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肯普法》 · 築地俊彥 · 1.1萬 字
“名津流在不!”
咚咚咚咚,明明是晚上了家中卻傳來了非洲西部森林部落的太鼓通信般的聲響。我抬起臉,暫停在自己房間看的笑話節目錄像,走向玄關。
大門輕輕振動着,這裏就是發生源啊,大半夜的會影響鄰居的,但是門對面的那個人纔不會在意這些,不但用手敲嘴也不閒着。
“名~津~流~!你再不開我就砸門了哦~不要做無謂的抵抗快開門吧~!”
什麼抵抗啊,話說我什麼時候守過城。雖說如果再來幾次這樣的話我也會想像淺間山莊一樣抵抗的。
我以她聽得見的聲音說。
“我現在就開,你別亂來啊。”
“哎~不用開的,我給你展現一下我華麗的開鎖技巧。”
“別幹多餘的。”
一會說開門一會說不用,還真是矛盾啊,總而言之主導權就是在你手裏吧。我趁對方什麼都沒做前開了門。
站在玄關的是我的青梅竹馬近堂水琴。
“yeah~”
莫名其妙地擺出了V手勢。
“你知道是我啊?”
“當然了”
這傢伙的聲音隔開百米都能立刻知道。
“很好,這樣纔是青梅竹馬啊。”
“你影響鄰居了啊。”
“誰都不會在意的。”
這女的還真是樂天派,其實所說一半以上是真的。因爲她總是來我家鬧所以已經被定義爲“瀨能家的女孩子”,這樣的話即使報警警察也不會來的吧。定義裏都不見“近堂家”,說不定還被以爲是住在我們家的。
不知爲何她哈哈地笑着。
“本來是無所謂的啦,但是不上一下高中的話還是不行的吧。”
“爲什麼……因爲是青梅竹馬啊”
她一口氣幹了,和優雅的飲食真是相距甚遠的姿態。
“你在說什麼啊,趁現在年輕去挑戰吧。”
她首先開了冰箱。
“今天又是什麼咖喱啊。”
普通的高中生的話應該煩惱自己啊將來什麼的,但是在她身上一點跡象都沒有,只要擁有“現在”就很開心。她能欣然接受成爲肯普法大概也是這個原因吧。
“來做飯的”
炒好肉放蔬菜,倒入水和蔬菜汁後煮一會。
水琴也喜歡拉麪,但是理由只是“方便”而已,聽了後我反駁道“不輕鬆的吧”,她竟然把袋裝拉麪裏的面拿出來就這麼幹喫起來,說在山溝溝裏這樣可以輕鬆果腹,缺點只有會口渴想喝水。
“什麼啊”
“你啊,明明只做咖喱,手藝倒挺好的啊。”
“哇—好火大。這時候就該老老實實表揚的。”
“我對自己的日語都沒什麼信心。”
水琴看了冰庫發出了“哦哦”的感嘆聲。你驚訝個啥勁,這些都是你做的啊。
光聽這個臺詞還真像女孩子啊,反正她只會做那個。
“雞肉咖喱。”
原來是這樣啊
“嗚哇,還有剩啊。”
放進咖喱塊,不是在店裏買的而是將香辛料和咖喱粉調和的,也就是自家做的。
“義務就是義務啊……”
“作爲稍微獨特的調味會很好喫的”
是哪裏啊。
水琴等我一眼
水琴拿着超市的塑料袋。
“有這種東西麼”
這是理由嗎。
倒了自己和水琴的份
明明比我小一歲,還像姐姐一樣。
我的生命不是靠咖喱維持的吧,但是伙食費因此得救了倒是真的。
“爲什麼是蔬菜汁?”
