有機會在他身邊學習。對自己放棄了寶貴的機會而感到後悔。
從那天起,雷蒙德開始作爲路克的輔佐行動起來。
——到底是怎麼做到的,一介執事,而且還是其他家的執事會成爲王子的教導者!?
以此爲開端,主會場組表示即使沒有西里爾也能達成給你們看而振奮起來,而中庭組也表示怎麼可能輸給B班而振奮起來。
「你是說,連你都要對身爲敵人的我伸出手嗎?」
「就是說啊。在這次文化祭的準備上,選擇了我當代表代理,我是想着有什麼事的時候去處理的。但是,我並不打算抱着等出現這種狀況再去揹負的想法。爲了不給那傢伙添麻煩,我需要一個可靠的輔佐,所以——」
比如,伯爵家的一件事。
如果是以前沒有餘裕的雷蒙德的話,就會頂撞說有什麼奇怪的了吧。但現在的雷蒙德並非如此,他坦率地反問爲何要笑。
沒有西里爾的A班,而且也不可能輸給和作爲差生的中庭組合作的A班,這是來自B班的挑戰。
路克伸出手來,希望雷蒙德助其一臂之力。
雖然西里爾只參加學生會的戲劇演出,但當天也會參加班級的項目。這樣的話,將來的僱主候選人們必然會在咖啡店露面。
再加上,最近有傳聞稱,西里爾通過索菲亞,與許多的貴族、第二王子以及平民勢力建立了聯繫。
「不,對不起。我以前也和西里爾說過類似的話。然後,那傢伙是這麼說的,「他們不是可惡的敵人」。」
阿雷伯爵的次子和三子當然也從學園裏消失了。雖然無法理解到底怎麼做纔會有這種結果,但毫無疑問是西里爾乾的。
但是,在路克身邊工作的話,就可以間接地學習西里爾的做法也是事實。
路克說,西里爾似乎認爲班上的競爭也是學習的一環。而中庭組的失態也是出於自己作爲首席的責任,西里爾是這麼說明的。
但是,西里爾的行動遠遠超出雷蒙德的預期。
幸運的是,這點並不會跟其他目標衝突。洗心革面的雷蒙德,就這樣全力開始學習起西里爾這樣的執事。
在迎新晚會上,雷蒙德放棄了自己在西里爾手下工作的榮譽,但在這次文化祭上,他期待着能在西里爾身邊學習。
不只是表面上的協助,而是爲了讓全體人員團結一致而進行着調整。如果是西里爾的話會怎麼做呢?雷蒙德一邊和路克商量着,一邊將班級團結在一起。
爲了解決那點,雷蒙德竭盡了全力。
雷蒙德感到迷茫也只有那一瞬間。如果在這裏錯過機會的話,想追上西里爾可以說更是虛無縹緲了。想着不能錯過這次機會的他握住了路克的手。
這樣一來,作爲選民派旗幟的第二王子就失去了雙翼。
恐怕不只是雷蒙德,許多人都發出了來自靈魂的吶喊吧。
而且,傳聞並沒有就此結束。作爲傳聞關鍵請西里爾指導的第二王子,就這樣隸屬於索菲亞派了。
以那一日爲契機,雷蒙德的目標又增加了一個。那就是,稍微追上比自己走得更遠的西里爾,成爲一個能被他依賴的執事。
第二王子在一段時間內也會變得難以行動吧。就在他這麼想的時候,卻不斷流傳出第二王子實際上不是選民派,而是庶民派的傳聞。
「沒錯。我們是在測試中被選爲了A班。就算沒有西里爾在,也不可能輸給其他班的人。正因如此,我們沒必要燃起對抗意識。至今爲止,我們能做的都做完了。在今日這個場所裏,發揮出來便是!」
他預想到,如果是自己尊敬的西里爾,就不會對這種情況置之不理。
一方面,一些人對索菲亞是選民派所以允許對方橫行霸道的猜測也蔓延出來了,但曾和她直接交談過的雷蒙德知道這是一場誤會。
「……他真是個厲害的傢伙。」
雷蒙德的崇拜加速了。
首先要做的是主會場組和中庭組的融合。雖然因爲西里爾的調和而沒有出現糾紛,但留下疙瘩的人不在少數。
並不是索菲亞的名字出現在第二王子的派系裏,而是索菲亞的派系裏出現第二王子的名字。不管怎麼想這順位都是反過來了。
這麼一問後,路克露出了苦笑。
然而,在當事人同時在學園休學的時候,他明白那是西里爾設計的。
後篇
「——是!」
「文化祭的第一天終於要開始了,不過這裏並沒有西里爾在。其他班的人都輕視我們說,如果沒有西里爾,A班就不會是敵人。」
