採訪逐字稿 1
《發生在近畿某處的那些事》 · 背筋 · 8036 字
哎呀——真的是好久不見了呢。上次跟您見面是在澀谷的怪談脫口秀,已經過了將近十年啊。
您要點什麼呢?好,那我要一杯冰美式。您也要點一樣的嗎?哈哈。這讓人回想起我們以前都一邊喝着冰咖啡邊討論工作呢。還說着兩個人都是喝美式所以很好點餐之類的。
對。我現在作爲自由編輯在混口飯喫。幸好在當編輯時有建立起一些管道,現在才能接到工作。但已經大幅遠離神祕學那個類型就是了。您也知道,如果只靠那個圈子很難維生不是嗎?而且我也不像您那麼熱愛驚悚文化,真要說起來當初也比較像是順勢就分配到那個編輯部的感覺。
但像這樣接到以前工作上合作過的人主動聯繫,還是讓人很開心呢。
請別這麼拘謹啦。我已經不是發稿給您的業主了。不如說,以業界資歷來看您纔是前輩呢。
您說在那之後嗎?真的很辛苦呢。高層突然就宣佈要休刊。雖然早在那之前就有聽說這樣的傳言就是了。自從總編換人之後,就因爲銷售業績遲遲沒有成長而苦惱,最後甚至縮編到只靠三個人營運下去。那個時候急着電話聯絡您,真的是給您添了不少麻煩。明明都還有事先準備好的原稿……
編輯部解散之後,我們三個人都離職了呢。畢竟從休刊的編輯部調到其他部門,感覺就很沒面子吧。而且那時我也剛好想挑戰看看自由編輯的工作。另一個編輯部的同事O也在我離職不久後,就決定轉職到其他出版社了。我跟O到現在偶爾也還會去喝一杯喔。時不時也會從他那邊接到工作。這麼說來,您直到最後都還是沒見過另外兩位同事呢。
總編?喔喔,您說S吧。他現在在做什麼?我也不太清楚耶。我們本來就沒有多要好。而且他也是第一個離職的。當時甚至沒給我們打任何招呼。
事到如今我纔敢說,其實我不太喜歡他。您說爲什麼啊?呃,這說起來會變成在講編輯理論,但像我跟O頂多都只是把月刊○○○○當大衆娛樂雜誌在做,但S該怎麼說呢,總覺得他很重視報導背後的事情。
當然我也覺得爲了讓讀者感受到神祕學的樂趣,就必須追求真實性喔。同時也明白讀者期望的並非捏造出來的故事,而是真正發生的事情。但我認爲最大的欲求在於想要樂在其中。所以我覺得只要有趣,即使是捏造出具有真實性的故事也沒關係。
但S就不是這樣想了。所以無論任何企劃跟原稿,他都會要求情報來源的正確性,以及像是證據的那種東西。但例如鬼怪跟外星人,也沒辦法提出什麼佐證吧?我們也不知道提供情報的人所說的經歷是不是真的,如果連每一篇文章都要採訪到十分詳盡的地步,時間再多都不夠用。何況我們又不是在做新聞報紙。然而S無法容許有絲毫曖昧不清的地方呢。我都不知道因爲這件事跟他發生過多少次爭執。
但我們也都是大人了,既然總編是S,最終還是有照着他的要求製作刊物喔。但是,我跟O對於S的想法都有很多無法認同的部分。就這個層面來說,也受到您諸多照顧啊。畢竟您的原稿品質很好嘛。以對您的信賴來說,我們三個人的意見倒是一致呢。我記得您的原稿很少被退回來。
而且放眼這個業界,您這種類型的撰稿人應該滿少見的吧?對於情報的汲取方式及觀點也讓我獲益良多。
其實我還有一個無法原諒S的地方。我剛纔有說編輯部解散之後,大家也都離職了對吧?不過後來我聽人事部的同期同事說,事情好像不是這樣。
據說是S突然提出辭呈,同意這件事的高層纔會決定休刊的樣子。我雖然不確定真相是不是這樣,但如果真的是基於這樣的原委,會在並非年末的時期突然休刊也就說得通了。
