某月刊雜誌2000年8月號刊載〈在邊境目睹的異端——神祕教團潛入報導〉
《發生在近畿某處的那些事》 · 背筋 · 3904 字
各位讀者還記得本志在1996年報導過●●●●●的神祕教團嗎?
受到前一年某宗教團體引發的恐怖攻擊事件影響,當時我們報導了關於全國各地異教教團的特輯。從新興宗教到崇拜惡魔的組織等等,本志至今介紹了各種團體的真實狀況,而其中一個就是該教團。
在此就當作是前情提要,來重新介紹一下那個教團。
那是約在1991年左右設立的新興宗教,名爲「靈性空間(Spiritual Space)」的該教團,不同於一般宗教團體之處在於沒有教祖。
而且也異於佛教、神道教或基督教等宗教,並沒有崇拜特定神佛。她們崇敬的是「宇宙」本身。
之所以會用「她們」,是因爲該宗教團體只由女性信徒組成。
即使是位於●●●●●的山腳下,附近也只有一座水壩這般偏僻的地方,還是有許多女性千里迢迢往返這裏,當中也有人幾乎都待在那裏生活。
該教團活動的目的在於透過瑜伽及冥想等修行來接近「宇宙真理」。
然而本志透過獨家管道得知這個教團的負面傳聞。
據說信徒接連自殺。當中甚至還有帶着全家人一起自殺的案例。
上次是編輯親自前往當地,試着潛入其中採訪。但戒備比預料中更加森嚴,身爲男性的編輯只能待在會客室,聽公關人員介紹過上述的內容之後,也沒能踏入內部,只能失落地撤退。
這次過了四年的歲月,本志再次挑戰採訪。反省上次的失敗經驗,這次便改成由女性撰稿人潛入其中進行採訪的方式。
不是以雜誌採訪的名義,而是作爲想入教的人潛入其中,藉此接觸到信徒,還成功掌握了令人驚訝的內部實情。以下便是她的報導。
******
中午過後抵達車站。在前來迎接的車上,身爲「靈性空間」信徒的司機就開始向乘客介紹教團。
在信徒當中有細分成司機、公關、行政、總務等各種職責。
好像也有幾位負責統括整體,像是領導者的存在,但信徒之間沒有上下關係,所以她們都是平等地用「小姐」稱呼彼此。
儘管教團人數會有所變動,但大概就是三十人到五十人左右。所有人都是女性,當中似乎也有已經有家庭的人。
抵達「靈性空間」的設施之後,發現其佔地比想像中還要大。
差不多是一間小規模的飯店了吧。除了大廳跟集會所之外,還有浴室、餐廳,以及好幾間備有牀鋪的房間,感覺可以供許多人住宿。實際上也有很多人幾乎都在這裏生活。
來到會客室之後,擔任公關的女性進行了關於這個教團的說明。內容幾乎都跟事前知道的一樣,但見我聽得很認真的樣子,似乎覺得我很有潛力。
信徒們都紛紛說出不明所以的話。
每個團體都是在面帶笑容靠近居民百姓的同時,暗地裏做着洗腦、榨取金錢等行徑。爲了不讓悲劇一再上演,本志也會持續揭發缺德的異教教團所隱瞞的黑暗面。
她對着頓時愣住的我繼續說了下去。大家雖然沒有明講,但聽起來好像是有分成兩種信徒。一種是可以昇華到更高境地的人,另一種則沒辦法。
那位女性哭着說即使拼了命修行也遲遲無法昇華到更高境地的模樣,看起來着實哀慼。
在聽她說話的時候,我覺得一陣頭暈目眩。這不是比喻,而是真的頭暈。
即使跟擔任公關的信徒說我身體不舒服,她也沒有表現出擔心的樣子。
我問她昇華到更高境地會怎樣,她就說「可以得到宇宙的真理」。
我一時都忘了自己在做採訪,忍不住對她說修行是沒關係,但別爲了見到兒子而去想那些蠢事。
「前麻悉拉型可是解子地高語會與離灣日。」
採訪了幾位信徒之後,就到了晚餐時間。
「區一賽爸節學白的拉麻悉拉園產着國把。」
我最後採訪到的是一位四十歲左右的女性。
