某月刊雜誌2006年4月號刊載〈林間學校發生集體歇斯底里事件的真相〉
《發生在近畿某處的那些事》 · 背筋 · 2497 字
關西一所名門私立R國中,2002年在林間學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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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生集體歇斯底里的事件,讓這所學校在全國知名度大開。以學生爲首,有許多目擊者提供的證詞都是按照常理難以想像的內容。
(注:日本中、小學常見的校外教學活動,多於春、秋兩季在較高海拔地區的林地舉行。)
關於許多媒體將這視爲怪奇事件並爭相報導,但還是以集體歇斯底里爲由,姑且算是有個了結的這起事件,本志向當時是該校二年級的學生,並實際目睹當時情形的U同學進行了獨家採訪。以下爲採訪全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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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聞雖然都說這是集體歇斯底里之類的情形,但那絕非如此。因爲我跟我的朋友,就連老師也都一同目睹了。
那已經是四年前的事了呢。就算與當時的同學相聚,這件事依然就像個禁忌一樣被避而不談。畢竟有人因此喪命。
我就讀的私立國中會在二年級的時候到像是林間學校的地方舉辦要過夜的校外教學。學長姐們好像是去岡山那邊,但從我們這一屆開始,前往的地點就改成位於●●●●●的,那是稱爲休養機構嗎?——總之就是那樣的地方。啊,有聽過對吧。新聞也常會拍到那裏。
好像是最近才落成不久,是一棟非常漂亮的建築物。除了學校的那種活動之外,似乎也會有公司在那邊舉辦培訓,完全沒有像是青少年自然之家那樣的破舊感,所以大家都非常開心。
白天進行了有點像在爬山的健走競賽,並在附近的露營區喫營火炊飯,晚上在休養機構的餐廳喫完飯後就由各班表演節目,整天下來都滿開心的。然後應該是從晚上八點左右直到就寢時間之前,有一段大家在各自房裏度過的自由時間。
那棟建築物的正面玄關是面向公路沒錯,但住宿的房間是位在面山的後側。
四人住一房,打開窗戶外面有個略爲狹窄的陽臺,眼前就是一大片延續到山上的漆黑樹林。面向樹林的每一間房格局都一樣,而且是兩層樓的建築。因爲房間是這樣的感覺,所以到了自由時間,也有人是在陽臺上跟隔壁房的同學聊天。男生還很大聲地跟樓上陽臺的人玩傳話遊戲呢。
我當時跟要好的朋友一起在房間裏玩撲克牌,但陽臺那邊漸漸嘈雜起來。這讓我覺得有點在意,便出聲問了跑去陽臺的人,對方回答道「有奇怪的聲音」。儘管一邊說着「咦~好恐怖喔~」,我們也跟着跑到陽臺去。
那時每個房間的陽臺都擠滿了人,大家都探出身子,樓上的陽臺也紛紛傳來「咦?怎麼了?」、「有聽到嗎?」之類的對話。
確實只要仔細去聽,就能聽到從樹林深處傳來的聲音。
「喂——」
那並不是希望人家去救助的感覺,而是像在呼喚一樣,間隔一段時間就會聽到。大概是男性的聲音。
這時,明明不去搭理就好了,有個感覺比較頑皮的別班男生卻開玩笑地「喂~~喂~~」做出回應。接着又傳來「喂——」的聲音。就像要回應呼喚一樣,那個男生又喊着「喂~~喂~~」並跟他朋友笑成一團。
這種事情反覆了幾次之後,突然有人說「是不是越來越接近了啊?」。
沒錯,一開始還只是不確定聽不聽得到的聲音,現在已經變得可以明確聽到了。但由於當時的光源就只有每間房裏的電燈亮光而已,從陽臺看過去也只能看到幾公尺遠的樹林。然而,以感覺來說如果是在大白天,應該已經接近到能看得見的距離了。
到了這個時候,大家就開始喊着「好可怕、好可怕」地吵鬧起來。有些人逃回房裏並將陽臺的窗戶關起來,也有人說着「我去叫老師來」,總之各種聲音由各個陽臺傳了過來。
你說我嗎?我當然也覺得很可怕,但好奇心還是略勝一籌。而且我們那間房的所有人都還待在陽臺上,一起望向那片樹林。
上課到一半她突然站起來大喊「我想去山上」。接着便再也沒來學校上課。然後過了幾個月,她就死掉了。老師雖然沒有明講,但好像是自殺的樣子。我聽跟那個班長同班,並有去參加告別式的同學說,當時棺材完全密封起來,似乎無法見到她最後一面。
並不斷重覆着。
「來呀——過來這邊——有柿子喔——來呀——過來這邊——有柿子喔——來呀——過來這邊——有柿子喔——來呀——過來這邊——有柿子喔——」
「請問是怎麼了嗎?」
其他還在陽臺上的人也都默默地有種在等待對方會如何回應的感覺,我還記得四下頓時變得一片寂靜。
真的非常大。從腳的大小來看,全身說不定有三公尺高吧。隨後就立刻跑走了。
過幾天學校好像有針對這件事情開了一場說明會,我媽媽也有去參加,但據說沒有看到絲毫可疑人士的蹤跡。另外,還被吩咐放學後就算有媒體問東問西也都不要回答。
在這之後的事情大概就只有學校的學生知道吧。當時那位擔任班長的女生,後來就變得有點奇怪。
我直到現在還想不透那究竟是什麼,但應該是一個人吧。
對方用清晰的聲音這麼說。但是,該怎麼講呢?像是不帶感情那樣嗎,總之語調真的很平板。若要形容得更直接一點,就像有個不懂這句日文是什麼意思的人在說話一樣。甚至有點像是模仿人類的動物在說話的感覺。
在那之後,老師要大家到餐廳集合,說明由於出現可疑人士所以已經報警,更叮囑今晚絕對不要再到陽臺去,後來就要我們就寢。但是,有滿多人都嚇得不輕,好像也有人出現身體不適的狀況。隔天本來要去參觀水壩,後來就取消行程並提前返家。
我們也幾乎是邊哭邊急着要回房間,但突然聽到一聲「喂!是誰!」的怒吼,才發現是有老師來了。從我房間所在的角度是看不清楚,不過可以得知有老師來到二樓某間房的陽臺。那時候我的姿勢應該是半個身體都已經踏入房間並轉過頭去,剛好就看到一道圓形的亮光打在樹林那邊。我想應該是老師用手電筒照亮的光線吧。
光線好一陣子繞來繞去地照亮樹林,這時在轉瞬間好像突然照到了某個東西。
我並不是看到完整的身影。光線就只照到腳邊而已。異樣白皙又大的赤腳。沒穿鞋子,就這麼光着腳。
她是別班的班長,但因爲有參與學生會競選的關係,我也認得她的長相。從她的個性來看,應該不是爲了嘲諷,而是真的想確認一下對方究竟有何意圖纔會這麼問。
這句話都還沒說完,就開始聽到聲音。
那位同學本來想跟她做最後的道別,因此感到很悲傷。
「來呀——過來這邊——有柿子喔——」
比起恐懼大家反而是都呆住了,但那個女生又接着這麼反問。我還記得她的聲音有些顫抖。
當別間房的陽臺有人尖叫「呀啊——」之後,所有人都陷入半瘋狂的狀態,紛紛開始衝回房間。
「這是什麼意思呢?」
就在這時,隔壁陽臺上的女生對着樹林用較爲響亮的聲音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