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肯普法》 · 築地俊彥 · 1.8萬 字
沙倉同學看上去十分喫驚。這點我們也一樣。
【呃你們大家,爲什麼會在這樣的地方啊?】
看她這樣子應該是平常的沙倉同學。她現在這態度很難想象直到剛纔她還在威脅雫。如果說這都是她的演技的話,那麼她肯定可以成爲一個很厲害的女演員。
當她把目光轉向我的時候頓時兩眼生輝。
【啊,名津流同學,你也來了啊。】
啊,對了。沙倉同學是第一次在這裏見到變成女人的我。看她的表情就知道她苦等了很久了。
然後她馬上又恢復原來的表情。
【呃,那個這邊的這幾位是?】
我一時沒搞懂她指的是什麼,不過我馬上就明白過來了。她說的是紅音和水琴。的確,她們之前沒以這副樣子見過面。但是她以前和猛犬模式的紅音見過幾次,大概是隻見過但不知道名字吧。
但是要怎麼跟她說明呢。總不能跟她說我們直到剛纔還打得熱火朝天的吧。
【呃呃,那個,她們。】
【嗯?】
她露出了天使般的容顏向我問道。
【那個。】
【楓,等等。】
向我伸出援手的是雫。她已經把劍收了起來。這女人變身前後基本上沒什麼變化,所以她就算是保持肯普法的姿態也不會覺得不協調。
【怎麼了?】
【好了,別管了。】
雫向沙倉同學走去並看了我一眼。怎麼了,這個動作有什麼意義嗎?
正當我這麼想的時候,雫突然向沙倉同學的後頸揮下了手刀。
水琴也那麼說。我們跳進了泳池,所以衣服打溼了一次。雖然說現在差不多幹了,但是穿着還是覺得不太舒服。
【你是個男人吧。】
【是這裏啊,就是沙倉同學說是她父母的房間的地方。】
沒錯。這個人是天使來的。我讀初中的時候就知道了,她臉上總是掛着笑容,對任何人都很親切,廣受大家的傾慕。當我知道她跟那個腹黑會長是朋友的時候着實嚇了一跳,但是她的魅力依舊沒變。
【那個時候在我看來這裏非常大我每天都在家裏探險。不只在家裏我也去了那裏,還有那個人的家裏到處打開來看。】
【沙倉同學?】
這究竟是怎麼了?
【先問一句,我來搬?】
首先得要找個地方讓她躺下,但是不知道該把她放哪裏好。開始想把她放在會談室,但是去看了以後發現那裏的窗戶破了,夜風不停地往裏灌。
剛纔想的都是騙人的,不過她說的名津流指的就是我啊。這是怎麼回事呢?
【怎麼了。沙倉同學還挺重的。】
正當我在想那是怎麼回事的時候紅音很不好意思的說道:【那是我乾的。】她是把那裏給打破了從那跳進下面的泳池的吧。原來如此。
雫大大地轉了一下雙手。應該是在活動肩膀。我知道這傢伙有患肩膀僵硬的徵兆。
【那個,我,我們該怎麼辦呢。】
【等等。】
【名津流同學。】
【於是我就發現了有地下室。地下室與隧道是相連的一直延伸到很深的地方。雖然大人叫我不要隨便亂跑但是我想看看這裏究竟會延伸到什麼地方所以就一直往下走。】
【什麼什麼?】
【能換個衣服嗎?身上的衣服半乾不透的。】
【啊?你讓我當什麼?】
她的房間沒有上鎖。不過就算鎖上了也可以讓水琴打開。裏面只放了一張牀和一張小小的桌子,讓人覺得莫名地冷清。裏面也沒有放那麼多內臟動物的商品。
我突然想了起來。
但是沙倉同學在一連串的事件背後操縱這也是事實。我不是想確認,但首先這沒錯吧。
【噢噢。】
我們變回了原樣,但是心裏有種說不清的奇怪感覺。畢竟是身處這樣的地方,會這樣也是正常的。
【什麼?】
是我的名字。我以前聽說過女孩子會在沒有意識的時候無意中說出喜歡的人的名字。
我一瞬間還以爲這是在開玩笑。
【帶她走。】
我把沙倉同學放到了牀上。哎呀哎呀。接下來該怎麼辦呢?
我把耳朵靠近了沙倉同學的臉。她醒了嗎。她剛纔說了些什麼。
她輕輕地撫了一下我的臉。
看她現在這樣子根本看不出她是生是死。她的胸部還在輕微地上下起伏,所以她現在還是活着的。她的睡相(?)還是像天使一樣沒變。
【我不在的期間就由你來當領導好嗎。】
【走了喲。】
【在小的時候曾經來過這來過這個家。】
【不,我來吧。】
【沙倉同學該怎麼辦?】
【好的。】
【名津流你們先把楓搬上去。我等會就追上你們。】
【我說之後就交給你了。】
雖然不知道該怎麼說好,但是不能把她一個人放在這。
我吞了一口口水。沙倉同學在說她小時候的事。她現在在說她是怎麼發現那個地下設施的。
【呃還在下面。】
她留下這句話後就離開了。
【那個我。】
紅音像蚊子叫一般地說出這句話。
紅音和水琴說了馬上就回來然後就從沙倉同學的房間裏出去了。之後房間裏就只剩下我和沙倉同學兩人了。
【名。】
她斷斷續續地說道。因爲天花板上開了個洞,所以亮度減少了一半,而且周圍的水槽裏還放着像蠟像一樣的人。這已經有點恐怖了。對於眼鏡模式的紅音來說這裏就像是鬼屋一樣的地方吧。
【我也想。】
【啊,山川同學怎樣了!?】
【我我。】
但是她現在不在。那女人真是慢啊。快點把她搬上來啊。
雫叫住了正準備邁開步子的我。
我還是這麼說了。覺得在這裏推脫的話就不像個男人了。如果雫連我這點也能預料到的話,那她可真是手段相當高啊。
【。】
【可以的話,我想盡早離開這裏這裏太可怕了。】
我背起了失去意識的沙倉同學。以前也有這種情況吧。
哦,原來如此。於是我們解除了變身。室內一瞬間充滿了光芒。
【不只是名津流,紅音和水琴你們也是。楓大概一點也不記得之前的事了。要是讓她看到我們變身爲肯普法的樣子的話會有麻煩的。】
沒辦法,所以只能把沙倉同學搬到她自己的房間裏去了。她的房間在一樓,所以要下樓梯。太麻煩的話就算了。