日本依然潛藏着許多危險的異教教團。
她好像自從教團設立時就是信徒了。因爲就讀國小的兒子去年過世了,所以她是爲了昇華到更高的境地去見她兒子而做這些修行。原來如此,這種地方對於心靈受到創傷的人來說,大概是一種救贖吧。
打開感覺格外堅固的對開門之後,只見十幾位信徒聚集在昏暗的房間裏。
其他信徒在蹲着畫圖的信徒身後圍成一圈,並不斷反覆做着異樣的舉動。
「出術我發而信始麻悉拉。」
「主那被麻悉拉來招公作樂乎所。」
當我聽到外面傳來編輯部幫我叫的救護車鳴笛聲時,我就失去了意識。
我第一個攀談的信徒是位五十歲左右的中年女性。
眼前是一片異樣的光景。
在具備宇宙能量的岩石旁邊,畫下傳教用的圖,似乎就能讓看到圖的人得到救贖。
在餐廳裏所有人都開朗地一邊閒聊,一邊享受晚餐。
至於圍繞在一旁反覆做着奇妙動作的信徒們,是藉由在高舉雙手跳來跳去的同時直接發出浮現在腦海中的聲音,並透過岩石得到能量。
當然,我爲了可以採訪到更多內容,就表明自己想入教的想法。
但我卻沒什麼胃口。因爲料理都沒有味道。
我實在是難以理解不僅看着家人沉迷於自己無法入教的宗教當中,甚至連自己都一起進行傳教活動的那種思想。
沒住在這裏的人會回家去,會在設施留宿的人則到餐廳喫晚餐。
有四位信徒像是環繞放着岩石的底座般蹲在四個角落,並全神貫注地不知道在放在地板的紙張上畫着什麼東西。
後來請住在關西的撰稿人直接前往當地看看,卻發現那棟設施早已人去樓空,也沒看到在報導中提及的巨大岩石。
教團沒什麼會束縛成員的活動內容,撇除是個異教集團這點,感覺就跟女性的休閒同好會一樣。
除了常見的「貓式」、「拜月式」等動作,還有幾個教團獨特的動作。由於每一個姿勢都要把雙手舉高,我便請教了一下身旁的信徒,她說高舉雙手是爲了多少更接近天,藉此得到宇宙的能量,以打開查克拉。
我運用了自由時間,試着跟幾位信徒做了名爲閒聊的採訪。
她後來被送到附近的醫院檢查,幸好沒有生命危險,也平安回家了。然而,在她將這篇報導的原稿寄給編輯部之後卻又再次病倒,現在正在住院。
潛入教團直到現在都沒看到類似洗腦的活動。而且也不覺得她們有束縛信徒的生活。然而卻還是有這樣的信徒存在,究竟是怎麼一回事呢?
根據擔任公關的信徒所說,那是信徒爲了昇華到更高的境地所做的修行,是爲了引導人們邁向高端的活動。
在我問起她入教的經過之前,那位女性就帶着滿臉笑容說:
據說雖然規定只有女性才能入教,但男性也可以進行傳教,那位女性的丈夫跟兒子都跟她一起熱情地從事傳教活動。
目睹這個宛如儀式的光景,我一時之間感到動彈不得。
「切電由步知空指金今光城信是自出時這的神麻悉拉灣麼市第自排。」
房間的正中央擺放着一個用木頭架成的像是底座的東西,上頭安置了一塊被注連繩纏繞的巨大岩石。
由於「靈性空間」沒有信仰對象,因此擺放在中央的岩石終究只是爲了昇華到更高境地的道具。
負責下廚的信徒做的菜餚看起來很正常,然而完全沒有任何味道。是調味特別清淡的關係嗎?其他信徒看起來絲毫都不在意。結果,我的晚餐幾乎沒喫幾口。
在領導者地位的信徒帶領下,聽取整個設施的說明之後,就移動到集會所跟其他信徒一起做瑜伽。
瑜伽跟冥想雖然被稱作修行,但好像是想做的人蔘加就好,除了處理各自職責該做的事情以外的時間,信徒們基本上似乎都是自由活動。
接着就是進行冥想。明明有很多人在場,整個空間卻籠罩在一片寂靜之中的光景,讓我覺得坐立難安。當我做完形式上的冥想之後,頭就開始痛了起來。難道是我的查克拉要打開了嗎?
