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臺版 轉自 輕之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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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一起牀,就發現鏡子裏站着一個不認識的女人。我腦中第一個想法是「現在是什麼情形啊」?一如往常被鬧鐘叫醒的早晨,喫早餐前扭開水龍頭正準備洗臉,一抬頭就看到有個女孩正從鏡子裏看着我。

年齡大概是十六、七歲左右,烏溜溜的秀髮配上輪廓分明的雙脣,挺直的鼻樑配上不像是日本人的雪白肌膚。年齡嘛……應該是介於美少女和美女的中間,不過她正翻天了這種小事根本就無關緊要。憑她的條件,就算把寫真刊載在少年週刊上,也絲毫不會比那些專業的偶像們遜色吧。

只是她的表情爲什麼會這麼疑惑呢。

要說疑惑那也是正常的,就連我也是嚇了一大跳呢!

現在可是一大早耶,而且又是平日。我只是個普通的高中生,現在正準備要去上學。即便是透過鏡子,一大早就有這種美少女奇遇也太不可思議了吧。

雖然我不太想吐槽自己,但是我有很嚴重的自然捲再加上睡相極差,每天早上起牀都會變成很勁爆的髮型。

我的爸媽老是很不客氣地指着我的頭放聲大笑,即使是我的父母,也不能這麼過分吧。雖然我很想和他們這麼說,但他們因爲工作的關係搬到其它地方,只留下我一個人在家,害我連反駁的機會都沒有了。儘管現在已經沒有人會嘲笑我的髮型,但看着鏡子裏面的自己已經變成一個習慣了。今天也是站在洗手檯前,正要看看鏡中的自己變成了什麼德行。

0;到底發生什麼事啦……1;

早上頭腦總是不太靈光,還是無法相信有個美少女站在自己面前的事實。

0;鏡子的世界是真的存在嗎?1;

我呆呆地想着這些有的沒的,雖然我是很懷疑沒錯,但又好像真有其事。不然的話怎麼解釋眼前突然出現一個女人這件事呢。

仔細一想,這難道是大家都曾幻想過的「早上一起牀身邊就躺了個美女」真的發生了。嗯,有可能喔。以前也曾經和朋友半開玩笑說,「也許有一天會從書桌裏蹦出一個美少女哩」,但說歸說不代表我真的期待它會發生啊。

真不愧是日本耶,言靈0;注l1;之國。

然而真的遇上這種事,第一個反應還是會嚇一跳吧。這種正妹而且又剛好是我喜歡的類型,之前也沒見過就這麼突然出現在我面前,難道說這是一樁非法入侵民宅事

件?

這女孩從剛剛起就不發一語,難不成因爲她是偷渡客所以纔不會說日文,應該不可能吧。與其說她沉默不如說她是很驚訝,從剛纔她的眼睛就一直瞪得大大的。

這也是可以體會的啦,換作是我一大早就遇到陌生男子,一定也會被嚇死。我甚至開始有點同情她。當我想冷靜一下,把手伸向水流打算要洗臉時,鏡子裏的女孩也和我做出一樣的動作。

內臟動物系列的第五隻「切腹虎」,就是從剛剛起在那邊對我念念有詞的玩偶。

不只是這樣,班上同學也會嚇到說不出話來吧。不,有幾個人的心臟是鐵打的,應該不會被這種小事嚇到。相反地我可能會被他們賣到危險的地方吧,比如說酒店還是

進到房間之後,我一屁股跌坐在地上。

土耳其浴什麼的,我還未成年除了有人權問題之外,由男人變成女人的我,人權又在哪裏呢?

和我們學校的制服還真像,不對,這就是我們學校的制服啊!

我的直覺有時候還滿準的。這種奇妙的感覺之前也曾經有過。那是在我養的金錢龜「小拓」臨死之前,還有得知連續4科都是滿江紅的壞消息之前,比較難過的當然是後者囉,烏龜這種東西我纔不甩它咧。

對這樣的結果感到絕望,我慢慢地走回自己的房間。不只是身體連服裝都完全女性化了,也許說「不只是服裝連身體也是」會比較恰當,不管怎麼說結果都是一樣啦。

「嗯……這個嘛」

「嗚哇哇哇!」

我看了看右手,上面竟然有一個手環,還發出了淡淡的藍色光芒,我對這個東西也是一點印象都沒有啊。

這傢伙幹嘛啊,只是巧合呢,還是她故意模仿我想捉弄我啊。

「你還不瞭解嗎?」

它的臉上佈滿了像黑道兄弟一樣的傷口,一隻眼睛上竟然還戴着眼罩,嘴巴里長滿了像劍齒虎一樣的牙齒,而且還莫名其妙地硬得很。肚子上有着真實感百分百的切腹傷口,它的內臟根本就全部都露出來了。

掀開來確認一下。

我害怕地再次發出了人生最淒厲的慘叫。

唯一的自豪是兩眼的視力都超過一點二,話說回來,只有這種事情可以自誇的我還真是可悲耶。

本來還想看一下胸部的,但還是算了。肯定也是穿着胸罩沒錯。﹒

0;……？1;

