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篇集 鋼鐵暗黑兔騎士

3 我的忌日——黛列依·杜紐·戴比亞諾斯

《鋼鐵白兔騎士團》 · 舞阪洸 · 1.3萬 字

1

黛列依有些困擾。

最近愛芬蕾雅追問得越來越頻繁。

她追問的事情是關於黛列依的往事。

「小愛都說出自己的出身地了,你也講一下自己的出生地吧?」

愛芬蕾雅逼問。

然而。

要是說出自己的出身地,就得一起說出自己之前的經歷了。

這實在……難以啓齒。

以黛列依的立場,她很不願意透露自己的往事。

因爲沒有風光到足以對外人說明。

白兔騎士團裏知道她往事的人,只有一起參加入團測驗的榭莉諾絲·諾艾兒娜德姐妹,以及薇妮席雅三人。

她們三人知道黛列依的往事,愛芬蕾雅卻不知道,這似乎招來愛芬蕾雅的不滿。

「原來對你而言,我們還不算是你的同伴。」

聽愛芬蕾雅這麼一說,黛列依不知道應該怎麼回應。

好了,真的是這樣嗎?

黛列依躺在牀上,裹着一條薄被思考。

周圍傳來安穩的熟睡呼吸聲。

這是住在同一個房間的遊擊小隊隊員……同伴們的聲音。

是……同伴吧?

不只是榭莉諾絲、諾艾兒娜德以及薇妮席雅。

我們處於要工作纔有飯喫的處境。

當天晚上我依然無法入睡。

找到委託人,進行交涉,決定費用,領取成功的報酬。

從十四歲初冬接下暗殺工作至今,已經經過一年半的時間。

「繼續這麼漫無目的活下去,我們只能在社會的底層匍匐掙扎,並且在最後曝屍荒野,不過如果從事暗殺工作,賺錢的效率就會比至今好上許多,賺夠錢後再金盆洗手,這麼一來就能過着正常的生活,到時我們也可以過着和普通人相同的生活了。」

哥哥總是把聊勝於無的食物先拿給我喫。

有一次哥哥說:

包括愛芬蕾雅。

爲求溫飽。

2

像是恐嚇。

我和哥哥相依爲命,爲了活下去不惜做出任何事情。

這個世界就是喫與被喫,被殺的傢伙纔是蠢蛋。

也殺了好幾個人。

未滿二十歲的暗殺者兄妹,不知何時開始在臺面下的世界受到矚目。

回過神的時候,三人已經倒在地上,我的手上則是握着一把染血的短劍。

包括瑪琪米莉耶。

我似乎在這方面擁有天分,在磨練戰鬥技巧累積各式各樣的經驗後,我不知不覺已經超越哥哥,習得足以隻身應付一羣精悍男性的身手。

和大我五歲的哥哥一起工作。

當時的我,十五歲。

哥哥回來的時候心情很好。

何況……

哥哥開心的模樣令我感到意外。

因爲他平常是一個更爲沉着的人。

哥哥總是對我這麼好。

無法閉眼,不斷在牀上翻身的我思考着一個問題。

哥哥說出的數字是讓我無法置信的金額。

包括加布莉艾拉。

我能夠從事這個工作至今,就是因爲這樣的想法支持着我、激勵着我。

直到那一天的那個時候來臨爲止。

暗殺的危險性也必然提升。

我想要幫上哥哥的忙。

「完成工作之後金盆洗手,找個城市落腳,我想想,到時候跟你一起開間店應該不錯。」

從那天之後,我再也無法熟睡了。

所以要是哥哥說「必須繼續做下去」,我就無法反對。

也包括目前不在場的姬恩。

3

哥哥的這番話也是我畢生的心願。

無論何時入睡或是入睡多久,我的睡眠都很淺,早上起牀時的感覺與清爽無緣。

希望我不會感到貧苦。

「並不是只發給我們。」

哥哥都會陪伴在我的身邊。

悄悄潛入以骯髒手法賺取暴利的賭場,在偷走賭場當天收入逃走的時候,被店裏的三名保鏢追上了。

哥哥露出爲難的表情簡短回應一聲,隔了一陣子才繼續回應:

父母雙亡之後,那段喫盡苦頭的年幼時光。

當時的光景在她的腦海中浮現。

像是強盜。

因爲。

雖然哥哥的戰鬥技術並不高明,但是他在這方面的嗅覺堪稱一流。

我不認爲聰明的哥哥會忘記這個道理。

我不是不能理解哥哥的喜悅之情。

而且毫無抵抗就接受了。

哥哥輕拍我的頭兩、三下之後,離開我們投宿的旅館房間。

雖然有些工作比暗殺還要危險,哥哥都能順利完成。

我是這麼認爲的。

當時的我,和哥哥位於大平原的某座都市。

即使都是一些不起眼的工作,不過這幾年以來,我和哥哥已經累積了足以舒服度日的積蓄。

而且是交給剛入行的我們?