這狀況讓我覺得性命受到威脅,便跟她說要借廁所,一進到隔間就用手機打電話給編輯部。
「着我間沒頭後福際時麻悉拉晚裏我是住學而克不。」
一問之下她有丈夫,也有個就讀高中的兒子。感到在意的我問起與家人之間的關係,她表示家人間關係良好,也都支持她在一星期當中,將一半的時間投入教團活動。
「能名化議朋態麻悉拉登氣眼成何我你也你自方鏡才。」
接着採訪的對象是一位年輕女性。一問之下她才二十歲而已。
一臉滿足的信徒說着「謝謝」之後,便同意我去參觀只有入教者才能參加的某個活動。
「國不相獎明會心先重地益麻悉拉石資就行會動。」
我也聽了關於會費,也就是教團收入來源的說明,但令人驚訝的是並沒有規定要繳納多少金額,而是看個人能支付多少,並在能夠支付的時候繳納就好。我問對方這樣的方法是要怎麼維持這麼大的設施營運,但她說信徒當中也有經濟方面比較寬裕的人,所以是靠那些信徒的心意撐起來的。關於這點我覺得還留有很大的疑問。但對方應該是不想對我這個還只是希望入教的人說太多吧。
編輯部懷疑她所喫的料理中可能被下了某種藥物,幾天後便打電話給教團。然而電話已經變成空號,教團經營的網站也關起來了。
但即使我繼續追問得到宇宙真理又會怎樣,她也只給出抓不到重點的回答。不過那位女性的目光顯得異常,令我感到恐懼。
就算真的是這樣,纏繞在岩石上的注連繩顯然就是繼承了日本神道文化。但即使我要求她針對這一點進行說明,對方也只是一再反覆「那是特別的岩石」這句話。
「我應該再過不久就能昇華到更高的境地了。」
那恐怕就是之前那位信徒所說的圖吧。我只能越過肩膀看到一小部分,但好像畫着某種圖以及「女」這個漢字。
她們都高舉雙手,不斷跳來跳去。
以下是從採訪中偷偷錄下來的音檔打出的逐字稿。
我對面帶笑容地站在自己身邊的那位擔任公關的信徒提出請求,並離開了那個房間之後,我便向她追問。
我問起是進行怎樣的傳教活動之後,她便說是在路上發一張圖,或是將圖貼在容易被人看到的地方。由於沒有像是宗教經典的東西,不知道那張圖會不會就是用來招攬信徒的工具呢?我拜託她讓我看看那張圖是怎樣的東西,但剛好輪到那位負責清潔的女性要去打掃的時間,最後還是沒能看到。
喫完飯之後,我被擔任公關的信徒找去,再次來到會客室的我被問起入教的意願。
******
大家都很親切,並實踐着教團的「感謝的心會引導至宇宙」這個宗旨。開口第一句話一定會先說「謝謝」。這樣親切的程度反而讓我覺得有點詭譎。
「不狀夠麻悉拉里事雜再院知上治高站。」
她帶我來到建築物內的一個地方。
「麻悉拉歌清推資確醫何感便麼雜。」
「成終然麻悉拉着怎生之因不立服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