「啥米?」

「要和敵人戰鬥?」

「我已經變成肯普法戰士了?」

說完我自己又陷入沮喪,笨蛋我在跟自己說些什麼呀。

變成女人的打擊實在太大,害我不自覺就接受玩偶說話這種荒謬的事情。冷靜一點呀我,幹嘛對着一隻玩偶說話啊。

鏡中的少女也是,慢慢地將手伸向臉頰。

的確最近上網搜尋的話,就能輕易找到一堆能幫你整形成女人的高明醫師,但我也不記得我有受過這種高科技的恩惠呀。

我有起牀後立刻換上制服的習慣,那是因爲我不想喫完早餐後還要慌慌張張地準備上學。如果是睡過頭那就另當別論,不過這一招到目前爲止都還滿管用的。可是我不記得我有穿女裝呀,再說我本來就沒有這種東西。要對水手服這種東西產生遐想,三十歲以後再來都來得及。

「你終於發現我了啊。」

這個叫作「內臟動物」的卡通人物系列商品,不知道那家公司異想天開竟然把它實品化,全系列的商品都是以這種肚子被切開,長得又很噁心的動物爲概念作成的。

「等等等一下啦。」

我壓抑着緊張到快爆發的心臟,用右手捏起臉頰的肉。

我緩緩地看向書桌上的時鐘,上面顯示的電子數字,告訴我「再不去學校可就要遲到了喔」。

是女生的聲音,還有點像哆啦A夢裏靜香的聲音,而且是舊版的,和它的噁心外型也未免太不搭了吧。

「是的。」

明明知道家裏沒有其它人在,我還是忍不住張望一下四周,確定只有我之後,慢慢把手伸向我的裙襬。

「你已經被選爲肯普法戰士了。」

男生的房間竟然會有不搭嘎的絨毛玩偶,但那也是沒辦法的事。而且還是隻怪到不行的玩偶。

「在你手上的是象徵誓約的手環喔。」

「誰知道呀?」

女生專用的,只要是有點年紀的男人都會有色色幻想的水手服,現在就穿在我的身上。

自己這麼說好像也怪怪的,反正就是到處都看得到的平凡男生。

我打起精神屏住呼吸,然後使盡喫奶的力氣,用右手食指和拇指往我的臉頰用力捏下去。

「我在這邊,這裏。」

「哇!」

「那個是信物唷。」

切腹虎搔了搔它的眼罩。

而且竟然還是水手服,我那一件又破又土的男用運動外套跑到哪去啦,而且竟然連裙子都有。

我伸出脖子在室內張望,我是一個人住沒錯吧,怎麼會有人在我家?

「我對聖經沒興趣啦,現在是什麼情形?」

臉頰感受到一陣前所未有的劇痛!

「肯普法是戰士中最強大的一羣,憑藉誓約之環的力量被賦予強大的能力戰勝敵人,嗯,大概就是這樣吧亡「……我還是不懂耶。」

發表這項產品之後,那家公司的股票價格就直直落,到現在都還沒有起死回生的跡象。老闆雖然已經感受到強大的壓力,但還是逞強地不停繼續生產。說真的這玩意送我都不要,但因爲是很重要的人送給我的,所以我才捨不得丟。

我僵住不動好一會兒,這回小心翼翼地將手伸向臉頰。

在哪裏是男生絕對不會有的豐滿雙峯,千真萬確地存在着。

有不祥的預感在我心中擴散。

我終於有女人緣了,這本來是好事,應該要開心的事情。但我是「想要女朋友」沒錯,並沒有說我「不想當男生」啊。

「……誓約？」

原本應該是這樣的我。

可愛的女孩雙腳呈八字型坐在地上,客觀地看真是一副誘人的情景呀,不過就是我本人,根本就不是什麼客觀的時候。

即使如此她真的是正妹一枚耶,我慢慢地想着這些有的沒的事情。一般男生不都會在腦海裏描繪理想女生的類型嗎,她應該可以算的上是「還差一點點」。不是「完美一百分」而是「還差一點點」是有理由的,不過這個等今後有時間再慢慢說明吧。

就算再一次發出慘叫,眼前的狀況還是不會改變。

如果是這樣那就太奇怪了,變成女人就算了,竟然連衣服也換過來,是誰躲起來偷偷幫我換過衣服了嗎?如果是這樣我希望那位神祕客可以再出現一次,把我的男用制服還我,制服這種東西也不便宜耶。

「沒錯。」

「啥？」

我着急地揮舞着手臂,你這個切腹虎從剛剛起就在說些什麼鬼話呀。

往鏡子裏看過去,我又再次嚇了一跳!這女孩也跟我一樣嚇得嘴巴呈「啊」字形。

冷靜,我要冷靜下來,我只能對自己這麼說。

你這隻怪玩偶到底在說什麼啊?

1話一出口,必會藉着言靈產生具體的效果。

切腹虎用靜香的聲音開始說明。

那眼前的情況又該怎麼解釋,難不成是整人大爆笑重現江湖嗎?

0;……裙子……1;

「……水手服?」

「這是什麼玩意……」

不自覺往下看向自己的身體,極度豐滿的胸部就如同剛剛看到的一般,但我的視線卻被其它東西所吸引。

預感已變成一大片黑雲,籠罩在我的心頭,難不成難不成……這就是那個嗎,傳說中的那個嗎?