雫小聲地說話了。
水琴打開了門。門上的鎖早就解開了。
【解除變身吧。】
【爲什麼?】
【別說學生會會長了,我就連班長也沒當過啊。】
我找了張椅子過來在牀邊坐下了。沙倉同學躺在那一動也不動。
什麼什麼?我屏住了呼吸。
雫說道。
【也是,一直在這呆下去也不是個辦法。】
【你沒問題的,你看我不是也辦到了嗎。】
我都已經變回男人了,但我現在卻覺得自己揹着的不是自己喜歡的女孩,而是覺得自己在做搬東西的工作一樣。這和當初那會兒可是天差地別啊。沙倉同學對我來說已經不是我所傾慕的人而是已經變成了一個普通的少女了嗎?是因爲她在追殺我吧。
【然後那那裏等我發覺了後。】
【讓我來也行喲。】
【得把她撿回來。】
這是我說的。
這方面只能等她醒來後問她本人了。我所想的最多也就是想象罷了。自己來說可能有點那個,我在這方面腦筋轉的很慢。在看推理連續劇的時候我也完全猜不出犯人是誰。
由於這裏鋪了地板,所以我至少知道,我們已經回到了原來的房子裏。這裏對面還有一道門。
水琴說道。原來如此,也就是說出入口不只有泳池一個。白色的肯普法就是從這裏進出的吧。
水琴上前去把鎖解開,一下子就把門給開了。
門裏面是一間不太大的很冷清的房間。是儲藏室嗎?裏面只放了應急食品和一些紙箱。
確實我是個男的,即便我在變身爲肯普法後會成爲女人,但在我的認知上我還是個男人來的。但因此就叫我去做讓人有些不理解,不過既然雫都這麼說了說不定我真的能行。
我們把沙倉同學搬到了上面那層。
覺得背上沉甸甸的。哇——沙倉同學的胸部其實我也沒怎麼覺得高興。
【嗯,好啊。紅音、水琴你們都去換衣服吧。】
【嗯。】
像這種時候應該儘快找女孩子們,特別是雫幫忙。那女人的腦子好得不正常。她在全國的學生會長當中肯定也是數一數二的。
我對雫這麼說道,但是她絲毫不爲所動。
【啊——!】
想到這裏,我輕輕搖了搖頭。得把不安的情緒消除纔行。我已經下了不能輸的決心了。爲了獲勝需要有個領導的話,那我就只能做了。
我無意間回了一句。儘管我不覺得她會聽得見。
紅音回答道。都把她給忘得一乾二淨了。我們把山川涼花就那麼扔在下面了。
雖然覺得用“撿”人這種說法很怪,但是也不能把她扔在下面不管。我想至少要把她綁好關起來纔行。而且她中了槍,讓她就那樣死去心裏會覺得過不去的。
爲什麼她要這麼做呢。沙倉同學是被誰操控了嗎?還是說這是她自己的意志。
沙倉同學的聲音很輕,不集中精神的話就聽不見她在說什麼。
我嚇了一跳。沙倉同學的嘴裏發出了聲音。
這可是用肯普法的力道打下去的。不是普通人的力量能夠比擬的。沙倉同學這回是真的失去了意識倒了下去。
不知道爲什麼她發出像是感嘆般的聲音。我也把頭探了出去看看。是走廊來的。
紅音稍稍舉起了手。
【喂,你都幹了些什麼。】
【我等會再說。現在我要看着沙倉同學。】
【謝謝名津流你呢?】
突然,沙倉同學睜開了眼睛。我嚇得把身體一縮。然後膽戰心驚地偷偷看着她。
【我去把他搬上來。】
【我,我就覺得,意識被,被那個眼睛給吸進去了!】
她突然起來了。準確來說是起來了一半。由於我的臉和她貼的很近,所以差點跟她撞上。
【沙,沙倉同學!?】
她很用力地抓住了我的肩膀。指尖都陷進肉裏了。
【痛痛。】
【不是我,我,我不,那不是我。但是漸漸區分不開了!】
【很痛啊,沙倉同學。】
【我爲什麼會向名津流同學和小雫!】
沙倉同學還再繼續說。雖然她睜着眼睛,但是不知道她有沒有在看着我。接下來她渾身開始發抖。
【這不是我。】
【沙。】
【不是我!】
我反抗着想把她的手拿開。因爲這真的很疼。
【你說不是你那麼到底是誰。】
我這麼說完後,她馬上用力盯着我看。
【你認爲是誰?名津流同學。】
她的雙手離開了我的肩膀繞到了我脖子的後面,然後沙倉同學把臉貼近我吻上了我的嘴脣。
【嗚——!】
【嗯呼呼。】
伊呀呀呀。我在跟沙倉同學接吻啊。我終於能和喜歡的人相互觸碰了但是,不知道爲什麼我一點也不覺得心動。雖然這麼說不好,但是我甚至覺得心裏像是有蛞蝓在爬一樣感到噁心。
她們兩人都擺出了一副苦悶的表情。
【什麼嘛,色迷迷的。】
之後,她落在了我的背後我正準備回過頭去,但是已經來不及了。
紅音打從心裏感到擔心一樣說道。
【不用了。】
既然他都這麼說了也就沒辦法了。我跟紅音一起走去我放行李的房間。
【從上面下來。】
【這只是順便的。因爲我看小雫喜歡他喜歡得不得了,所以就稍微偷喫了一下,也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
我看到水琴似乎真的更生氣了。就像我白天說過的【這在事情結束之前就當做沒有回事。】這樣的話一樣,這方面我已經下了明確的決心。
那不是我的意志這道理上好像說不通。這是事實,無可爭辯。但是那個吻也太沒感覺了。
【哎呀。】
水琴從沙倉同學身上下來了,接着紅音走了過去仔細地看着她的臉。
【不是的,我。】
【我什麼我!你們這不是兩隻淫獸在發情嗎!】
水琴身下的沙倉同學怒視了她一眼。他打算跳起來。如果是平常的話她肯定是做不到的,但是現在的話她可以做到這點。
【誰會啊!】
我以爲紅音是開玩笑的,但是我看她格外的認真。
【名津流你去拿。順便再去把衣服換了這不好嗎。】
【她說什麼?】
【呼嚇了一跳。】
【看上去像是睡着了。】
我的衣領被她捉住了。痛啊。我好像被她拉住了。
我們再次開始觀察沙倉同學。她現在還沒有起來大鬧的跡象。只是,她的額頭和脖子上正不停地冒出汗珠。