她哼着歌洗了砧板後取出了雞肉,切成入口的大小,動作相當快。
“怎麼樣,如此嫺熟的身手。”
“你來幹嗎啊”
“嗯~?還在外國啊,好像是格魯吉亞吧。”
“當然的吧”
都這時候了表揚青梅竹馬有什麼用啊,彩票中獎率會高嗎。
雖說如此,我已經喫了幾百回了啊。
水琴說“廚房借我~”即使我說不借她也不會聽進去的,所以我選擇了沉默。
“再煮一會就好”
滿足得拍拍手。
“意思就是你恨我是嗎。”
水琴毫不顧慮地進來了。
“但是這個咖喱地獄就不能怎麼樣嗎”
“不不不~我的意思是近堂同學的咖喱飯總是那麼美妙~”
“什麼嘛,早知道今天做拉麪了。”
“名津流也要高中畢業的吧。”
這傢伙的料理詞典就沒有“變化”這個詞的麼。咖喱和拉麪不都是小學生喜歡喫的東西。
放在大鍋裏炒了,我家的鍋一個接一個都放滿咖喱了,但是因爲我媽喜歡做飯所以平底鍋之類的還是要多少有多少的,媽媽我恨你啊。
“是~的呀”
仔細想想這個世上是不是沒有比她更享受人生的人了,和那些自稱“要重新認識自己”然後去印度的大學生不一樣,這傢伙還會實地作業。從小就在各國之間飛來飛去有各色各樣的經驗,而且都是親身體驗的所以很不簡單。如果寫自傳的話應該會很有趣的吧。
“我也幾乎不會外語的,只要有膽量就夠啦。”
“姑且算是吧。”
水琴一副理所當然的表情挺着胸。
等煮完還有段時間,我們坐在廚房椅子上。
“你再多喫點呀,真浪費啊。”
“你還真一個人就回來了啊。”
她本人不明說,但是除了挖掘好像還有做盜掘,好像非法這點很合她意,好像在危地馬拉還和種植罌粟的武裝農民幹了起來吧。
“正統最高嘛”
是嗎,還真不知道。
“什麼?你想打架嗎?”
“哇,幹完活喝一杯真爽啊”
還真不敢想象是高中女生說出的臺詞。
“謝謝”
“不行啊~理解料理的男人比較受歡迎哦。”
我沮喪了
“那做什麼啊,咖喱拉麪嗎?”
“給”
“你啊……”
“你在表揚我嗎?”
水琴蹬蹬蹬蹬地動着菜刀,好像是在切洋蔥。我還是別說話了吧,如果她轉個身小李飛刀我可沒有自信能閃避。
開飯前喝飲料,冰箱裏面雖然全是咖喱了,但是還是有一點點我的私人空間放着可樂的。
水琴不停休學在世界各地飛來飛去,一般來說都憧憬美國啊歐洲這些地方的吧,但是這傢伙飛來飛去不是中南美洲就是中東或者非洲。她是爲“有古代文明遺蹟之處”踏上旅途的,受了她父母的影響現在已經是完全的挖掘狂熱者了。
“你家的爸爸媽媽都在幹嗎啊。”
“外國不開心嗎?”
“中飯我還放在飯盒裏的唉,還是不能消化。在冰庫裏也有多的可以開店的咖喱。”
“我也這樣做過幾次……”
“開心啊~名津流也去吧。”
“爲了維持名津流生命的工作啊。”
“謝謝,因爲在熱帶雨林裏不管什麼都要用一把小刀解決的嘛~”
“不是記不記得的問題,我又不看你做。”
“以前也說過了吧,這是青梅竹馬的義務,不得不做的。”
“你都不記得嗎?”
