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5

第四章

《肯普法》 · 築地俊彥 · 8592 字

從各方面來說,我最近簡直變成這樣了。就是所有的麻煩都攤上了我,搞得我身心俱疲。然後就是一邊抽泣這一邊鑽進被子。我現在唯一能夠安心的地方就只有夢中。但是我的夢也開始變得奇怪起來。終於雫也在我的夢中出現了。雖然只是一閃而過,但我還是慘叫着醒來了。我病過頭了吧。

我在變成肯普法之前明明一直在過着平穩的高中生生活,但這幾個月來的鉅變真是讓人喫驚。被好萊塢的人看到說不定會被拍成電影呢。我當然會興高采烈的授權他們。只有相關商品要籤版權合同就行了。從那個令人恐懼的一天,準確來說是從那一天之後開始。在圖書館的屋頂差點被強姦的白日夢一般的……不對,是噩夢一般的事情發生後,好不容易纔逃走的我一直努力的低調的過着。

具體來說就是除了男子部哪兒也去不了。這裏是聖地,並且已經成爲了爲數不多的能夠讓人安心的地方了。

雖然我也有聽過“女子部的瀨能似乎又休息了。”這樣的傳聞,當做不知道就行了。

從那以後,我就算是看傻瓜之首東田的臉也不知爲什麼覺得像是天使的臉一般。即使沒意義也一整天呆在教室裏。但也被人說自顧自的在那兒笑很噁心。處世不順啊。

這天,我放學後也沒有回家,在教室裏磨磨蹭蹭的拖時間。

“怎麼,瀨能你又留下來了。”

東田向我開口了。因爲如果是平時的話我一定是第一個衝出去的,現在這樣大概被認爲很奇怪。

“你不是說最喜歡自己的家了嗎?”

“啊,是喜歡。”

“在學校有什麼事嗎?如果是美少女研究會的事的話,你已經沒有出席幹部會議的權利了。”

“也不是特別想去。”

這傢伙所說的“美少女研究會”是星鐵學院爲數衆多的地下社團之一。自從趁選美比賽之機發行的資料冊大獲成功以來,會員人數似乎正不斷增加。

我曾經是這個組織的特別顧問什麼的,但現在已經失去了各種各樣的資格了。這樣挺好的,反正本來也沒

什麼興趣,但這傢伙做了像“只有義務你必須完成。”這樣的暗示。真是討厭。

“那事兒怎樣了?會長和女名津流的關係?”

“那個啊,水琴在調查吧。”

當然我作爲當事人十分清楚。但以後再跟這傢伙說也行。

“比起我來水琴更加積極,現在大概有報告了吧。”

“好像,據說最近發現了新的進展這樣的事……。”

“那個我不要。”

東田擺了擺手。

之前因爲我們再次大肆破壞的關係這裏一直被封鎖着,但現在終於有一半能用了。這似乎也是靠雫的本事。因爲紅音十分感激她,所以大概是真的吧。

“關係好嗎?”

雖說我和沙倉同學現在是敵對關係,但我對沙倉同學的忠心也不能有絲毫的減弱。不快點打住這種想法不行。

“你就沒有除了我以外的情報源了嗎?”

“嗯,是的,圖書館有聯絡員在等着呢。”

我馬上從教室出發向圖書館全速前進。雖然可能會遇到紅音,但在那附近小心一點就行了。

“……增美。”

東田對我說道。

“是現在去?”

我給了他一個含糊的回答。這個所謂的“男女交往正常化委員會”就是在星鐵學園對男女交往嚴格的限制中,想方設法瞞天過海的組織,並深得男女雙方的支持。據說是參照了美國南北戰爭前一個叫做地下鐵路的組織。該組織曾大力協助南方的奴隸往北逃,但應用在日本的學校裏也太誇張了。

“快點去!差不多到約好的時間了。”

她用哪都聽得見的聲音說道。我想她大概不適合這種祕密集會。

“不止這樣,還要養只狗。”

“那個也被封殺了。聯絡手段就快用盡了,現在不從我們這邊派出聯絡員就麻煩了。”

連這種地下社團也有嗎?我一點也不知道。這學校做事麻煩的要死,但做這種事卻活力十足。

因爲沙倉同學是和雫齊名的美少女,所以會成爲新聞也不奇怪。也有些男的明明連她們的臉都沒見着僅僅

讓我不由的覺得十分緊張的聲音傳來了。不用看臉我都可以知道是誰了。

“姑且算好。”

是啊,我比誰都喜歡沙倉同學。但是因爲最近沙倉同學又是猛地顯露出敵意又是與我們大打出手,我這種

“我知道了我知道了。”

“有點情況,說不定有誰在路上埋伏。”

“但我也不可能大搖大擺的去女子部啊。”

“啊?”