【哎呀。你還真敢說呢。】
【你們趁我們不注意都幹了些什麼啊!?】
水琴突然打斷我說道。
【你剛纔不就幹了。】
水琴大大地吐了一口氣。
【你要恢復意識就得那麼幹!?】
我說道。說她是昏過去了看着也太安詳了一點。
【女的也是一樣吧。而且把你留在這你沒準又會跟沙倉同學做些什麼色色的事。】
水琴盯着我看。
【是的話就麻煩了。】
沙倉同學再次失去了意識。
沙倉同學自信滿滿的。而且她好像還真的準備實行,好可怕啊。
【我到房間裏去換衣服,紅音你去找毛巾好嗎?】
沙倉同學站在牀上藐視着我們。雖然高度上不是很高,但是覺得她好像是處於很高的地位上俯視着我們一樣。
【什麼!?你都跟名津流接吻了還說些什麼啊。】
用內衣來綁也太亂來了吧。她打算讓紅音脫嗎。我還在耶。
【沒有啊!】
【真可怕啊。】
【因爲一切都不是平常的沙倉同學乾的啊。】
【那個我有話要對你說。】
水琴喊道。接下來誓約之手鐲開始發光將要變身爲肯普法沒變?她竟然就那樣把沙倉同學給踢開了。
【我纔沒呢。】
【她睡了以後性格就會轉變嗎?】
想不到這世上居然還有人會用淫獸這個單詞。她把我給想成什麼了。
我說道。這一切都是沙倉同學另一個可怕的人格乾的。
【名津流你去拿。】
【嗯哼哼。】
我跟紅音和水琴說了剛纔沙倉同學跟我說的話。不過我記不住所有的所以有一部分就適當省略了。
【我不會讓你得逞的!】
【我知道了。】
【這間房裏好像沒有。別的房間也許會有。】
水琴屏住了呼吸。我知道她現在渾身很緊張。但是,也到此爲止了。
【好了,既然我也恢復意識了。讓我就先收下名津流同學吧。】
爲什麼你要做到這步。這種事不是該交給別人自己什麼也不幹的。
不對,現在不是想這些事的時候。我摔了個屁股墩,而沙倉同學則是在牀上站了起來。
【不要說些莫名其妙的話。】
水琴跑過來強行把我和沙倉同學拉開了。
前面那聲是紅音發出的,後面那句則是水琴。這個就算不用看我也知道。
【她好像昏過去了呢。】
沙倉同學“哧溜”一下舔了舔嘴脣。該說這是妖豔還是恐怖呢。
【這樣也行。因爲我不需要你們。我本來就打算不管怎樣也還是要把你們收拾掉的。】
【呀——!】
【喂——,你們兩個——!!】
我不經意這麼說道。連我都緊張過頭了。
【但是這也有可能是她的本意。】
確實該這樣做。我也開始討厭起這身半乾不溼衣服來了。我走出了房間,紅音說【我也去。】所以變成水琴一個人在房間裏看守沙倉同學了。
【皮帶胸罩也行!只要是繩狀物就行了!】
【謝謝款待。但是,還真是無聊呢。】
【什麼真可怕啊。】
【下去?也就是說我把你們都收拾掉也沒關係?】
【現在可以說了嗎?】
真是失禮啊。你當我是站立宴會的前菜嗎。(譯者:站立宴會也就是位置不固定的可以隨意走動取食的宴會。)
水琴馬上騎到她的身上去。
水琴罵道。就是啊。我會傷心的喲。
紅音小聲說道。是因爲剛纔又是被噩夢魘住又說夢話的影響吧。
【而且,從上面看下去,感覺真好呢。】
【來吧,名津流同學,一起走吧。】
【在高處的只有傻瓜和雲煙。】
【少口出狂言。】
【你在跟沙倉同學接吻的時候不是看上去很幸福似地嗎。不錯嘛,你個受歡迎的男人。】
【那是怎樣!】
這麼說的是紅音。雖然她還是眼睛紅音,但是卻很強硬。
【不需要我們?】
水琴回答道。雖然我們換了衣服,但也不能用衣服幫她擦臉吧。
【有毛巾嗎?】
突然從背後傳來了近似悲鳴聲般的怒吼聲。
【沙,沙倉。】
【我都說了不是那樣的!】
【喂。我一個男人在別人家裏翻箱倒櫃的不就跟個小偷一樣了嗎。】
水琴用右腳使出飛踢的身影映入了我的眼簾。沙倉同學大概怎麼也沒想到她會這樣做,失去了平衡摔倒在了地上。
【抓住她了!紅音,繩子繩子!】
【好多汗啊。】
【那我幫你換吧。】
【那麼水琴你。】
【嗯——。】
沙倉同學輕飄飄地浮在空中。這是真的,實際上應該是她跳了起來,但是在我的眼裏看來就是這樣。
【不知道呢。不過她剛纔說了些胡話。】
她的眼睛在笑。但是她眼中一絲柔和的神色也沒有。只能看到近乎瘋狂般的眼神。她好像正爲吸着我的嘴脣而感到高興。
紅音和水琴覺對得自己沒被當回事這點感到不滿。
【沙倉同學,是這樣的人嗎?】
【是的。】
【沒有啊!】
雖然我沒帶幾件衣服來,但換洗的衣服還是有的,因爲我考慮到有時候可能會弄髒了要換。
【我要換衣服,紅音你轉過一邊去吧。】
【我不在意的。】
【我在意。】
這不反過來了嗎,我這麼想着把背轉向了紅音。
我迅速脫下了衣服。總之先不管上身的衣服怎樣,我現在想快點把下身的衣服換掉。
【那個,我,有話想說。】
紅音小聲說道。
【哦,你想說什麼?】
【我要說的是變身後的我的事。】
她說到這裏停了一下。
【名津流,你是怎麼看待她的?】
【啊?】
我停下了正在換衣服的手。這問的是什麼啊。
【我問,你怎麼看待變身後的我的。】
【你問我怎麼看待。】
【名津流,你差點和變身之後的我做了H的事吧。】
我嚇了一跳,以至於我把正準備穿到身上去的襯衫給掉在地上了。不止如此,我還跳了起來。
【紅紅紅紅紅紅音,你知道啊!?】
【那當然。】
【沙倉同學的話,就只有叫她起來問她情況了吧。也許她連雫的事情也知道。】
【這個啊。】
【現在我腦袋裏還是亂得一團糟,但是再讓我想想的話,我想應該可以得出結論。所以我希望你到那時之前再等等。這話跟現在的你說可以嗎。】
【雫還沒回來啊。】
【你有好好考慮過風險嗎?】
【啊?這樣好嗎?】
【嗯。】
【我想她是喜歡名津流你。】
紅音按住了自己的口袋。發生什麼了?