在黛列依的認知裏,她們已經是同伴了。

4

受到的打擊與感到的後悔沒有想像中強烈,我至今依然清晰記得這種感覺。

即使內心這麼心想。

無論何時。

成爲我命運分歧點的那一天來臨了。

我被他們又打又踹,在心想繼續被打將會喪命的瞬間,身體自然而然開始行動。

甚至,像是殺人。

哥哥會從某處找到委託。

爲了活下去。

即使內心如此斷定。

然而。

和哥哥一同潛入對象家裏,舉起劍朝着熟睡對象刺下去的時候,我的內心並沒有罪惡感。

父母在我還小的時候就過世了。

「高興一下吧,黛列依。」

包括朵伊燕妮。

即使如此,我還是繼續工作。

「哥哥,願意開出這種成功報酬的大案子,爲什麼會發給我們這種新手?」

成功報酬很高,就代表對象是個大人物。

想對哥哥報恩。

包括蕾奧琪莉。

可是……

「哥哥,成功報酬有多少?」

5

如果是這樣的金額,確實就可以金盆洗手開店維生了。

從那之後,我下了好幾次殺手。

無論時光再怎麼流逝,我應該會一直從事這種工作……

「開始接暗殺的委託吧。」

到了我十五歲的夏天。

「大案子?」

從未失敗,完成所有接下的工作。

「這個話題改天再聊,我今天會告訴你一件重要的事情。」

這是我成爲黛列依·杜紐·戴比亞諾斯之前的事情。

像是偷竊。

我想休息一陣子。

我是在十二歲的時候第一次殺人。

成功報酬高到只要成功就足以金盆洗手,世上真的有這麼大的委託嗎?

幾天前,我向哥哥提出這個想法。

我沒有訝異。

難得看他這麼激動。

或許我纔會這麼想。

我第一次進行暗殺工作,是在我十四歲的初冬。

雖然好幾次因爲身體的飢餓而受苦,我卻從來沒有感到精神上的貧苦。

「我接了一件大案子。」

也不能老是隱瞞下去。

「沒錯,只要這次能夠成功,應該就可以金盆洗手,再也不用做這種令人作嘔的工作了,這次的成功報酬就是這麼高。」

「咦?那麼,換句話說……」

「沒錯,除了我們之外,僱主還僱用了好幾名暗殺者,並且只有成功的人能夠領取報酬。這次的委託就是這種模式。」

原來如此。

既然這樣,就可以理解對方找上我們的原因了。

並不是要重金聘請我們這種新手。

僱主是期待其他的暗殺者。

換句話說,我們是備胎。

是候補。

或許會被當成聲東擊西的棋子。

然而。

只要能夠成功,無論是備胎遺是候補,肯定都能夠得到報酬。

因爲對僱主而言,支付的金額不會因爲誰成功而改變。

「之後就算從事這行多少年,應該也不會再有這種一獲千金的機會,黛列依,幹載難逢的好機會降臨了。」

說出這番話的哥哥,眼神裏浮現出熱意。

這麼吸引人的餌掛在面前,當然不可能不上鉤。

我點了點頭並且詢問:

「所以哥哥,這次的下手目標是誰?」

哥哥說出的名字令我驚愕。

原來如此,既然目標是這個人,會懸賞重金也是理所當然的。

這次暗殺的目標,是薩爾納圖斯·雷尼卡努斯·克瓦多洛斯將軍。

即使如此,我還是大致掌握了衛兵的人數、巡邏路線以及巡邏的時間。

要是在路上遭受襲擊,消息肯定會直接傳回別館。

6

現在回想起來,這和加布莉艾拉使用的那個手法一樣。

「好不容易花大錢買到那個東西,此時不用更待何時?」

「可是,即使在別館也會有護衛吧?」

不知道是幸或不幸,不過已經習慣了。

而且,克瓦多洛斯家把還年幼的子嗣安置在這間別館。

我馬上展開行動,在水井與儲水區下毒。

沒錯,就是榭莉諾絲與諾艾兒娜德的父親。

「如果是在別館,就容易對水源下手了。」

我和哥哥一直躲在別館用地的一角,靜靜等待下手的時機來臨。

別館所在的都市距離首都大約二十里卡,我們查出將軍在休假的時候會前往別館,而且這時候的護衛人數沒有很多。

我也抱持相同的意見。

哥哥以緊張的表情通知我。

而且讓對方知道下了毒會比較有效。

「將軍遇刺」的消息引發宅邸內部的混亂,下毒工作輕鬆完成。

因爲事前調查的詳細程度,可能會影響暗殺的成功率。

我理解哥哥的意圖。

我和哥哥找到了唯一有可能趁虛而入的機會。

那麼就只能在私人空間,或者是私人時間下手。

「就算護衛會減少,也只是比他在王宮的時候少,身爲大公國的將軍,身邊肯定有着相當人數的護衛。」

只不過,躲起來的我們當然沒看到他抵達的樣子,不過我們從宅邸內部的動靜察覺這一點。

聽到我這麼詢問,哥哥搖了搖頭。

將軍的別館位於街上高級住宅區的一角,不過這裏的建築物與佔地面積,比我預料的還要保守許多。

我不知道,而且也不想知道有幾組暗殺者被僱用,肯定有幾組人馬會在半路下手。

不,一定要逃離。

就這樣在當天接近傍晚時分,將軍搭乘的馬車抵達別館了。

只不過當時的我,完全不知道這兩人的存在。

所以現在的問題,在於我們是否能在不爲人知的狀況下潛入水源處下毒。

警備也沒有預料中森嚴。

雖然逃離的時候可能會花點工夫,不過屋內的衛兵肯定已經中毒無法動彈,只要應付外面的衛兵應該沒問題。

看來,將軍一行人似乎在前來的路上遭受襲擊了。

要是沒有冒這種程度的危險,就無法得到豐碩的果實。

當時他買了好幾種毒藥與藥品。

好幾個人因爲身體不舒服而倒下。

即使是先搶先贏的工作,要是在這個階段投機就無法成功。

進行毒藥與藥品買賣的下級貴族是誰?這就請各位自行想像了。

我和哥哥是如此判斷的。

「要來了,黛列依。」

加上這裏沒什麼行人也沒有商店,沒辦法在這裏閒晃。

並不是只有我們被僱用而已。

晚餐時間結束又過了一陣子,宅邸內部開始出現異狀。

「雖然毒性不強,卻是無色無味而且遲效性的毒,我們將這種毒放進水源,即使裏面的人中毒,看起來也只像是生病而已,應該不會引發太大的騷動。只要讓護衛失去戰力半天到一天左右,事情就好辦許多。」