“沙倉同學不怎麼說她自己的事吧。”

“我會給你會長的祕密照片。”

靠,這麼說來他說過要大肆宣揚男的我和雫的事之類的話。那樣的話我會很困擾的。

“爲什麼是我啊?”

“沙倉同學是最棒的。她是美女,是天使,是神。只要想起她的笑臉我就能喫下3碗飯。不,是6碗,雖說她現在還在女子部,但將來註定會和我結婚的。”

“好久不——見!”

“是會……什麼也沒有。”

“那你幹什麼?”

我姑且嘮叨了一句。

“啊啊,當然。”

“不是的,我也是地下社團”男女交往正常化委員會“的成員之一。”

“最近對美少女的需求高漲,而且還有目錄的事,真想早點知道啊。”

“是啊,但她最近好像說過要回一趟老家這樣的話。”

“瀨能,你還留下來嗎?”

“是幹過。”

“瀨能,現在趕快去收集會長的消息啊。”

“然後就讓我去?”

“你忘了自己被他們幫過好幾次嗎?”

千鈞一髮啊。一不小心差點就說了“我摸過沙倉同學的胸部。”了。我和沙倉同學在河灘上差點一不小心就發展成那種關係了。我被她的魅力所征服,摸到了那柔軟的胸部。要不是有人添亂的話還可以更加深入發展的,回想起來真的是很可惜。

我厭煩的轉過頭去。

“……不太想去啊。”

“你的妄想我已近聽過好幾次了。是住在有白色牆壁的家裏吧。”

鐘聲響了。這是“快點回去。”的暗號。只要不是什麼活動的前夜或是補課,想要一直留下來是很難的。

“不在圖書館的話就沒法和女子部的人聯繫了。”

“我要參加“男子部祕密寶藏調查委員會”的集會。不巧時間重迭了,我正煩着呢。”

“這個好。”

雖然我在想爲什麼我和那種大笨蛋是朋友,但表面上還是這樣子。想一想,只限於個人的相識就足夠了。

是有這麼回事,那時還沒有去女子部的身份證,所以要藉助他們的力量。

“既然你那麼閒那就來幫我。”

“是沙倉同學喲。”

東田說。我歪了歪頭。

“YEAH——!是—我!”

總覺得好像有點明白了。大概是“被三鄉雫大人責罵同好會”那幫人無處發散他們那劇烈膨脹的想象力而醬紫付諸筆墨了吧。不講哪些糟粕去掉的話人就會變得不正常的吧。

服務檯裏有個女學生,但是個不認識的女孩。很好,這樣的話就沒問題了。

“算是吧。”

當然,冬天似乎不知道更多的了。這我就放心了。

“如果是假日回去的話就好了,向學校請假回去的話有很多傢伙會傷心的。”

“罪孽深重的學校啊。”

“但是搞類似的吧。”

女子部的高一年級生西乃增美。對啊,她參加了好幾個地下社團啊。

“那個後來被學生會發現了,有的線路因此被封殺。之前你不是還給我們挖地道來着。”

“說什麼呢,我可是摸過沙倉同學的胸……。”

“你在女子部也有認識的人吧,不會被懷疑的。”

“名津流同學,你和東田同學是好朋友吧。”

“有這回事?”

“現在想回家。”

恩,反正有身份證,要去女子部輕而易舉。

這我知道,但去那裏的話很有可能見到紅音或者雫。而且在這之前還在屋頂上發生了那樣的事。

“……啊?”

“只去一次而已喲。”

“沙倉同學怎麼了?”