“嘛,今天就喫咖喱吧”
結果還是這樣嗎。
“你做了那麼多當然會剩下的吧。”
“又是咖喱麼”
據她所說“咖喱是日本引以爲豪的文化”,我雖然不是不贊成,但是去玩過強制讓別人喫也太過分了吧。聽說還曾經用咖喱馴服了中東的一個部落,都做到這份上了那已經是戰略兵器了吧。
竟然含糊不清還真是少見,說不定她剛想說這不是義務而是欺負我。
水琴憤慨着嘟噥說“期待你奉承的我錯了”。
“什麼義務啊”
還真是莫名地假正經,這傢伙的話別說高中了就算是零學歷也可以生存下去的吧。
“爲什麼要特地來我家做飯啊”
“那兩個人麼……準在想些什麼餿主意吧。”
“還挺傳統的麼”
“紅音和會長不是青梅竹馬也有幫我做啊。”
“欺負作爲謹慎者的我嗎”
完了,說出聲了。當然水琴是不可能放過的。
“老做咖喱的話麼是會熟能生巧的吧。”
這傢伙對咖喱的愛那是超乎尋常的,總之從早到晚都是咖喱咖喱,去餐廳也好別人家裏也好都點咖喱,還強迫別人也喫。是被咖喱之神威脅了呢還是被賄賂了呢。
“拉麪也不用了”
“那我也要上。”
“是工作嗎”
而且這傢伙不知道在想什麼,來我家就是做咖喱。青梅竹馬來做料理這個情景應該是很美好的,但是像現在這樣那簡直就是拷問了,我的身體都要變黃色了啊。
什麼玩意兒,照你這樣說我身邊豈不都是腹黑女。
水琴環顧周圍。
“會長該不會又要來吧”
“不會不會的”
我立馬否定,來了就麻煩了。和水琴不一樣,做的料理有“變化”是好事但是事後就恐怖了,不知道會提什麼要求。
“……該不會,紅音要來什麼的”
“我覺得不會的”
紅音和水琴不一樣會事先聯繫的,沒聯繫就不會來。
“什麼嘛~”
說是這樣說,但是我怎麼覺得你鬆了口氣啊。
“那今晚就是屬於我的咖喱飯時段……”
說到這裏門鈴聲響起。
我和水琴不禁相視,這個家呢也像一般家庭一樣裝有門鈴的,一般人都會按的。會發了瘋一樣敲門的只有這個女人,於是,如此正常的訪問的話……
我開了門
站在那裏的是紅音
“今……今晚”
唯唯諾諾地低下了頭
“不好意思,我來了……”
“這個……”
“我想名津流同學應該還沒喫飯,所以就來做……啊”
“嗯,姑且鬆口氣吧……”
“直到先前一會會我也覺得這就像手術檯上縫紉機和蝙蝠傘會相遇一樣超現實。但是啊……世上有很多事情是講不清楚的啊。”
我不知道啊,也就小學生和小狗會飆啊,你這是在自豪麼。
“……吶,男人是不是對‘嗯哼~’‘啊哈~’類的姿勢感興趣啊?”
“完全不一樣的吧”
喂,這不是理科實驗啊。但是後來聽說經常有以巧克力調味的,原來如此啊~
紅音到廚房,看着鍋裏面。
紅音小聲贊同。
“對……對不起,打擾你們了。”
“形狀不是很好啊……煩死了,你看過嗎”
怎麼連紅音也。水琴點着頭說
“這不是你的角色吧。”
水琴嘆氣,紅音也跟着嘆氣。
可惡,咖喱還沒做好嗎。
還是不明白你的基準。
“真的?”
她突然轉身就走,我急忙制止她。
“……雞肉嗎”
“我……我怎麼知道……”
再煮啊煮。
“唔,果然隔着衣服的話不行嗎”
“怎樣?”
其實變成肯普法以後我在性方面的興趣多少有點扭曲了,說白了就是對女性裸體的反應遲鈍了。“想看的話有自己的裸體”,想到這個各種各樣的情感就遲鈍了。但是看自己的裸體什麼的也很難爲情啊。
“你在說什麼啊,地球倒轉也不可能的。”
“幹嗎啊。”
嘛,都已經挽留了就不能再送出去吧,我讓她進門了,水琴打量了紅音一會,說着“嗚——競爭對手登場嗎。”什麼的。
“那人很棘手啊”
搞不懂這個傻子於是喝口可樂的時候水琴站起來了。
“煩死了”
“但是都是女人啊,不覺得不公平嗎?”
“名津流”
等一下,這裏該生氣的嗎,我對你的胸部也好裸體也好都沒什麼興趣的啊。
“差不多,她料理做的又好,又聰明,又是美女。”
“什麼嘛~你自己也有女性的身體啊,有什麼好害羞的。”
她的口張成O型,淚水在眼睛裏打滾。
“……吶,名津流。你該不會被會長邀去約會吧。”
“沒有啊”
爲了結束對話我開了電視,我家廚房裏是有電視的,雖然邊喫飯邊看電視不是好習慣但是還是有一個比較好吧。
“我可以放巧克力嗎?”