【這就是煩惱的地方。】
【不是的沙倉同學的情況怎樣了?】
她從口袋裏取出一樣東西。是手機。好像有人找她。她戰戰兢兢地打開手機瞟了一眼然後馬上合上了。
【兇暴人格的我,怎麼說呢,覺得她一直很看得開。我想她大概是早就知道自己終有一天會消失掉的吧。因爲,等以後我都變成了一個老太婆了卻還是肯普法的話也太奇怪了。】
對啊。我都沒想過。雖然現在我還是高中生,但年齡肯定是會增長的。
只能老老實實道歉了。
水琴表示贊同。紅音也點了點頭。
【好歹想了一下。】
要是大家都一起去地下看情況的話就意味着得把沙倉同學一個人扔在這。這樣子的話誰也不知道會怎麼樣。
水琴轉過頭來看着我。
的確,她喉嚨深處好像在呻吟些什麼,就像貓狗一樣。但是聽上去感覺可沒那麼可愛,而是覺得她好像很痛苦。
這麼說來,我也決定了要去一趟紅音家裏呢。
紅音說到這終於轉向我這邊了。
【是的。】
【嗯她也算是我喜歡的類型。但是她嘴巴太壞了。怎麼說呢。她雖然粗暴,但是也有可愛的一面吧。】
【怎麼個奇怪法?】
【不是的,雫要是沒回來的話那就說明肯定是發生了些什麼。不可以掉以輕心喲。】
【知道了但是沙倉同學怎麼辦?】
我和水琴一起看着沙倉同學的臉,紅音則是再幫她擦汗。
【爲什麼她會有留戀?】
水琴一臉覺得莫名其妙的表情。
【要去的話就所有人一起去。一個人去可能會適得其反。】
【怎麼辦?就讓沙倉同學一直睡在這?】
我仰望着天花板。該怎麼辦纔好?這種時候就應該是學生會會長髮揮能力的時候,雫會怎麼做呢?
【好像被噩夢嚇到了幾次。】
【我不討厭。】
紅音和水琴一瞬間露出厭惡的表情。這也沒辦法畢竟都搬到這了。我做了一下說明。
【我也是。】
紅音回答道。之前我也從猛犬紅音那聽到過同樣的話。那正是在我們將要在地下往不好的方向發展的時候的事。
【抱歉。】
【太慢了。】
【她是在生氣嗎?】
水琴再次看着沙倉同學。
【我知道了。這就好。既然是名津流你決定的事我就照做。】
【你說什麼?】
紅音的這個問題我很難回答。雖然想叫醒她問她話,但是可能又會演變爲一場戰鬥。變邪惡的沙倉同學可是很厲害的。
【等等,紅音。】
【所以就算她是個粗魯的人我也沒怎麼去在意她之前我們兩個一直都是互不干涉的,但是現在開始變了。現在變身後的我變得不想變回原樣了。她想就一直保持那個樣子。】
【要是她起來再跟我們打的話就不得了了。】
【你要對她置之不理?】
【她在鬧騰這麼說可能有些奇怪,不過她已經變得想一直和名津流你在一起了。不過,直到來這裏之前都沒有這樣的事的。】
【就把那通電話給忘了吧。我們該怎麼辦。】
【但是,我覺得有些困擾。】
我想了想之後說道:
【要不要去看看情況。】
【你們幹了些什麼?又是些H的事?】
我們都不做聲了。感覺好尷尬。
紅音問道。我點了點頭。
【。】
她那麼粗魯的人竟然對我心懷愛意。該說是讓人難以想象呢還是說讓人喫驚呢。她一見我就老想對我腦袋上開幾槍,要麼就是叼着根pockly或者罵我。她這樣一個像炸彈似地女人竟然會喜歡我。
【她開始變得有些不同了。變身之後的我有點奇怪。】
紅音說到這裏打住了。這女孩經常這樣。
【對對不起。是我爸爸打來的。】
【這個,就是叫做留戀?】
【喜歡嗎?】
紅音這麼說道。這麼說來,猛犬紅音也說過類似的話呢。
【變身前後的我用的都是同一個身體,這是當然的。雖然這挺好但。】
【我纔想生氣呢。】
【是啊。】
【把她也一起帶走吧。】
不出所料,我們一回去水琴就一直盯着我們看。
【沒錯。】
我兒時的玩伴這麼說道。紅音也贊成。其實我也是。
【你覺得變身後的我怎樣。】
眼鏡娘回答道。水琴看樣子也同意。
她說完後停了一下,然後繼續說道。
她用力地搖了搖頭。
在來這裏之前我們在咖啡店裏談話的時候還沒有這麼回事的。她當時跟我說【好好記得我就好。】但是她現在卻說還有留戀。
【我們沒有遇到她。】
很難回答。
【可以。這樣就行了。】
難以想象和那隻瘋狗一起去玩去約會的樣子。被她拉去跟黑社會對抗或者是跟警察駁火這種情況倒是能夠想象。
【。】
而且讓人煩惱的是要是不是邪惡的沙倉同學的話她可能就不知道相關的情況。
【要是我們被打敗的話我們也會成爲水槽中的一員的。我纔不想啊。】
【名津流你說過我是你喜歡的類型吧。】
【她還睡着也要叫?】
水琴好像馬上要衝出去一樣,但我阻止了她。
【她還在地下嗎。】
【沒錯。但是我和變身之後的我有點不同。】
她輕聲回答道。雖然我們還背對着背,但是我覺得她好像生氣了。
【隨隨便便叫醒她然後她把我們幹掉的話我們就全完了。】
那個已經超出高中生範疇的女人至今還未現身。這說明應該是發生了些什麼吧。而且是沒法跟我們聯絡的事態。
【沒有,你聽錯了。肯定是的。】
我終於換好了衣服,花的時間比預想的要多。水琴可能在生氣了。
紅音不安地四下張望着。
【也許你們會覺得不理解,但是帶她一起走風險會比較小。我來揹她吧。】
【不,等等。很危險的。】
【你不是跟我,而是跟變身之後的我。】
我自己也不太明白。要是我討厭她的話,我纔不會差點跟她做H的事。所以我纔沒有拒絕她。
【對不起我想無視掉它也沒關係的。】
【不,你倆不都是同一個人嗎。所以你纔會記得這回事的吧。】
我沒有說出口,就像有股力量在阻止我一樣。但是,紅音和水琴都明白了。
【因爲你看沙倉同學】
【既然雫不在的話就由你來決定吧。】
我們拿了毛巾後就往回走。以防萬一,我們把水和冰塊也拿上了。紅音回了一下自己的房間拿來了pockly。
【你自己怎能這麼說呢。】
這麼說來,雫也對我說過【你來當領導吧。】這樣的話呢。指的應該就是這樣的吧。
我今天第二次背起沙倉同學。覺得她格外的重,大概是因爲我現在是男人的姿態吧。肯普法的力量比現在的更強。