“像聯繫方式和地道之類的不是告訴了你很多嗎。”

因爲這傢伙從一年級開始就被我灌輸我和沙倉同學的未來設計圖,所以纔會擺出這種反應。好好聽完,還有全家移民海外這個計劃。

感情時常會減弱。

“如果是美少女研究會的事的話已經和我毫無關聯了喲。”

和雫的照片比起來的話這個要好上百倍。至少口渴的時候用的上。照片什麼的可解不了渴。

“你說什麼?”

“他們想要一個聯絡員。”

我對那什麼目錄一點興趣也沒有,這種道理對誰也說不通。如果是在變成肯普法之前的話我說不定還會和

從圖書館的窗戶進去如何?還是算了吧。被當成小偷的話就麻煩了。於是我在入口處小心的觀望。

“你沒資格這麼說。最多的還是關於會長的啊。那些YY小說盡往我們那塞。我們明明不是搞同人誌的。”

但即使是這樣也要悄悄進去。我做出一副若無其事的樣子向暑假排列的地方走去。

“你稍微去一下。”

是因爲和她們在同一所學校就一副洋洋得意的樣子。

“雖說有,但你是最可靠的。半澤他們在調查沙倉同學的情報所以人手不足啊。”

總覺的一有這種麻煩事我就逃不掉。是看我那麼有空嗎?

“啊——。”

“我纔不想知道,這種妄想不止瀨能你有,各種各樣的男人都有,我都聽厭了。”

不好不好,換做是以前的我是絕對不會這麼想的。

因爲東田反問過來,我就此打住。

“那回去不就好了。”

“你被誰盯上了?骷髏13?”

這傢伙去幹些蠢事,但現在我的立場稍微改變了一點。

“啊……不……,我和沙倉同學其實正過着不爲人知的夜生活……。”

“你也很傷心吧。”

“我不會勉強你去的。”

我姑且先擺出一副沉着的樣子。

“這麼說來是有這個組織。”

“那請你喝飲料什麼的。”

我儘量移動到沒那麼顯眼的地方去。好了,那個聯絡員在哪?

“我受人所託前來和你聯繫。”

“嗯,正是如——此!”

“是什麼事,好像是說要建立新的聯絡方式什麼的。”

“不是的喲——。”

她即使拉長了語尾語速也還是很快,還真是實用的說話方式。

“那個呢,其實是有話想問名津流同學你。”

“啊?我?”

我想也沒想就用手指指着自己。

我和增美不算親近。雖說不是不知該說是什麼關係,但至少不經常說話。特別是由於最近身邊事情多,所以跟本沒見過面。

“嗯,那個呢,關於你和會長的關係,請說點什麼吧。聽說你最近被甩了。”

是這個啊,我纔沒被甩。不要寫些莫名其妙的東西。話說,不去問女的我好嗎?

我正在感到厭煩,但她突然話鋒一轉。

“剛纔的事就算了,今天其實是爲別的事兒來的。”

“你說啥?”

“你要願意說的話我就聽下去。”

“不要。是爲別的事嗎?”

“是的。”

增美在書架的深處向我招手。

“是她拜託我的。這裏這裏。”

那裏出現了一個身影。是水琴。

“一想起來就覺得好無力啊……好羞恥。”

我稍微後退了一點,偶爾也會有像這樣的人出現。想說自己被CIA盯上了或被外星人監視了什麼的。我曾經親眼見過一個人在車站前大喊:“我有帝國陸軍所埋藏的寶藏所以現在正被FSB(俄聯盟的聯邦安全部門)追殺。”後來一大羣警察來帶走了他。之後怎樣了呢?

“正好也說說盜竊的事吧。你不要再盜掘遺蹟了。會被聯合國教科文組織控告的喲。”

“從幼兒園開始我不是一直陪着你嗎?這次又想去哪?話說在前,海外可不行,因爲我沒有護照。”

水琴壓低了聲音。總覺得這很像可疑分子。

“我們不是之前才見過面嗎?”

“那,那是……嗯?沒有摸!”

水琴的手非常熱。她慢慢站了起來。

“所以那事就算了喲。”

“你是說房頂上的那次?那個啊,真讓我嚇了一大跳。”

“還差點摸了呢。”

“我做的太過火了……對不起。”

“等等……。”

“簡短點說。”

“我沒瘋,是學生會,會長的手下。”

“但倍受打擊。”

水琴坐了下去。哎,哎呀。照平時那套水琴不是應該在這給我一拳或是一腳踢飛我作爲劇終的場景嗎?

