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话 索菲亚小姐所愿
《恶役大小姐的执事大人 破灭旗帜由我来摧毁》 · 绯色の雨 · 3.2万 字
1
那天学园内从早上开始就议论纷纷。毕竟在政治方面很重要的邻国——弗雷姆菲尔德皇国的皇子跟皇女毫无征兆地前来留学。
「喂,听说了吗?」
「你是指皇子殿下跟皇女殿下的事吧?那又不关我们事。」
「你在说什么呢,如果能入对方眼的话说不定能被雇佣的吧!」
「诶?是这样的吗?那我们也说不定有机会咯。」
佣人课程的A班里,从早上开始就能听到这样的对话。
这里有必要澄清下一些误解。虽说A班聚集了特别优秀的学生,但也不代表他们一定会被王族或上级贵族重用。
担当侍奉王族或上位贵族的专属执事或女仆长等这类统领佣人地位的人,大多是贵族出身——换言之就是贵族课程的学生。
又或者,是像我本家这种世世代代侍奉侯爵家的家族。
但是,以前来留学的皇族,似乎是以良好的待遇雇佣了佣人课程的学生。因此,班上因这次也有这样的机会而沸腾着。
当然,已经获得内定的学生就没到那程度,但也仍然对皇族突然前来留学一事发出惊呼。
而且,有一个对这话题感兴趣的学生——雷蒙德向这边打起了招呼。
「西里尔,听过传闻了吗?」
「早上开始就一直在讨论这个事了吧。不过,这跟你没什么关系吧?虽然现在说有点晚了,恭喜你获得内定。」
雷蒙德在文化祭上的工作得到了积极评价,并决定要侍奉福尔。从路克那得知这件事时,我很惊讶但同时也觉得以雷蒙德的实力是理所当然的。
「谢谢,西里尔。这多亏了你。」
「我可什么都没做。」
「……我也这么觉得啦。但是,如果不是你给自爆了的我机会的话,我也没法给她留下印象吧。所以,果然还是多亏了你。」
「……就算这么说,我认为是你的话很快就会被哪位注意到的。」
我是打算如果其他人都不打招呼的话,就找个机会向索菲亚小姐举荐的。真遗憾啊,已经确定成为王族的佣人的情况下我就只能放弃了。
「阿拉,我并不在乎变成那样哦?」
『什么不是这样?我可什么都没说哦?』
虽说是被抱住了,但那也是在跳舞时身体也会挨到的那种程度。就算她穿得再薄,发育也还是与年龄相符的程度,所以我毫无动摇的必要。
「那么,西里尔这边怎么样?」
我将视线固定在索菲亚小姐打招呼的两人脚下,就这样恭恭敬敬地低下头。就这么垂着头时,「抬起头来」响起了少年强有力的声音。
不知道是不是那个想法传达到了,索菲亚小姐微微鼓起脸颊。
「……是、这样啊。」
「这是我的荣幸,但这与这个国家的礼仪相差过多了。可能会让周围的人产生不必要的误解。」
又说出会引起不必要误会的话……难道真不是故意的吗。但是,为什么要不经意地说出这种话来。
我应邀候在索菲亚小姐的斜后方,可以看到周围聚集着同班的同学们。看来是在站着说话。
那之后平静不下来的课程在继续着,最终来到了放学后的时间。要与夏洛特皇女殿下会面的我,访问了贵族课程A班。
「如果引发误解的话,我会承担责任,辞退向导一职——」
「不用担心,没事的。」
这样的她那紫水晶眼眸闪烁着光芒,饶有兴致地看着我。
但是,索菲亚小姐向我投以了『为什么没有避开?』的视线。
「你就是西里尔吗,终于见到你了!」
「……为什么这么问?」
「我是西里尔,很荣幸见到两位。」
「真是失礼了。我还不太熟悉这个国家的礼仪,为了让我尽快记住,就麻烦担当向导的你好好引导了。」
「西里尔,来的正好。请到这边来。」
「我明白了。我会尽我所能。」
「不不,和我打招呼的也就只有同为平民出身的她了。」
大概是察觉到了吧。雷蒙德的视线转变为对我的关心。
「向导?那是……」
「……平民出身?」
红发的少年是哈罗德皇子殿下吧。
『不是这样的,小姐』
你以为侍奉的是平民出身的小姐吗?真遗憾,你的主人是王女大人哒!想到被福尔这么告知的雷蒙德——真令人期待呢。
在这场对话中,茶会的参加者都察觉到我是担任向导的。巧妙地隐藏住表情,一边说着为什么一边看着我和索菲亚小姐。
虽然理由不明,但在索菲亚小姐黑化前有必要订正。
大概是福尔觉得有趣而藏着吧。
对于雷蒙德所说的话我歪头表示不解,他则挥着手表示不要误会。
「……是吗?那最好不过了,如果有什么困难要说哟?只要是我力所能及的事,我会全力协助的。」
「夏洛特皇女殿下,还请您离开些。」
「其实我会来留学,是为了见西里尔哟?」
虽然还是天真地笑着的表情,但那双眼睛却散发出妖艳的光芒。看来,并不是和外表一样天真无邪的皇女大人呢。
我做出微笑脸,传达了感谢之言。
但是,如果我不抱住她的话,夏洛特皇女殿下可能会摔倒啊。如果那样的话会演变成国际问题的,我在心里述说着。
「哈罗德皇子殿下,夏洛特皇女殿下。他就是我刚才提及的我的执事。以及西里尔,这两位是哈罗德皇子殿下和夏洛特皇女殿下。」
怎么可能呢——我将视线转向似乎在倾听这件事的路克上,与他目光相交,但他却露骨地将视线移开。看来福尔的真实身份还是秘密。
然而,对付生活在贵族社会里却不能用普通方法来应付的小姐对我是稀松平常的事。
我恭敬地低下头回应道。虽然她说自己对这个国家的礼仪还不熟悉,但她似乎很清楚怎样才能让周围的人认识到我是向导的角色。
「我并不是因为平民出身而感到不满啦。我知道她是个优秀到能够让伯爵家做后盾的人,即使不是这样,她也是第一个认可我的人。」
虽然上半身外面披着相当优质的布所制成的外套,但里面的衬衫胸口处却敞开着,露出褐色的肌肤。
原因应该是夏洛特皇女殿下吧,因为她抱住了我。
接着,这位有着略带粉色的银发少女就是夏洛特皇女殿下了吧。
虽然福尔在学园名义上是有能到足以让伯爵收养的平民之女,但她的真实身份是王族……难道说,不知道吗?
像是等着我过来似的索菲亚小姐唤道。
这边也和皇子一样,外面披着一件外套,内部穿着贵族千金的纤薄衣装。虽说有贵族感但又有些暴露,不过对于有着前世记忆的我来说并没有那么违和。
即使这样也可以吗?比我说出这话还要早的她就退开了。然后在离我两步的距离,将裙下摆提起行了一礼。
「刚才,你是说『跟你』没关系的吧?原本应该是说「跟你也」才对的吧。难道说,跟你有什么关联吗?」
「嗯,到时候我会找你商量的。」
如果不快点想办法的话,索菲亚小姐就要黑化了。
我一边附和着,一边歪头想着他到底在说啥呢。
虽然这是在艾菲尼亚国内无法想象的服饰,但在常夏日照强烈的弗雷姆菲尔德皇国恐怕是一般服饰吧。紧实的身体与蕴含坚强意志的紫水晶眼眸相结合,明明是个男人却意外的迷人。
周围响起了无声的悲鸣。
「……只是索菲亚小姐和我被吩咐去担当向导而已。」
「阿拉,我只是表达了见到你的喜悦呀?」
我用心声述说着,却得到了这样的视线。不过,眼睛都被染成红色,索菲亚小姐的不满分明流露出来了。
就算隐藏起来也无伤大雅,这里就温柔地守望着吧。
随着声音抬起头的我,对两位殿下的身姿感到些许惊讶。
「对我所做的魔术研究给予积极评价我很感激。夏洛特皇女殿下非常热衷于魔术的研究呢。」
前半部分用于向周围进行说明,后半部分则向夏洛特皇女殿下提问。就这样以她的兴趣是魔术诱导话题,就不会引起她多余的猜测。
正如我所想,周围的人都表现出理解的神色。
不过,魔力过给症一事还是秘密,所以也有必要注意不能被发现……不过原本魔术研究就大多是保密的,所以很容易隐藏。
「夏儿的目的是研究魔术,但我留学是有另外的理由。所以,我还得请索菲亚小姐带路了。」
等待夏洛特皇女殿下这边安定下来后,哈罗德皇子殿下开口说道。
虽然他并没有说出自己留学的理由,但从现在的话联系起来看,应该会有不少人认识到他的目标是索菲亚小姐吧。
这边好像不打算藏起来的样子。
如果是因为别的理由来留学的话就得救了……真是的。本应由帕梅拉担任女主角的前夜祭剧本到哪去了啊?