我們沿着來的路線往回走,我們不想再次跳入泳池,所以我們就往我們認爲是沙倉同學的父母的房間的那個房間走去。那裏應該沒有上鎖。】
【雫——?】
水琴打開門叫道。
沒有回答。她可能在更下方吧。也許是在那個排列着水槽的房間。
【往裏面走吧。】
我對她們這麼說道。既然雫不在這裏就只有往下走了。
水琴在看着天花板附近。
【?】
【怎麼了?】
我一邊注意着背上的沙倉同學一邊問道。
【抱歉,因爲我覺得好像聽見了些什麼。還有,我覺得好像在哪見過這個構造,是什麼呢?】
【走了哦。】
【不等等。】
水琴打斷了我。
【這個,還是覺得在哪見過,好像就快想起來了。】
【快點走吧。】
我催促道。紅音已經把手搭在了通向地下的門上了。
沙倉同學的臉稍微動了一下。
【沒有。不過她好像醒了。】
【你要是不直接叫名字的話她可是會生氣的喲。】
【纔不會呢。】
【我們趁現在先變身比較好吧?說不定這次她醒來後又是變成暗黑沙倉同學喲。】
她轉了轉目光呆滯的眼睛。我從她身上沒有感覺到任何殺意或惡意。
【爲什麼?】
我一邊扶起沙倉同學一邊說道。
我這麼回答了水琴的問題。
【。】
【她是個那麼容易就被幹掉的女人嗎?】
搬沙倉同學的工作依舊是我來做。覺得我想好像一直在做這種事。我果然是在打搬東西的工。
【這樣的話就暫時見不到雫了呢。】
我突然心裏一驚,連忙看了看沙倉同學。不過她還是依舊閉着眼睛,沒有意識地躺在那。她應該沒有開過口。
水琴歪了歪頭。
然後水琴的眼神有一下子變得很認真。
【不要是她是原來的沙倉同學的話跟她說明起來會很麻煩。這樣就可以了。】
我沒問她【等我什麼?】
【不知道。】
【嗯。】
【是沒錯。】
【誰知道你。剛纔不也是,趁我們不在的時候不知道做了些什麼。】
【會長,她現在怎麼了呢。】
水琴很不甘似地說道。通往地下的道路被切斷了。
但是現在,我的那種感覺變得淡薄了起來。說是淡薄了也有點過,不過,就是沒有以前那麼堅定的信仰了。原因果然還是我看見了沙倉同學漆黑的一面吧。
【大家都在等你,你不要習慣了。】
你想對自己說的就只有這個啊。
【走泳池那條路吧。】
沙倉同學在發出呻吟。她並不是想要說些什麼,只是近似於從嘴裏吐出氣來一樣。
【怎樣都行,但是你不要看着其他女人,好好決定。】
【她起來了嗎?】
【名津流,你可別在那興奮起來。】
【也對。】
【就沒有什麼操縱那玩意兒的東西嗎?】
這是紅音說的。這話說得好,沙倉同學擁有兩個完全相反的人格,所以讓人感覺有點多餘。
【等一下。我去確認確認。】
她馬上給了我否定的回答。我也這麼覺得。
我沒法反駁她。因爲那個通曉一切無所不能的女人說了【我等會就追上來。】之後就了無音訊了。雖然不怎麼擔心她,但是肯定是有些情況。
紅音小聲說道。
突然傳來一陣呻吟聲。我連忙向四周張望。
水琴也贊同。
我找了個跟雫說【解除變身吧。】那時一樣的理由。
【你是說有我在的話就放心了?】
這就糟了。要是是平時的沙倉同學的話她看到這道門肯定會嚇壞的,是邪惡的沙倉同學的話說不定天花板裏會放出毒氣。
【她要起來了?】
我敲了敲那扇門。
【是啊,我也覺得她這樣子很色。】
後面那句我說得含含糊糊的。那個時候沙倉同學對我來說就是我的天使,我當時是打從心底裏崇拜她的。如果你認爲我就像是個新興宗教的信徒也沒錯。
就算去敲它也只會發出悶響。另一邊應該還留有一些空間,但是卻沒有發出響聲,所以這說明這道門應該很厚吧。既然是這樣看樣子我的魔法也很難把它溶掉啊。
我沒有把臉貼近她看而是從上往下俯視她。那個,要是再被她那樣搞就不好了啊。
【不過,就算是直呼名字也沒有對象啊。在地下那時我們雖然分開了,但也還有水琴在她身邊。】
之後沙倉同學又發出了幾聲呻吟。雖然就像是在說夢話一樣我們也不擔心,但是偶爾她也會像真的很痛苦一樣,讓我們嚇一跳。
【你啊,就稍微相信我一點。】
【她是叫做山川涼花吧。那個女的是不是被幹掉了啊。】
我還沒來得及阻止水琴就跑了出去。我還擔心她又失蹤了的話該怎麼辦她就回來了。
暗黑沙倉同學,這可真是個強大的名字啊。覺得很適合她但是也很可怕。
【哇,這門可真是夠厚的。】
她搖了搖頭。
【被堵住了。這個構造,跟在土耳其的地下墓地的構造是一樣的啊。我還在想在哪見過呢。】
水琴用手抓住鐵板使了幾次勁,但最後還是搖了搖頭。
跟剛纔一樣,我把沙倉同學搬回了她的房間照舊把她放在牀上。
【水琴,你的刀能砍爛它嗎?】
【有是有,但是好像壞了。紋絲不動。】
我用力拉了她一把,我們兩就這樣抱着摔到了地上。沙倉同學則被扔了下來。
一塊鐵板從天花板上落了下來把門給堵住了。這套系統跟防災用的緊急隔離門是一樣的吧。不同的是這道門是從上面落下來的,並且嵌入了地板裏。
【是沙倉同學。】
我兒時的好友這麼說後橫着眼睛看了我一眼。
【覺得她好像在掙扎似地。】
【但是,她爲什麼沒回來呢。我想她肯定是遇上什麼麻煩了。】
【大概沒戲。看了就知道吧。】
我往那邊一看,紅音正在盯着沙倉同學。雖然我剛纔把她扔地上,但她還沒完全醒。
【雖然沒水了,但是那裏裝上了鐵格子窗。】
雖然有我自己來說有點那個,但這是正確的。馬上,沙倉同學就睜開了眼睛。
【從那裏走的話就能下到地下。】
【不過我覺得很難想象。】
這樣的話就沒路可走了。也不是的。
【是——嗎——。】
我們被關起來了。不對。是被關在外面了。我們在地下的時候只想着總之快點回到地面上去,而現在卻在爲下不到地下去而懊惱。這立場轉變的還真厲害。
我說道。而且她生氣起來是很可怕的。
這都是因爲我們的學生會會長閣下沒有回來。
是白色的肯普法把它破壞掉了嗎?水琴看上去很遺憾。
【搬走她吧。呆在這是不行的。而且。】
【也許問她就可以知道雫的事了。】
【沒戲,進不去。】
【嗯嗯嗯哈。】
【你到剛纔爲止嘴裏都盡說着沙倉同學沙倉同學的嘛。之前我從吉爾吉斯斯坦打電話給你的時候你說的第一句不也是這句嗎?那時我想名津流你肯定是想她想瘋了。】