我想讓自己先冷靜下來,我維持手捏着臉頰的姿勢,做了個深呼吸,一次、兩次,心臟的跳動速度也由原本激動的小碎步,稍稍穩定下來變得像醉漢搖晃的步伐一般。

連續發出兩次淒厲的慘叫,我決定讓自己先冷靜下來,喉嚨也好痛喔。總覺得我好像已經煩惱了好幾個小時,但事實上連十分鐘都還不到。然而現在的我,似乎才正要開始理解發生什麼事了。

絕對不會錯,我站了起來,不是看鏡子而是向下看自己的胸部。

突然間,我覺得好像有什麼怪怪的。

果然鏡中的女孩也捏起了她的臉頰。

「肯普法就是爲了戰鬥而生的人的意思嗎?」

「那是當然囉。」

我怎麼覺得好像是在看一本偷工減料到不行的電玩攻略手冊。

「只要戴上它,就能保證你的能力,在戰鬥時可以發揮最大的力量。」

我抱着頭,只想得到這些亂七八糟的事情。到底該怎麼辦纔好啦。

我發出慘叫痛到在地上轉了好幾圈,鏡中的女孩也和我有一樣的反應。

我往鏡子裏看,鏡中的女孩也就是我自己,擺出了一臉落寞的表情。

不用你說我也知道啦,我如此這般回答時鐘。如果用現在這副德行去學校的話,以女生的姿態,世人一般還停留在瀨能名津流是男生的認知裏,如果這樣去上學的話,我們班導應該會嚇到心臟都停止了吧。這樣想一想是還滿爽的,但三秒鐘之後我可就變成殺人犯了。

如果在街上遇到她,她又主動找我講話的話,我可能會愛上她也不一定,如果不是我自己的話。

說起來我也沒交過女朋友,國小國中都是男女合校,但身邊的女孩子也從未把我當成男友人選。這點我敢掛保證是真的沒有女人緣。

「真是莫名其妙,爲什麼玩偶會開口說話呀?誓約又是什麼東西?再說爲什麼我會變成女人啊?」

「……不要苦着一張臉嘛,真是可惜了你那張漂亮臉蛋。」

鏡子裏的我,果然也發出了一樣的哀鳴。應該要先冷靜下來,爲什麼會變成這個樣子呢?

一股不祥的預感和奇妙的期待感,在我腦海中轉啊轉的。

傳出聲音的方向,有一隻絨毛玩偶在那邊。

不知道從那裏傳出一個聲音,害我嚇得以坐姿跳了起來。

「……我怎麼變成女人啦!」

「好痛痛痛痛痛痛!」

再說爲什麼會平白無故變成女人呀。我真的一點印象也沒有。我既沒有去注射賀爾蒙,也沒有去摩洛哥動過變性手術。

「……女用內褲!」果然是這樣,跟我想的一樣。我身上穿的不是前陣子超市特價三件一千的男用三角褲,而是女生的內褲,套句大叔愛用的說法就是小褲褲囉。它好好地包覆着我的大腿,而且還是水藍色條紋的呢,爲什麼是條紋咧?

我試着觸摸那個手環,感覺冰冰的,是金屬的材質,只是我也無法說出是什麼金屬。

「這個是……我們學校的制服耶……」

「那要從創世紀開始說起嗎?」

我,瀨能名津流是十七歲的高二生,中等瘦長身材,成績有時從上面數比較快,有時從下面數比較快,總而言之就是中等,運動神經也和一般人差不多。

「哇啊~~~~」

「在搞不清楚狀況的情形下?」

「嗯……算是吧。」

我無言地抓起了切腹虎,把它丟到垃圾桶裏。

「欸,你要做什麼啊?」

「吵死了!聽到那種爛說明,那有人會乖乖說好啊就這麼辦,少做白口夢了你!」

世上哪有這麼突然的事情,就好像突然有人給你一百元,叫你「用一百元拯救這個世界吧」一樣可笑。

變成女生這件事,還有玩偶開口說話這件事,我決定全部都把它當成一場惡夢,什麼肯普法我也決定假裝不知道這回事。

「你要這樣想我也沒辦法囉。」

從垃圾桶裏傳出一陣聲音。

「就說你已經被選上啦。」

「鬼才信咧!」

我忍不住還是又回嘴了。

「應該可以相信吧,你看你現在不就變成女生了嗎J

它這麼一說,我又再次看了看我自己,穿着水手服的女人身體。「你看你看,我說得沒錯吧。」

「……纔不咧。」

我在垃圾桶前雙手交叉在胸前。

「女人的身體,和相信你有什麼關係?」

「肯普法戰士是隻有女人才能當的。」

「我是男人耶。」

「所以纔會變成女生嘛,只要被選中的話,男生也會變成女生|「……那我可以選擇不要被選上嗎?」

只有這種時候,切腹虎纔會擺出一副自信滿滿的表情,你以爲靜香了不起嘛。

「你馬上就會知道了,因爲你已經是肯普法戰士啦。」

「對手是誰?」

聽起來好像很有道理,其實根本就是歪理一通。

「你用靜香的聲音求饒我也不會饒你喔。」

「那……這個手環又是幹嘛的。」

「那是當然的。」

「原來如此……嘖!那是多久以後的事情呀!」

「紅色比較好,感覺速度好像會快三倍。」

「可是我真的沒有騙人,你要成爲肯普法戰鬥這件事,全都是千真萬確的事實。」

垃圾桶0;裏的切腹虎1;，說得一派輕鬆。我把手伸向垃圾桶把它給救出來,現在這種情形,還是先不要把它丟掉比較好,我把它放回桌上去。

頓時我感到眼前一陣光明,源靜香大人呀,你可以把我變回原來的樣子嗎?