总之,哈罗德皇子殿下的话并不是针对我的,所以身为一介执事的我不能开口。
这里只能交给索菲亚小姐处理了。
但是,对于身为执事的我无法介入的情况早有预想。为了索菲亚小姐在这种时候能够自己应对而进行了教育。
如果是我培养的索菲亚小姐就不用担心了。不如说我所担心的是另外的情况。但是现在暂且是以夏洛特皇女殿下的应对为重。
当我这么想着,将视线转向夏洛特皇女殿下时,她微微一笑。
「西里尔,能马上带我参观一下学园吗?」
「我明白了。」
按照夏洛特皇女殿下的要求,我们离开了贵族课程的教室,虽然她的佣人有同行,但哈罗德皇子殿下似乎另有行动。
「怎么了吗?」
「不,我只是在想您并没有穿制服。」
我提出了和所想不同的话题。总觉得我在意索菲亚小姐这点还是少给她看到比较好。
我一边这样回应着,一边回想起夏洛特皇女殿下的提案。
结果,我和索菲亚小姐被认为是他们各自的搭档。特别是索菲亚小姐,大部分人都以为她是作为哈罗德皇子殿下的搭档出席的。
作为向导的我来泡红茶的话,这段时间就得先抛下她不管了……看来夏洛特皇女殿下已经知道我泡红茶的方法与其他人不同了。
能被喜欢我是很感谢的,但真正的话题恐怕是在这之后吧。面对这样紧张的我,她眯细了眼睛。
「——帮助索菲亚小姐?这又是件不可思议的事呢。那个说法,仿佛在说索菲亚小姐处在危机之中一样。」
——没错,那是不可能的。
「确实这是原本不可能的事情。但是,您似乎是如此希望的。」
「即使您不知道,魔术书确实存在着是事实。再说,比起说是一介执事从零创造出来的,不如说那边更现实些吧?」
「我明白了。」
但是,就算魔力的恢复速度再快,一般来说消耗那方面必定更多。并非这样的情况,只能是因为这个世界的魔术不够发达。
当我回答说「因此没有任何问题」时,她露出了有点意外的表情。
虽然名义上是向导——但本质上更接近于搭档。
「真的味道不一样呢,而且很香。你的手艺真的太棒了。」
「你是想说索菲亚小姐想逃避政治婚姻吗?那是不可能的事。」
对于习惯这些乱来事的我来说,我判断这里坦率地服从是最好的。我以视线询问这有什么问题吗?总觉得她回以的笑容里透露着满意。
她喝了一口后,发出了惊艳的叹息。
「不,我只是将魔术书里的技术再现出来罢了。」
「呐……西里尔。我们做笔交易吧。」
「因为突然要来留学,所以制服没来得及做好。还是说,你很在意我的服装吗?」
「嘿……你这么快就服从了呀。大多数佣人都会说惶恐的。」
说完的她露出了可疑的微笑。果然这位皇女大人用一般手段对付不了啊。
准备的时间很短,所以来不及联系不在王都的人。但是,现在正是社交季节,参加者绝不在少数。
原本应该由索菲亚小姐先试毒的。
「我们是为何前来留学的,西里尔应该明白的才是。还是说,如果我不从头开始说明的话就不明白吗?」
「诶哆……是呢。可以先带我去能慢慢说话的地方吗?比起看学园的设施,我更想听听你的故事。」
而从现状来看,理由是显而易见的。
「听说你作为对魔力过给症的处理方法,创造了释放魔力的技术对吧?」
「比起这个,带您去哪里比较好呢?」
「对邻国不熟悉的人可能会感到惊讶。不过,我知道夏洛特皇女殿下的服饰在弗雷姆菲尔德皇国很常见。」
「我既不喜欢拘谨也不喜欢重复两次,所以帮大忙了。」
「交易、是吗?」
「这样的话,你怎么可能不理解拯救你的小姐这句话的意思呢?」
「就如我所说的对吧?」
「如果你接受我的条件,我就会帮助你的小姐哦?」
参加者主要是学园的学生,不过也向他们的家长送出了邀请函。
「承蒙夸奖,这是我的荣幸。」
与那个相比,夏洛特皇女殿下的露出度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我并没有怀疑夏洛特皇女殿下的话。」
王族留学的理由并不多。
2
「我听说这个国家露出度很低,还以为你会说什么,但并没有很意外呢,还是说,那是因为是你呢?」
「那是不可能的。」
「……不,那样的事」
「我们皇国从各个角度探寻过魔力过给症的治疗方法。但是,怎么也找不到拯救魔力抵抗性高的人的方法。但是,你却说有着写着我们都没见过甚至没听说过的技术的魔术书吗?」
如果侧耳倾听周围的闲谈,就会听到「为了两国的友好关系」——这样的声音。
但索菲亚小姐不在这里,所以这里应该由我或她的佣人喝红茶来代替试毒才是……说了也没用吧。
不相信也是理所当然的。
事实上,这个国家也有泳衣之类的存在。应该说,有着泳装的艾丽西亚和攻略对象在湖边玩耍的剧情存在。
可想而知,是从阿内斯特少爷那里听到了很多吧。
这么说完的她,喝了口我泡的红茶。
在这样的派对上,我被赋予了为夏洛特皇女殿下介绍参加者的职务,索菲亚小姐也被赋予了为哈罗德皇子殿下介绍参加者的职务。
「因为那只是说贵族的服饰露出度很低而已。」
「为什么这么想呢?」
我这么歪头看过去,夏洛特皇女殿下则是再次眯起了眼睛。
因此,这段时间我将她交托给女仆去准备了红茶。那之后,因为被要求同席,所以我坦率地隔着桌子跟她坐在同个桌席上。
也就是说,两位殿下并没有同伴陪伴着。准确地说,他们彼此是各自的搭档,但实际上两个人却是分别行动。
自我担任夏洛特皇女殿下的向导已过了一个星期了。在这样的某个休息日里,哈罗德皇子殿下和夏洛特皇女殿下共同主办了晚会。
因为是预想的范畴内所以我并没有特别迷惑,将夏洛特皇女殿下领往中庭。就这样带她到桌席上就座,她希望我泡红茶给她。
我一脸严肃地说道。
索菲亚小姐不可能会选择逃·避·政治婚姻。但是,夏洛特皇女殿下似乎并没有注意到我所说的话中含义。
「想隐瞒也是没有用的。索菲亚小姐,非常的可爱不是吗?」
「那是毋庸置疑的事实……那又怎么了吗?」
「如此可爱又聪慧,家世与成绩都无可挑剔。这样的她却还没有婚约者,是怎么回事呢?」
「那是……」
因为与阿尔冯斯殿下的事件被我破坏了——这点实在没法说。对于吞吞吐吐的我,她如此轻语道。
「索菲亚小姐没有婚约者是因为有思念的人在——而且,是身为侯爵千金的她无法订婚的对象吧?」
「撒?那不是我能知晓的事情所以我并不知道。」
「是吗?我听说你是得到了她极大的信任来着?还是说,正因为是当事人所以才没听说过呢?」
她摆出了看透了那点的态度,对此我叹了一口气。虽然她的随从们紧张了起来,但我却继续表现出惊讶的样子。
「夏洛特皇女殿下真的很喜欢传闻呢?还是说,这是弗雷姆菲尔德皇国的国风呢?」
我迂回地指摘这在艾菲尼亚国内是可耻的行为。当然,我担任的是向导——也就是说,我采取了立场上应该给不熟悉这边国家礼仪的她建议相反的行为。
如果没有注意到这委婉的挖苦——又或者察觉到后会因愤怒而失去理智这种程度的话就没什么可怕的了。但她笑着回答「啊,对不起」。
「因为她太可爱了所以我不禁做了很多想象。这确实是失礼了。当然,这在弗雷姆菲尔德皇国内也是失礼的行为。」
「……是这样啊。这边才是,指摘过头了。」
我能被允许的,就只有指出两国礼节的不同而已。绝对不能承认这是指出她人格不成熟的行为。
是在理解到了这一点的基础上做出的反击,还是单纯为了保护自国的名声呢?无论如何,她都是个相当麻烦的对手。
「呋呋呋,虽然已经说过了。不过我再说一遍。如果你能协助我的话,我会帮助你保护你的小姐哟?」
「所以说——再重复一遍也是没意义的吧?」
索菲亚小姐正试图逃避政治婚姻。如果你想以此作为前提的话就随你喜欢吧。我以这样的态度表示后,她满意地笑了。
「阿拉,比方说?」
在我说完之前,夏洛特皇女殿下就将嘴凑到玻璃杯口上了。
「还请放心。因为严格来说这并不是酒。」
他们的目的应该是为了强化与这边国家的关系,以及掌握新的魔术技术。因此,夏洛特皇女殿下选择我当向导的目的是能明白。
嘛~这也是因为误以为我是创造出未知魔术的天才了吧。
什么都会回答的哦——我以此来试探她对哪个部分会起感兴趣的反应。
由我来成为保护索菲亚小姐的基石。确实如果是这样的话,是有可能说服我离开索菲亚小姐身边吧。
听到魔导具的话题,最先确认的是起泡葡萄酒的味道吗?是真的对味道感兴趣,还是为了隐藏对魔术的兴趣才故意表现出对味道的兴趣呢……
「您挺喜欢发泡葡萄酒的样子呢,那么我们也进入正题吧。夏洛特皇女殿下似乎对我抱有很大期望……要不要再稍微谈一下有建设性的话题呢?」
虽然很难相信,但似乎是正解。就连接近索菲亚小姐的目的也是为了我,不管怎么说都是对我评价过高了吧。
但与此同时,在魔导具的合作开发方面存在着很大余地。毕竟只要和邻国合作,就有可能再现出我用于拔出魔力的魔术同效果的魔导具。
看着酒杯中葡萄酒所起的泡泡,夏洛特皇女殿下皱起眉头。虽然她没有说出口,但大概是想说「这不是葡萄酒的失败作吗?」吧。
「请告诉我,夏洛特皇女殿下想要我做什么呢?」
但就算不说这也是明摆着的事。我从服务生那里收下不含酒精的起泡葡萄酒,而后将之递给了夏洛特皇女殿下。
也就是说,那天的话的意义是,夏洛特皇女殿下虽然在留学结束前会等待回复,但哈罗德皇子殿下在这期间做了什么行动她不承担责任。
相传起泡葡萄酒原本是偶然的产物。最初被认为是失败作,当时研究的焦点是如何制作不含碳酸的葡萄酒。
「确实,如果陷入最坏情况的话,应该会有这样的选项吧。但是,我不认为会有这样的结局在等待着。」
「……诶~泡沫在嘴里扩散开来,真是种有趣的口感。这种的话,也会有喜欢喝的人吧。你是说将桶内空气抽干了吗?」
「但是,如果这是为了保护她的话,就另当别论了不是吗?」
对于她过于露骨的措辞,我不禁露出苦笑。
因此,我不可能选择去邻国。
「确实如此。我是希望能得到你的协助。具体来说,在留学结束后,我想要你一起去皇国,在我的研究所里工作。」
「我和兄长大人的目的在某种程度上是共通的。所以,如果你协助我的话,哈罗德兄长大人也就没必要选择你的小姐了。」
这样的话,她的目的就单纯是想要我的魔术知识吧。
因此,没能想到那里去的她是转生者的可能性很低。
没有必要、吗?