雖然只能攜帶最底限的乾糧,但是我和哥哥早已習慣好幾天不喫東西。

他是貝提斯大公國中很有分量的將軍,在辦公的時候,身邊總是有許多士兵或旗下的將領陪同。

不過即使目標人物遇刺,我和哥哥也沒有任何損失。

一名緊急使者衝進宅邸,屋內開始慌張起來。

7

哥哥是這麼說的。

至少我和哥哥辦不到。

此外,即使沒有引發身體不適,毒藥也會對服下的人造成確實的影響。

中毒之後會口渴,因此又會喝水——而且是有毒的水,所以等待獵物的可說是雙重陷阱。

「好,哥哥,就這麼辦吧。」

隔天深夜,我和哥哥成功潛入薩爾納圖斯將軍的別館。

雖然我對自己的戰鬥能力挺有自信,但是我對自己的潛入功力更有自信。

「不,不是在半路,而是在別館裏下手。」

要是他們成功行刺,我和哥哥就只能乖乖退場。

不過在當時,只有我和哥哥知道這是異常狀態。

如果失敗,就代表自己的死。

由於乍看之下是傳染病,因此派遣緊急使者對外通報狀況異常,並且要求緊急支援的可能性應該不高。

我和哥哥決定預先潛入,在別館等待將軍一行人抵達。

於是在三天後。

是的,將軍應該會在前來的路上遇到刺客襲擊。

「所以要在半路下手嗎?」

就只是從明天開始,繼續回到原本的工作軌道努力賺錢罷了。

不提這個。

「啊……」

幾天之後,我前往薩爾納圖斯將軍的別館附近,靜心等候潛入貝提斯首都的哥哥和我連絡。

在警備森嚴的狀況下,不被任何人發現就潛入薩爾納圖斯將軍的寢室,可以說是難如登天的任務,如果只是要在不爲人知的狀況下潛入水源處,我就擁有能夠完成任務的自信。

但是以這邊的狀況來說,要是被發現我們下毒就糟糕了。

薩爾納圖斯將軍平常大多在首都貝提烏斯的自宅辦公,但是他在別的都市也有居所。

這麼一來,宅邸內部的警備將在今晚癱瘓。

8

調查目標對象的日常生活、行動範圍以及生活習慣,是暗殺工作之中不可或缺的要素。

就這樣經過半個月左右。

這就是這種毒藥的特徵。

外面再怎麼戒備森嚴也和我們無關。

我也得知襲擊以失敗收場,將軍依然平安無事。

之後,我和哥哥着手收集薩爾納圖斯將軍的情報。

身體的反應速度與判斷力會變得遲鈍。

既然是貝提斯大公園功績屈指可數的大將軍,我原本以爲會在這裏蓋一問高級貴族規格的豪宅,所以我有些意外。

只要休息一下就好了……藥效拿捏的精準程度,甚至讓當事人與周遭的人都如此認爲。

「爲什麼?在路上襲擊不是比較容易嗎?」

周圍都是地位頗高的貴族或士族所擁有的住家,因此這個區域經常有士兵巡邏。

「要用那個嗎?」

「大概四、五天之後就會出現,不過……也必須要他在路上平安無事纔行。」

畢竟這邊早就已經潛入宅邸內部。

哥哥出現在我投宿的旅館房間。

「所以,我們要先潛入別館。」

要在這時候襲擊,是一項不可能的任務。

由於將軍不會經常前往別館,可能會被其他暗殺者搶得先機。

雖然這麼說,也不是真的臥病在牀。

比起速度,成功率更加重要。

哥哥這麼說着。

9

「如果他們刺殺失敗,別館的警備也會變得森嚴吧。」

哥哥在最近透過黑社會的管道,與進行毒藥與藥品買賣的下級貴族取得接觸。

不久之後,駐紮在市內的軍隊馬上派遣衛兵前來增援。

不過要是他們以失敗收場,接下來就輪到我們了。

只不過在那時候,即使被對方得知下毒的事實也無關痛癢。

即使規模比高級貴族的豪宅來得小,與一般住家比起來也寬敞許多,要藏身不是那麼困難的事情。

別館周圍的警備森嚴得連一隻小貓都溜不進來,但是我們已經布好局了,

調查結果如下。

不只潛入,還已經下毒完畢。

在凌晨時分,宅邸內的衛兵已經全部慘叫連連。

時機來臨。

我和哥哥開始行動。

目的地是將軍的寢室。

即使將軍沒有中毒,在這個時間也肯定位於寢室。

因爲注意力散漫而在宅邸內部搖搖晃晃的衛兵們,不費吹灰之力就可以擺平。

我和哥哥很快就抵達將軍的寢室。

雖然房門前面也站着兩名衛兵,但是他們還來不及發出聲音,就被我和哥哥打倒在地。

我站在厚重的門前,試探房內的氣息。

從房內,我只感覺到一個人的氣息。

看來寢室裏似乎沒有配置衛兵。

這是當然的。

將軍應該做夢都想不到,刺客居然會來到這種地方。

我右手握着短劍,左手緩緩放在門上。

以眼神向哥哥示意。

哥哥靜靜點了點頭。

我和哥哥推開門,入侵將軍的寢室。

在我們面前的是……

10

「嗨,歡迎光臨。」

「你們的動作挺快的,我稍微開了眼界。」

雙胞胎之一搶走我的短劍,將劍尖抵在我的脖子,並且靜靜朝哥哥說:

我沒有爲此感到屈辱。

兩人的動作契合到一種可怕的程度。

哥哥因此回神。

沒錯,現在不是思考這種事情的時候。

這兩個人雖然年輕,應該是將軍直屬的護衛。

目標對象薩爾納圖斯將軍不在寢室的原因,眼前兩名少女似乎早就知道會有刺客襲擊的原因,以及明明有兩人卻只感覺到一人氣息的原因,我完全沒有頭緒。

我相當坦然接受現狀。

在房內的是和我年齡相近的女性。

雖然沒有伏兵的理由也不得而知,要是沒有伏兵的話最好。

我差點跳了起來。

不過,現在不是思考這種事情的時候。

她的綁法相當特殊,我完全動彈不得倒在地上。

11

甚至還扔下武器當場坐下。

不用任何暗號或呼聲,甚至不需要以眼神示意,兩人宛如一人,一人又宛如兩人的她們,朝我進行排山倒海的攻擊。

很神奇的,像是懊悔、怨恨或是依戀之類的情緒,沒有從我的心中浮現。

我則是對另一件訝異。

(哥哥。)

她們就是榭莉諾絲與諾艾兒娜德。

臉蛋與聲音如出一轍的兩人。

雖然困惑,卻硬是切換自己的思緒。

「雖然看起來這個樣子,我和姐姐終究是薩爾納圖斯將軍的女兒,你們兩人的處置將決定在我們的一念之間,無論進行什麼樣的拷問,即使最後鬧出人命,也不會有人干涉我們。」

無論是房內或房外,都只有這兩人的氣息。

榭莉諾絲與諾艾兒娜德這兩個人,要是能夠確保足夠的戰鬥空間,即使對手是瑤子小姐,如果只比空手搏鬥的話,或許可以打得不分高下。

明明從以前就這麼說定的。

雙胞胎的其中一人一直維持不懷好意的笑容,想要繼續說下去。

不不不,雖然當時的我這麼心想,不過現在完全連一丁點都沒有想過這種事情喔!

是兩名穿着緊身皮衣、擁有相同長相的女性。

大概是同卵雙胞胎纔可能實現的,正如字面所違的一心同體。

以我現在的立場,即使現在當場被殺也無從抱怨。

……剝得精光這件事暫且不論。

被迫體認這樣的道理。

不過話說回來,這個傢伙的性格真的很差勁。

察覺到我的意圖,哥哥也點了點頭。

睜大眼睛看着兩名少女。

12

爲什麼會有兩個人在!?我在門外只感覺到一個人的氣息,難道我沒察覺到另一個人?這是不可能的,對於隱藏自己的氣息以及探索他人的氣息,我擁有絕對的自信。然而……

大概是感覺到我和哥哥的殺氣,長相完全相同的兩名少女赫然起身,對哥哥看都不看一眼,朝着我直衝過來。

要是被許多身體無恙的衛兵包圍,要逃離簡直難如登天。

聽到我壓低聲音的這聲叫喊,哥哥……沒有翻身而去。

我終於被她們兩人架住。

兩人一起被抓或是一起被殺,是最愚蠢的結果。

只是我已經被剝奪身體的自由倒在地上,實際上跳不起來。

可是我卻被逼得只能防守。

而且在這個世界上的某處,肯定存在比自己高強的人。

「不過,沒想到暗殺者這麼年輕,我有點驚訝。」

面前的兩人很明顯沒有喝到下毒的水。

在世界底層匍匐求生的人,到最後依然無法出人頭地,我重新體認到這樣的道理。

我在房內到處竄逃的時候,哥哥想要加入戰局,不過兩人輕易閃開哥哥的攻擊,而且她們對我展開的攻勢絲毫沒有減緩。

我和哥哥甚至忘了動彈,只能呆呆站在原地。

這樣就能理解她們位於將軍寢室的原因,她們擁有此等身手也能令人接受。

我是這麼認爲的。

兩人的氣息同步到一種異常的境界。

她們的身手就是如此高強。

我領悟了。

這是怎麼回事?

「不要太大聲比較好,不然衛兵可能會聽到聲音趕過來。」

哥哥似乎也非常驚訝。

擁有相同臉蛋的其中一人開口:

擁有相同長相的其中一人——沒有以短劍抵着我的那個人——咧嘴露出笑容。

我認爲要是遇見比自己高強的對手,這一天遲早會來臨的。

總之,就是這麼回事。

我和哥哥曾經有個約定,在事態緊急的時候,即使拋棄對方也要逃命。

即使如此。

13

這麼一來,就代表還有其他人沒有中毒。

兩人是赤手空拳,相對的,我擁有短劍。

因爲只要打倒這兩個人,就可以從容離開這裏了。

從那個時候開始,兩人就已經將這種罕見的特性發揮到極致。

領悟到當我在房外探索氣息的時候,只在室內感覺到單人氣息的原因。

這就是她們兩人在戰鬥上的特長。

我很快就從驚訝中回神。

「雖然很希望你們給我一個痛快,我想應該沒辦法如願了,不過我和哥哥都不知道幕後的指使者,即使我這麼說,你們也不會相信吧?」

驚訝的哥哥壓低音量叫喊。

「好啦,你想怎麼做?還要抵抗嗎?」

無論這兩人是將軍的女兒還是普通的護衛,都和被抓住的我無關。

即使是我,想像到自己將會受到無止盡的痛苦折磨並且緩緩掙扎至死的模樣,心情也不禁黯淡下來。

因爲這一對和我差不多年紀的雙胞胎女性。

「怎、怎麼可能!將軍呢!?」

就算如此,我不知道要怎麼解釋面前的事實。

不過由於主城的走廊很狹窄,當時她們還沒發揮特長就被摔出去了。

如果是真的,那就是應當驚訝的事實。

我非常困惑。

這一點暫且不提。

我輕聲呼喚哥哥。

「哥哥,爲什麼!?」

「也對,我不會讓你輕易死掉的,我第一次拷問你這種年輕女孩,所以我從現在就很期待。

「哥哥,快逃!」

藏在身上的武器也全部被沒收了。

不只是長相,連聲音都很像。

我連忙搜索室內的氣息,甚至也搜索室外的氣息。

這兩名少女是目標對象……薩爾納圖斯將軍的女兒。

如果早已預料到會有襲擊,肯定會安排沒有中毒的人當成伏兵。

另一名女性以皮繩綁住我的手腳。

我只能緊咬嘴脣,把要說的話吞回肚子裏。

(逃吧。)