“可以啊,隨便你。”
“你自己摸個啥勁啊。”
我制止了她,不要在那裏自己捏來捏去啊,又不是手擀烏冬麪,也不是一分鐘兩分鐘就能捏大的吧。
水琴不安分地搖了搖椅子
她的視線朝向我身後的水琴。
“那個人,都那麼漂亮了身材也好胸部也很大吧……”
我覺得紅音的長相也沒有多麼寒磣啊,可能是太瘦了,還有就是腰的臀部的分界不是很明顯。
“真的真的,我也不希望她來啊。”
“沒有嗎?”
“我……我也很在意……”
“你的也夠可以了”
“水琴的料理我正膩着呢,那傢伙又做咖喱啊。”
“我也經常這樣想……”
水琴站起來將爐子的火關小,然後又坐下。
“因爲是陰謀家啊,明明是不一樣顏色的肯普法還要把我拉作同伴,一定是爲了增加同伴不擇手段的吧。”
“哎……”
水琴瞟了一眼電視
“結果紅音也來了啊,這下會長是不是也要來啊。”
我又不擅長雫,或者說是在警戒她。
紅音說。我不大明白你們在說什麼啊。
水琴說
水琴竟然在託着自己的胸部,喂喂。
“上帝很過分……”
“爲什麼你問的如此直接啊”
“哎?”
水琴已經完全無視咖喱了
“紅音的呢?”
“沒事的,進來吧。”
“爲什麼要這麼在意會長啊。”
紅音也是不是瞟着,害得我不好意思關掉電視,這樣我豈不是得一直看這個無聊的節目了。
剛想說“別胡鬧了”,沒想到她的表情還很認真。
“爲什麼偏偏對名津流……”
“能不能和我換換胸啊”
“你果然還是喜歡女的身體啊”
“不是的呢……”
咖喱鍋有聲音了。水琴就瞄了一眼。你不攪拌一下不要緊的嗎。
“你安心什麼啊”
“不不,這是不可能的。”
“吶,名津流。”
“因爲是青梅竹馬啊”
“誰啊”
“不是這樣的”
“我怎麼知道”
“……?”
“我的胸怎麼樣啊”
“變成競爭對手就麻煩了,很棘手啊。”
“競爭對手,你們要比賽料理麼”
水琴嘆了口氣坐到椅子上。
半強硬拉她進來。
“我也是咖喱……”
“哈欠!”
放着不知道是什麼的綜藝節目,模特姐姐們穿着泳裝在演出,在熱水裏面哎呀哎呀的。哇,這裏也是乳啊。
她突然躺在客廳的地板上擺了個pose。
“不,這個講得清楚的,我不可能和會長約會的。”
“你竟然這樣說,明明是你不知道我這個連小學生或者小狗看了都會飆鼻血的嫵媚。”
“你幹嗎突然打噴嚏啦!?”
“嗯”
水琴激憤了
“……我和會長差別就這麼大嗎”
“遺傳的吧”
“我是男的”
一瞬間紅音的表情變得很抱歉。
感覺就是把拉掉導火索的手榴彈放在懷裏。
雫這個強姦犯曾經奪走了我的嘴脣但是我的心不能被奪走。爲了沙倉同學一定要守護自己的純潔。
“我在想我如果這樣的話會不會興奮啊”
搞什麼飛機啊
“不是故意的,鼻子癢癢的啊。”
是不可抗力啊,雖然事實上我也有在納悶你要幹嗎。
“我再來一次,你看看清楚哦。”
再次躺下,這次還作出水淋淋的眼神,將右手伸出來勾了勾手指。
“……怎樣?”
“啊~好興奮好興奮啊”
“你給我認真點!”
認真什麼啊,青梅竹馬的粗糙女在那邊躺着動來動去一點也不會有感覺的吧。很久以前好像聽說有盆栽裏花會隨着音樂動的,也就那個程度吧。
“過分!你就這麼討厭我的胸部嗎!”