不,離職這件事本身是個人的事情,那倒沒差。只是我會覺得如果是這樣,也該對我跟O說明一下吧。最後一天就突然單方面地把交接的檔案丟過來,然後拋下一句「之後就交給你們了」,我們當然無法接受啊。不過說是交接,既然月刊○○○○都要休刊了,我們也沒有交接什麼東西給公司就是了。
咦?您說書庫好像都沒整理?哈哈哈。對不起。那大概是我們的責任呢。真是給下一代的年輕人添了不少麻煩。但是,雖然沒有多頻繁,不過看到那本月刊能像這樣以別冊的形式發行下去,還是讓人覺得很開心呢。
抱歉。聊起令人懷念的往事,忍不住就講到停不下來了呢。呃,今天是要說關於●●●●●的事情對吧。
啊,錄音機有在轉吧?不對,現在都是用iPhone的錄音功能了呢。對啊,腦袋明明是知道的,但以前的習慣都改不過來,不小心就會說出錄音機呢。哈哈。
平常都是我在採訪別人,一旦站在接受採訪的立場,感覺就很緊張呢。這該不會打從一開始就在錄音了吧?真是的~您這個人也真壞心眼。一開始說到關於編輯部的那些事,可要拜託別外流喔。
兩人同樣都是看向以受試者的角度來說的斜右前方,也就是錄影機的畫面之外。但就A先生的記憶來說,那邊是房間角落,而且沒有擺放任何東西。
爲了正確統計數據,事前已經將可能會造成雜音或妨礙的東西全都排除了,所以這讓A先生怎麼樣也想不通。
是從那個房間的角落傳來的。像是想到就發出聲音一樣,一直不規則地傳來「咚、咚」的聲音。
一位是男性,另一位則是女性。他們做的手勢本身並沒有特別引人注目之處。但兩人都在進行說明的途中時不時做出像是注意到什麼東西似的舉動,眼神也會朝着跟正在對話的人不同的方向看去。
手勢好像是用「種類」、「次數」、「時間長短」分開計測。大多問卷選項中的對照組之間沒出現什麼有意義的差異,但在「喜歡驚悚文化」跟「討厭驚悚文化」這一組似乎就有出現顯着的傾向差異。
鄰居想說可能是情侶吵架結果女生被丟包到陽臺去,並沒有特別放在心上就去睡覺了,然而到了半夜三點他因爲想上廁所而起牀,並無意間再次朝那邊看過去,就發現那名女性竟然還待在那裏。依然是面對A先生的家,間隔一定時間就做着跳躍動作。嚇一大跳的鄰居定睛看了好一段時間之後,這才發現那名女性看起來不太對勁。
然而,A先生似乎已經干涉太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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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是昨晚接獲他鄰居報案,表示A先生住處的陽臺上有一位女性。
因爲接到住戶抱怨最近每天到了深夜,天花板都會傳來「咚、咚」的聲音,希望A先生可以安靜一點。大概是之前才發生過警察來找人的事情,A先生好像被管理公司的人用要他退租的氣勢警告了一番。
而且在那場騷動的幾天後,這次換大樓管理公司打電話給他了。根據那位負責人的說法,是住在A先生位於五樓住家正下方的那戶鄰居向管理公司投訴。
接獲報案的警察趕到現場的時候已經不見那名女性,而且到A先生家也發現沒人在,直到隔天詢問大樓管理公司才得知聯絡方式,並打電話給他。
事先將受試者對第三者說明時的狀況錄影下來,過幾天在看那影片的同時,一邊將受試者的個人資料及做出的手勢,分別依照「種類」、「次數」、「時間長短」統計在Excel表格上。驚悚影片本身的長度是三分鐘,但受試者大概都會說上五分鐘左右,講比較久的還有人說到十分鐘,因此他似乎在這方面付出了相當驚人的勞力。