「被選爲肯普法戰士,是一定要戰鬥的了。」

「因爲我是玩偶嘛。」

「這是有含意的,不過我不能告訴你。」

「肯普法存在的理由就只有戰鬥,身體也會進化成戰鬥專用的樣子,你是我們認爲最適合的人選,所以纔會被選中。」

「可是要戰鬥的話,總得有對手吧。」

那是當然啊,你這傢伙竟然還笑得出來,再說連和玩偶說話這件事,我本來就覺得很不可思議了。

「這可能沒辦法欸。」

2東京的舊稱。

「我是江戶0;注21;人嘛,教教我,快點。」

「對了,我從剛剛就一直在問,是要爲了什麼戰鬥啊?」

「你不要誤會我啦!」

我再次觀察了一下這個手環,好像沒有接合點欸,完全看不出當初是怎麼戴上去的。

真是差勁透頂的品味,如果虔誠的基督教徒看到應該會大發雷霆吧。

我從裏面翻出一個打火機,而且裏面還有瓦斯。

我覺得再問下去大概也問不出什麼名堂了,我決定閉上我的嘴。再說問了他大概也不會告訴我,還可能又裝成玩偶的樣子耍我。

「要爲什麼而戰?」

再不去學校真的不行了,如果從現在開始不喫早餐用跑的,可能還趕得上。

「啊——拿不下來的唷。」

「你這渾蛋!」

我看看時鐘,已經快要遲到了。

「你還真是猴急耶。」

「真是無可救藥的傢伙耶,內臟都從肚子裏跑出來了啦。」

「馬的!現在比較重要啦。我要趕快去學校了。」

切腹虎這麼問我。

「啊——我想到還有一件重要的事!」

「快告訴我要怎麼做?」「那就要戰鬥囉。」

「你還是不肯說嗎?」

我再次假裝要把切腹虎丟到垃圾桶,它才急急忙忙地回答我的問題。

「喂!」

被人家命令去戰鬥的感覺也很不爽,這傢伙的意思是,我連理由都不知道就非得戰鬥不可?