虽然只有一点,但我确实看到了她的目的。
就在我说出这句话的瞬间,她那紫水晶的瞳孔中确实闪过了妖艳的光芒。
「对我,还真是给了相当高的评价呢?」
索菲亚小姐和福尔,有可能会因身体不适而难以靠自力释放魔力。先不说魔力抵抗性低的索菲亚小姐,但福尔在紧急情况时是需要我在的。
「在您留学期间,和我一起进行魔术研究如何呢?」
但是,这也就是说——
真是便利的说法呢。
「是的,正是如此。」
作为皇女殿下这是理所当然的反应。
「可以的话还请品尝。」
那是被我的饵钓到的证据。
——这些是,前世世界的知识。
「……如果我记得没错的话,这个国家也和弗雷姆菲尔德皇国一样,我这个年龄是被禁止饮酒的吧?」
「我对魔术研究本身很有兴趣。但是,我是索菲亚小姐的专属执事,所以我是不会离开她身边的。」
索菲亚小姐如果嫁到邻国的话,我也会跟着去的。也就是说,通过得到索菲亚小姐,邻国就能达成两个目的。
「不。但是,有必要问您所要求为何,这样才能开始吧?」
到底是想不到我只是在利用前世记忆吧。能想到这一点的怕是怪物,又或者,是像特里斯坦老师那样有前世记忆的人。
但是,现在的问题是,他们的目的中所共通的部分。
「如您所料,这是种魔力消耗量很大的魔术。」
「……这个是赠礼?」
——有过这样的对话。
但是,哈罗德皇子殿下让索菲亚小姐当向导的必要性和得到我的事有所关联……有啊。
没什么好谈的——我不会这么不容分说地否定掉。
然后,现在索菲亚小姐正作为向导在哈罗德皇子殿下身边。如搭档一般,在周围的人看来就像是两国都希望着他们的婚姻。
「想要有让其变得容易制作的魔导具的理由为何呢?为了让平民也能管理?还是说,有着别的理由?」
我应该说过我只是再现了已有的魔术而已的。
「阿拉,你是打算接受交易了吗?」
尽管如此她还是不愿喝下,应该是在警戒着毒吧。
想要从我这引出知识或者入手知识的话只要把我搞到手就能达到目的了。
「是吗?不过我也能明白你不愿直视现实的心情。所以,在留学结束之前,我·会等待你的回复。」
「请,这是来自罗森贝格侯爵家的赠礼。」
的确,那是这个世界上不存在的技术也是事实。所以,如果是基于调查过了的发言,会这么说也是理所当然的。
「当然不会勉强您的。不过,这个的制作方法有些复杂呢。我是靠使用魔术来管理状态的。 如果有能使桶内变成真空的魔导具的话倒是很容易就能制作——」
换句话说,在这个世界上,它依然被视为是失败作,而没有被普及开来。
「你所创造出来的技术就是蕴含着这样的可能性。」
如果没有其他选择的话、呢。
紫水晶的眼眸一下子眯细了。
毕竟那正是,她所对我要求的事情。如果在她留学期间就提供了的话,我便会失去保护索菲亚小姐的手牌。
那么为什么——她会这么思考吧。
但是,就算仔细斟酌,这都是能实现她愿望的提案。即使她认为这是某种陷阱,也无法无视我的提议。
「……你是说想把你的知识提供给我吗?」
「当然,这并不是无偿提供的。但是,您不认为在各自擅长的领域相互协作,有可能制作出新的魔导具吗?」
前世的我虽然专攻魔术,但对于制作魔导具所需的被称为元件的部件方面就跟外行毫无差别。
也就是说,能和皇国共同开发对我来说也很有魅力。
「如果你愿意协力的话当然可以共同制作。但是,这种情况下新制作出来的魔导具,我想应该会由我们皇国出售的哦……?」
那是就算我提供了知识,魔导具的制作也依然靠的是皇国的意思。即使会以利润返还给我的形式,但皇国那边处在有利的立场是不会变的。
「我听闻魔术大国拥有着世上屈指可数的知识,因此我对于和夏洛特皇女殿下的共同研究很有兴趣。这就是协力的理由,您能接受吗?」
当我对她说自己只是再现了魔术书的技术时,尽管这是事实但她依然不相信。而这一次——
「……好啊。就这么办吧。不管你真正的目的是什么,魔术研究都是我所希望的。」
她依然不相信我的话,而是想要窥探这句话的言外之意。
她确实是位有着慧眼的小姐。
在原作中被定位为高规格的恶役大小姐也能接受了,她的确有着相应的举止。但那个是,建立在「在这个年纪」的前提上呢。
还是不敌我所培养的索菲亚小姐。在最初的时间点就将正确答案排除了的她,在我和大小姐达成目的的那一刻之前,想必都不会注意到这边的想法吧。
在与她进行这样的交易的同时,我也在尽着向导的义务。不久之后,就有客人来到了夏洛特皇女殿下——或者说,来到了我的身边。
是艾丽西亚和阿尔冯斯殿下两人。
参加这个晚会本身并不稀奇,但这两个人在一起倒是很少见。难道是作为搭档一起的吗?
逼到她说出这样的话来,让我产生一股压迫心头的罪恶感。
「即使如此,对我而言是王子这件事是不会变的。但那是因为西里尔先生对谁都很温柔。你的公主不是我这点我是知道的。」
「唔……我明白了。我去向索菲亚小姐邀舞。」
不过,那是艾丽西亚在发自内心担心着对方的时候才会变成这样。即使在被黑化的索菲亚小姐骚扰的时候,她也未曾这样生气过。
我不会说这个判断是在高估我。确实,如果我不择手段的话,是有可能防止索菲亚小姐被缔结政治婚姻的。
虽然壁咚也是一点,但很明显她眼睛里的光芒消失了。
艾丽西亚又向我走近了一步,为了不让我逃跑而将手按在了墙上。万万没有想到,在这个世界上居然会有被小姐壁咚的日子到来。
「——盯」
「倒不如说我才想问一下这状况是怎么回事啊?」
「……不,我只是个执事罢了。」
如果阿尔冯斯殿下在众目睽睽之下向索菲亚小姐邀舞,让周围的人知道他盯上索菲亚小姐的话,就能成为对舆论的牵制了吧。
「那是,但是……西里尔的话不是总能做到的吗?」
在晚会会场外租借给客人用的休息室内。
呜哇……女主好歹也是身为子爵家千金啊,居然用「——盯」这样的方式瞪着我……真是相当罕见的情景呢。
……嗯。她一副什么都没看到的样子带着笑颜凝视着虚空。
「殿下以前说过想得到索菲亚小姐的信赖吧?但是,您认为这样子就能得到索菲亚小姐的信赖了吗?」
我承受着来自阿尔冯斯殿下求助的视线,摇了摇头。
回到了原本的路线……应该没可能吧。
在《光暗乐章:espressivo》被这么称呼,因为她是在绝对不能惹她生气排行榜里和索菲亚小姐互争一二的人物。
你的公主是她吧?艾丽西亚的眼神如此述说着。
「西里尔先生,有在听吗?」
然后,作为那样的艾丽西亚的友方——阿尔冯斯殿下开口说道。
艾丽西亚以通透的表情微笑着。那并非没有情感在其中,而是特意抹去了。抑制着自己的感情,在为索菲亚小姐的事担心着。
「这 是 怎 么 回 事 啊 ?」
「西里尔。哈罗德皇子殿下打算选索菲亚小姐作为政治婚姻的对象。但你却不打算阻止吗?」
当然,使用自己身为王子的立场,让我行动起来也是手段之一。但是,这跟自己什么都不想,只是一味地依赖我是不一样的。我像是指导学生一样对他这么说道。
虽然有一种很麻烦的预感,但一介向导并没有拒绝权。我就这么被阿尔冯斯殿下和艾丽西亚带走了。
在我这么想着的时候,两人跟夏洛特皇女殿下打好了招呼。阿尔冯斯殿下的话每天都有见面,艾丽西亚也见过几次。
「西里尔先生,你不会说不明白我话里的意思吧?」
在壁咚的情况下她从下面窥视着我的脸。话说回来,这举动明显不像小姐该有的,但梅丽莎不打算阻止的吗……?
因此没有必要进行介绍的我候在了后方,这时阿尔冯斯殿下看向了我。
我反过来以不要想着靠别人刁难回去。但她并没有惊慌失措,而是解除了壁咚状态跟我拉开了些许距离后,微笑着。
艾丽西亚Alter!又称黑化艾丽西亚!
3
再加上,艾丽西亚并非没有采取行动。而是艾丽西亚认为,为了拯救自己的友人,让我行动起来是最好的方法。
「阿尔冯斯殿下。不是我能不能做到的问题。如果您想阻止索菲亚小姐的政治婚姻,不应该由您自己去行动吗?」
「我明白了。如果是这样的话没有关系。」
「西里尔先生对我而言,就像是王子一样。」
「西里尔先生为什么不帮助索菲亚小姐呢?不想阻止索菲亚小姐的政治婚姻……之类的,你不会这么说的吧?」
「夏洛特皇女殿下。很抱歉不过,我可以借用一下西里尔吗?」
……艾丽西亚真的变强了。
「呐~西里尔先生,我啊,现在非常的生气哦。知道的吧?是知道的吧?你不会说你不知道吧?」
不过——
「这点我也跟阿尔冯斯殿下说过,如果艾丽西亚小姐希望阻止的话,不应该自己去行动吗?」
「您对身为执事的我抱有什么期待吗?」
「西里尔先生,我可不会被你糊弄过去的哦?」
「啊啊,稍微有些话想和他说。」
「才没有什么怎么回事。为什么索菲亚大人得当哈罗德皇子殿下的向导啊!西里尔先生到底在干什么啊!?」
瞪着我的艾丽西亚眼睛看着像是要哭了一样。
「非常抱歉。」
「西里尔是吗……?」
他带着充满觉悟的表情转过身,带着佣人们离开了。
「不,嘛……我知道的。」
「我是当夏洛特皇女殿下的向导啊?」
「……西里尔先生,为什么不帮助索菲亚小姐呢?」
所以,不管她有多生气都没有必要害——
不知为何我被艾丽西亚迫近过来逼问着。而在这样的她身后,阿尔冯斯殿下也同样露出了责备我的表情。
「好的,请慢走。」
现在还是初中部一年级,本来是原作都还没开始的时间。可是现在的她却和原作即将结束时成长了的她别无二致了。
但是——
「只有一点,艾丽西亚小姐想错了。」
「……想错了、吗?」
「我始终是位执事。所以,和我想怎么做没有关系。最重要的,是索菲亚小姐所愿为何。」
「所愿为何……吗?那种事情根本不用想。索菲亚小姐她,肯定不会希望政治婚姻的啊。」
「正是如此。但是,仅此而已吗?」
索菲亚小姐不希望政治婚姻。
那种事不用谁说我也明白的。但与此同时,索菲亚小姐也在考虑着这个国家的利益。
不择手段地去破坏政治婚姻,是不可能实现她的愿望的。
「西里尔先生,难道说……」
「因为我是索菲亚小姐的专属执事。」
我向艾丽西亚露出示意在这之上无需多说的微笑。
紧接着,休息室的门被敲响。敲门的人是夏洛特皇女殿下的佣人,似乎是她在叫我了。
我回复说马上就回去。
「就是这么回事,我得先走了。」
转过身想要离开的我——被艾丽西亚拉住袖子而停下了脚步。
「……艾丽西亚小姐?我得走了哦?」
「就一句……那个,我说了多余的话。」
「不,我不介意。」
刚才艾丽西亚小姐问她是否认为自己挑起了只会输的胜负,梅丽莎否定说没那回事。
「艾丽西亚小姐,他有哪里好了?不就是个八面玲珑的家伙吗?明明没有那个意思却玩弄着艾丽西亚小姐的少女心……不可原谅。」
原本,行礼是对同级别以上的对象问候用的。在这里做出这个动作恐怕是对作为研究人员的特里斯坦老师表示敬意吧。
但不是那样的。
如果不能插进那个关系当中的话,艾丽西亚小姐的愿望就实现不了。但是,如果艾丽西亚小姐插身其中,那两个人的关系势必破裂。
所以没有必要道歉。
◆◆◆
「诶,不,绝对没有这种事……」
就算受伤也没关系的话,就随你的便好了。
梅丽莎无法理解主人所说的话中意图。
夏洛特皇女殿下行了一礼。