“請那種人幫忙會有什麼好事嗎?之後可有得你受的喲。他們跟流氓沒什麼兩樣。”

“那個……名津流……我道歉了。”

水琴呆了一下,很快她似乎明白了我在說什麼,於是急忙換了一個說法。

她突然大叫起來,我慌忙堵住她的嘴。水琴使勁瞪着我。沒被誰發現吧。現在好像沒人從上面下來。

“我被盯上了。”

這傢伙會這樣真是少見。她可是個喜歡黑白分明,事情條理清晰易懂的女人啊。說起來她還說過喜歡奧賽羅什麼的。因爲只有兩種顏色。

“我不是說了對不起了……因爲我也是第一次做那種事。”

“啊,你要是這樣做的話我就大叫了。向增美求助,說名津流你向我施暴。”

“也不是討厭。”

水琴往肩膀吐了一口氣。

雖然看上去像是一如既往的我的青梅竹馬的好友大人,但看她的表情很緊張。忍着想上廁所嗎?那不用客

剛纔心中的疑惑已經消失殆盡了。眼前有一個埋着臉,心中充滿歉意的女孩子在的話我能不這樣嗎?

“這是怎麼回事啊?”

“算是吧。”

“怎麼了?被餅噎着了?”

“你已變成變態女人了。”

她蹲在那喋喋不休的說着。我有點慌了。這樣子看上去就像是我在欺負水琴一樣。被誰看到的話就不妙了。像是紅音或者是雫。別的學生也不行。最讓人笑不出來的就是被老師看見了。

“喂——!增美!”

“好好……啊?”

“又是你啊。”

水琴向增美道了謝。增美說着這麼:“請慢慢享受。”就走開了。

我是難以消除慘痛的這段回憶了,只能當做是被狗咬了就算了。想一想索性高興一點讓它就這麼過去也不壞。但還是算了,要是習以爲常了該怎麼辦?

“那就好。”

水琴四處張望着。

這成了我無法忘懷的回憶。被兩個女人合力推倒再被脫光,恐怕一生僅此一次了。想起來都覺得脊背發涼。

水琴的聲音小得快要消失了似地。

大家都很尊敬她,所以都會幫她的。”

“是啊。”

“是嗎。”

“對方是哪裏的祕密警察吧。”

雫和水琴這個組合很牛的。這可是冷酷殘忍的學生會長和把世界玩弄於鼓掌之間並大肆破壞的蒸汽機女人。要是當時我沒變身的話肯定是以我慘遭蹂躪結束。

其實是真的。我沒有被摸。因爲我在關鍵的時候逃掉了。我還是純潔的。但我竟敢拿這個開玩笑。

“別這麼說……笨蛋。”

“對我來說是有。”

“不是那樣,我想你當我的男朋友。”

“你受傷害了?”

“所以說那個,比起這個……嗯——。關於上次的事。”

“你比我要厲害吧。”

“果然,就算是名津流,那麼做也是不行的……。”

她的精神稍微恢復了一點。

那時真是太牛了。突然被推倒,差點就被強姦了。不管怎麼說這和我的意願一點關係也沒有。

“我是打算好好活久一點。”

我稍微皺了皺眉,我討厭這種虎頭蛇尾的說話方式。

氣,去就是了。

“那女孩是“男女交往正常化委員會”的成員喲。我拜託她和你牽線。”

“爲什麼是我?”

“啊——說起來,是有這麼說過。”

“然後,雖然順序可能會有點亂,那個,我有話要對你說……。雖然現在纔開口,但我之前就想說了。”

“那倒沒有……。”

“會長打算監視我。搞得很嚴密,一點空子也沒有。”

“你啊,會害羞的話就不要做。”

“短一點……那個,名津流,和我交往吧。”

“那是,當然的吧……。”

“那,那時候的事呢……。”

“上次看身邊的男人的內褲是幾年前來着……。”

“你這個變態!變態青梅竹馬的好友!”