她不相信我。這傢伙從以前開始就老是不把我說的話當回事,還說過【名津流說的話相信一半就好了。】這樣的話。你說的話才只能信一半吧。哪有人會相信幼兒園小孩說的【我用半年就能把一百元增值一萬倍。】啊。
【紅音!】
水琴突然醒悟過來了。
【而且什麼?】
【別太追究我以前的事。】
【你還真是不穩重啊。不過要是沒誰在身邊的話雫可能會覺得不安吧。】
這是沒錯。雖然我不知道雫喜不喜歡孤獨,但我想她就算是一個人也能正常活下去。覺得她就算是在一片漆黑的山路上走也能平安通過。
【那是意外!】
她的睫毛在不停地抽動。這時水琴開口了。
【那時是嗯,也沒錯啦。】
【等等!】
紅音小聲說道。
水琴問道。
“嗶”地一聲警報響了起來。門的上方開始閃光。
【覺得她這樣子很情色。】
她吐了幾口氣。不知爲什麼臉紅了起來。
【啊。】
【擔心她也沒用。她肯定沒事的。】
【這裏是我的房間?】
然後她把腦袋轉向我們這邊。
【名津流同學。】
她不是上次的暗黑沙倉同學。她現在是在地下設施裏突然變回來的那個人格。
她準備坐起身來。這時我開口道:
【還好嗎?】
【嗯。我這是怎麼了。】
簡單來說就是你被雫打昏了。之後你醒了一次又被打翻在地。但是又不能跟她這麼說。
【呃——。可能是你的身體狀況不太好。是不是貧血?】
【是這樣啊。不過,我沒有貧血啊。】
也是。我也是隨口說說而已。
沙倉同學看了看屋內,當她和紅音、水琴的視線對上的時候她馬上低下頭對她們說道【給你們添麻煩了真對不起。】看她這禮儀端正的樣子跟暗黑性格時的她真是完全相反。
【那個小雫呢?】
她一臉不可思議的樣子。果然,看樣子她一點也不記得和我們戰鬥過這一回事。
但是該怎麼回答她呢。她現在不知道跑哪去了。而且我現在還想從沙倉同學這問出地下現在怎麼了。
【呃,這個啊。】
【她現在不在。】
紅音替慌張的我回答道。
【她有點事情要忙,你看她不是學生會會長嗎。學校那打來了電話,剛纔還一直在談着。】
【嗯但是最近小雫才說過終於有了點時間。】
【那我去準備點心。】
沙倉同學起了牀眨了眨眼睛。
【我去叫她來。】
紅音滔滔不絕地一口氣說完了這些話。由於她聲音沙啞說話時又捲舌,聽上去實在是很粗野。說她跟那個戴眼鏡的圖書管理員是同一個人誰也不會相信的吧。
【不要。】
【爲什麼這樣的話就一點娛樂性也沒有了啊。】
(謝謝你。)
【我最近對內臟動物萌發出了巨大的興趣。你能給我講解一下你這裏的收藏品嗎。】
【因爲她也來了這附近所以就叫她來了。可能,那個,你們以前見過。】
沙倉同學把身體縮成一團。換做是誰都會怕的吧。
【唧唧歪歪的煩死了。說了沒有就是沒有!】
這兩人之前曾今見過幾次面,但是相互都沒有做過自我介紹或者打招呼。像今天這樣見面好像是第一次吧。
【是這樣嗎。那我去叫她上來吧。】
沙倉同學準備從牀上起來,我和紅音兩個人一起上前去阻止她。
【沒有。】
【快給我說。你要是不說的話我就開槍。別想拖時間。我以前就超想在你腦袋裏種兩顆橄欖了。】
但是沙倉同學什麼也沒有說。或者說是說不出了。她由於太害怕身心都嚇得縮成一團了。
【啊。】
【水琴剛纔去泡了。】
【你們肯定會一下子就慌了手腳的,所以還是有我在比較好。】
【哼。】
正當我想除了跪下來求她別無他法的時候,沙倉同學倒在了牀上發出“哐”地一聲。
不出所料,沙倉同學聽得一頭霧水。
【我以前沒說過嗎?我的內臟動物基本上都放在公寓裏的收藏室裏。雖然給你講解沒問題,但是我還是覺得有小雫在我講解起來才更有勁。】
【大、大概在下面吧。】
【就這樣。就用這玩意給你來兩下。】
紅音看上去像是打從心底裏在高興着。因爲這傢伙從以前開始就喜歡開槍。她最喜歡的就是看着自己討厭的人噴着血摔倒在地的場景。
雖然我和水琴跟她說過叫她解除變身,但是她只是一直說【保持這樣就行了。】
水琴從旁插嘴了。
沙倉同學輕輕地點了點頭。紅音則是哼了哼就完了。她倆的態度真是天差地別啊。
【啊。】
現在變成了猛犬紅音與平時的沙倉同學面對面的情況了。
【那個討厭的學生會會長啊。那個畜生回了地下後就沒再回來。而且我們正準備下去找她的時候入口卻封閉了。具體情況只有你一個知道。快說。】
這話當然不是我說的。而是像狗一樣叫着的像狗一樣兇的紅音說的。
(沒辦法啊,這種情況我都不知道該怎麼應付。)
【等會我叫你更怕!】
【沒問題,可以啊。】
強行阻止她的話也太不正常了。沒借口可以找了啊。怎麼辦。
【我記得我們好像談過小雫的事。】
【絕對沒有醒過幾次,也沒有被人揍暈過去。真的。】
【你纔是吧,一來就引發爭端。】
【雫在哪?】
這時水琴從樓下拿着茶回來了。她看到了這幅場景後嚇了一跳【哇哦。】地叫了一聲。畢竟是突然就看到了這幅像塔蘭提諾的電影一樣的場景啊。(譯者:這個塔蘭提諾是音譯,大概是某個導演或者演員的名字吧。)
猛犬紅音一邊揮舞着手槍一邊說道。
【呃這位是?】
猛犬紅音從盒子裏拿出pockly“咯吱咯吱”地啃了起來。沙倉同學露出一副覺得抱歉的表情。
【不用不用,沙倉同學你纔剛醒來。】
【你說什麼?】
紅音突然把槍亮了出來。
【但是我想我變成這樣肯定也給小雫添了麻煩。至少也得去跟她道個歉。】
我說道。要是再讓她想起雫的事的話就麻煩了。
【一開始就這麼做就好了。】
【你幹啥呢。想扮演萌系角色嗎。最近不全裸的話是不會有人氣的。別弄了快給我招了!】
她的表情就像是從心底裏感到困惑一樣。有人突然對她說這些像是威脅她的話她會這樣應該也是正常的。
【但是。】
我撫了撫胸。
【下次我就不會這麼輕易饒了你喲。】
【沒錯。要是有哪裏受傷了的話。】
(幫大忙了,水琴。)
紅音慌張了起來。她的態度現在變得跟我沒什麼兩樣了。
【呃呃。】
【是啊。我叫做沙倉楓。】