但是,即使如此,如果艾丽西亚小姐想要实现愿望的话,就只有一个可趁之机。那就是,那两个人不会妥协这点。
「好啦,梅丽莎。你刚才有听到我跟西里尔先生说的话了吧?我早就意识到西里尔先生没那意思了的。」
「……真是麻烦的性格啊。」
「我知道他是在体谅大小姐的心情。虽然知道……」
不过,在不久后就被同僚女仆拉住袖子而忍住了。
虽然艾丽西亚小姐的家世只是子爵家,但梅丽莎认为,会理解人的软弱,体谅别人的这份人格,是足以作为这个国家王妃的器量。
对此,我将食指压在她的嘴唇上让她合上嘴。
「梅丽莎,我也要回会场了。西里尔先生似乎还得专注在夏洛特皇女殿下那边一段时间,所以我们必须要支援索菲亚小姐才行。」
「当然,就是这么打算的哟。」
「但是——」
但是——
而且最重要的,是艾丽西亚小姐不可能没有注意到这点。
因此,自己的主人也对此产生了共鸣吧,梅丽莎是这么认为的。
这句话让梅丽莎注意到了。
为了夺得西里尔,最好不要阻止索菲亚小姐的政治婚姻。这种话不可能说得出口。
那明显是恋爱中的少女的脸,梅丽莎对让她露出这种表情的西里尔感到愤怒。
自那之后又过了几天,在某一天放学后,我和夏洛特皇女殿下一起来到了研究室。
此乃谎言。其实就是这么想的。
「但是……」
她还在以钻牛角尖的表情组织着语言。
「但是……」
追着两只兔子并能成功将两只兔子都得到的终究只有一小撮人。
「特里斯坦老师,感谢您接受了我们的无礼要求。」
因此我将目光转移到了特里斯坦老师的研究室。正好那个研究室研究的是关于魔力过给症的对策,于是我跟特里斯坦老师进行了交涉。
「梅丽莎,那是我所希望的。」
西里尔为何甘愿看着自己的主人作为政治婚姻的对象被盯上呢。那个答案,在通过刚才的对话里理解到了。
「哎呀,梅丽莎是觉得我挑起了一场只会输的胜负吗?」
梅丽莎的主人——艾丽西亚小姐正看着他走出去的门。并且,那柔软的手指,附在西里尔触碰的自己的嘴唇上。
小姐并没有否定那句话。艾丽西亚小姐是做好了连一只兔子都得不到的觉悟,在这基础上追逐着这两只无可替代的兔子。
但同时,她也认为这是艾丽西亚小姐应该去接受的现实。
「我明白艾丽西亚小姐是在担心。」
与夏洛特皇女殿下约好在留学期间进行魔术研究。但是,请他国的皇女去那些研究所的话,手续上会很麻烦。
因为研究所一般都收集着不能泄露给其他国家的机密情报。
正因如此,梅丽莎认为,如果不择手段地将目的锁定在得到西里尔这点上,或许艾丽西亚小姐也能有胜算。
西里尔退出休息室后。
小姐并没有误会。尽管如此,也不打算放下这份心意。正因为理解了她的意志,那个执事才停止了将小姐推开的行为。
所以——
忧虑着高洁的主人的未来,梅丽莎叹了一口气。
「……非常抱歉,艾丽西亚小姐。」
温柔有时候会是一种罪过。明明没那意思却又温柔以对的话只会伤害到对方。如果不能理解到那一点就只是愚蠢罢了,而在理解了那点后还这么做的话更是最差劲的行为。
但是——逐双兔者一兔不得。
反而,我很感谢您为我们担心。我笑着如此说道。
4
这是,梅丽莎眼中所见的真实。
「……艾丽西亚小姐,您难道打算帮助索菲亚小姐吗?」
无论西里尔是有多轻浮,艾丽西亚小姐被他所吸引也是确确实实的。因此,对于自己脱口说出他没那意思这话的梅丽莎,对于自己说过头一事反省着。
很明显,对于索菲亚小姐来说西里尔是必要的存在,而西里尔也比任何人都要重视着索菲亚小姐。
「……是这样啊。小姐也,跟他走一样的路啊。」
她愤恨地吐露着这样的话语。
但即便如此,对手太糟糕了啊。
虽然是将索菲亚小姐逼到麻烦境地的犯人,但看到这些地方让我不禁觉得她绝对不是什么坏人。
「这里是在进行魔力过给症的研究用的,是真的吗?」
「这是事实,夏洛特皇女殿下。」
「是吗……能让我稍微参观一下吗?」
「当然。如果是在这个实验室内的,还请随意浏览。」
「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夏洛特皇女殿下让女仆候在角落,一个人在研究室里来回看看。侧眼望去,发现特里斯坦老师欲言又止的看着我。
「西里尔,你以为俺是为了什么而给你忠告的?」
「我无言以对。」
明明事先听说过了前夜祭的故事,却还是被牵扯进剧本里。甚至于,男女角色都发生了变化,自己变成了玩家的立场。
「就算搞错了也别演变成三艘跳这种最坏的BE哟?」
「……我知道的。」
三位恶役大小姐令玩家破灭的结局。无论是恶役大小姐三人黑化,还是恶役大小姐对应的三位攻略对象黑化都是大问题。
特别是,我越想回避破灭而进行抵抗问题就会越大。
「你明白的话就好。如果有什么需要协助的就来依靠我吧。因为你有着救了福尔小姐的恩情在呢。」
「那是为了索菲亚小姐而做的。让我们使用研究室就足够了。」
「嗯,这样就行的话随你用吧。毕竟现在正好没啥项目所以研究室闲置下来了。有什么事就跟莉奈特小姐说吧。说需要帮忙就行。」
特里斯坦老师说着将视线转向那边,注意到这点的莉奈特点头致意了下。虽然爵位方面是她更高,但特里斯坦老师似乎很受爱戴。
姐姐似乎也很明白这点,所以才说对她有种无以言表的心情吧。
不过,姐姐还是一样会无自觉地吸引别人啊。前世的姐姐就是有着大小姐风范的学生,在毫无自觉的情况下玩弄着许多人的心。
……不是在警戒着这边争取时间吗?
但是,游戏的剧本已经跑偏很多了。在这个现实世界里,索菲亚小姐与众神为敌而破灭的路线一定是存在的。
索菲亚小姐的愿望不只是逃避政治婚姻,而且要稳妥地平息局面。因此,不能演变成损害国家利益的结局。
「在这个国家里,是在用着这种老式元件吗?」
能刻进元件内的魔法阵通常只有一个。因此,制作魔导具时最困难的莫过于在一个魔法阵中将必要的术式并入其中。
被我这么一说后的夏洛特皇女殿下回过神来。
「没错,正是如此。能做到吗?」
就算不会那样,我也不想给索菲亚小姐平稳的未来增添敌人。
——是注意到这边想争取时间了吗?虽然我这么紧张着,但夏洛特皇女殿下紧接着询问的却是「会在一个月后吗?」这样的问题。
「……能够进行多任务的元件吗?」
所谓魔导具,原本就是为了让无法使用魔力的人也能使用魔术的道具。因此,不需要魔石,这点本身就脱离了魔导具本身的概念。
「……诶?——啊,真是失礼了。我稍微有些兴奋过头了。」
「这可是最新式的元件,即使在皇国内也只有少数人知道它的存在哦?但是,你却一眼看穿了,却还在坚持说自己只是个执事吗?」
着装单薄的褐色美少女歪了歪头。
「怎么了?」
慌忙从我身上离开的夏洛特皇女殿下的脸上染上了一层薄薄的红晕。虽然给人一种异国情调的女孩子的印象,但意外的有感性的部分。
我将没用了的魔石拿到手上,放出魔力将之注入其中。看到魔石被注入的魔力所染的夏洛特皇女殿下扑了过来。
所以,我不能答应这个交易。
「是说以魔术师放出的魔力作为动力源吗?」
「是的。虽然需要一些诀窍,但充能是可行的。」
「不需要魔石……吗?」
我已经预想到她不会相信这就是真相了。而根据我的发言,她会认为这个元件对我来说是很熟悉的东西。
意外的,在跟自己有关的事上什么都没注意到呢。
「什么人都不是,我只是一介执事。」
「……真让我惊讶,你到底是什么人?」
「西里尔,能过来一下吗?」
「那是……什么时候呢?」
这样的话,就能以这项技术作为诱饵,将夏洛特皇女殿下的视线转移开来。
「嘛~行吧。我就觉得会是这样,所以准备了几个本国的元件。你知道这个元件的优点吗?」
「暂且,还没决定好是什么样的魔导具。不过,虽然还没决定好,但我想创造出一个前所未有的,不需要魔石的魔导具。」
不如说,重要的反而是时期?为什么在这种情况下要重视这个?浮现出诸多疑问的我,在不久后想到了一个可能性。
而且,决定魔导具性能的是魔石、魔法阵和元件。因此,如果元件本身性能低的话,就算魔术师再怎么优秀能制成的魔导具也是有限的。
「我明白了。」
「……我先说一声,这是开玩笑的哦?」
何况——《光暗乐章:espressivo 前夜祭》
本以为会被拒绝的,但夏洛特皇女殿下却沉默了。
「关于魔力释放技术的话,如果可以的话是有准备公开的。届时,我打算就此事跟格雷夫大人交涉……」
「话、话说回来,现在的技术能告诉我吗?」
我对此感到吃惊。
但是,不需要魔石的魔导具我是有头绪的。由此,我理解到了夏洛特皇女殿下为何会对我的魔术表现出兴趣了。
顺带一提,虽然有着元件这个名字,但里面是刻的魔法阵。将魔力注入魔法阵的回路之中从而发动魔术的正是魔导具。
「到底是没打算说呢。」
这正是我想要的元件。
被夏洛特皇女殿下叫了而赶过来的我。看到她的小手上,收纳着特里斯坦老师应该在研究用的元件。
虽然这么敷衍了过去,但夏洛特皇女殿下似乎对这项技术非常有兴趣。虽然他们整体的目的还不清楚,但夏洛特皇女殿下的目的应该是魔术技术不会有错了。
「夏洛特皇女殿下真的很大胆呢?」
「呜哇……真的注入了魔力。也就是说……?」
所谓的元件,是指成为魔导具核心的部件。虽然想不出世界观是怎样的,总之前世的世界里所用的名称被原封不动地套用过来了。
正因如此,她才不会意识到我的目的其实就是这个元件吧。我保持着若无其事的表情询问道「使用这个元件,是想创造出什么样的魔导具呢?」。
「用人的魔力来启动魔导具是有可能的。因此,不使用魔石也可以启动魔导具,但是在这种情况下,输出功率方面会有些麻烦。比起那个……」
「我当然知道了。这边也,不能在这种程度上松手。」
如果不注意尺寸的话倒是可以,不过,太过复杂的魔法阵无法刻进那么小的元件中,而且魔力的无端损耗也会变大。
「这和释放魔力的技术一样,只是我在书上看到的而已。」
而以阻止婚约为交换条件交出这项技术的行为,本身就有损国家利益。
「在这个国家,这就是最新式了。」
「——刚才的是往魔石里注入了魔力吗?」
夏洛特皇女殿下现在的姿势说是抱在我身上也不夸张……似乎是因为被魔术吸引住了而没有注意到。
但是,夏洛特皇女殿下准备的元件,是能刻上两个魔法阵的最新元件。这个就算放在前世的世界里也是属于高性能的一类。
在这个故事里并不存在索菲亚小姐的破灭路线。毕竟在无印里注定会破灭的,所以不存在在前夜祭里破灭的理由。
「那么,如果以这个技术作为交换,要求您对我和索菲亚小姐放手的话您会怎么做呢?」
听到夏洛特皇女殿下的话,一旁的女仆拿出了元件。将之接过来观察的我,不由得发出赞叹之声。
「你要问能否做到的话——是有可能的。」
「交涉大概会在一个月后,在兰斯洛特殿下的生日宴会后您看如何?」
「……好啊。在殿下的宴会结束就进行交涉吧。」
能看到达成目的后安下心来的表情。
我提出这个提案是为了争取时间,夏洛特皇女殿下没有注意到这点吗?不,也许是注意到了也不在意吧。
所以,她的目的大概,不,一定是——
5
从成为夏洛特皇女殿下的向导开始到今天,忙碌的日子每天都在持续着。