「你遲早有一天會認同的,因爲你就是肯普法戰士呀。」

算是吧。

「是可以變回男生啦。」

「其實我也不知道啦,到底要爲何而戰。」

如果照他這麼說,我就是那個被選上的人,變成女生就是最好的證據,而且還被告知必須以這個姿態和別人戰鬥。

「道理很簡單呀,只要你一直打贏,總有一天所有的敵人都會被你打敗,到時候你就沒有繼續當女生的理由,就可以一直當你的男生囉。」

你在說什麼鬼話呀你。

「好吧,教你一個可以立刻恢復的方法。」

「你馬上就會知道了。」

「誓約之環是被選爲肯普法戰士的證明,只要它發光就可以變身肯普法戰士。」

「你不喜歡嗎?」

很適合你不是嗎。

「不是你選我的嗎?」

「你的問題會不會太多啦。」

「這個你要去問選你的人。」

「祕密。」

「……」

調停者又是那位呀。

說真的,我比較喜歡現在這個樣子。

「那你把眼睛閉上。」

「是喔。」

以女孩子的姿態加上水手服上學,真是再殘酷不過的懲罰遊戲呀。

「謝——啦,垃圾桶裏面還真窄欸。」

「調停者的工作就是挑選適合的人,而你就是那位最佳人選|「那你又是什麼東西?」

切腹虎認真地思考了一會兒。

「只有特殊情形纔可以拿下來,到時候你也將不再是肯普法戰士了。」

「可是你不覺得有一線希望了嗎?」

好像有點弄清楚是怎麼回事了,也就是說我被調停者選爲肯普法戰士。手環是信物,而我要以女孩子的姿態迎身戰鬥。

「怎麼可能。」

「不可以用火啦,會有燒塑料的味道喔。」

「還是不能接受嗎?」

我翻了翻抽屜裏面,找到了一個百元的打火機。我是不會抽菸,但打火機有些時候還真的滿好用的,例如可以讓化學纖維着火之類的。

「那要怎樣纔可以拿下來。」

「像是死掉的話。」

「我是調停者的傳話者,用神話一點的說法就是神之差使,也就是天使啦。」

「爲什麼是藍色的?」

「哈哈哈,你好像無法接受現實耶。」

切腹虎好像看穿我的心事般這麼對我說。

我緊緊地抓住了手中的玩偶,眼前的情形,要我對這隻靜香聲音的切腹虎低頭幾次我都願意。

「我知道了。」

「就是這個!快說啦,喔不,請您教教我。」

「再吵小心我把你燒掉,我要一直維持女生的樣子嗎?」

我再次抱着頭,這到底算什麼呀。突然被告知要變成肯普法戰鬥,簡直是莫名其妙,要我怎麼接受這種事啊。

話是沒錯,輕到幾乎感覺不到手腕上有它的存在。

「你終於明白了啊。」

我纔不管現在自己是男生還是女生,先開罵再說。

「裝什麼玩偶啊你。」

「……自己這樣說好像怪怪的,但我怎麼看都是個再普通不過的人,哪裏最適合啦。」

「你想保持女生的樣子嗎?」

一隻玩偶竟然敢用老師般的口吻和我說話,我生氣地瞪着它。

「話說回來,肯普法爲什麼要戰鬥呀?對手又是誰?」

「調停者很小氣都不跟我講,而且我對這種事本來就沒興趣。」

「那你是接受戰鬥這件事囉。」

我一直盯着切腹虎瞧,這傢伙說的話怎麼就是很難讓人信服,覺得背後好像還有什麼大陰謀的感覺。

它帶着神祕的微笑這樣說,而且還是用靜香的聲音,感覺更令人火大。

「你就把它當成裝飾品吧,反正很輕不是嗎?」

「這世上哪有內臟給人家看光光的天使啊。」

我把打火機放在裙子的口袋裏,穿裙子的感覺真是糟透了,下半身都涼涼的。

「……」

「你不要鬧了啦。」

「你說啥?」

「你們是爲了戰鬥而生的,我沒有騙你喔。」

「是調停者選上你的。」

我乖乖地照它說的閉上了雙眼,只聽得到切腹虎的聲音。

「好了,要去囉。」

去?去什麼去?

當我還滿腦子疑問的瞬間,腹部已被人重重地擊中。

從肚子深處一股疼痛感慢慢湧上來,你這個畜生切腹虎,竟然敢打我,我下次一定要把你給燒爛。我想着這些事情,眼前慢慢一片黑暗。「咦！」

我醒過來了。

我反射性地跳起來,大力地踢飛棉被,結果連牀墊都掉到了地上。

牀?我看了看室內,是再習慣不過的房間,平常早上的樣子。

我小心翼翼地看看自己,已經沒有大胸部了。

我飛快地衝下牀,望向沒有打開的電視機,因爲我房間沒鏡子,就用那個充當一下。

在那裏的是毫無疑問真實的我自己,是一張男生的面孔。

一股喜悅的感覺從我心中慢慢升起。「太……太棒啦!」

我一邊發出歡呼一邊把手舉高,不是女人而是男人,我可以變回原來的樣子,不用當什麼肯普法戰士了。

「你這傢伙真的沒騙我耶,我變回原來的樣子了。」

我對切腹虎這麼說,但是它一點反應也沒有。

「喂……？」

我把臉靠近它,它還是一動也不動地,就算我做出要搖它的樣子,它還是一點反應都沒有。即使我抓着它長滿牙齒的嘴巴,還是一樣縫得好好的沒有任何動靜。

怎麼看都只是一隻普通的玩偶。

我想了想,切腹虎只是只普通的玩偶而我纔剛睡醒,剛剛那些事情彷佛不曾發生過,難道……那些都只是夢而已嗎。

「原來如此……是一場夢啊。」

「我想起來還有很重要的事要處理,不,是有重要的事要發生了,總而言之我必須立刻離開這裏。」

並不是那樣啦,再說這玩意兒本來就不是什麼流行飾品呀。

我一邊小跳步一邊在房間裏跑來跑去,一年的節慶都集中到今天,大概也沒有現在這麼開心吧,我瘋狂地奔跑胡亂跳半天以後,今天根本連學校都不想去了啦,正當我這麼想的時候,我看見自己的手。

我差點撞到的對象是個女孩子。

一邊微笑一邊回答就是她吸引人的地方呀,可是沙倉同學你知道嗎,你這樣可是會讓很多男生誤會的唷。

我急忙確認,果然跟沙倉同學說的一樣,我的手環正發出光芒。

「咦,名津流同學你騙人,不是說好要一起去學校的嗎?」

「如果它會說話的話,那就更令人開心囉。」

○

很不巧的我並不是會誤會的那種人。沙倉同學從來沒有傳過那種和某某人再交往的緋聞,不管多優質的男生來跟她說話她都不爲所動。竟然還有「可以追到小楓的話上東大不是夢」的謠言在流傳着。如果有機會的話我當然也想和沙倉同學做這個做那個,不過我知道說出來也絕對不可能成功,還是好好享受眼前這番狀況就夠了。