“這算什麼啊。”

幸運的是沒人發現。大概是還不知道圖書館已經能夠使用的學生還很多吧。要是不幸被誰看到像老師或者學生會報告的話就麻煩了。

啊啊,那是有可能的。說起情報網的話,增美的新聞部是最大的,但學生會也在搞。一般是收集學生們說的話,但似乎主要是搞地下社團的消息的。因爲倍受信任,所以支持者也很多吧。

水琴眼珠子向上看着我。

即使是這樣也是個很糟糕的妄想。你該不會想說學生會其實是個殺手集團吧。那裏有暴力傾向的只有雫啊。

“你啊,不是知道我家在那裏嗎?像平常一樣來找我不就行了。”

“對不起。”

總之先站起來。我抓住她的手將她拉起來。

“她怎麼做?會長就算再怎麼牛也沒到那個地步吧。”

我嚇得目瞪口呆。

“什麼叫又是你啊!”

“啊啊,真是羞死了。”

“你還真是遲鈍。因爲自從上次的事以後會長不是說了要自由競爭嗎?”

“我竟然爲了你這樣的男人費盡周章瞞着會長。”

“不……也沒什麼。”

“有什麼不好的。”

“你就這麼討厭見到我?”

不經意向水琴望了一眼,水琴的臉紅得就像是被水煮過了一般。

水琴在向我道歉。這傢伙可不常向人低頭啊。她是那種根據交易對象向對方示弱或擺出一副高高在上的樣子的人吧。特別是對象是我時她是百分之百不會道歉的。因爲她不管做什麼事都會找個像樣的理由使其正當化。她甚至能夠讓對方也這麼想,這算是一種才能吧。但她卻向我道歉,究竟怎麼了?

“所以要是我和你見面的事被發現的話會有點小麻煩的。”

“我不想讓會長知道。還有,在那之後開始嚴管了。”

“有方法的,也不是說找了間諜。只是和我們班的女孩子說了:“近堂同學要是有什麼舉動就告訴我。”

爲什麼突然含蓄起來了?怎麼了?

她稍稍低着頭,臉是不是有點紅啊?

水琴憤然說道。

要說爲什麼要做這些的話,那是因爲有地下社團這樣的東西在。因此爲了不讓校方察覺,學生會不多掌握一些不行。還真是了不得。這是水琴搞到的消息,所以應該挺有用。

“一點也不好。我要回去了。”

“有誰會經歷過那樣的事啊。”

“卡雷斯(與男朋友同音)?是新發現的土星衛星嗎?”

“我說……對不起。”

“有那麼嚴重?”

“我做的事全部都是合法的,只是買賣的時候會交給善意的第三者而已。……這種事情隨便啦。”

“那個誰知道,我說的是愛情方面的。”

“我和沙倉同學之間的?”

“當然不是了!是和我交往!”

“爲什麼?”

“真是的!因爲我喜歡你啊!”

這次倒是聽清了。

不備之際猛地被刺了一下。啥?是說喜歡我?到現在纔跟我說這個,不是開玩笑嗎?

但水琴的表情在說這不是在開玩笑。搞不好我還是第一次見到這傢伙這樣的表情。比讀關於遺蹟的書時還認真。

“你是認真……的嗎?”

“我不是說了從以前開始就喜歡你了嗎。雖然你一直都沒察覺到。”

“因爲你是我青梅竹馬的好友嘛。”

“不是說僅僅是青梅竹馬的好友就行了!說這麼做不好是沒道理的。”

真受不了你們,但交不交往可是另一回事喲。

“明明那麼想見你,卻又滿嘴沙倉同學沙倉同學的,還算喜歡小紅音,還和會長接吻。”

雖然是做了,但那不是我的本意。那應該算是一種意外。不這麼想的話我就會瘋掉的。

“那是……。”

“名津流,我喜歡你!我想和你交往。”

我無言以對,只能目不轉睛的看着她。

水琴的氣息有點亂了。這該不會是東田乾的好事吧。我胡亂猜測到。至少懲罰遊戲什麼的不會要求做這些吧。這樣的話我還真是喫驚雖然是美女,但被青梅竹馬的好友告白有點那個。

被從幼兒園就認識的女孩子告白什麼的不是隻有在遊戲中才會出現這種事嗎?還是說我現在正處於遊戲當中?