怎麼會扯到胸部的啊
“不不不,我也不是不覺得嫵媚哦。”
“撒謊”
“真的。但是啊,青梅竹馬躺着也……”
在幼兒園的時候我們還對扔泥糰子後一起洗澡的啊,裸體的話那時候早就看過了,你讓我現在有什麼感覺啊。倒是扔泥糰子那次因爲最後發展成爲全幼兒園規模的大合戰,爲了打掃第二天幼兒園都閉園了這點印象比較深刻。
紅音拉了拉我的袖子
“名津流同學,我覺得你應該認真點回答……”
“爲什麼,我說的都是真心話啊。”
“紅音看起來怎樣?”
水琴問道,紅音顯得有點慌張。
“呃……這個……也沒……”
頭髮是金色的。不是日本人染出來的那種假惺惺的,就是純粹的金色。瞳孔顏色也是淡灰色,不錯啊。
“是啊”
不只是紅音,連水琴的眼神也透露出懷疑之色。你們不相信我說的話嗎。
硬要說的話是喜歡,但是你有點誤解吧。
不知道,雖說臉型是有變化,但是身高和聲音還和原來是一樣的。肯普法都是這樣的。
水琴把手指伸進T恤衫胸口處,將領口拉開,身體前屈着。
“我就這麼不行嗎”
她突然用兩手一遮
紅音倒在地板上。水琴從背後指導演技。
“真是的,你真的不行啊,這時候即使是撒謊也要表揚的。”
“你對性感帥氣的我說什麼啊!”
“總覺得最近名津流同學和會長很要好……”
“要怎樣你纔會興奮啊!”
那個是是必須的,或者說是會長強迫的啊。
“什麼怎樣,不就是變身了嗎。”
水琴叫着“嘎哦——!”後暴走了。
“再這個樣子伸出下面這個手臂……腳要交叉錯開。裙子就這樣差一點點的程度,然後嘴巴微張看着名津流。”
“因人而異的吧”
“你去死吧”
“這樣怎樣?”
咖喱怎麼樣了啊,已經煮得差不多了吧。
“會長也只是漂亮而已,沒有喜歡她啦。”
“不是假的!”
那還真抱歉。她像看殺父仇人一樣看着我。
“不是的,女人呢有在努力的啊”
水琴的表情早已沒有開心之色,變成了不能理解。
冷靜啊,咖喱要焦了。
“沙倉同學啊會長的,太普通了沒意思啊名津流。”
“這樣啊,也就是說名津流對變成肯普法後自己的魔鬼身材很滿足,所以對別的女性沒有興趣了嗎。”
“真鈍啊,胸部啊胸部。”
“是這樣嗎……”
“什麼啊是假的啊”
這個確實有點帥氣,但是和性感完全不搭邊的吧。
“你這樣去學校的話大家都會嚇一跳的。”
水琴拉着紅音,不給她回答的機會,還真是強硬的傢伙。
“我更恨不但遲鈍還很笨的名津流!”
光芒散開包圍了她,光退了後站在那裏的是金髮少女。
“很開心呢,被女子部的女孩子們包圍,在校門口呀啊呀的。”
“我覺得這個不是表揚啊”
水琴喃喃着什麼,確實我不是在表揚,或者說這時候應該表揚的嗎。希望女人心的專家能給我解說一下啊。
但是對水琴來說好像這個更重要一點。於是她又開始揉捏自己的胸部了。
“唔……果然這個比較大,以後就以這個姿態生活吧。”
水琴嘆了口氣
“你能做做看嗎?”
“喂!你幹嗎色迷迷地看啊!”
“……不知道。”
“你在想什麼啊!”
水琴往右手使力,紅色的腕輪亮了
但是水琴腦子裏已經完全沒有咖喱了。火大的就像是煤氣竈裏的火一般。
“都說了不知道”
好像很開心的水琴和躺着的紅音看着我,嗯——和週刊雜誌的模特比起來有點貧弱……不,已經很努力了。
既然她這樣說我就觀察水琴的胸部
這個的話我也會,還附帶性別轉換呢。
“女的我怎麼辦啊——!”
紅音好像從我的表情裏察覺到了,沮喪着。
一有破綻就摸屁股啊,把手伸到裙子裏面什麼的,甚至有個女生把我頭髮剪下來想帶走還真是讓我戰慄。
“看得見乳溝嗎?”