「太好了!原來是一場夢,只是夢而已嘛。」

呃……這個問題真難回答。

沒錯,那個內臟動物系列玩偶正是沙倉同學送我的,就是因爲這樣我才捨不得丟。

「這樣嗎?名津流同學真是溫柔耶。」

那些衣服看起來不都差不多嘛,流行這種東西又老是變來變去的。

「只要聲音不是像靜香的話。」

的名字。我拼命壓抑我快速跳動的心臟,裝出平靜的樣子。

我反射性地道了歉後,看了看對方的臉,竟然是我認識的人。

喜悅感再次衝上我的心頭。

想當然之後我就一直戴着這個誓約之環,因爲沒有接合口,就算我想拿也拿不下來。我雖然已經不在意手環的事了,但碰到像這樣需要說明的場合還真是令人傷腦筋欸。

我們兩人一起並肩走到學校,有點像是約會的氣氛。

「嗯……對啊,很有特色啦。」

「我們一起走去學校吧。」

「這可不是夢啊。」

「好啊,不過我們已經遲到囉。」

「我才應該說對不起呢,沒有看前面走路……啊,這不是名津流同學嗎?」

「哇,它在發光耶。」

「哪一個牌子的呀?」

她指的是我的手環,我摸着我的手環回答她。「我也不是很清楚耶,應該是手環吧。」

當我還在思考,要怎麼跟沙倉同學解釋的瞬間。

我都快要忘記今天早上那堆鳥事了,內心又驚又喜。可以和沙倉同學單獨上學,這豈只是幸運可以形容的呀。想要靠近她的男生可是滿滿一卡車呢,能從這些人當中脫穎而出和她獨處,簡直就像把這輩子的好運都用光一樣。今天去買彩卷的話應該鐵定會槓龜吧。

切腹虎嘆了一口氣搖了搖頭。

這條通學路上沒有其它人了,這種時間還有心情慢慢走的,大概就只有失業的人跟我們這種已經放棄掙扎的學生了吧,當然我和沙倉同學是屬於後者。

「那個——沙倉同學,不好意思,我要先走囉。」

「我說的不是男生的衣服欸,我是指女生的衣服,變身的時候總會用到吧。」

「有啊,一早就遇到你。」

「切腹虎真的很可愛對吧。」

「尺寸什麼的總會不一樣吧。」

她是學校男生們的偶像,當然我也很喜歡她。而且我從國中起就和她同班,自己說好像怪怪的,但我可是她死忠的信徒。

「穿原本的衣服不就好了嗎?」

她這個人的喜好還滿奇怪的,她認爲「可愛」的標準好像和一般人不太一樣。而且還不是「噁心得可愛」,她是真心地覺得那東西可愛。因此即使是那套詭異到不行的玩偶,她也是毫不猶豫地接受了。不過我喜歡她當然也包括她的怪怪興趣這一點囉。

「嗯……那個嘛,我把它放在桌子上面裝飾。」

「有點事情啦,不過怎麼說呢,我已經死心了。」

她很擔心地問我。

「哇!」

清爽的表情配上充滿光澤的秀髮,體型有點嬌小但身體的線條很優美。沙倉同學是我們學校的偶像,簡單地說是可以列入學校前五名的美少女,個性當然也是當中最棒的一個。若要說爲何變成女人的我是「還差一點點」的話,就是因爲有像她這樣完美的存在。

「其實是可以自動恢復的啦,只是我用了比較頑皮的方法。」

切腹虎在我要出門時說「你途中再買早餐就好了,一邊喫一邊走去學校吧,我的事你就不用在意了。」那是當然啊,誰會在意你呀。

「誰準你這麼做的。」

「糟……糟糕!」

「條件是什麼?」

我忍不住懷疑我的眼睛,手上有一條細細的藍色手環,這個難道是……

花錢買一堆剪好的布,這種想法我本來就不是很能理解。即使是看時尚雜誌,

「太好了太棒了!我是普通人,我不用戰鬥啦!」

可是女生的衣服你要叫我怎麼辦哪,男生一個人進去那種女性服裝店,一定會被當成變態啦。更不敢想……如果是內衣的話。

「你跑的話我也要跟你一起跑。」

「不知道,好像叫……肯普法?」

沙倉同學一邊微笑一邊回答我。

爲了爭取被我浪費的時間,我努力地奔跑着,轉了好幾個彎之後。

「你開心什麼呀,我只是問間看而已。」

沙倉楓像是要掩飾羞怯般地笑了笑。

她嘟起可愛的臉頰做出生氣的樣子,糟糕,我的迷戀指數又要上升了,但是現在不是發呆的時候,我盡我最大的努力保持平靜。

「……那個是,飾品嗎?」

即使說出這麼老套的臺詞,沙倉同學也一點都沒有要嘲笑我的意思。

就算是一個人碎碎念也沒關係,我還高興到跳了起來。突然變成女生又是什麼肯普法戰士的,什麼都不知道就要被抓去打戰,不會再有這種不講理的事情啦。

聽說沙倉同學房間裏還有一堆內臟動物系列商品,多到連腳可以踩的地方都沒有了。那家公司到現在還能苦撐下來,應該是沙倉同學的功勞吧。

淡淡的藍色的光,以一定的間隔一閃一滅地,我還是第一次遇到這種情形,難道這是變身的前兆?