“嗯……我知道。”

你想多了。你是那種有必要的話在沙漠中生活幾天都沒問題的女人吧。還有咖喱已經夠了。

我無法做出回答。不好,說不出話了,怎麼辦?

“啊……是,是啊。不用馬上回答也行。名津流也沒經歷過這種事情吧。”

“啊——那個。”

說了些多餘的,但的確沒有。

這真是不容易。給她一個回答會比較好吧。最適合的臺詞是什麼?因爲事出突然,腦子轉不過來?雖說平時也不怎麼轉。

“……我知道了。”

這話真過分。但雙方都沒異議的話也沒辦法。

“回家後再商量……不對,那個,下次再告訴我就行了……。對,對了,不是要去沙倉同學的老家嗎。等那之後也行,時間夠的。”

“我呢,腦子不太好使。”

“所以要得出答案大概要花點時間。用臺式計算機或者個人電腦什麼的來計算或許更有效率……。”

回家時天已經如字面所說的一般變得一片漆黑了。

有這種事嗎?世界上哪有告白的回答要用電腦來計算的男人。肯定沒有相關的軟件賣。

“所以,所以,之後再告訴我。”

水琴在那一個人說個不停。感覺像是壓在心裏的話一次全部傾訴出來了。

一直說話清楚的水琴慌了起來。手像個團扇似地扇着。

水琴喜歡我嗎?哇,我該怎麼辦?怎麼回事?心跳突然加速了。說起來女大十八變,她已經和以前完全不同變成一個大美女了,甚至連東田都想要她的照片。或許我該高興也沒準。但爲什麼?不覺得奇怪嗎?

不是的,這是貨真價實的告白。水琴對我說喜歡我了。

“這就是全部。所以我想我喜歡上名津流你了。”

她現在成了饒舌型的了。但這不是把世界上發生的事都和咖喱扯上關係那種個人的事。這傢伙向我傾訴心

不不,我更本理解不了水琴到底是來幹什麼的。超出我預計的範圍了。無法相信那個強力的女人會認真的向我告白。我原本一直以爲可以將這段孽緣持續下去,一直保持青梅竹麼的好友這個關係直到將來。

之後會變成怎樣呢?說不定會變得無法直視那傢伙的臉。要是沒發生這事的話,明天還能和她互相說壞話,但現在已經很難了。啊——我意識到了。這就是所謂的深藏不露吧。根本不對。怎麼連玩笑也開不出像樣的了。我只能在空無一人的圖書館裏一個勁的保持冷靜。

“我自己也覺得這樣很怯懦,很不像樣。我想也許再做些咖喱拿給你的時候再說的話就好了,但又怕被紅

“水琴……。”

我努力控制自己的心跳,如我所想,跳得很快。靠,打鼓的節奏在變快,這樣下去節奏和聲樂都跟不上來了。

然而她卻以告白的方式將生活方式降到我這個等級。

“還有一想起你的話,心裏就會不由得變得沉重起來。所以和你交往的話也許會變得高興些,也可以鬆一口氣了。”

“就算要問我喜歡你哪裏我也說不清……但怎麼說呢。跟你在一起說些蠢話也可以放心不是嗎?我們都已經可以互相直呼其名,所以彼此不用裝模作樣。晚上睡覺的時候也盡在想名津流你的事。在夢裏也經常見到你……。”

事大概也是第一次。

我只是對這傢伙嘴裏說出的不是關於東南亞出產的寶石買賣的事而是少女一般的煩惱感到驚訝而已。並不是說像個女孩子樣不好,但我想這不像水琴。她和雫的情況不同,她生活在和我不同的世界並樂在其中。

作爲她的青梅竹馬的好友,我僅僅是能觸及她的經歷的一部分就已經夠刺激的了,也滿足了。

“那個呢,我也不想被會長領先,所以就沒等你回家把你叫出來了……。”

“……。”

音和會長她們領先,所以忍不下去了。”

說了像笨蛋似的話。我慢慢閉上了嘴。水琴接着我的話說了下去。

“……啊——。”

就這樣,我說了些曖昧的話來拖延時間,這是個壞習慣。

“約好了喲。請好好……回答我。”

不知爲何她悲鳴着跑開了。我就這樣一個人被留在了這裏。在腦中快速倒帶了一遍剛纔的事。那究竟算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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