早上与索菲亚小姐一起去学园,分别前往各自的课程班上课。虽然这部分日常没变,但放学后的计划发生了很大变化。
至今为止陪着索菲亚小姐在各种课程上的时间,现在全都花在和夏洛特皇女殿下的研究上了。
因为一直都是陪在索菲亚小姐身边,所以总感觉有些怪怪的。
黄昏时在玄关处。
露西出来迎接回到宅邸的我。
「露西,索菲亚小姐回来了吗?」
「没,今天作为哈罗德皇子殿下的向导参加的聚会似乎拖长了挺久,我想还得再晚点才能回来。」
「……是吗」
与埋头研究的夏洛特皇女殿下不同,哈罗德皇子殿下致力于参加各种大大小小的聚会。
虽然也有要与这个国家的权威人士构筑关系的意图在,但恐怕目的是为了给人留下索菲亚小姐是自己婚约者候补的印象吧。
「和小姐见面的时间变少而寂寞了吗?」
突然爆出这句话的露西脸上满是「我超懂」的表情,真让人讨厌啊。我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而是转过身去。
「我还要出去一会。请告诉索菲亚小姐我会晚点回来。」
「诶?才刚回来马上就又要出门了吗?啊,难道说,是为了见索菲亚小姐一面才回来的吗?」
「那么,今天就开门见山地说吧。我有商品希望拉库尔商会帮忙订购。」
通常,元件都是制成魔导具后才出售的所以一般不会上市。特别是,如果是弗雷姆菲尔德皇国的最新式的话,应该是由国家所管理的。
「很遗憾。但我不能在这个阶段让她知道我的目的。」
「嗯,还是一如既往完成得很好。」
我先前往街上的活动据点换上不起眼的衣服,然后向贫民窟走去。就这么来到黑暗工会。在被招待进的VIP室内跟无名面对面坐着。
拉库尔商会可以说是这个国家规模最大的了。连那个拉库尔商会都没在经营的东西本身就很少,而且就算没在经营,连订购都做不到的商品是不存在的。
「最初还以为你是个狂妄自大的小鬼呢……好吧。这个委托,黑暗工会接下了。你到底想要做什么,我要亲眼见证。」
「……虽说不是不可能,但会是相当高的价格哦?倒不如说,去拜托夏洛特皇女殿下比较好吧?担任向导的你应该是有可能的吧。」
「……这样啊。也就是说,那是连我们家都没经营的商品,是这么回事吧?」
「这是为了圆滑地处理与邻国关系的一招,我——当然小姐也是,并不打算引发与邻国的战争。」
觉得他们是贫民窟的人而看不起,以为给钱他们就什么都干的话会吃苦头的。不用说,那正是原作中的我亲身经历过的事。
「撒,是怎样呢?一般来说,怎么也不会觉得一介执事会在考虑这么大的事情吧……回答我的问题。」
「我说过了。这是圆滑处理与邻国关系的一招。那么……无名,能接受我的委托吗?」
「我不是这个意思。一开始因为派系的关系,连接触都很困难吧。」
虽然不是不能进行交易,但如果不是很好的关系的话是买不到的吧。
「这一点我不否认。」
「你委托我的,难道是……」
「没想到,会有你来我家里造访的一天啊。」
我肯定了他的推测,对着他抿嘴一笑。
「你,这个是……」
不愧是黑暗工会的主人,虽然想这么说——
「……还以为你想说什么,你认为我会考虑这样的事情吗?」
原本就有此意,我这么回应道。他眯起眼睛注视我。从这一举动来看,是连一丝谎言都不打算漏看吧。
「你似乎对点心新作的试吃不感兴趣的样子呢。」
「请彻底调查这个情报。报酬是——预定是这个数。」
我笑着,将一张纸放在桌上推了过去。在桌上滑过去的纸张,正如瞄准的一样在无名面前停下。
「诶,等、请等一下。」
一开始接触是在晚会的时候,在被周围监听的情况下,连普通的对话都做不到。那个时候,进行了相当迂回的交流呢。
真的,跟他谈就是这么简单。
「……也就是有其他事咯。最近,一有事情就来委托给我们。该不是把我们误当成便利屋之类的了吧?」
「你是打算引发皇国和艾菲尼亚国之间的战争吗?」
「做这样的事有什么意义吗?」
「西里尔吗,今天是有什么事吗?上次的报告不是送过去了吗?」
「很遗憾我才不等。」
我以手指示意报酬的金额后,他微微睁大了眼睛。看到现在的报酬还能将反应控制在这种程度,不愧是无名呢。
对于我的问题,他咽了一口口水——不久后便发出了笑声。
多亏了事前做好了会面的约定,我很顺利的来到会客室。在那里,穿着私服的利伯特在等着。
「你,那个是……」
「在那之前先回答我一个问题。」
「你说最新式元件?那到底是什么魔导具?」
我会以提问来回答提问不是因为我想岔开话题——而是因为这是预想外的问题,看来是招致了奇怪的误会。
看来是承认我是个商谈对象的样子。原作中作为傲慢贵族走狗的我,等待着的只有被赶走的未来,但在这个世界上似乎是得到了他的信任。
尽管如此,我却还是特意上门,当中的意义他似乎是注意到了。
「有想要请你们确认的情报。」
我把被点心钓住而慌起来的露西放着不管,再次离开了宅邸。
「所以,这是为了保护你的主人免遭政治婚姻的一招,不是吗?」
「不,并非魔导具,而是全新的元件。」
「不对哦。这个认知是错误的。」
区区一个小鬼——并非是这种轻视我的意思吧。
所以我也重新摆正姿势回应道「要问什么呢?」。
「哦?有哪里不对?我知道你的主人被卷入政治婚姻的漩涡中。而且,你不可能无视这种情况。这个猜想有什么不对吗?」
「我所寻求的 ,是弗雷姆菲尔德皇国生产的最新式元件。」
「不管哪个委托的内容,都没有违背你们的做派吧?」
「能接受吗?」
「哦呀?先前不也在你的别墅里承蒙照顾了吗?」
顺带一提,自第一次会面以来,他就再也没用过影武者了。虽说房间外还候着几个人,但也没让护卫待在身后,而且还是在密室内跟我面对面相处。
一般来说,贵族社会的事要传到平民这边应该需要相应的时间才是,不过他似乎已经知道索菲亚小姐被包围了的处境。
一脸诧异的他沉默了下来,不久后以惊讶的表情开口说道。
「嘛……确实如此。所以,这次要做什么呢?」
「原来如此。确实如此。」
在那之后,离开黑暗工会的我,继续要去造访的是利伯特的本家。虽然这事是和拉库尔商会的交易,但在那之前还是希望和利伯特进行商谈。
「不,这种事绝不会有。」
「你要我相信这话?从这个委托的内容来看,会认为是在告知要跟弗雷姆菲尔德皇国开战也是正常的吧?」
如果跟她说想要一个元件,她很可能会探查出我的使用目的。就算够不到索菲亚小姐那边,也应该能够到我这边的目的。
那样的话,元件就会变成对我的交涉材料了。
这种事态必须要避免才行。
「别说侯爵家的名字,要在连你的名字都不能用的情况下想办法买到吗?不管怎么说这也是不可能的啊。至少得有相应的关系。」
「如果是这样的话,我会在近日准备好的。」
「……你是说,要准备其他家的关系给我吗?」
「是的,正是如此。在这基础上,我会支付相应的等价报酬。再加上……是呢,你认识弗拉乌的人偶师吧?」
我向弗拉乌的人偶师要求作为报酬的人偶有三个。我提出将其中一个作为报酬给他时,利伯特的眉毛向上挑起。
看来,是没必要从他口中听到答案了。
和黑暗工会的无名,以及拉库尔商会的利伯特接触后。我又去和弗拉乌的人偶师交谈,再向伊莎贝拉提出了一些委托。
等回到宅邸的时候已经完全是深夜了。
罗森贝格侯爵家的宅邸即使在深夜也还亮着灯。夜班的佣人和保安也都醒着,但日班的人都已经就寝了。
明明都是这个时间点了,但在我回到房间不久,门就被敲响了。
我完全不抱警戒心。因为从敲门的方式中,我注意到了是谁在门的另一边。
打开门,如预想的那般,穿着睡衣的大小姐稍微露出脸来。
「西里尔,欢迎回来。」
「我回来了。索菲亚小姐,在这个时间点有什么事吗?」
「如果没有什么事,就不能来吗?」
穿着睡衣歪着头的大小姐非常的可爱。但是,我觉得侯爵家的小姐深夜拜访执事的房间还是不太好。
「像这样,如果被阿内斯特少爷看到的话会被叱责的哦?」
但是,那为什么还要我们担任向导呢?
想了想这也是不言而喻的事理。
「呜哇~真的假的。就算是贵族大人也很难乘上的吧?能得到那个许可的话,该不会不是那个小鬼,而是侯爵家在主导这个计划吧?」
不,不可能回答得了。
「不,绝无此事。」
之所以无法断言是幸运的,是因为被指出我在进行着各种行动。
这次的委托会带来比以往更为巨大的变化吧。又或者,连国家的前景都可能被左右。
「工会会长哟。那个小鬼,这次又带来啥麻烦了?」
「我带您过去食堂。」这么说着的我,轻轻地握住了索菲亚小姐的手。
……啊啊,是这样啊,就这么回事啊。
基于这点,无名回想起与西里尔的对话。他说这不是为了保护小姐而打出的一招,而是为了圆滑地处理和邻国的关系而打出的。
「……跟邻国的黑暗工会吗?而且目的是皇女殿下的——原来如此。确实是可能会成为战争导火索的情报啊。这可不能交给那些家伙办。」
◆◆◆
「——嗯。」
「我好像听到了和邻国的战争什么的危险字眼呢。」
「——!失礼了。」
「那部分追加报酬了。而且还会给我们魔导飞船的乘船许可。」
昆西看了无名递给他的文件后咧嘴一笑。虽然他现在是作为无名的影武者而收手了,但他原本就是作为元老级谍报员爬上工会顶峰的男人。
「兄长大人今晚不会回来所以没问题。而且,最近西里尔和我都很忙,不这么做的话,不是连话都没法说吗?」
罗森贝格侯爵家当主——格雷夫大人的话令我无言以对。
实际上皇子殿下也没有那个意思,格雷夫大人知道这个事实、是这样吗?不,如果有这种事的话,知道前夜祭剧本的姐姐不可能会不知道。
虽然我是索菲亚小姐的专属执事,但雇主依然是格雷夫大人。违背了他意向的情况下,原本被解雇都不奇怪。
虽然是很难让人相信当中的因果关系,但是从委托内容就能知道,引发这些事情的可以断言就是西里尔自己。
连原作中只是位普通哥哥的阿内斯特少爷,在以成长得如此可爱的索菲亚小姐为对象,都完成了向妹控级别的进化。何况是原作中会按女儿意愿而去请求婚约的格雷夫大人,不可能会认同不符合女儿意愿的婚约的。
「毕竟最近没能和小姐交流过。机会难得,要到食堂边喝热牛奶边说吗?」
因此对于这次西里尔的委托,无名都说出与邻国的战争这种话了,昆西他们会警戒也是当然的。
「但是,这日程是不是太短了?」
显出原本面目的大小姐如此问道。被投以与这个年龄相应的可爱询问不可能拒绝得了啊。而且,露西好像还候在稍微远一点的地方。
看起来有些闹别扭的大小姐,好像是来跟我聊天的。想起被露西戏弄一事的我,稍微抱着恶作剧的心态。
虽然隔壁房间被设计成这边声音能听得清楚,但西里尔的委托是用纸传达的。所以这两个人并不知道委托给无名的内容。
「西里尔,你的想法表现在脸上了哦。」
「难道说,和我见面的时间减少了觉得寂寞吗?」
但是……真奇怪啊。
「西里尔,你好像在背地里做着不少动作呢。」
「西里尔,你不打算回答我的问题吗?」
6
久违的大工作让他心痒难耐。
「……可以吗?」
这边的行动已经暴露,连想法都被看透了。这样的话,为什么不事先叮嘱我呢?