多麼有禮貌啊。這時候如果是以前的我的話肯定會馬上向她求婚。但是現在她這樣只會讓我驚慌。
(拿出點膽量來啊。我可是在面對西非的獵人的時候也這麼演過幾次戲啊。當時我們因爲語言不通事情差點就大條了。)
她這話一點惡意也沒有。她應該不是爲了爲難我們而只是純粹的感到疑問才說的,但是覺得我們就像是在被追問一樣。
【小雫現在在哪?】
【那是變身前的我。你再這樣說得不清不楚的我就殺了你!】
沙倉同學很喫驚。不過這也正常。
【好可怕。】
我極力擺出一副認真的表情跟她說道。
【不,這個。】
被她這麼說了我也沒辦法。現在她的槍口正對着我sayhello。
(你們倆真是的,都在幹些什麼啊。)
我小聲對紅音說道:
我覺得這只不過是隨口說出來的,但是沙倉同學卻笑了笑。
這次沙倉同學醒來後只坐起了上半身。
【啊,對了,沙倉同學。】
【快說。你肯定知道的。】
沙倉同學突然這麼說道。水琴嚇了一跳。
【不,這個有點。】
【啥?】
【但是,這裏沒多少內臟動物。】
【什麼?你不認識我?我是美嶼。】
我急忙捂住差點就隨口自曝身份的紅音的嘴巴。
紅音小聲向她道謝。
【點心的話我現在正在喫。不說這個了,我們有些事想問你。】
紅音接下來也沒有放過她的意思。
【。】
【真奇怪啊。她應該沒有那麼忙的。】
【是是嗎?】
【她是紅音的熟人。】
猛犬女用槍頂着沙倉同學的額頭。
只過了很短的一段時間,沙倉同學又醒來了。說句不好聽的,她要是永遠的睡在這了就麻煩了。
【哎,這裏是哪?】
【那個——。】
紅音一腳踢在了牀上。牀晃了幾下,沙倉同學差點掉下來。
【你不想說也行。但是到那時候。】
【是啊。因爲我之前一直有去學生會幫忙,所以聽她說過。因此小雫纔會來我家住下的。】
沙倉同學下了牀。
【對不起,既然你是客人我應該去爲你準備茶。】
【但是會長這個人很忙的。】
【嗯?要問什麼?】
紅音突然說起了這事。
【喂,還是住手吧。】
【沙倉同學你一直睡在這喲。】
【不是娛不娛樂的問題吧。沙倉同學正在害怕啊。】
【女人哭的時候纔是最棒的。】
什麼邪門歪道。的確,很多時候她看我急躁的時候多數時候都是在“咯咯”地笑着,但是不分男女也太那個了。鬼畜這個詞已經不能用在她身上了。
【不,那個,也許現在的沙倉同學什麼也不知道。】
【啥?不是你說來問問這個婊子的嗎!】
【是沒錯,但是我們還不知道她現在這個狀況會怎樣,所以我們要更加謹慎些。】
“砰”紅音不管三七二十一地開了一槍,枕頭上開了一個大洞。這女人居然開槍了。
沙倉同學把眼睛睜得圓圓的呆住了。
【喂,臭婊子,你要是不想變成像這個枕頭一樣的話就快給我說!】
【那,那個。】
【別給我裝傻!】
猛犬女扳起了擊錘。她的指頭在微微地顫抖,但那絕不是她在緊張。她是迫不及待了。
【我是認真的。名津流最清楚我有沒有在騙你。你是要選擇腦漿飛濺着死去還是全盤招供?】
沙倉同學顫抖着閉上了眼睛,然後又睜開了。
她的眼裏蘊含着着前所未有的力量。
【看來你真的是個很粗暴的人呢。】
沙倉同學的另一面,那個有着跟她完全相反的性格的女人出現了。
【哦,你終於出現了啊。】
紅音像是在說要你不出現的話就麻煩了一樣說道。
【你爽快點換過來我也不用做這麼麻煩的事了。】
【閉嘴!】
【我很正常。】
【別跟我開玩笑。】
【別再說傻話了。】
沙倉同學一邊微笑着一邊問道。
【相不相信隨你便。】
【有什麼關係。】
【是的。所以她才離開了。要是讓她和名津流同學你們在一起的話就不好辦了。】
【你要是放了我會有更好的事情喲。】
【雖然我原本只打算讓小雫一個人當手下,不過要是你也來的話就有趣了。而且,我想到了一件有趣的事。】
【很遺憾我不是狗而是人。】
【有你妹你個渣滓。】
【煩死了。雫沒回來,門掉下來不都是你的陰謀嗎。】
【你真是多疑呢。】
沙倉同學欲言又止。取而代之的是輕輕地笑了笑。
【所以你到我這邊來吧。】
【紅音!】
【你很煩耶。】
【你好煩。】
【做個交易吧。】
我覺得這是個很無聊的意見。說起來,我根本不知道她們在說什麼。沙倉同學說讓紅音保持現在這樣指的是什麼?
沙倉同學下了牀站了起來。
【哎呀,你不明白嗎?我只是動了動手指就創造了你的性格喲。】
【你說什麼啊。】
這回答一點錯也沒有,但是紅音一點也不相信。
沙倉同學迅速地轉過頭來。紅音並沒有開槍。
沙倉同學笑了。看着她那個笑容,彷彿能看見她的牙齒從嘴角露了出來。
【快說。】
【她就老老實實地照你說的去做了?】
與我相對的,猛犬紅音的臉色發生了變化。
【嗚。】
【你傻啊。】
【早知道你這麼粗魯當初就該把你的性格給設置得纖細些。當時我想把性格設置成跟你原來的性格完全相反也許很有趣,但就是太麻煩了。】
【你是人啊。那麼我接下來要說的話你也聽得懂吧。】
【真粗魯美嶼同學,你殺了我之後想怎樣?】
紅音正在動搖。她那平時一動也不會動的槍口正在動搖。她心中的動搖正傳向她的指尖。
【誰知道呢。】
沙倉同學沉默了一會兒,最後她輕輕地吐了口氣。
【不,你有。你之所以現在沒動是因爲我正瞄着你的頭。雖然你身上喫兩發鉛彈也沒問題,但是你的頭就不是了吧。】
【我沒有。】
【什麼?】
沙倉同學呵呵地笑了。紅音“咯吱咯吱”地咬着牙齒。
【閉嘴!】
【這個啊。】
【把我放了。】
【什麼?】
【少瞧不起我。我雖然性急但我也很敏銳的。】
【所以你是消失還是留下由我來定。】
【你辦不到的。你不會向我開槍的。你是想知道交易究竟做不做得成吧。】
【你爲什麼要將雫和我們分開。說!】
【紅音同學將要消失了,真是可怕啊。你好像還有所留戀。你就這麼喜歡名津流同學?】
【轉到後面去。】
【你可以一直留在這個世界喲。和名津流同學一起。】
並且我也很在意下文。紅音的猛犬性格是沙倉同學創造的嗎?她說做交易究竟是打算怎麼做?