“……對了,你變身以後是女的身體吧。”
“啊—!我好恨這麼不性感的身體啊!”
“都說了是因人而異的”
她是這樣說的但是我實在無法區別,東田什麼的可以隔着衣服看出女孩子的胸圍,但是這只是一部分人的特技而已。而且穿幫的話就會鬧成性騷擾,作爲一般人的我即使努力了也做不到的。
還真是複雜的女人。沒有辦法我只能用並不色迷迷的眼神(雖然不知道是什麼樣的)仔細觀察。
“吶,紅音也這樣覺得吧。”
話說這傢伙爲什麼這麼來火啊,興奮啊裸體什麼的,你是中學男生嗎。好像和我有關但是我又不明白。還有就是紅音好像也有不滿啊。
“那個人身材也很好呢。啊—話說回來會長的身材也像模特兒一樣魔鬼呢,原來你喜歡那種類型的啊”
“聽你這口氣應該是沒什麼效果吧。”
“這,這樣嗎……?”
“火大了!”
“爲什麼會變成這樣,我一直都有在追求沙倉同學。”
紅音喃喃道
“沙倉同學如果這樣的話我一幀內就興奮了,沒有能抑制住自己理性的自信。僅限男的我。”
“不一樣的,現在比較大形狀也好,看得出來的吧”
水琴的眼神不知爲何變得懷疑起來
水琴亂抓着頭髮
“不要太自卑,一定有男生喜歡你的。”
衣服還是原來的,原因雖然不明,但是除了校服和部分內衣之外是不會變化的。
“怎麼有點紅啊,已經是有蚊子的季節了嗎?”
“但是你說大小啊形狀啊”
“這個怎樣”
“都說了,我喜歡沙倉同學但是我一點也不喜歡會長啊。”
已經不明白你在說什麼了
“變身前。我在洗澡時一直都有在做讓胸部變大的運動啊!”
“其中只有一個是對的啊”
“變成肯普法也算努力嗎”
“誰性感帥氣了,你就是你吧。”
“在熱帶雨林裏面徒手抓蛇的女人就是帥氣!”
什麼怎樣
“對對對,不錯,怎麼樣名津流?”
“喂名津流,不要惹紅音哭呀”
“我們班的同學說光是看會長也會頭暈呢,其他學校好像也有粉絲。”
“那倒也不是,或者說辛苦。”
“爲什麼,喜歡會長的男生很多的吧,那人就像食蟲植物一樣厲害呢。”
“你看好了”
纔不好呢,我明明這麼恨她她還老來找我麻煩而已。
“嗯……但是啊”
“紅音也是?”
“這些人都不知道她的真相,她就是披着美女皮的惡魔。從來沒見過那麼腹黑的性格,毫不留意的話會被喫掉的啊,都沒警戒心的嗎。”
“有沒有什麼變化?”
“沒有啊,是你說的吧。”
“你不就去的嗎”
“果然……我這樣的女孩子……”
“我家後面庭院裏有個池吧,裏面有不少孑孓了。”
是水琴變成肯普法後的樣子,我仔細觀察了紅色肯普法變身的時候,果然和藍色的沒什麼變化啊。
“哎……名津流同學喜歡會長嗎”
是你強迫她的吧
紅音抓着頭髮
“關鍵的會長她啊……”
“怎麼了?食物中毒住院了嗎,那還真是可喜可賀。”
“不是的,她對你啊……”
嘻哩嗦囉嘻哩嗦囉。她對我怎麼樣啊,能利用多少利用多少然後扔掉嗎,還是作爲祭品送到祭壇上嗎,兩者都有可能啊,看來要注意了。
水琴欲說不說。
“你還沒察覺到真是幫大忙了啊”
“什麼啊,真讓人在意啊。”
“關於這點我也……鬆了口氣”
連紅音也這麼說。你們都以爲我和雫怎麼樣了啊,和我一起恨她不就好了嗎。
水琴還在摸着自己的胸部。
“……紅音”
“嗯……嗯?”
“你能變下身嗎?”