如果是想要他们订婚的话那是理所当然的判断。但如果不打算让他们订婚的话,在被委托担任向导的时候迂回地拒绝掉是最好的。
「……嗯,如果我这么说的话……不行吗?」
虽然思绪还没理清,但格雷夫大人对女儿的爱是货真价实的。如果是这样的话,在这里躲着他的提问应该是步坏棋吧。
真是的,真是个有趣的小鬼啊——这么想着的无名扬起了嘴角。
换言之,这无非是一种若只是要保护小姐的话随时都能做到的自信表现。
作为执事,不把考虑的事情表现在脸上是基础中的基础。正因如此,我才会小心注意着不要流露到脸上……但是对格雷夫大人是行不通的吧。
「啊啊,这次是非常棘手的委托。所以,这次的委托就由你们两人负责了。去弗雷姆菲尔德皇国,与那边的黑暗工会接触。」
「真是的,那家伙到底是什么人啊?」
「真没办法。只能一会哦?」
在西里尔离开不久后的黑暗工会,候在隔壁房间的影武者昆西与那位女子艾琳出现了。
每一次西里尔来这里,就会有作恶的贵族被破灭,被抓住弱点支配,这类一般来说根本无法想象的事件。
不过,现在的我还是夏洛特皇女殿下的向导,所以如果没有什么特殊情况的话是不会马上解雇我的吧——
——咕。拉着睡衣的下摆,害羞地问我这也太犯规了吧。最近已经完全一副大人样了,突然露出这么可爱的举动也太犯规了啊。
如果是当主的话应该能采取更多措施的。
第二天一早,我被格雷夫大人叫到了办公室。我以为是跟索菲亚小姐的深夜茶会被发现了而战栗着,但不知道是说是幸运或是不幸呢,格雷夫大人所说的并非此事。
原本他们是作为影武者的身份与来访者接触的,但西里尔这边无名的真身已经暴露了。也因此,他们又恢复为护卫身份发挥着作用。
还是老样子看透了这边。
索菲亚小姐和我之所以被选为向导,是因为格雷夫大人回应了国家的要求。也就是说,我的行动违背了格雷夫大人的意向。
今天的大小姐好像完全是撒娇模式。虽然在只有十三岁的年纪就置身于左右这个国家前景的重责之下,但她还是很出色地在努力着,现在撒撒娇也是理所当然的吧。
「不,这可难说……」
「正如格雷夫大人所知,我在背地里做了很多事。」
「那是为了什么?」
「当然,是为了实现索菲亚小姐的愿望。」
「你是说要优先考虑女儿的愿望而不是罗森贝格侯爵家族的利益吗?你的雇主不是索菲亚,而是我,这点你明白吗?」
「即使雇主是格雷夫大人,我所侍奉的也是索菲亚小姐。因此,我最为优先的,只有索菲亚小姐的幸福别无其他。」
侯爵那青色的眼睛就像是在对其他贵族们估价一般捕捉着我。他的眼中蕴含着绝不允许欺骗的强烈意志。
听到他让我继续说下去的话后,我张开了干渴的嘴。
「我以前也曾在这个房间内如此宣言过。当时,您听到这话后,将我从见习提升为正式的专属执事。承认我想法的是您。」
「嗯,那个时候我的确是这么说的。但是现在的情况已经变了。」
「即便如此,我最优先的依然是索菲亚小姐的愿望。」
如果对我这做法不喜欢的话,解雇我或是怎样随您喜欢。我带着这样的气势直视着自己的雇主。
果真如我所想,格雷夫大人放声大笑起来。
「真没想到,在这种情况下还能说出和那天一样的话来呀。」
「……格雷夫大人?」
「不,抱歉了。稍微试了下你。」
试探是怎么回事?——浮现出这个疑问的同时答案也紧随而至。
那个时候的我还是个见习,站在要往上爬的立场。这样的人会选择冒险、不顾一切地奋勇向前并不稀奇。
但是,现在的我成为了索菲亚小姐的专属执事,站在了保护这个地位的立场。
在这样的情况下——也就是说,能否不怕丢掉自己的职位,也要优先考虑索菲亚小姐的愿望呢?当主是想知道那个答案吧。
「我为对试探你一事谢罪。」
「那么,等天气暖和些了就去玩吧。」
「当、当然,我也知道西里尔很忙啦。所以,我并不打算说任性话哦?但是,如果能实现的话确实想要这么做……」
「有什么问题吗?」
虽然我不知道格雷夫大人到底对我的计划掌握到了什么程度。但是,那几乎等于把罗森贝格侯爵家的未来托付给一介执事。
和格雷夫大人的对话结束之后,我和索菲亚小姐一起乘上前往学园的马车。
「真的。小姐觉得哪里好呢?」
「那是……」
……不,实现索菲亚小姐的愿望就是我的工作。
将索菲亚小姐送至教室后的我,前往了佣人课程的教室。在那如往常一样上完课,于午休时前去学生会室。
我只要为了抓住索菲亚小姐所希望的结果奋勇向前便可。这么想着的我转过身去。在我即将离开办公室之前,被格雷夫大人留住了。
执事未经许可不允许主动提出问题。没有被要求说明,这也就代表着没有机会从中提出问题。
必定将之实现,我向作为执事的自己这么起誓道。
虽然现在周围还都是些孩子,但一旦踏入社交界,就会以成年人的贵族们做对手。那样的话,像格雷夫大人这般能读懂表情的人应该会增加吧。
索菲亚小姐那长长的睫毛因为寂寞而垂了下来。
「想多点时间和西里尔在一起、之类的。」
「索菲亚小姐,最近都没能看您学习和排练,在学园里有没有遇到什么困难呢?」
「不管怎么说这也太鲁莽了,你是这么想的吧?」
「我明白了。*如果有威胁到索菲亚小姐幸福之人,即便那是众神,我也定当将其排除。」
*翻成中文后可能失去了双关的味道所以这里补充下,「承りました」有明白/了解之意,同时也有接受的意思。
不管怎么说,我要做的事情并没有变。
这里虽然是西里尔是对格雷夫将女儿一事表示明白,但在某个场合里这对话是有不同解读的,各位应该能想象得到。
「不,您没有谢罪的必要。」
感受到了自身的不足。
「非常抱歉。定当精进。」
格雷夫大人像现在这样和我接触的机会很少。对于我是否和以前一样有着势要保护索菲亚小姐的气魄抱持疑问也是正常的。
「西里尔,今天放学后的安排是怎样的?」
视线向上抬起看向我的大小姐太可爱了。昨晚亲近人的大小姐似乎还没彻底藏起来。大小姐也注意到了这点,像是要蒙混过去一样挥舞着双手。
「……哈?」
所以格雷夫这话代表着啥想必无需多说了吧,虽然西里尔还在傻傻没领悟。
相对于在贵族课程班上上课的夏洛特皇女殿下,我是在佣人课程班上上课的,因此午休时能够自由活动。
「不,没有这个必要。」
对于这么想着的我,格雷夫大人笑着说「那么——」。
在那一天到来之前,必须要能更好地掩饰才行。
海、吗。
*会说无法实现的原因是艾菲尼亚国的贵族有着不暴露肌肤的习俗/规定?这点前面跟夏洛特皇女有聊过
「真的吗?约定好哦?」
「……感谢。」
「……诶?真的吗?」
「——西里尔,女儿就拜托你了。」
「那么,为了回报格雷夫大人的信任我也说明下这边的计划。」
「嗯,我跟您约定。」
没错,就是婚礼,老父亲护送女儿到新郎那里的时候,会说「娘のことをよろしく頼む——女儿就托付给(拜托)你了」并将自己掌上明珠的手递到新郎的手上,然后新郎回应「承りました——您的掌上明珠我确实收到了,势必让她幸福。」
「不是作为谢罪,而是作为信任的证明,我不会追究你的所作所为。」
「索菲亚小姐会和哈罗德皇子殿下一起前往参观玫瑰园。」
索菲亚小姐含糊其辞地别开了脸。
「不,我得和夏洛特皇女殿下一起进行研究,所以索菲亚小姐将会由露西、罗伊和艾玛陪同。」
但是,格雷夫大人是罗森贝格侯爵家的当主。只要事后辩解说自己啥都不知道也没啥问题。因此,这无异于默认了我的行动。
也许,格雷夫大人是不想回答让我担任向导一职的理由也说不定……怎么会呢,是我想太多了吧。
「是吗……」
在我们这么聊着的期间,马车进入了学园的用地内,停在了校舍前。先从马车上下来的我,向索菲亚小姐伸出了手。
一瞬间,让我产生了自己是不是把想法说出来了的错觉。就是有到这个程度啊,格雷夫大人跟我的心声完美同步地说出了这句话。
「我刚才要你告诉我的只有你是为了什么而在暗中行动。所以没有说明计划的必要。你可以退下了,去履行自己的职责。」
「我啊,觉得合宿时去过的港街挺好的。你知道吗?平民们会在那片海里游泳玩呢。我也想到海里游泳。」
那是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意思,并不是明确表示会对我的独断行为负责。
「西里尔也会一起吗?」
「那倒没问题,不过……」
「你表现得太多在脸上了。」
如果真要去海里游泳的话,就有必要准备索菲亚小姐的泳衣了啊。但是,索菲亚小姐的这个愿望一定无法实现。*
「是呢。我们现在都很忙,不过,等到这件事解决之后,找哪个地方一起去吧。」
7
我不由得发出了犯蠢的声音。
只有在马车摇晃着前往学园的这短短时间里,我才能在不被任何人打扰的情况下和索菲亚小姐交流。
作为交换,在索菲亚小姐的午休茶会上露面的次数也减少了就是。
「哎呀,西里尔。你今天也来看我了呢?」
「……福尔前辈,这种被人听到不好的玩笑话请不要说。」
逃离了注定死亡的命运,但福尔依然一个人——准确来说是带着女仆莉亚待在学生会室里,是在班上没有朋友吗?