這刺激到A先生喜歡驚悚文化的好奇心,便又找來那兩位個別對談了一次。他們一開始也都不太想講的樣子,但在A先生鍥而不捨地追問下,最後才向他說明。
不過在總計了二十人左右的反應之後,他也差不多抓到訣竅,甚至還能從容地一邊預測「這個人感覺會用這種方式說明呢」,在統整的同時也樂在其中。
「遇到這種事情最好還是裝作沒有發現。要是被對方發現我們有注意到的話,事情會變得很麻煩。所以最好還是不要因爲好奇就去探究太多喔。」
喜歡驚悚文化的人儘管自己也覺得恐懼,但他們能在那樣的體驗中找出樂趣,因此希望對方也能在感到害怕的同時能樂在其中。爲此,會透過詳盡表現出幽靈之類驚悚體驗的核心部分,讓對方覺得這種恐懼感是一種娛樂。
面對「那個房間裏有幽靈嗎?」這個問題,兩人給出一樣的回答。
A先生在總結時做了這樣的分析。
總覺得報導●●●●●的那期總會收到特別多那種「熱情讀者」的聯繫呢。跟「我也有看到UFO」那種不太一樣,而是類似「好可怕。真的很傷腦筋。請救救我」的內容。
具體來說「喜歡驚悚文化」這組人在形容幽靈的動作及樣貌時,都比「討厭驚悚文化」這組人更頻繁做出手勢,動作時間也較長的樣子。您看,常會垂着雙手擺到胸前說「好恨啊~」不是嗎?就是那類的手勢。
然後,網絡鄉民果然就開始進行考察了。像是找出這個部分是擷取自哪一年製作的哪一部美國電影,或者發現是拿以前流行過的靈異類GIF來用這種感覺。去做那種考察的人真的很厲害對吧。
話題又扯遠了。我的壞習慣就是廢話很多呢。
兩人所說的內容基本上一致。據說是在實驗中,一說起感想就會聽到聲音的樣子。
反之,「討厭驚悚文化」這組人做出像是Filler那類的手勢就比「喜歡驚悚文化」這組人還更頻繁,動作時間也比較長。Filler這個詞本來是「填補縫隙」的意思,但在這裏指的就是在說話時吞吞吐吐,或是要承接下一句發言時會擺動手部那種不具特別意義的手勢。
雖然我只是大致上看過去而已,不過確實有找到與●●●●●有關,但最後因爲被駁回而沒有刊載的內容。照那個新人的說法就是位於山的東側,也就是水壩的反方向那邊。
真令人懷念啊。雖然只有那麼一次,但我也有到當地採訪過喔。那個時候的主題是什麼來着啊?對了,隧道啦。好像是去那邊進行靈異現象的實驗。我們在那裏徹夜觀察,結果還是什麼事都沒發生。後來好像就刊載了一張拍到像是小水滴的微粒反射的照片矇混過去。
但是那種看法與其說是刻意去看,感覺更像反射性地看過去那樣,有時候甚至還會在話說到一半時就暫停下來。就好像忽然被叫住名字一樣。
爲了分組,他事先讓受試者做了大概有十個問題的問卷。項目中有「喜歡驚悚文化」、「討厭驚悚文化」之類,還有「擅長表達」、「不擅長表達」,以及「有兄弟姐妹」、「沒有兄弟姐妹」等各方面的問題,並從五十名左右的受試者手勢數據當中,找出對照組之間在手勢傾向方面具備有意義差異的項目。
兩人都立刻發現那就是所謂的靈異現象。對人生當中向來能看到只有自己看得見的東西,或聽到只有自己聽得見的聲音的他們來說,這也不過是至今所遇過的狀況中的其中一次而已。正因爲如此,纔會沒有特別提起這件事,而是選擇把要說的話說完。
接到您的電話時,我真的嚇了一跳。覺得那個新人還真敏銳。我當時完全沒有察覺是以山爲中心所形成的一大區靈異地帶。但聽您這樣一講,就覺得好像真的是這樣呢。