這是不懷好意的笑容。

以短劍抵住我脖子的女性靜靜說着。

我和哥哥也擅長以默契聯手進攻,可是兩人的動作遠遠超過這種水準。

既然已經像這樣暗殺失敗還被逮捕,我應該無法免於一死。

這個人當然是諾艾兒娜德。

「將軍不在這裏,他在另一個房間就寢。」

要用什麼方式拷問呢?無論是用什麼方式拷問,總之肯定會把你剝光。等到剝得精光,再讓你露出非常非常丟臉的模樣,到時你就因爲屈辱、羞恥和劇痛掙扎哭喊吧。」

可是哥哥似乎正在思考,要用對方的立場破解目前的僵局。

他在這方面的腦子動得比我快。

哥哥跪伏到地上。

「請留下她……留下我妹妹的一條命!既然你們是將軍的女兒,而且有權決定我們的處置,那麼可以請你們考慮一下嗎?」

擁有相同長相的兩人,以相同的表情看向哥哥。

「放她離開會有什麼好處?還是你要我們白白放過她?」

哥哥抬起頭對她們說。

當時哥哥的表情——只有下定決心的人會擁有的威嚴,像是放下一切的清澈雙眼——清晰留在我的記憶之中。

我至今依然無法理解。

當時的哥哥,爲什麼會露出那種拋開一切的表情。

「我會說出所有我知道的事情。」

「只有這樣?」

「何況,要怎麼證明你說的是真話?」

「不只這樣。」

哥哥坐在地上仰望兩人,以瞪人的眼神說出這番話。

「我會把我的命給你們,這就是我說真話的證明,請你們放我妹妹一條生路。」

兩人視線相對,並且點了點頭。

「也對,人之將死其言也善。」

「既然是兩人一組的暗殺者,只要其中一個人死了.就等於沒辦法東山再起。」

兩人同時說:

雖然不知道幕後指使者是誰,不過只要是關於仲介者的情報,我覺得哥哥已經全盤托出了。

「不行嗎?」

「所以我們可以稍微考慮。」

雙胞胎的其中一人,解開束縛着我的皮繩。

「我的名字叫做諾艾兒娜德·諾耶拉·克瓦多洛斯,總之請多指教。」

我無法理解她們說的這些話。

我只能低着頭,任憑淚水不斷湧出。

哥哥再度搖了搖頭。

「其實也可以和你們同歸於盡幫哥哥報仇,但要是沒有勝算還抱持着同歸於盡的想法開打,頂多只能打倒你們其中一人。」

肯定是榭莉諾絲。

「「那我們可以考慮。」」

聲音完全重疊,聽起來就像是隻有一個人在說話。

兩人的話語從他的頭上灑落。

「我知道的只有這些,要不要相信是你們的自由。」

我扭動身體,希望能夠爬到哥哥的身旁。

「也對,要和黑社會斷絕往來的話,這麼做會比較令人放心。」

我拼命抬頭壓低聲音喊:

這方面她們也說得很對。

我的身體。

一直、一直、一直。

「打消這個念頭,你覺得你做出這種事情,你哥哥會開心嗎?」

沒有服毒並且在這裏埋伏的兩人,不可能沒有采取應付刺客的手段。

「不,哥哥!」

做出這種背叛的行爲,將再也無法在黑社會找工作。

我沒有回應,只是抬起頭默默凝視天花板。

將劍揮下。

血雨終於停止,哥哥的遺體靜靜倒在地上。

「失去哥哥……我就沒有歸宿了。失去哥哥,我就沒有活下去的目標了。現在的我已經一無所有了。」

我和哥哥的生命掌握在這對長相相同的姐妹手中。

我的精神。

「黛列依,要是你能撿回一條命,你就金盆洗手吧,要用光明正大的方法賺錢,過着光明正大的人生。你和我不一樣,走到哪裏一定都喫得開。」

收起笑容的哥哥靜靜搖了搖頭。

忽然笑了。

切面噴出大量的鮮血。

哥哥再度抬起頭。

鮮紅的色彩一直深深烙印在我的腦海裏。

「保證?你會不會想得太美好了?就算你沒有交出生命,我們也徹底掌握着你們的生殺大權唷?」

沒錯,她說得對。

手腳重獲自由的我,緩緩起身與兩人對峙。

「哥哥,不——————!!」

也因此,哥哥噴出的大量鮮血,灑落在哥哥面前雙胞胎的頭上、臉上、全身。

任憑哥哥的血濺在身上,佇立在原地沒有動作。

我說不出話,只能不斷凝視這一幕。

「啊,對了對了。」

「沒那回事,哥哥,我一直記得,在爸媽過世,我們年紀還小就得相依爲命的時候,就算自己再怎麼餓,哥哥都會先把食物給我喫,我是因爲哥哥才能活到現在的,哥哥想利用我的話就儘管利用吧!」