「等等,你是在想着些什么失礼的事情吧?」
「不,我只是在想是不是没有朋友。」
「老实地说出来也不代表能原谅的哟?毕竟病的事情是秘密,要是突然改变行动的话不就会被怀疑了吗?所以呀,我才一直采取和往常一样的行动。」
「……原来如此。并不否认没有朋友呢。」
「我要哭了哦?」
「因为会很麻烦的还请放过我。」
「……连你也无可奈何吧。」
被她库库库地笑了。不久前也把我当波奇耍过,但比起第一次见面那时候表情明亮许多。这也是内心变得从容的证据吧。
「话说回来,是有什么事吗?」
「其实我是有事想拜托福尔前辈。」
「可以啊,我接受了。」
「还什——」
「——什么都没说?但你是救命恩人,现在的状况下你会来拜托我什么事我也是能想象得到的。因此——」
就在福尔竖起食指之后,我的背后敲门声响了起来。
来者是兰斯洛特殿下,看来是福尔事先叫来的。
一句话概括的话就是:我原想拜托福尔向兰斯洛特殿下传达想见面一事,因此,预见了这点的福尔直接将他叫来了。
「关于这点,还有一些条件。」
不过,恐怕不会有错吧。
同时,他的身上缠上了危险的氛围。大概是以为我想拿福尔的治疗作为交涉材料,以此换取阻止索菲亚小姐的婚约一事吧。
「不,您无需费心至此。说服陛下的资料我会准备好的。」
兰斯洛特殿下眯细了眼睛。
「……等下。我记得你,将福尔姐的魔力……」
「那么,另一个是……难不成。不,但是……」
「……你说什么?」
「那是……」
「……嗯,弗雷姆菲尔德皇国的元件吗?现在的话哈罗德皇子殿下跟夏洛特皇女殿下都在这,拜托他们的话就能入手了吧。」
「虽然有着必须要满足的条件,但只要能达成那些点,创造出拔出魔力的魔导具本身是可能的。」
与其说是提问,不如说是确认的意义更强。他「我必须想出不会招致与弗雷姆菲尔德皇国关系恶化的理由,并说服父王。」这么呢喃着。
「您认为我为何想要多个元件,并且要求隐藏入手的目的呢?」
原本,在《光暗乐章:espressivo 前夜祭》里,弗雷姆菲尔德皇国的这两人到这个国家留学是在明年。
但是,我能从福尔身上吸收魔力。
「请看这个。」
……虽然比起与年龄相称的阿尔冯斯殿下要更为成熟是事实,但还是让人觉得作为王子这么露骨地闹别扭是怎样啊。不,作为男人我是能理解你的心情啦。
考虑到福尔的魔力抵抗性之高,与其说是给魔石充能,不如说是使用魔石来拔出魔力——变成那样的可能性更高吧。
「存在几个问题,最大的问题是元件。我需要在弗雷姆菲尔德皇国所制的最新式元件。」
然后,要求他不要泄露元件真正的使用目的。在这基础上,准备好虚构的使用目的,并通过拉库尔商会去入手。
索菲亚小姐的身边有我在,而且如果是魔力抵抗性不高的索菲亚小姐,其他的魔术师也能应对得了。
「但是,真的有可能吗?魔石能注入魔力这种事我从没听说过。」
「还有一个。元件至少要有两个。考虑到备用品,请准备四个左右。」
「这是可能的。但这个魔导具本身是做不到的,不过那没有关系。重要的是,这个魔导具所使用的魔术与以往不同这点。」
单论魔力的转换效率的话,直接使用魔术的效率绝对更高。但是,例如要长时间使用照明的情况下,启动设置好的魔导具要轻松得多。
但是——
「这是……是什么东西?」
我将一张纸递给兰斯洛特殿下。那上面写着的,是我要开发的魔导具的规格目录。
「………………」
「是的,这家商会可以信用,最适合掩盖真正的使用目的。」
他带着一副想说什么的表情,向我投来试探性的视线。看来,索菲亚小姐的魔力过给症他也知道。
「那么,你说要和我做的交易是指索菲亚小姐的事吗?」
从这个意义上来说,这个魔导具将会抑制魔石的消费量。
「是的,我吸收过。」
看来,他说信任着身为堂姐恩人的我似乎是事实。
在学生会室内部的房间里,我和兰斯洛特殿下无言地面对着彼此。
「我也还不确定。因此,现在正在收集这方面的情报。」
「你是说要我和你做交易?」
「你是说拉库尔商会?」
给大小姐的魔导具如果可以的话的确想要,但那并不是必须的。
「哦?那么,有了这个的话就能抑制魔石的消费量了吗?」
在达到最高点的这个瞬间,我将这句话说了出来。
引出他人魔力的魔术原本就存在。但那个的吸收量太少了,对于魔力抵抗性高的对象是毫无意义的。正因如此,才无法作用在福尔身上。
眉毛抖了一下的他,随即发出了信号让佣人们退出房间。虽说是同性,但王族和其他佣人在单间独处也是一件不同寻常的事态。
「大致来说,那就是能将人的魔力引出,并融入魔石里的魔导具。」
然后——
看来这位王子,是被憧憬的福尔姐所呼唤而飞奔而来。话虽如此,但却被福尔「找你有事的不是我,而是他哟」——被这么说了所以相当不高兴。
「关于这方面我打算使用备用的。」
「这个想法太棒了。但是实际做不出来的话就没有意义了。必须满足的条件是什么?」
「如果是这个魔导具的话,应该能拔出福尔西尼娅殿下的魔力吧。」
「那我就直截了当地说了。和我做笔交易如何?」
「正是如此。这是它本来的用法。」
「真、真的吗!?真的,这种事是可能的吗!?」
因此,对于这个问题,我表示并非如此的摇了摇头。
我是故意让他这么误会的。
哎呀,到底只靠规格目录是不够的啊。一不小心当成以夏洛特皇女殿下为对象时的感觉来应对了。
「……好吧。条件就是这些吗?」
「那么,身为执事的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预想转变为确信,他的脸上充满了惊讶与期待。
不过,福尔的魔力是确实能够拔出来的。因此这可能成为当福尔失去意识,自己无法释放魔力的时候的紧急措施。
这样下去的话福尔就能得救,但福尔也有可能凭我的心情而被劫持为人质。即便不是这样,也会认识到我的消失会招致同样的结果。
「我知道了。既然这关系到福尔姐的安全那就照你说的办吧。所以,作为这个元件的交换条件就是阻止索菲亚小姐的婚约,是这样吗?」
我将马上就要飞奔出去的兰斯洛特殿下叫停让他等下。
「是的。对您来说就是福尔西尼娅殿下的事吧。」
这并不意味着我的资质优秀。不过,我所使用的魔术来源于前世,比这个世界的魔术吸收效果要更高。
尽管如此却突然将留学计划提前。
就算对魔术再怎么感兴趣,就算自己是皇位继承权再低的皇族,也不至于连制作制服的时间都顾不上飞奔而来,这实在太不自然了。
为什么会急成这样?答案就在夏洛特皇女殿下的言行之中。
「……这真让我惊讶。如果这是事实的话,作为交涉材料很容易就能阻止索菲亚小姐的婚约。此外,我们还能借给弗雷姆菲尔德皇国不小的人情。」
「那么,您可以答应这笔交易的吧?」
「可以。你就随你所想大胆去行动就行了。」
就这样,我和兰斯洛特殿下的交易达成了。原本作为王牌而准备的弗拉乌的人偶师没能有机会上场。
下次,再找别的机会作为礼物相赠吧。
8
那之后又过了数周,今年兰斯洛特殿下的生日聚会即将到来。
虽说是王族的聚会,但阿尔冯斯殿下和国王陛下也会举行聚会。因此,并非每次全部贵族都会参加。
但今年大部分王室成员都参加了,甚至有连一直没有在明面上出现过的福尔西尼娅殿下都会参加的传闻,因此这次的聚会格外受到瞩目。
也因此,哈罗德皇子殿下和夏洛特皇女殿下的参加是必然的。
再加上,哈罗德皇子殿下的搭档是他的妹妹夏洛特皇女殿下。而索菲亚小姐和我则是分别被指定为他们的向导。
但是,这并不是在某处公开的决定。也就是说,整个国家的贵族,都以为哈罗德皇子殿下的搭档是索菲亚小姐。
如果就这么等到聚会结束,索菲亚小姐是哈罗德皇子殿下的婚约者候补这个认知将会扩散到无法挽回的地步。
在这种状况下我迎来了聚会当天的早晨。
「西里尔,我对你很失望。」
在房间里进行试作品元件的最终调整时,我被前来的阿内斯特少爷这么说了。
「你不是说要保护索菲亚的吗?」
「确实是这么说过了。」
就像是为了遮住一棵树而造起了一片森林。在哪个世界上会有人为了让事情稳妥进行而发表出这种会左右王太子选定的东西来啊?
而且,他还开发了能彻底拯救福尔的魔导具。即便知道他的目的是为了阻止索菲亚的婚约,也无法不对他充满感谢。
「当然也有那方面的原因。但是……」
如果不考虑手段的话,阿内斯特少爷也应该是有办法破坏索菲亚小姐的婚约的。所以,如果只是想将之付诸执行的话是没有必要逼问我的。
兰斯洛特一边向参加的人们回以亲切的笑容一边自言自语道。
对兰斯洛特的评价不容分说地在提升着。
但是,在信息网络不像前世世界那般发达的这个世界里。说到底能设想到的就是像传话游戏那样的人传人传播。
西里尔就应该在字典里好好查一遍「稳妥」这个词的意思好吧。这样子不就像是,西里尔能够简单地左右这个国家的未来一样了不是吗?
对于阿内斯特少爷的问题我摇了摇头。这到底是第几次了?为什么每个人都和他一样误会了这一点呢,真是超不可思议的。
阿内斯特少爷的眼睛捕捉住我。并非不知道他那视线的含义。但是,即便如此我还是以沉默回应着他的视线。
「……你说、全部?那种事,是不可能的。」
到底发生了什么完全理解不了。这是连第一王子都身在局外的异常事态。
将三种颜色混合在一起就会变白的这种构想,兰斯洛特完全无法理解。所谓的颜色,越是混合就会越黑才是正常的。但是事实上,光是白色的,而且似乎还可以通过调整三种颜色的光照强度来自由改变光的颜色。
「既然如此,为什么在这种情况下不采取行动?如果继续这样下去的话,每个人都会认为索菲亚被选为哈罗德皇子殿下的婚约者了。这样一来就为时已晚了。」
「我是索菲亚小姐的专属执事。我绝对,不会做出让索菲亚小姐悲伤的事情。」
(如果目的是助我登上王位的话还能理解……)
当然,也会有不可能的时候吧。也许总有一天会失败,会让你失望。但是,那并非这次。
其结果,国王似乎从一开始就知道会变成这样。明明一介执事违背国王的意愿在行动,还提出能左右国家前景的提案。
这正是西里尔与夏洛特所共同开发制成的魔导具的效果。
「不,是可能的。」
(无法断言不是这样才更可怕……)
怎么都预想不到一介执事居然会对国王揭起反旗这种事的吧。然而,国王却理所当然地接受了,甚至还高兴地说这下离王妃的野心又近了一步。
再加上——兰斯洛特想起了与自己的父亲——国王的对话。
「如您所说。」
他现在之所以生气,只因对我的期待。
西里尔以前,通过叱责并正确引导阿尔冯斯赢得了他的信赖。接着,又救了连宫廷魔术师和宫廷医师都救不了的福尔西尼娅得到了她的信赖。
◆◆◆
(这是为了隐藏真正的目的而制作的东西。)
阿内斯特少爷拉近了与我的距离,揪住了我的衣领。虽然感到脖子处被压迫,但我没有抵抗,甘心接受了他的行径。
然而,从中发出的却是纯白的光芒。
「你……是什么?你在考虑些什么?」
「不仅仅是索菲亚小姐。我要保护的是索菲亚小姐想要保护的一切。我会全部保护下来给您看的。」
「索菲亚小姐不是出于重视与弗雷姆菲尔德皇国间的关系吗?」
「……没问题的。」
收到西里尔完成的魔导具以及某样情报的兰斯洛特,为了不让索菲亚与哈罗德订婚而向国王提出交涉。
即使所有人都认为索菲亚小姐是婚约者候补,在那之后予以否认也是有可能的。
(但是,即使理解不了,被委托的职责也必须要完成。)
首先是将演奏的音乐回响的魔导具。因为确实存在专门用于演奏的会场,所以当被说明这是用魔导具将之模拟再现出来兰斯洛特也能理解得了。
位于王城的聚会会场被吊灯魔导具的光所照亮,这个国家最棒的管弦乐队所奏的音乐在会场里环绕着。
「我一直在想索菲亚为什么不拒绝向导一职。」
「……你!现在这种状况下,还要硬说自己能保护索菲亚吗?」
吊灯的光芒是前所未有的美丽,管弦乐队演奏的音乐也响彻着更为美妙的音色。这并不是周围的氛围让人这么觉得,事实上确实比往常更好。
而这一次,又恢复了兰斯洛特的向心力。让原本因为阿尔冯斯传播可丽饼而即将崩溃的平衡恢复原状。
「然而,你为什么不行动!?就算力有不及,也应该为索菲亚做些力所能及的事吧!?你是索菲亚的专属执事吧!」
我笔直地接下阿内斯特少爷的视线。蕴含着强烈意志的紫水晶眼眸,和索菲亚小姐非常相似。
毕竟,连身为魔术大国的弗雷姆菲尔德皇国的皇族兄妹都对此感到惊讶。周围的人也都在谈论兰斯洛特是如何入手这个魔导具的。
如果传播时传言有误,就有可能会出现索菲亚小姐是被哈罗德皇子殿下解除了婚约这种传闻。因此,阿内斯特少爷会有危机感也是理所当然的。
庆祝兰斯洛特十四岁生日的聚会上。
但是,吊灯的灯光是由红,蓝,绿三色组成的。当兰斯洛特听到这句话时,还以为是打算做出多华丽的灯光而皱起了眉头。
……真意外啊。我原本以为阿内斯特少爷是想让我远离索菲亚小姐的呢。
但是,西里尔的目的是为了稳妥地阻止索菲亚被订下婚约。虽然不打算抱怨这个目的,但是对周围的影响太大了啊。
聚会的水准与主办方的地位是挂钩的。虽然是还未首次亮相——也就是正式在社交界出道的兰斯洛特,但这次聚会所带来的冲击无疑是足够强烈的吧。
「我也想过她也许是自己没注意到而已。但是,并非如此。索菲亚相信着你啊!然而你——」
「我是索菲亚小姐的专属执事。我所考虑的唯有索菲亚小姐的幸福。」
实际上,西里尔还提出了追加的报酬。那是弗拉乌的人偶师所制的,饰演戏剧女主角的福尔手办。
那是非常受欢迎,连王族都难以入手的东西。西里尔提出将弗拉乌的人偶师所制的福尔手办作为这件事成功后的报酬。
因此,绝对不允许失败!