那名女性似乎是面對着A先生的家,間隔一定時間就做着跳躍動作。
很奇怪吧。其實A先生好像也非常喜歡驚悚文化,所以想說既然要寫論文,不如就拿自己喜歡的東西爲主題進行研究。
其實,一開始有個前提我沒跟您說。A先生在製作問卷時,在題目中出自玩心加入了某個項目。那就是「有靈異體質」、「沒有靈異體質」。
很可惜的是最後沒有寫成原稿,所以只能跟您說些採訪筆記的內容跟我記得的事情以供參考,還請見諒。
然而還是會不禁反射性地朝那邊看過去,這個舉動也才引起A先生的注意。
兩人當中的那位男性除了上述這些狀況之外,還說伴隨着聲響有看到一道黑影。
在這當中,有兩位受試者做出特別引人注目的動作。
A先生選擇的也是那種就某方面來說隨處可見的「詛咒影片」。影片長度大概是三分鐘左右,內容是間隔幾秒切換沾滿鮮血的菜刀、在廢墟中拍到畫質很差的人影、一臉害怕的女性身影等畫面,可說是標準的詛咒影片。
那道黑影就像配合聲響一樣在房間角落上下晃動。感覺就像那道影子在地板上跳動,纔會傳出「咚、咚」的聲音。
如何?呵呵。無法接受對吧?也是呢。畢竟都沒有提及●●●●●嘛。
我想您應該也知道,知名驚悚電影《七夜怪談》中出現的詛咒影片,會讓看到的人在七天後死亡。當時內容莫名其妙,但散發出詭譎氛圍的詛咒影片還造成社會現象對吧。您應該也知道自從《七夜怪談》賣座之後,模仿的自制「驚悚影片」就以影片分享網站爲中心在世間氾濫。
他們說那恐怕是源自實驗時看的那支影片。並表示會這麼想是因爲當自己說完關於那支影片的感想之後,就再也聽不到那個聲音了。
在那當中就只有一幕不是拿其他作品的畫面來用。正確來說是兩個鏡頭一個場景吧?有個地方播放出約莫五秒的黑白影像,那似乎不是從電影之類擷取下來的,可能是外行人拍下的畫面。
這次要說的是關於A先生的畢業研究內容。
晚上九點左右,鄰居無意間朝着陽臺看去,就看到五樓轉角那一戶住家,也就是A先生家的陽臺上,有個穿着紅色系大衣的女性高舉雙手做出萬歲的姿勢站在那邊。
讓受試者看完那個影片之後,再請他們說明感想。有人抱着自己的肩膀說「好恐怖」,也有人說「回想起以前作過的惡夢」,總之各有不同的樣子喔。但畢竟是這樣的主題,據說他好像費了一番工夫才募集到五十名受試者。
以「向他人傳達恐懼情感時的肢體表現」這個性質來說,A先生想避開從頭到尾都在做內容說明,利用故事性讓人感到恐懼的那種影片。可以的話最好是抽象一點,看完之後只會讓人留下「好恐怖」這種純粹情感的比較好。這時被選中的就是發佈在影片分享網站上的「詛咒影片」。
我們想方設法讓神祕學變成一種大衆娛樂並提供給讀者。但是,當中也有一些讀者會對於某些情報表現出過度的反應。像這樣的讀者會很情緒化地聯絡編輯部。您寫的文章應該也有過這樣的經驗吧。就是讀者看完之後會寄信過來。
那時候的神祕學雜誌還真活躍啊。不管怎麼說,當時還是做得很開心。我記得在我到那個編輯部工作前所屬的前輩還說他寫過關於那一帶宗教組織的報導。真是時代的眼淚啊。
那位男性有對A先生這麼說:
在這樣的情況下,A先生某天接到一通陌生號碼打來的電話。對方是警察。
聽到在這方面很有經驗的人這麼說,A先生也感到害怕,於是便不再深究下去。在那之後他好像也就沒再點開那支影片來看。