哥哥無視於我的叫喊,轉回去面向雙胞胎。

「……啊?你們……在說什麼?」

「是嗎,那麼……」

我以混濁的眼神凝視兩人,像是自言自語般開口:

「我沒有你那種天分,將來我很明顯會成爲你的拖油瓶,像這次也是我的錯,我應該調查得更加詳盡,我們遲早都會面對這種命運的,現在只有兩條路可走,不是兩人死在這裏,就是用我的命來拯救你,我們只有這兩個選擇。既然這樣,結論當然就不用說了吧?反正一樣是死,我想要爲你盡一些心力。」

14

「你以爲我們不會做任何安排嗎?」

「你是因爲哥哥和我們而撿回一條命的,你不應該浪費這條命吧?」

「要是得犧牲哥哥才能讓我活下來也沒有意義!」

「想逃的話我們不會派人追你,所以你要怎麼做?」

我陷入混亂。

「好了,你們就好好衡量我生命的重量。」

雙胞胎默默俯視着哥哥。

因爲……

啊,上次看到哥哥這種笑容,究竟是多久以前的事情了?

「怎麼可能……你們是殺了我哥哥的仇人……要我和你們做朋友……」

「記得……你叫做黛列依吧?話說在前面,前來暗殺父親的兄妹刺客,因爲行刺失敗而死亡,兩人都死了。」

哥哥以右手握住劍柄將劍高舉。

天花板被哥哥的血染成鮮紅。

這是極爲恐怖又悽慘,卻有些超脫現實的光景。

不過今後應該也沒有機會了,所以無妨。

「我是來暗殺你們父親的人啊?」

15

「黛列依,我一直企圖利用你,看到你的格鬥和暗殺技巧隨着你的成長逐漸精進,我暗地裏非常高興,我覺得只要和用你,我就可以活得輕鬆自在,我這個人的內心就是這麼卑劣,所以至少在最後,我想爲了你做一些哥哥該做的事情。」