为了达成这个目的,兰斯洛特开始寻找起索菲亚。
然后来到舞厅。索菲亚和哈罗德,还有西里尔和夏洛特在跳着舞,看到这一幕的人们都在谈论着与邻国的光明未来。
在和其他人打招呼的时候,状况已经有了很大进展了啊。只能趁现在才有办法切断这个流向。
为了履行西里尔托付的职责,兰斯洛特向索菲亚他们走去。
——兰斯洛特殿下所前往的舞厅里,还有另一组受人瞩目的人。
那是在索菲亚他们附近,跳着舞的西里尔和夏洛特。
顺带一提,邀请的是西里尔,但让他邀请的是夏洛特。
在这个国家,由女性邀舞被认为是不雅的行为,而让女性丢脸更是作为男人不能允许的行为。因此,西里尔无法无视想要跳舞的夏洛特的邀请。
「西里尔舞也跳得很好呢。」
「因为我还兼任着索菲亚小姐的教导者。」
「阿拉,这种状况下谈及其他女性是不是违反礼仪了呢?」
「还请原谅。因为我,是索菲亚小姐的专属执事。」
不管是违反礼仪还是怎样,我首先是索菲亚小姐的专属,我以此作为牵制。夏洛特对于这样的西里尔露出了些许不满的表情。
「能这么说也只有现在了哟。你看,你的小姐正和兄长大人跳舞呢。周围的人,也都认为两人会订婚吧。」
「但是,这并非小姐所愿。」
「就算不希望,但持有贵族骄傲的她会拒绝吗?」
有句话叫位高则任重。
在舆论上,有责任的将会是艾菲尼亚国。对于理解身为侯爵千金义务的索菲亚来说,她根本没有选择可选。
「你是个优秀的魔术师这点是不会变的。所以,来我这吧。如果你愿意的话,我也可以成为你的妻子哦?」
索菲亚现在正在西里尔的领舞下起舞着。
索菲亚能犹豫的时间一下子消失了。残余的时间,只有到这支舞结束。
但是,回应哈罗德让索菲亚担当向导的是艾菲尼亚国这边。国王接受了哈罗德的请求,索菲亚也通过格雷夫答应了。
「在周围的人们眼中,这已经开始成为既定事实了。兄长大人不会放过这个走向。照这个势头,很快就会求婚的吧。」
「如果能让您这么想的话,那多亏了西里尔每天对我的教导吧。」
哈罗德和夏洛特作为搭档出席只是形式上,哈罗德是将索菲亚视为实质性的搭档,无非是这么个意思。
「……那又怎么了呢?」
即使不在眼前,他在想什么也能传达过来。如何在哈罗德的领舞下优雅地跳舞,西里尔做出了引导。
所以指定了索菲亚担任向导。她是被称之为圣女的小姐,也是西里尔的主人。因此他认为只要得到索菲亚的话,两个目的都能实现。
事实上,此乃谎言。
「好了,曲子马上就要结束了。在那之前做好决定吧。索菲亚小姐知道什么才是最好的吧?接受事实,接受我的求婚吧。」
实际上,周围甚至能听得到艾菲尼亚国和弗雷姆菲尔德皇国的未来安泰了的声音。索菲亚和哈罗德的婚约正在成为既定事实。
就算是实力主义的弗雷姆菲尔德皇国,皇族向执事求婚也是闻所未闻的。
但是哈罗德明白,那并不是朝向自己的笑容。不,应该是重新确认了吧,在这几个星期里已经理解了的事实。
作为侯爵家女儿享受着人生,过着贵族优雅生活的索菲亚,有责任成为守护这地位的基石。
「索菲亚小姐,我们打开天窗说亮话吧。你我都不是能自由生活的人。因此,你的想法是实现不了的。」
「接受与我的婚姻吧。作为代价,我允许你能带你最喜欢的执事同行。这是你唯一的幸福。」
高贵之人的义务。
「没错。兄长大人和我有合作关系。所以比起两个人一起加深与艾菲尼亚国的关系,其中一方和其他结缘会更有好处。」
至少,这是尊重索菲亚意愿的提案。
那是不答应的话就采取强攻法的宣言。
同一时刻,索菲亚也在哈罗德的邀请下跳起了舞。这是进入会场的这两人第一支舞。
但是,那当中不存在索菲亚的利益。所以,哈罗德提出自己会默许她将西里尔放在身边的提案,让她接受政治婚姻。
到目前为止,夏洛特都不相信这句话。不,就算是现在也不会相信吧。但夏洛特对这话并没有否定,而是继续说道「即便如此——」。
并非是将哈罗德当成西里尔的错觉。而是像那一天和西里尔一起演奏小提琴二重奏一样,西里尔的想法就像从手上传达来一样。
沐浴在吊灯的灯光下,优雅舞动着的索菲亚微笑着。在周围看到这一幕的人都以为那是对哈罗德笑了。
索菲亚和哈罗德的婚约联系着两国的利益。
也就是有身份的人有着相应责任的意思。
西里尔和索菲亚都同样得到了弗雷姆菲尔德皇国的高度评价。对夏洛特来说,如果可能的话两个人都希望得到。但是,最低程度也必须要得到其中一个——这才是夏洛特和哈罗德的共同认知。
但如果拒绝的话,两国的关系就会变得险恶起来。
「我一直陪在您身边」能听到西里尔的声音。
索菲亚跳舞的对象是哈罗德,西里尔跳舞的对象是夏洛特。但是索菲亚产生了一种错觉,仿佛自己在跟西里尔跳舞一样。
与索菲亚相同的紫水晶眼眸,笔直地注视着西里尔的眼睛。
「如果你不答应的话,这支舞跳完我会在这里直接求婚。在这么多的观众面前宣言的话,这个流向就会变得无法阻止了吧。」
「索菲亚小姐的舞跳得真好呢。」
「对我来说是过高的评价呢。因为我只是再现了从书中学到的技术而已。」
而且,就连这支舞也,已经接近尾声了。
「您这话是,指您会说服哈罗德皇子殿下吗?」
是不允许拒绝父母和国王所决定的政治婚姻的。
被魔导具的灯光所照亮的舞厅看起来都像褪去了颜色。但是,在这样的舞厅里,有一位像是被聚光灯所照耀般闪耀着的少年。
那是和夏洛特跳着舞的西里尔。
在和作为向导的她一起度过之后确信了。她会被传为圣女绝非装饰门面。她的存在,不仅会影响到哈罗德,甚至能左右皇国的前景。
「虽然魔力放出的技术被推迟这点令我不悦,但你在这短短的时间内制作出了两个新的魔导具。你是百年一遇……不,是历代最棒的魔术师。」
也就是说,这本来是哈罗德与搭档共舞的这第一支舞却邀请了索菲亚。
因此,不管她的心在何处,都不能放走她。
被哈罗德紧逼着的索菲亚,将意识转向周围。
「夏洛特皇女殿下,不管怎么说这个玩笑还是太过头了。」
「所以,我再说一遍。西里尔,作为我的丈夫来皇国吧。」
在庆祝兰斯洛特殿下的聚会上,邻国的皇子向侯爵千金求婚。如果答应的话,两国的关系就会进一步加深。
如果不马上阻止的话,就为时已晚了。没有太多时间思考了哦,夏洛特如此施压着。
一个是加强两国的关系,另一个便是入手西里尔这位特异的魔术师。
明明被指出了不想被人指摘的地方,但索菲亚的表情却完全没有变化。虽然看不懂她在想什么,但也不能就此打住。
「这不是开玩笑。你就是有这样的价值。如果你作为我的丈夫来弗雷姆菲尔德皇国的话,兄长大人也就没必要和她结合了。」
当然,在这种情况下抢跑的哈罗德也会被责备吧。
正因如此,跳着舞的索菲亚稍微睁大了眼睛。
这句话被舞蹈的配乐盖过去了,能听到的只有西里尔。不过,要是被周围的人听到对话会场都会骚动起来吧。
前来这个国家的哈罗德有两个目的。
在他的领舞下,开始优雅地大步迈出。如同生出翅膀般轻快地起舞着,索菲亚的舞蹈让观客们为之叹息。
但对此感到困惑的是哈罗德。
索菲亚确实是沿着哈罗德的领舞跳着。但是,他却被自己的领舞无法传达过去的焦躁感所困。
哈罗德改变了领舞,试图切断至今的流向。就在那一瞬间,索菲亚敏锐地从他怀中溜了出来。
在吊灯的光芒下闪耀着的头发轻飘飘地展开。中断了舞蹈的索菲亚,平静地,却又带有着明确的意志注视着哈罗德——
「 「——恕我拒绝」 」
两道声音完美地重合在一起,不可思议地响彻了整个舞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