在那之後經過一個月左右,畢業研究也漸入佳境,A先生每天都過着留在大學寫論文寫到很晚的生活。由於A先生自己一個人住的公寓位於距離大學要搭兩站電車的地方,因此他連續好幾天都到住在大學附近的研討會同學家裏過夜,隔天也是直接前往學校。
提供情報的人是××××××先生,在此就叫他A先生吧。根據筆記來看,他是個二十二歲的男性,是位大學生呢。由撰稿人F介紹來的。
因爲這樣,我們各自記錄在記事本或個人電腦中,那些合作撰稿人提供的企劃、採訪筆記及原稿檔案那類的東西都沒有交由公司保管,而是留在我們自己手邊的狀態下離開公司。我想O應該也是這樣。由於我還有保留着那些資料,因此這次接獲您的聯絡之後,我就久違地拿出以前的採訪筆記來看。
如果只有一個人還能認爲可能是對方說話的習性,但有兩個人出現這樣的反應,而且還是都朝着同樣的方向看去,這說不定會給實驗結果帶來某些影響。思及此,A先生決定重看一次那兩個人填的問卷。
總之,隨着實驗的進行,A先生必須統計五十人份的手勢纔行。而且還是人工統計。我聽到這件事的時候也覺得這做法還真傳統啊。
據說她的頭伴隨跳躍的動作大幅度傾斜。感覺就像頸部肌肉及關節都還沒發育完全的嬰兒一樣,頭部隨着落地的震動前後左右地搖晃個不停。
我也看了那支影片喔。雖然跟其他畫面相較之下感受不到太大的衝擊,但氣氛上格外詭譎。
A先生在看到那影片的時候,好像就發現影片中挪用了好幾部知名驚悚電影的場景。簡單來說就是外行人將驚悚場景拼湊在一起,做成的一支品質粗糙的影片。您說那支影片嗎?由於這次要跟您談論這件事情,我事前也重新搜尋了一下,但好像已經被刪除掉再也找不到了。
相對地,討厭驚悚文化的人會覺得那樣的體驗本身是一種煎熬,所以想讓對方產生同情,並與自己感同身受。大概是因爲這樣,纔會經常出現言語追不上情感的狀況。就結果來說,便出現了很多那種像是Filler的手勢。
其實,這件事情還有後續喔。我想您應該也很在意那支詛咒影片對吧?沒錯。我也立刻去調查了。
剛纔也有提到,說來難爲情,不過自從決定休刊之後大家都把注意力放在下一個工作上,說是交接,但也只有把過去刊物及其檔案ROM,還有紙類資料隨便收進紙箱,並全都丟到書庫就交差的感覺。
雖然有點離題,但這個實驗很有趣吧?我還記得當初在採訪的時候,甚至拋開自己在做怪談採訪這件事,針對實驗內容深感興趣地問下去。您問結果嗎?嗯,我當然有問到喔。
採訪日期是2012年3月4日。
A先生的畢業研究主題好像是「向他人傳達恐懼情感時的肢體表現」。
A先生是在東京都內的大學主修心理學的學生。由於採訪的前一年發生東日本大地震的關係,在找工作的時候好像遇到不少困境,不過接受採訪時他已經被公司錄取,四月就要出社會了,畢業論文也已經交出去,剛好是可以鬆口氣的時期。
討論串中有人說出「看完這支影片好像真的被詛咒了」之類的話,並附上那支影片的連結,結果看完的人紛紛表示感到不舒服或碰上靈障現象,有段時間蔚爲話題的樣子。
那個鄰居住在公寓對面的獨棟樓房,從他們家的客廳窗戶可以看到公寓的陽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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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先生似乎在那之後幾乎都沒再回家了。得知有女鬼找到自己的家,甚至還遭到入侵,那當然是有家也歸不得吧。即使如此,管理公司依然因爲接獲噪音的投訴而聯絡他好幾次。直到A先生說自己幾乎沒有回家,對方纔總算退讓的樣子。