切腹虎說「這並不是夢,全部都是真的」,它毫不掩飾地再度告知我這個殘酷的事實。就算我想假裝沒聽到,眼前的情形讓我不得不去相信。我實在是氣到了,忍不住對它大吼「你剛剛爲什麼都不說話?」切腹虎竟然用很同情地語氣跟我說「因爲我看你很高興的樣子嘛」。

「對了。我之前送你的布偶,現在怎麼樣了?」

切腹虎這個臭傢伙裝什麼神祕呀,可惡,你給我記住。

我對沙倉楓搖了搖手,比出「不要介意」的手勢。

沙倉同學露出了天真無邪的笑容。

「你怎麼了嗎?」

「對……對不起,咦。」

「有恢復就該偷笑啦,你看你這下不是變回男生了嗎?」

切腹虎一副高高在上的語氣,讓我的血壓忍不住飆高。「纔不好咧,被揍那麼痛一拳才能變回來也太慘了吧,沒有好一點的辦法了嗎?」

「我剛剛說是我幫你變身的,但其實自動會變回來,那只是暫時的。」

「我對衣服沒什麼興趣耶。」

我和沙倉同學有一搭沒一搭地聊着,但不管話題是什麼,她總是又扯回內臟動物的話題上,我也只好拼命地轉開話題。但她好像看不出我的不滿一樣,總是巧妙地又將話題轉回去,沒想到她竟然會這麼難纏,如果每天早上都有這種練習對話技巧的機會,也許過不久我也是個溝通達人了呢。

無情的上學時間終究還是來了,雖然不情願,我還是拖着沉重的步伐出門了。抬頭一望天空陰陰的,即使是這麼舒服的天氣,對我而言還是糟到了最高點。

我在腦中預想了各種最壞的情形,怎麼好死不死選在這個時間變身呀。

「要怎麼樣纔可以變成女生呀。」

要是在這裏變成女生那真是糟透了,不但是室外而且旁邊又是沙倉同學,如果她看到了肯定會當我是變態,如果只是這樣就算了,說不定還會被哪一家研究所抓去做人體研究咧。

沙倉同學用很不可思議地看着表情變得痛苦的我。

「呵呵,我也很高興遇到你啊,看來偶爾睡過頭好像也不賴呢。」

「對了,你是不是應該事先買一些衣服備用比較好啊?」

到這邊已經沒有時間了,我不得不犧牲喫早餐先去學校。

「名津流同學,你好像很開心耶,有什麼好事發生嗎?」

「啊！」差一點就撞上前面的人,我險些踩空,對方也差點跌倒。

這麼說來,胸部的確會變大。

沙倉同學一邊和我說話一邊不時盯着我的右手看。

雖然已經快遲到了,我還是先繞去便利商店,買了飯糰之後趕緊跑出來。就像切腹虎說的,我是有想過一邊喫一邊去學校,但想一想太丟臉還是算了,第一節下課再趕快把它解決吧。

面對我的疑問,切腹虎一副理所當然地點頭。

「沒關係啦,反正又沒有跌倒亡

「太好了,我很喜歡那個系列的玩偶呢,已經多到都滿出來了,不得已只好把裏子送人囉。」

一想到心情就沉重了起來,真是想忘也忘不了的惡夢,我努力讓自己不要再去回想。

啥?你叫我買女生的衣服。

我的肚子四周還是一陣麻麻的。

「你馬上就會知道了。」

哇,真是受不了!若要說從國中起就和她同班的好處有什麼,就是她會直接稱呼我

「今天一早就發生很多討厭的事,能遇到你真的很開心耶。」

「太好了……這麼說好像也怪怪的。不過幸好是撞到認識的人。」

「……德國的牌子嗎?」

「變身時如果穿學校的男生制服,會自動變成女生的,不過也只有這樣了,其它的衣服是不會產生任何變化的。」

「你果然想變成女生吼呵呵。」

抱歉對不起,求求你讓我一個人離開這裏吧。

手環一閃一滅的速度又加快了,不好的預感似乎馬上就要成真,真是糟到不行的事態了。

我想逃走卻走不了,沙倉同學緊跟在後一副要追上來的樣子。就在我下定決心時。

突然間,一把槍的槍日出現指着我。

「……槍口?」

我不禁脫口而出。

我好奇地看着那槍口,人類真是有趣的動物耶,遇到這種突發又難以置信的狀況時,內心反而是不可思議地平靜,被槍指着的我現在應該就是最佳寫照吧。「什麼嘛,你這個一大早就和女人打情罵俏的傢伙是我的敵人?」

槍的主人發出不像是女人的沙啞聲音這麼說着。

她應該比我再矮一點,雖然是女生講話卻很粗魯,皮膚白白的身材很好,怎麼看都是可以被歸入「美女」的那種類型。不過眼神卻異常銳利,就算是她面前貼一張「內有猛犬」的警告標語應該也不爲過。

