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發生在近畿某處的那些事〉5
《發生在近畿某處的那些事》 · 背筋 · 1689 字
各位已經讀到這邊了呢。
真的很對不起。
其實我從那個時候,自從跟小澤開了線上會議的那天起,就一直能看見那個人。
那個人一直說着「全都寫下來,把一切散播出去」這樣對我耳語。
就連睡覺的時候,在夢中也會聽見那道耳語。
我似乎也涉入太深了。
就算爲了得救而拼命製作符咒,耳語也沒有因此停息。
但是,就只有在寫下這件事的時候,耳語纔會停歇。
因此唯有繼續寫下去,纔是留給我的救贖。
爲了逃避,我接觸了詛咒,並持續寫下去。
我有發現那個人爲什麼這麼想散播詛咒。
儘管發現了,我還是繼續寫下去,並散播這件事情。
我很想得救。我還想要活下去。
即使要將各位當作替身也在所不惜。
我藉由在尋找其實已經身亡的小澤這個謊言來散播這件事情。
只要說朋友失蹤了,溫柔的各位想必就願意熱心地看下去吧。即使契機並非如此,只要用●●●●●隱瞞地名,爲了推測出那究竟是指哪裏,也會想要繼續看下去。說不定還會想在社羣平臺上傳開。
很遺憾的是我確實清楚得很。身爲撰稿人的我知道如何藉由發表情報以有效操縱讀者的方法。
我在起頭寫下「希望各位能提供協助」所指的,就是希望各位可以閱讀這整篇文章。
但是,我不想告訴各位事情的全貌。
這既是我僅存的最後的良心,也是一種抵抗。
可憐的不只是女人而已。
與自己相近的存在,也就是爲人母的女性。
偷走岩石,連符咒上的文字都改成自己孩子的名字,但藉此復活的卻是有着一副自己孩子外貌的某種存在。
說不定是得到了女人的原諒。
追根究柢,那個男人,就連那個孩子,都不過是活祭品。
無論我中止多少次,耳語都不曾停歇。
所以纔會利用我。
就連自己的孩子死在眼前時都還在祈禱,真的是個無可救藥的愚蠢女人。
那個女人——紅衣女子試圖想讓自己的孩子復活。
然而,女人依舊相信那是自己的孩子。
應該是想借由讓與自己相近的存在扛起職責,使人感染上比符咒更強大的詛咒吧。
生過孩子並失去他的我,那個時候在設施裏交談過的我,對那個人來說應該是跟自己最接近的女性了吧。
同時,也是個無可救藥的可憐女人。
爲了養育只是一味地吞噬性命的那某種存在,自己也參與詛咒,更透過符咒將詛咒散播給毫不相關的人們。
活祭品在追求着活祭品。說來也真是諷刺。
就這層意思來看,對於想將詛咒散播出去來養育孩子的那個人來說,身爲撰稿人的我正好適任吧。
尋找能與自己產生共鳴的女性。尋找適合與自己一起養育孩子的女性。
然而,事到如今就算知道這件事情也已經無所謂了。
換句話說,就是這麼一回事吧。
自己跑去靠近一度斬斷的緣分,愚蠢的我再次跟那個人扯上了關係。
攀附着明明如此深信卻沒有選中自己,最後甚至奪走自己孩子性命的虛假神明。甚至不曉得那存在着怎樣的意義。
所以,我中途好幾次都想結束這篇文章。
惡鬼此時也在某個地方一邊啜飲人血,並創造出虛假的神明。
我已經沒有可以繼續寫下去的事情了。我全都寫出來了。
還有,謝謝你找到我。
我之所以會被選上,應該是靠近了那個人的關係吧。
直到我寫完一切,散播出去爲止。
那個人很憎恨新聞媒體。與此同時,也切身明白新聞媒體的散播能力。
因爲各位已經與之締結下太強烈的緣分。
最後自己也成了怪異,即使失去了心靈,還是不斷反覆着這樣的行徑。
各位讀者,真的很對不起。
但我還是能看到那個男孩。就站在房間一角注視着我。
那些怪異並不具備心靈。只是依循本能在尋找獵物而已。
我再也聽不見女人的耳語了。
與怪異之間的緣分越強烈,也會受到越大的詛咒。
就連寫下自己深信是神的存在,其實是虛假的神明時,女人也沒有感到悲傷。
但是,光是如此還遠遠不足。
希望各位不要再接觸到更多的詛咒。
「發生在近畿某處的那些事」真的就到此結束。
那個人並不是爲了找孩子而窺視每戶人家。而是在找母親。
然而,那個人不允許我這麼做。
已經沒救了。
人類的道理是說不通的。怪異就是這樣的存在吧。
● ●●●●究竟是位在何方,也已經不具任何意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