紅音以一看便知的程度嚇了一跳。
“爲,爲什麼啊……”
“我想比較一下,變身前後會怎麼樣”
“這個……我變身後”
紅音躊躇着
“會,會變得暴躁的,不知道會對近堂同學做什麼……”
槍口指向了制止的我。
“你,你個傢伙,幹了你啊!”
“別別別!”
“紅音也摸摸看吧”
“你個傢伙別叫我小”
“無所謂的咯,胸部是女人的命嘛”
一瞬間,怒着臉的猛犬女登場了。
“只是稍微捏一下而已嘛,原諒我唄。”
“真,真的會忍不住的。絕對會說漏嘴的,不行……”
“那個再說,你也變身吧。”
“收起來吧,要的不是手槍是胸部。”
水琴贊同着。
啊!紅音你個傢伙竟然開槍了。但是剎那間水琴以日本刀的刀柄彈開了手槍,話說這傢伙的是劍啊。
因爲你的視線,不知爲何很淫蕩啊。
我還是男的形態,被開槍的話躲也躲不掉。
“你胡說什麼啊,你以爲我是成人遊戲裏面出來的腦子有毛病的蘿莉嗎?信不信給你腦門上開個洞?”
“沒事沒事,啊,對了,在那之前。”
“……真是的,麻煩死了。”
本想說拒絕的,但是誓約的腕輪亮了,我沒有變身的意思但是水琴和紅音用力了所以被釣着變身了。
“沒聽說過”
瞬間被光芒包圍,變成女的了。因爲衣服還是原來那件所以T恤衫的胸口處張得很緊。
“你,你胡說什麼啊”
“要捏嘛”
“火大的是我吧!”
“這個好,我正想光捏我不公平。”
被迫,紅音變身了。光芒一閃,包圍了紅音。
水琴伸出手,紅音將身體移開閃避……倒也沒有。只是以光速變出了手槍,準確瞄準了水琴。
她們毫不客氣地脫我衣服,立馬躲開了。你們想幹嗎啊。
“喂,你……捏法太糟糕了啊”
“小紅音不就是小紅音嘛”
“哦~這個很有手感啊”
“爲什麼”
“去死!”
“別一直看啊”
你給我在意點吧,那種開槍狂猛犬女,真的不知道她會做什麼的啊。
“等一下……啊……比我的大啊,真是火大。”
“你個混蛋!”
水琴突然把手伸過來,哇。
嗚哇,看來心情很糟啊。本來猛犬女模式一直都是心情很糟想隨便找個人殺殺的。
但是水琴很平靜。
水琴仔細打量着這胸部。
“還真大啊”
“吶,名津流。”
“沒事,我不在意。”
“我又不是百合”
我撫了撫胸口,真險啊,我都以爲家裏要千瘡百孔了。
“就揉一下而已”
話雖如此但是大概因爲只有單手在玩弄,所以還是被紅音紅着臉逃出了。
“看來你想以額頭上的洞洞眼呼吸啊”
“幹嗎,差不多喫咖喱了嗎”
“呀……”
對了,水琴不知道猛犬女最不喜歡被叫小紅音,你看,紅音的眼皮挑起來了啊。
水琴的日本刀又亮了。
“拿下了!”
水琴毫不客氣揉着胸部,紅音一臉通紅但是也順其自然。
開始揉捏了,好像是在和自己的作比較。這是什麼儀式啊,好惡心啊快住手。
“啊?”
“還有頭這裏……”
“唔唔唔,果然變成肯普法以後是會變化的啊,現在的捏起來更有手感一點。”
“誰管你的乳啊,貧乳不也蠻好,說不定還能上吉尼斯呢。”
我拒絕,爲什麼連我也要捏。
水琴輕巧地說。紅音喉嚨深處雖然發着聲音但還是把手槍放下了。並不是接受這個說法而是看了水琴的戰鬥能力覺得還是挺棘手的吧。
“哦~是嗎是嗎”
“嗚哇!”