【原來如此。狗也會動腦子的啊。】
沙倉同學“咯咯”地笑了。看她的態度十分從容。她是有什麼底牌吧。
我的直覺告訴我不妙了。現在的情況和至今爲止的完全不同,現在沙倉同學在精神上佔據優勢。而且還是邪惡的沙倉同學。
紅音眯起了眼睛。
她這話好像又刺激到紅音了。
【可能是發生了些什麼吧。我現在也不在地下所以我也不知道。】
沙倉同學聳了聳肩說道。
【我會讓你一直保持現在這樣。】
【。】
【我怎麼知道之後會怎樣。看到你的死相我會很高興的。】
【快說!你個臭婊子!】
【我不知道。】
紅音滿臉懷疑。我也深有同感。沙倉同學都到這時候了還會說些什麼呢。她現在站的是能跟我們討價還價的立場嗎。不過要是這是溫柔的沙倉同學的話,我肯定會把猛犬女關到哪裏去然後答應她。
【別笑。就算是出演深夜節目的藝人也會做些比你更像樣的事來討觀衆的喜歡。】
【。】
【別騙我了。聽得我耳朵都起繭了。你的肩膀剛纔微微地動了一下。你是想誘使我動搖然後把我的槍給擋開對吧。你這婊子還真是不能大意。】
【快說!】
【我說做個交易,沒聽清嗎?】
【有。你要敢小瞧我我就幹掉你!】
猛犬女用槍指了我一下。我嚇了一跳,但她馬上又轉回去了。
【那女人可是頂得上一支軍隊啊啊。沒準她現在正在地下室裏大肆破壞呢。】
紅音強行把她轉了過去。然後她從沙倉同學的正後方用手槍頂着她的後腦勺。
【我說過,因爲她是必須的吧。】
紅音的眼睛裏冒出了血絲。
【啥?】
紅音動了動槍口示意沙倉同學下牀。
紅音做出一臉驚訝的表情。
【你認爲你會一直保持這樣?】
【啥,你開什麼玩笑。】
【你偏偏就選這個。誰會放了你啊。聽好了臭婊子。我要把你作爲換回那個討厭的學生會會長的材料。最少也要讓你起到這個作用。】
【別給我在那“咯咯”的笑,人渣。】
紅音的腦袋上好像就快要噴出蒸汽來一樣。
【我說我們做個交易啊,猛犬小姐。】
她好不容易纔冷靜下來,現在又準備扣扳機了。她其實是特想開槍吧。但是因爲沙倉同學說了那些話所以她開不了吧。她要是現在開槍的話就沒法聽沙倉同學接下來會怎麼說了。
【。】
【沒那麼容易的。因爲我出現一次之後會很麻煩。】
紅音用槍口猛戳沙倉同學的後腦勺。
【我會讓你的性格留下來。你也知道要是事情就這樣結束了的話你也會消失的吧。】
【快轉!】
【你要是敢做一些多餘的事我就打爆你的頭。】
【我不是叫你別再說蠢話了嗎!!】
【你要怎麼辦?】
【我決定了。殺了你。】
麻煩?麻煩指的是什麼?但是看沙倉同學的樣子似乎不打算解答我心中的疑問,紅音好像也沒有問的打算。
【就如我剛纔所說。】
【我說讓你保持現狀啊。我會讓你保持現狀,不讓你現在的人格消失。雖然你一直沒說,可這是你所渴求的吧。一看就知道。】
【好了,快說。雫現在怎樣了?】
【別說謊了。因爲,你的性格是我。呵】
【我纔不會因爲你的這些話而亂了陣腳。我的心可是比西藏的佛教高僧還要平靜。】
【喂,臭婊子。你說的是真的。】
【我不會做的。】
【你保證?】
【我怎麼辦呢?】
沙倉同學竊笑了一下。我這時喊道:
【紅音,住手!】
【煩死了!別對我指手畫腳的!】
【喂,是我啊!?】
【你也是一樣!這是關乎我和你之間的事!】
她大概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麼了吧。她現在已經爲心中的煩惱煩得沒法顧及其他的事了。
現在已經是最糟糕的事態了。我向誓約手鐲注入力量變成了女人。
我變爲肯普法後進一步往手掌中注入力量。
【不可以喲,名津流同學。】
沙倉同學的手裏也出現了一把槍,槍口正對着我。
【難得紅音同學在煩惱些什麼,所以得讓她一個人好好想想纔行近堂同學你也是。】
同樣已經變身爲肯普法的水琴也被沙倉同學說服了。水琴收起了已經拔出的日本刀。
紅音咬響了好幾次牙。這樣她裏面的牙齒肯定會磨損。她的眼睛充滿血絲,後腦上的頭髮好像就要豎起來了一樣。
【臭婊子,你給我保證你剛纔說的話都是真的!】
【我不保證。】
【你說什麼!?】
【我不會保證,但是你可以相信我。當然,是要在你自己的意思下。如果你能這麼做你就能夠變得幸福。】
沙倉同學悠然自得地走了出來。紅音沒有開槍。
她眼中光芒一閃推開門走了出去。紅音就那樣舉着槍頂着她跟過去了。
【老實人就是好。嗚】
【紅音,不行!別動!】
沙倉同學突然皺起了眉。這是個好機會,水琴馬上拔出了刀。
【。】
【好機會!】
【讓開。】
我的喊叫顯得是如此的空虛,她們兩人進去後,鐵製的吊門就關上了。
【額呵呵。】
沙倉同學把手搭在鐵製的吊門上。
【你太小看我了。】
一點也沒錯。我現在也搞不太清楚自己怎麼了。但是一想到紅音即將消失的那一瞬間,
水琴一語不發地從門前走開了。
我們也不能一直在這裏待下去。由於沙倉同學的腳步很慢,所以她沒有走得太遠。
【。】
【走吧,紅音同學。】
我叫道。但是猛犬女的視線並沒有離開沙倉同學。
【是真的吧,你剛纔說的是真的吧。】
我們到達了之前說的據稱是沙倉同學的父母的房間的那個房間。
但是我的身體僵在原地不動。沙倉同學的武器正瞄準着我和水琴。並且,紅音用像是從喉嚨深處擠出來的聲音說道:
沙倉同學眯起眼睛一手用刀一手用劍把我牽制住了。
風從地下吹了上來。總覺得這風溼氣很重。紅音的頭髮大大地在風中搖擺。
【哎呀,名津流同學生氣了。真少見。】
沙倉同學沒有向她保證。她很明顯是在享受着。在我們當中她的態度是最從容的。
【臭狗屎!】
【好了,只要你跟我來你就能繼續做你自己。】
【很遺憾我還在喲。】
【紅音!看着我!】
【近堂同學,你能從那裏讓開嗎。】
紅音跟着沙倉同學跳進了地下洞穴裏。
我就不由得喊了出來。不能失去猛犬女。這種感情在我心中湧動。
【紅音!】
我們進去後沙倉同學往天花板的角落看了一眼。她僅僅是這樣做鐵製的吊門就打開了一半。通往地下的入口出現在了我們的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