哥哥轉頭看向我,並且……

接着以左手掌捏住靠近劍尖的部分,然後他一鼓作氣……

「「我知道。」」

「哥哥!」

哥哥變得垂頭喪氣。

「既然這樣……」

「請向我保證,只要我交出生命就會放妹妹一馬,你們肯定做得到。」

要是坐着的時候失去腦袋,一般來說身體都會向前倒,或者是受到反作用力往後倒,但是哥哥的身體動也不動。

「不過要是我想逃,我肯定逃得掉。」

「我的名字叫做榭莉諾絲·塞雷尼克斯·克瓦多洛斯,請多指教。」

都完全無法動彈。

默契與戰鬥的時候一樣好。

我無法理解她們爲何要說出這種話。

「就給你一個目標吧。」

「接下來的你會成爲什麼樣的人,會由你自己決定,如果你沒有歸宿也沒有目標,總之要不要先成爲我們的朋友?」

哥哥撿起掉在地上的那把劍。

下一瞬間,哥哥的腦袋與身體分家掉在地上。

悠然笑了。

兩人同樣動也不動。

「要不要和我們做朋友?我從以前就想要結交同年紀的同性朋友了。」

就像是依然維持着意識,以相同的姿勢繼續坐在原地。

「好了,依照我們和你哥的約定,你自由了。」

「肯定逃得掉?你真的這麼認爲?」

「你會怎麼實踐你的諾言,將會決定你的生命對我們而言的分量。」

「你的生命,我們確實收下了。」

接下來,哥哥詳細說出接下暗殺委託的經過。

其中一人臉上露出若有所指的笑容。

「這樣的重量,足以拯救你的妹妹。」

泰然笑了。

其中一人這麼說着。

就像是做完該做的事情而感到安心。

「不,不是這樣的,哥哥!」

「要是你死了,你哥哥的所作所爲就會化爲烏有喔?到時他就真的是白白浪費了生命,這個道理你懂嗎!?」

我緩緩抬起頭。

哥哥一瞬間說不出話。

「也對,家裏只有哥哥,和我們玩的朋友都是男生。」

「不是行不行的問題……我可能會趁你們熟睡時刺殺你們啊?」

兩人彼此相視,並且聳了聳肩。

「總之,那時候的事情就到那時候再說吧。」

「擁有想要摸黑刺殺我們的氣概,又擁有真的足以刺殺我們的實力,我們很想和這種女孩於做朋友。」

我的混亂達到頂點。

「先不提你想怎麼做,總之先喫點東西,畢竟有點餓了。」

「你下手行刺之前,一直是不喫不喝的狀態吧?」

我不知道應該怎麼回答,只是呆呆站在原地。

「不是要用喫的東西騙你上鉤,由你自己決定自己該怎麼做。」

我哭了。

只有在這個時候,因爲心中感到無比悔恨以及一點點的開心,哭了。

打從出生以來,第一次有人對我使用這麼溫柔的話語。

而且對方是我想暗殺的目標對象的女兒。

流着眼淚的我心想。

我這種人和她們的級數差太多了。

在黑社會的垃圾堆裏掙扎求生的我體認到,我和身爲大將軍女兒的她們差太多了。

我覺得如果是她們,我願意成爲她們的部下。

所以我將心中想法說了出來。

然而。

「不行不行,就算是現在,我們的部下也已經多出太多了,我們想要的是身手高強的好朋友喔。」

想經歷至今我所不知道的體驗。

「這樣的話……就會食而無味了。」

「沒錯沒錯,在面臨緊急狀況的時候,比起一百個無能的部下,一個有能的朋友有用得多囉。」

既然她們認識薇妮,應該也可以用她的毒藥逼我和哥哥自白纔對。

因爲直到隔天接近中午,被她們兩人叫醒爲止,我一直睡得不省人事。

雖然榭莉諾絲這麼說,但是我沒有逃。

「這個嘛,該怎麼辦呢……」

「嗯,那麼……其他同伴那邊,我會找機會告訴她們,反正我也覺得遲早要讓她們知道。」

不過我自己完全不記得。

「這……你覺得呢……」

應該說我沒辦法逃。

加布莉艾拉。

我的腦中浮現出在這裏結識的同伴臉蛋。

那種體驗真的不是開玩笑。

開始從事暗殺工作之後,那是我第一次睡得那麼熟。

過了不久,繼承人因病過世的貴族家系——戴比亞諾斯家將我收爲養女。

「這還用說,當然是榭莉諾絲和諾艾兒認同你的實力,認爲你擁有足以一直來往下去的價值,這種判斷居然是在自己父親的暗殺未遂事件裏頭做出來的,那兩個人真是有趣到沒得相比啊。」

愛芬蕾雅瞪大眼睛看着我。

16

「話說回來……」

我想去那裏看看。

「我們已經親眼見證你的實力了,既然有這樣的實力,即使不當暗殺者也不會有生活上的問題,我們會提供讓你發揮實力的場所與手段。」

由於愛芬蕾雅露出困惑的表情,因此我搖了搖手。

以榭莉諾絲、諾艾兒娜德與薇妮席雅爲首,這羣可靠的同伴們。

雖然現在不在騎士團,不過姬恩也是。

當時我也曾經心想。

雖然毒性微弱不足以致命,但是我一整個星期都動彈不得。

我還是無法接受這種說法而歪歪頭。

「什麼事?」

後來聽她們說,我在用餐時一直掉眼淚。

「榭莉諾絲和諾艾兒,爲什麼就像是預料到你和哥哥會行刺而等在那邊?」

愛芬蕾雅。

蕾奧琪莉。

「是嗎……?」

與其說是七葷八素,不如說去了四分之三條命。

我再度讓遊擊小隊衆人的臉蛋浮現在腦海。

「這樣啊。」

「我到現在還搞不清楚,榭莉諾絲和諾艾兒爲什麼要我……要我這個前來暗殺父親的傢伙成爲朋友。」

「嗯?那個人是……」

「同伴是嗎……好吧,小愛會保密一陣子,因爲小愛搶先聽到你連加布莉艾拉和朵伊燕妮都不知道的祕密,這樣頗痛快的。」

「我剛纔不是有提到,哥哥跟某個下級貴族買了毒藥嗎?」

我讓雙手交疊在腦後,抬頭仰望天花板。

「愛芬蕾雅不是外人,是同伴吧?」

就只是聽她們的話,和兩人坐在餐桌前面一起喫晚餐。

我的忌日完

與其說是狠狠修理一頓,不如說是把她打得半死。

我們所在的地方是主城的休息室,旁邊有好幾名穿着鎖甲的團員坐在石地板上,或是打開摺疊式的凳子坐下休息,不過這裏的遊擊小隊隊員只有我和愛芬蕾雅。

我回想起當時被薇妮下毒,躺在地上邊吐邊掙扎的慘狀。

唔……愛芬蕾雅輕聲回應:

「之後被對方在食物裏下毒報復,害我被整得七葷八素的。」

想欣賞至今我所不知道的世界。

我的選擇……是對的吧,哥哥?

「有一點……吧,原本就覺得應該有些隱情,沒想到居然這麼驚人。」

「慢着,這麼重要的事情可以交給外人嗎?」

想受到至今我所不知道的喜悅而顫抖。

我像是感到害羞般笑了幾聲。

「嚇到了?」

雖然是養女,但是我這種卑賤的人居然能成爲貴族的女兒,要說是難爲情還是惶恐,總之我的心境複雜得難以形容,因爲是榭莉諾絲與諾艾兒娜德從中牽線,所以我也沒辦法拒絕,只好放開一切任憑她們擺佈。

「這樣就行了。不過啊……」

「不用不用,不是我說出祕密之後愛芬蕾雅也得說,我沒有那個意思。」

「話說回來,小愛有一件事情猜不透。」

「是……這樣嗎?」

看到我歪過腦袋,愛芬蕾雅臉上露出淺淺的笑容。

雖然牀單與被子都很單薄,可是我記得當時睡得很舒服。

「也對,那兩個人真有趣。」

愛芬蕾雅探出上半身看着我的臉。

「嗯……確實這麼說過。」

這是一間沒有守衛,也沒有上鎖的房間。

「在哥哥與對方數度接觸的過程中,讓人有一種最近或許會有重要人物遇刺的感覺。賣方察覺到這一點,似乎有在暗中打聽我們的事情,畢竟以對方來說,應該會在意自己賣出去的毒藥會用在誰身上,因爲對方與黑社會也有聯繫,所以就推測出我們的下手對象是誰,並且將情報泄漏給克瓦多洛斯家,這個貴族家系似乎與克瓦多洛斯家來往密切的樣子,所以應該可以說……我們的運氣不好吧?」

「你對小愛說的這些往事,也要對大家說嗎?」

我……我……我不知道該怎麼做。

「等你想說再對我說吧。」

「啊,這件事嗎……」

想品嚐至今我所不知道的興奮。

「即使嘴裏這麼說,愛芬蕾雅你自己也有一些隱情吧?」

我搔了搔腦袋。

「可是,你……」

「不過後來,我遇見那個下級貴族的相關人士,狠狠修理對方一頓。」

所以,我打算從今以後繼續和這羣同伴走下去。

「是喔……」

「恩,你說得一點都沒錯。」

「想逃就逃。」

這就是我——暗殺者黛列依忌日當天發生的事情。

我覺得如果是她們,就能夠帶着我前往嶄新的世界。

就這樣,黛列依·杜紐·戴比亞諾斯誕生了。

「愛芬蕾雅,我覺得你也不要惹火薇妮比較好,你也不願意每次用餐的時候,都要擔心自己的餐點裏頭被加了什麼東西吧?」

我收起笑容,以認真的表情叮嚀:

「我是想和愛芬蕾雅說,所以纔會說出來。」

朵伊燕妮。

「……難道是薇妮席雅?」

「這樣叫……有趣嗎?」

榭莉諾絲與諾艾兒娜德沒有這麼做的原因……我果然還是搞不懂。

瑪琪米莉耶。

當天晚上,我睡在她們準備的房間裏。

「這就由愛芬蕾雅決定,愛芬蕾雅想講就講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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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鋼鐵白兔騎士團 1

  1. 01插圖
  2. 02
  3. 03序章
  4. 04第1章 春光明媚,考季來臨
  5. 05第2章 機智與才能的運用
  6. 06第3章 敵方、己方、千鈞一髮
  7. 07第4章 以暴易暴、將計就計
  8. 08第5章 回憶與現實
  9. 09後記

第二卷鋼鐵白兔騎士團 2

  1. 01插圖
  2. 02
  3. 03序章
  4. 04第一章 見習騎士生活的開始
  5. 05第二章 菜鳥小隊組成
  6. 06第三章 疑點重重·謎題難解
  7. 07第四章 恐怖的指摘
  8. 08第五章 又喜又憂的重逢
  9. 09後記

第三卷鋼鐵白兔騎士團 3

  1. 01插圖
  2. 02
  3. 03序章
  4. 04第2章 出乎意料的襲擊
  5. 05第3章 白兔閣的祕密
  6. 06第4章 暴風雨前的寧靜
  7. 07第5章 奇策爆發
  8. 08第6章 永遠的別離
  9. 09第7章 歸來者
  10. 10後記

第四卷鋼鐵白兔騎士團 4

  1. 01插圖
  2. 02
  3. 03序章
  4. 04第一章 善後與重新出發
  5. 05第二章 遊擊小隊的華麗假期
  6. 06第三章 從正面光明正大
  7. 07第四章 雙重佈局
  8. 08第五章 確信與決意
  9. 09後記

第五卷鋼鐵白兔騎士團 5

  1. 01插圖
  2. 02序章
  3. 03序章2
  4. 04第一章 說服與決斷
  5. 05第二章 強力援軍
  6. 06第三章 逆轉又逆轉,翻盤再翻盤
  7. 07第五章 最後的結尾
  8. 08第六章 炸彈發言
  9. 09終章
  10. 10終章2
  11. 11後記

第六卷鋼鐵白兔騎士團 6

  1. 01插圖
  2. 02序章
  3. 03第1章 遊擊小隊與入團測試
  4. 04第2章 壞心眼的第一測試
  5. 05第3章 實戰形式與能幹的指揮官
  6. 06第4章 令人驚呼的合格判定
  7. 07第5章 開始轉動的命運齒輪
  8. 08終章
  9. 09後記

第七卷鋼鐵白兔騎士團 7

  1. 01插圖
  2. 02序章
  3. 03第1章 不憑理悻,憑本能
  4. 04第2章 噩耗傳來
  5. 05第3章 見習階段省略
  6. 06第4章 黑暗大魔王誕生?
  7. 07小小的幕間劇
  8. 08第5章 通往戰爭之路
  9. 09後記

第八卷鋼鐵白兔騎士團 8

  1. 01插圖
  2. 02序章
  3. 03第1章 翔天黑翼的N兒
  4. 04第2章 觀光遊山隊成立
  5. 05第3章 與時間賽跑
  6. 06小小的幕間劇
  7. 07第4章 達塔紐斯的擔憂
  8. 08第5章 意料之外的全員到齊
  9. 09第6章 永傳後世的作戰
  10. 10終章
  11. 11後記

第九卷鋼鐵白兔騎士團 9

  1. 01插圖
  2. 02序章
  3. 03第1章 新的任務,新的考驗
  4. 04第2章 負責斷後的掩護部隊
  5. 05第3章 第一防僞線的戰況
  6. 06第4章 加布莉艾拉的妙計與引誘部隊
  7. 07第5章 最後的攻防戰
  8. 08終章
  9. 09後記

第十卷鋼鐵白兔騎士團 10

  1. 01序章
  2. 02第1章 列芙蓮希雅的奸計
  3. 03第2章 驚人的傳聞
  4. 04小小的幕間劇
  5. 05第3章 左右命運的幹部總會
  6. 06第4章 強行突破
  7. 07第5章 新團長誕生
  8. 08終章
  9. 09後記
  10. 10附錄 四格漫畫

第十一卷鋼鐵白兔騎士團 短篇集 鋼鐵暗黑兔騎士

  1. 01插圖
  2. 021 鋼鐵暗黑兔騎士——加布莉艾拉·利比耶拉·森納
  3. 032 翔天黑翼的N兒——加布莉艾拉·利比耶拉·森納
  4. 043 我的忌日——黛列依·杜紐·戴比亞諾斯正在閱讀
  5. 054 一定會幫你復原——愛芬蕾雅·法烏比·賽畢裏西斯
  6. 065 首度交鋒——瑤子篇
  7. 076 首度交鋒——艾格拉篇
  8. 087 「梟亭」三姐妹
  9. 098 超附錄·白兔N學院劍搔記(序章)
  10. 109 鋼鐵白兔騎士團petit劇場(漫畫)
  11. 11後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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