會不禁覺得「原來如此」對吧?嗯。真的很有趣。仔細想想,這也可以套用在神祕學雜誌的製作方跟讀者身上呢。
不只是調查傾向而已,A先生還想研究根據受試者的性質會出現怎樣的差異,便將受試者進行分組。
話雖如此,A先生一想到那個女的要是跟到配合四月就職而準備搬過去的新家就害怕不已。由於A先生認識一位神祕學領域的撰稿人,便找對方哭訴這件事。那就是介紹人F呢。F來找我商量之後,我介紹他一間可以驅邪的寺廟,但相對地就要讓我採訪這整件事情。
沒錯,您應該也聽懂了吧,在五十個人當中,就只有那兩位回答「有靈異體質」。
由於A先生說是爲了研究隨便找的影片,所以他可能不知道,但那支影片其實還滿出名的。不過說是出名,也只是在網絡討論區的討論串中造成話題的程度啦。
內容是給受試者看一段驚悚短片,並觀察受試者要用言語對第三者傳達感想時,做出的手勢會呈現怎樣的傾向。
一開始是拍到牆面上貼着「5」的板子的建築物。集合住宅那種社區不是會替每一棟公寓標上數字嗎?就是那種感覺。角度像是由下往上拍攝建築物那樣。
然後,下個鏡頭就是一位女性的臉部特寫。看起來像是在笑、也像是在哭,還像在生氣。一副齜牙咧嘴的表情。那張臉時而靠近畫面,時而又拉開距離。由於女性的臉帶來太大的衝擊,再加上剪輯進影片的時間真的只有短短几秒,不仔細端詳還真的看不出來,不過那名女性大概是對着攝影機在做跳躍動作。嗯,以角度來說是從正上方拍攝那名由下往上看過來並一邊跳躍的女性。可以看見她的雙手出現在比臉還要高的位置,所以看起來也像是對着攝影機伸出手那樣。
沒錯。出現在A先生那件事當中的女性也做了相同的舉動對吧?我不知道兩者是不是同一個人。畢竟A先生也沒有看到那名女性。
當然鄉民也有針對那段充滿謎團的影像進行考察。關於一開始拍到的建築物,那是被稱爲●●●●●幽靈公寓的五號棟大樓。從大樓外觀跟背景那座山的棱線看來應該是錯不了。
但是,那名女性就不知道是誰了。畢竟影像中拍到的就只有臉跟手。其他還能辨明的就只有似乎踩在砂石地上而已。很多人在討論串裏也進行了一番議論,但最後還是不曉得那究竟是誰,也不知道是在哪裏拍下的畫面。
那棟幽靈公寓有很多傳聞對吧。從網絡上的推測來看,大家都在猜想那會不會就是造成詛咒的原因。
這個故事就到此結束。
您問爲什麼沒有刊登出去?喔喔,因爲過不了總編確認那一關啦。說是結尾太弱了。代表沒有徹底查明真相呢。不過那個人確實是會做出這樣的決定。
我自己也覺得這故事是有點虎頭蛇尾。應該說七零八落吧。一個故事在沒有揭開真面目,並留下考察的餘地就收尾,確實會覺得有點薄弱,而且就查明真相的故事來說也沒有解開謎團。這讓我覺得很可惜。
反正這個故事沒有發表,所以要用您的名義繼續寫也可以喔。如果是您應該可以好好料理吧?如此一來也能超渡這個故事了。不,請別客氣啦。我也受到您很多照顧啊。能像這樣跟您聊這麼多,感覺就像回到那個時候一樣,讓我覺得很開心。
我也會去問問O,看他還有沒有一些關於●●●●●尚未發表的情報。而且這陣子也有段時間沒跟那傢伙見面了。剛好可以趁這機會跟他聯絡一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