爲了不錯失這個機會,班級全員齊心協力籌備起了咖啡店。
不過,使班級團結一致的原因卻出乎意料的是來自外部的因素。
無論如何都想在路克身邊見識下對方的工作情況。正因爲是這麼想的,所以當路克拜託雷蒙德幫忙的時候,他真的很驚訝。
一般情況下,執事是不可能對付得了貴族的。但如果是西里爾的話,或許能把他們關在家裏禁閉一段時間。包含着這種期待的雷蒙德如此猜測着,然而沒過多久,就得知阿雷伯爵家被擊潰了。
而且,還有傳聞說西里爾是第二王子的教導者。
聽說索菲亞和西里爾的小提琴二重奏很棒時,會覺得自己也想和西里爾二重奏也是理所當然的吧。
只要稍微有收集一點情報的人都知道,伯爵的次子和三子仗着第二王子的權力,對索菲亞採取蠻橫的態度。
然後,想讓這麼可憐的自己成爲夥伴的西里爾的話語使雷蒙德心裏覺得溫暖,他一邊放聲大哭着,一邊一次又一次地對西里爾道歉着。
彼此的聲音重疊在一起。
沒有任何信號的聲音整齊響亮,這是他們團結一心的證據吧。沉浸在舒適的連帶感中,雷蒙德作爲侍者行動起來。
第一天,特別是上午,並不會特別忙。
因爲貴族的父母想當然的,會從孩子們表演的節目那邊開始,如果是傭人的父母,首先也會參加主人孩子們表演的節目纔是。
平民們的情況雖然不同,但在第一天上午聚集的地方會是貴族課程的演出節目也是天經地義的吧。因此,傭人課程的第一天是很閒的。
即使考慮到西里爾的人脈關係,這也不會有所改變的——理應如此。
實際上,其他傭人課程的店裏只有幾個客人。儘管如此,A班的咖啡店,卻剛開店就排起了隊來。客人已經比預想的最大值還要多了,同班同學們正「爲什麼客人會有這麼多!?」這樣悲鳴着。
「西里爾那傢伙準備的叫可麗餅的點心好像是原因。總之,可麗餅的訂單源源不斷,趕快爲可麗餅的增產進行準備吧!」
「你說可麗餅嗎?但這是要在這次咖啡店裏開賣,然後以此在貴族間傳播的東西吧?爲什麼第一天就突然聚集了那麼多人呢!?」
「——啊」
在同學們的對話中,突然發出聲音的是路克。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了過去,此時路克露出尷尬的表情。
雷蒙德察覺到了什麼而立刻湊了過去。
「喂,路克,你知道些什麼嗎?」
「不,這個嘛……我的主人說過,自己的親人挺喜歡這個的……大概已經在幾個宴會上推廣過了。」
「就算這樣,也聚集太多了吧!?」
路克主人的親戚到底有多大的影響力啊,雷蒙德爲此震撼着。題外話,因爲是親戚是王族,所以答案是在整個國家都有影響力。
不管理由是什麼,來客都遠遠超過了咖啡店準備的席位容量。如果是以前的雷蒙德的話,就會因慌亂而失態了吧。
但現在的雷蒙德和以前不可同日而語。思考着該怎麼辦纔好,給事情排上優先順序,而後,他想出了一個主意。
「做號碼牌給排隊的人吧。」
「你說號碼牌嗎?貴族和平民沒有分別、這樣嗎?」
但是,團結一致的A班學生們對這種狀況進行應對着,第二天發展成比第一天還要多客人的事態,儘管如此也比第一天要順利的運轉着。
在他的眼中,似乎夾雜着各種各樣的情感。
「雖然我不知道是發生了什麼事,但很着急吧?」
就這樣,出色地解決了A班異於尋常的客流量。
就這樣,傭人課程A班的開放式咖啡店第一天順利結束了。
即使在這種情況下也要履行責任。雖然他的想法讓人佩服,但同時也要再信任下作爲輔佐的自己吧,雷蒙德感到很氣憤。
路克稍微露出了遠目的樣子。
「哇嗚……西里爾君太帥了~」
於是乎,昨日路克的主人倒下了,而她是戲劇的主角。因爲她的缺席,所以西里爾和索菲亞交換出演了王子和女主角的角色。
一邊祈禱他們的問題能順利解決。雷蒙德一邊將因兩人離開而動搖的同學們團結起來。
(那傢伙到底做了什麼……?)