“我不知道……”
“是認真的。”
水琴從身後抱住紅音,把手繞到前面。
“就一下下”
“啊~果然比我的大,形狀好像也很好嘛。”
“對吧”
天花板上開了個洞,阿哇哇~要在父母回來前堵住啊。水琴故意以白刃反射日光燈的光起到牽制作用,然後繞到紅音身後。
水琴說
被揉捏的感覺直接傳來,什麼啊這個“捏捏”“揉揉”,感覺心臟上面被揉捏的感覺,很難表達啊。感覺胃那邊一縮一緊的。
於是我看到了猛犬女下一跳這樣少見的光景。
“你給我放開!”
“別插嘴,要不先把你的腦漿打出來!?”
紅音發出無語的聲音
紅音笑着。
“危險了啦!”
“喂……很痛啊”
然後單手揉胸部,捏。
“別開玩笑了。”
“名津流,這次你摸我的看看嘛。”
“就是這樣哦,名津流。”
“你放屁啊”
“你也可以摸我的胸”
“讓我摸一下”
“先讓我確認一下哦”
“可以了嗎……”
“害羞什麼啊,都是女的嘛。”
水琴的右手放在我的胸部上,左手放在自己的胸部上。喂,你想幹嘛。
水琴有做不得了的發言了。
肯普法力氣很大,所以暴走的紅音是有掙脫的力氣的,但是水琴也是相同立場。而且從背後的話還相對有利。
“又大又有彈性,不知道尖尖頭那裏怎麼樣”
剛纔還在說“不要色迷迷地看”什麼的,摸就不要緊了嗎。千變萬化的你當我是什麼啊。
紅音的眼睛就像是猛獸一般
“我是男的啊!”
“嘛~嘛~小紅音別生氣嘛”
“我也不是啊,但是總歸在意的嘛。”
“你也看了我的吧,讓我看嘛。”
“原來如此,還是有分量的啊。”
“我不是萌系動畫的抱枕”
“白癡別開槍!”
你不是說你不是百合麼,而且和水琴不一樣毫無任何顧慮在那裏捏啊揉的。
“可以了,那就變身吧。快變快變肯普法~”
“快摸呀,我要讓你知道你有多幸福。”
“不用了啊!”
“摸完我的摸紅音的吧。”
這個就更免談了,猛犬女會激怒開槍的吧。一定會追殺我直到地獄深處的。
水琴拉我,我則拉回。用自己的手臂在拔河,和剛纔不一樣我也是肯普法了,也有力氣。
“還真是不識趣啊,紅音,幫下忙。”
“好嘞”
“喂!”
紅音從反面繞過來,我焦急地想逃出這個地方但是眼前就是煤氣竈,煮着咖喱。
“名~津~流~”
水琴說着“能免費摸胸部啊,應該高興纔是”什麼的但是也取決於時間地點的吧,所以說你別拉我呀。
“你動作最好不要太大哦~這裏可是有咖喱呢”
都怪你吧
拉。我用力掙脫,但是兩個人都是肯普法力氣很大,我終於失去平衡踩了個空。
“嗚哇……”
“呀啊”
“啊—白癡”
身體勾到鍋子了,大號的咖喱鍋半歲誇張的聲音一起翻倒了。
“好~燙~!!”
我發出了大聲悲鳴。
作爲代價廚房則是水漫金山和咖喱,很是悲慘。椅子的話還是扔了吧。
“沒辦法的吧,我就喫以前剩下來的咖喱好了。”
作爲小小的報復,我把藥膏塗了點在水琴臉頰上。
水琴楞了一下
“我再做一頓補償你,現在去買材料。”
“如果是拉麪就算了”
“我當然知道”
水琴對塗着藥膏的我說。臉上終於有一點反省之色,紅音沒說話是因爲剛纔看着全身都是咖喱的我大笑以後下巴酸了吧。雖然說給我潑水的也是這傢伙。
“幹嗎啊。”
雞肉咖喱的話都讓地板和抹布給喫掉了,要變回原樣是不可能的。
於是,然後。
“吶,名津流。”
“晚飯沒了呢。”
“……你讀取我的內心了嗎?”
沒釀成大事真是運氣好。咖喱恰巧灑在衣服上,直接潑水後沒造成重度燙傷。變成肯普法後對熱度也強了,最近不中彩票是因爲運氣都留給這種時候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