文化祭的次日。
恐怕,不只是傳聞中的來歷那麼簡單吧。但是,最重要的是,雷蒙德對他繼續說出來的話感到驚訝。
「喂,看了嗎,索菲亞大人可愛的身姿!」
「是的,但是……我是這個班級的代表代理。」
儘管如此,周圍的人卻熱烈地說着西里爾就像王子大人一樣。
路克採納了雷蒙德的意見,將工作分配給其他學生。聽到那個的學生們馬上判斷出自己應該做什麼然後散開。
「別在意,遇到困難的時候就互相幫助吧。」
雷蒙德應對因知道西里爾不在而感到遺憾的女學生們後,嘆了一口氣,想着西里爾那傢伙到底做了什麼。
「……雷蒙德?」
「路克,這裏就交給我吧。」
仔細想想的話,第二王子似乎很依賴作爲教導者的西里爾。代替第二王子出演主角,嘛……也不是很奇怪吧。
「話雖如此,但我們的主人已經恢復了精神。所以,今明兩日要以原本的演員陣容來表演戲劇。所以,如果可以的話,希望能讓我和克洛伊缺席。」
「……我說過的。不過……謝謝你。——克洛伊。」
路克帶着克洛伊,往某個地方跑去。雖然不知道情況,但看到那個驚慌程度總覺得能想象得到。
「我很高興你能這麼說,其實我還有一個請求。」
「因爲咖啡店的運營很順利。雖然以西里爾爲目標的小姐們應對起來有點辛苦,不過,你暫時離開這種程度沒有問題。」
因爲是學生會戲劇落幕的時候,所以可以理解有些人被惡役大小姐角色的索菲亞小姐迷住了。但是,西里爾應該是旁白,原本王子就是由真正的第二王子扮演的纔是。
「啊啊,當然了。猶如戀愛中的少女一樣的演技真的是最棒了!」
聽傳聞說,戲劇的女主既不是索菲亞也不是艾麗西亞,而是以貴族爲後盾的平民學生會會長。
面對路克嚴肅的態度,雷蒙德也稍微擺正了姿勢。
「……好,就這樣辦吧。克洛伊,拜託你馬上發放號碼牌了!」
也就是說,路克的主人是學生會會長。從昨天的樣子來想的話克洛伊也是如此吧。本應是以貴族爲後盾的平民之女,卻有兩個以上的傭人。
「……什麼?」
最重要的是,昨天驚慌失措的路克和克洛伊今天露出心情愉快的表情精力充沛地工作着。雖然沒聽說發生了什麼,但問題好像已經解決了。
「昨天真是得救了。」
來客人數一定會破紀錄吧。大家都這麼認爲,這絕對是今年文化祭上最優秀的,甚至會超過西里爾作爲代表時的晚會。
「什麼?這事啊。這樣的話就不用在意了。」
「我是不知道你爲什麼要找輔佐的。雖然不能代替西里爾,但如果是代替你的話我還是能從容做到的。」
「不,今天是我,明天是克洛伊。」
「……可以嗎?」
「……啊、西里爾呢。」
「索菲亞大人,太美了……」
順帶一提,得知西里爾真的接下王子一角這事是第二天的事了,這個時候的雷蒙德還不知道這點。
然後——
「嗯,交給我吧。」
「……西里爾出演王子角色?王子的角色應該是阿爾馮斯殿下吧。到底發生了什麼事,能讓傭人把真正的王子丟一旁演起王子?」
「是嗎,那就更沒有問題了。悠哉地去欣賞主人的表演就好了。」
「誒誒,當然了!就像王子大人一樣的舉止真的太棒了!」
「你看到了嗎?西里爾大人那完美的身姿。」
「啊啊,其實——」
「其實,今天下午我也想暫時離開。」
「你知道些什麼嗎?」
「什!?這是真的嗎!?」
在雷蒙德這麼想着的時候,注意到他視線的路克走了過來。
等待下午客流穩定下來的時候,就會聽到女性們那樣帶些黃色的聲音。不僅僅是平民的女性,連貴族千金們也發出了這樣的聲音。
「是嗎,因爲是西里爾……」
在腦中重新排列好班次,確保兩個人離開也沒有問題。就這樣,雷蒙德作爲代表代理的代理,很好地將咖啡店運轉起來。
「也就是說,今明兩日,有兩個人能來輪班就可以了吧?」
「這一點我也不太清楚。如果要說的話,因爲是西里爾、對吧。」
路克開始講起昨日發生了什麼。
班級的咖啡店和昨日一樣——不,比起昨日女性顧客明顯增加了。雖然她們的目標是西里爾,但最關鍵的西里爾只在早上露面後就不清楚情況了。
而說到男性陣容的話——
無論是什麼身份,總能聽到那類嘆息的聲音。
前來尋找路克的女僕耳語了些什麼後。那一瞬間,路克驚慌失措到雷蒙德從未見過的地步。肯定是發生了什麼事。
但是——
「那的確不太好。要確保另一份貴族的名額。根據西里爾的意向,可麗餅的預約是優先考慮貴族的,這樣如何?」
——那天下午。
作爲侍者工作的時候,欣賞戲劇回來的路克再次向他搭話。
「雷蒙德。因爲擔任我的代理,所以我的主人想要表示謝意。雖然有些不好意思,不過可以給點時間嗎?」
「雖然想說不需要道謝的,但如果是你的主人提出的話就不能拒絕了。」
雷蒙德從路克那聽取他主人座位後就走過去了。
最先映入眼簾的是粉金色的頭髮,一位小姐在排列着紅茶與可麗餅套餐的桌前享受着優雅的午茶時光。
「讓您久等了,福爾小姐。我就是雷蒙德。」
「突然叫你過來抱歉了。聽了路克說後我就想着一定要見你一面,所以提出了無理的傳喚。」
「不,我不介意。」
這個時候的雷蒙德,只是覺得就爲這特意前來道謝的她是位很有禮貌的小姐。
「我單刀直入地說吧。畢業後,你不打算到我身邊工作嗎?」
「……是?」
雷蒙德不經意間露出了愚蠢的表情。
「哎呀,好像被嚇了一跳呢。出其不意果然是值得的。」
「……您想讓我感覺喫驚嗎?」
「想讓你感覺驚訝是事實。但勸誘也是認真的。」
福爾以清澈的藍色瞳孔直視着雷蒙德,當中蘊含着明確又堅強的意志,可以看出她是多麼真心的想勸誘雷蒙德。
但是,正因如此,纔有必須確認的事情。
「……您不知道我的傳聞嗎?」
「迎新晚會的事我聽說了。在此基礎上,我還從路克那裏聽說,如果沒有你的話,這次咖啡店沒法運轉下來的。」
「明明連我是什麼人都不知道?」
「感謝您對我評價如此之高。如果能幫我想辦法解決家裏問題的話我沒有異議。還請、多多關照。」
「有這樣的事啊。那麼,並不是對侍奉我有所不滿吧?」
對雷蒙德來說,福爾是第一個認可了自己的主人候選。正因如此,已經被打動到了就算她只是個平民也想侍奉她的程度。
從失敗中學習是王族的教育方針。而福爾的經歷是從即將死亡的絕望深淵中站起來。
「這是我的私人情況……這樣也沒關係嗎?」
「您爲什麼要向我提出這樣的提案呢?」
「你能這麼說我很榮幸。很好。那麼,你畢業之前需要的費用由我來墊付吧。然後,你再決定畢業後是否侍奉我吧。」
她知道跌入谷底的痛苦,所以對從那裏靠自力爬起來的雷蒙德給予了很高評價。
對於有過在迎新晚會籌備上被身邊人責罵經驗的雷蒙德來說,這是他第一次感到到自己被正面評價的瞬間。
「……說起來是這樣呢。但是,這種心情並沒有一絲虛假。」
就這樣,雷蒙德在福爾的支援下,決定繼續學生生活。而當他得知福爾是王族的時候,已經是更之後的事情了。
「路克和我的恩人一直掛念着你,不過最重要的原因還是因爲你是一個從挫折中站起來的人。」
破格的,太破格的條件了。雷蒙德並不認爲自己有那麼大的價值,比起感到喜悅,警戒心提升方面反而更強。
「——是?」
「當然,如果沒有家裏的困難的話,我很樂意接受。」
「雖然是個難得的提議,但我不能接受這件事。」
「……能問一下理由嗎?」
即使如此,福爾還是想知道情況,敦促着雷蒙德繼續說下去。所以雷蒙德坦言道,雖然削減了有限的生活費入學,但也已經是無法籌措足夠明年就讀的學費的情況了。
忍不住想哭出來的喜悅之情湧上心頭。但下一瞬間,他想起了現實而緊緊咬住嘴脣。
「他說了這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