「跟你這種一臉愛睏樣,看起來就是軟腳蝦的傢伙戰鬥真是一點意思也沒有。雖然事前不知道你是男生,不過今天就是你的死期了。」

她一副不耐煩的表情,眼看就要扣下扳機。

「等……等一下啦!」

我還不想被殺,因此急忙舉起我的雙手問道。

「怎麼這麼突然呀!你是強盜嗎?」

「說什麼蠢話啊,你有看過這麼漂亮的強盜嗎?」

這年頭敢自己誇自己漂亮的人也不簡單耶。

「那你不是強盜是什麼?」

「你說名字是吧,我叫美嵨紅音。」

「我叫瀨能名津流……呃不是啦,我是說你那把槍!」

「這個嗎?」

扣着扳機的手還沒有動作,沙倉同學有危險了,我忍不住大叫出來。

飛過來的子彈全都被我一一閃開,就像我剛纔說的並不是我自己的意志,身體自己動了起來,具體來說是在電線杆和牆壁之間不斷逃難。

她馬上又站起來再度扣下扳機。

我小心翼翼地探出頭看,紅音的表情變得越來越猙獰了。

這個我還是第一次聽說,問切腹虎戰鬥的對手時它只說是「祕密」,難道指的就是這個嗎……

「你爲什麼要在這邊攻擊我呀!」

紅音很生氣地把眼睛眯成了一直線,還發出「你這個臭傢伙……」的低喃,不過那也只是一瞬間的事。

我本來還抱着「其實切腹虎說的事全部都是騙人的吧,明天起我又是普通的高中生」這樣卑微的小小希望,這下子也都落空了。老爸呀老媽呀,這世界真是太沒天理啦。

什麼建設性啊,對我來說是毀滅性耶,而且還沒有東山再起的可能。

開什麼玩笑啊,你竟然有可以射穿牆壁這種方便的武器,你想要對我的小屁屁做什麼,但我手上什麼都沒有,你不覺得太不公平了嗎。

「這個是我的武器,扣下扳機的話子彈就會出來把你給射穿,如果打中頭的話你又多了一個洞可以呼吸了耶,不覺得很詩情畫意嗎?」

「少給我裝蒜了,我就覺得奇怪你怎麼沒有武器,原來沒有發動道具,是因爲藏了這麼厲害的招式。」

「你果然還是跟來了,乖乖去學校不就沒事了嗎。」

就在子彈要從槍口射出的當下,我的身體再次自己動了起來。

她露出了微笑。

「你這個渾蛋!」

子彈就這樣從我剛剛站的地方飛過去。

「不過你知道嗎,我這把槍只要我有心,想射穿牆壁也不是問題喔,看我讓你的屁股喫幾發子彈吧亡

她稍稍地晃動了她的槍。

「……嘖！她昨了昨舌揮動一下右手,她的槍就這樣好像消失了一樣。

儘管槍口還是向着我,但她好像發現什麼似的,一直盯着我看。

「你知道肯普法戰士?」

「可惡……那是草巴魔法嗎。」

這哪是什麼廢話啊,它可關係着我的小命耶。

「哈……哇哈哈哈哈哈。」

「那個我知道啦,可是爲什麼是跟你……」

「喂！」

她的眼睛就像是獵犬發現了獵物一般,也像是在電影院裏狠狠瞪着猛打噴嚏老爹的兇惡客人。

「……？」

「突然就要被殺掉當然會……!」

現在這條通學路已經比工地現場還要吵雜了,槍枝這種東西總會有裝彈的數量限制,子彈數量應該也是有限的吧,但紅音的攻擊並沒有停止的跡象。

同一時間,我感到手掌心一陣熱熱的。

突然,猛犬女又靜止不動了。

我聽到扳機扣下的聲音。

「……嗯沒有啦。」

猛犬女很快就把槍指向她。

就在我察覺到的瞬間,我的手指發出了紅蓮般的火焰。

比起那種事,我覺得頭好像被鐵塊打到一般的疼痛。

「你還搞不清楚狀況嗎,肯普法戰士就是爲了戰鬥而生的,看我把你的頭打到木星去!」

「嗚哇!」

「什麼嘛,這不是我們學校的沙倉嗎?」她這麼一說,我才發現她也穿着我們學校的制服。不過她穿的是改過的制服,

她話一說完就僵在原地,因爲我突然跑走了,她可能是關心跟來看看我現在的情況,她會嚇一跳,大概是看到我變成女人的樣子了吧。

就在這時。

但現在沒有間功夫管那些,這個猛犬女是真的想置我於死地。

「咦?草巴……」

「你快逃啊你,再不逃我就要開槍囉!」

「名津流……同學?」

我變成女人,玩偶開口跟我說話,千鈞一髮之際又從手中發出火球。

裙子短短的而且是短袖。如果說她和沙倉是同學的話,那和我也是同一間高中囉。

「廢話少說!」

「臭女人,少來阻擋我的好事!」

「你這男人還真囉唆耶,少給我廢話連篇!」

「我不戰鬥不行,他們是這麼跟我說的,我也並不打算違抗,比起在家翹腳睡覺,這種事來的有建設性多了。」

那女孩還是用她那猛犬攻擊人之前的眼神死命盯着我瞧,人客人客照過來喔,您瞧瞧這敵意滿分殺意也滿分呀。

了。

火焰變成的了大型的火球,往紅音的方向飛去。就這樣擦過去直接撞上對面的牆壁。

即使知道猛犬女就追在我後頭,而且她還拿着槍,不過現在的我已經沒空管那麼多

她的手指好像抽筋似地,食指不斷地重複扣扳機的動作,槍口就像是除夕夜的醉漢一樣瘋狂射出子彈。

「說什麼廢話呀,因爲我也是肯普法戰士呀亡她很驕傲地指了指自己,我這才發現她的右手也戴着手環。

突然間光又消失了。

不過說是要戰鬥,要用什麼戰呀!她手上有槍,我手上可是什麼都沒有耶。她看來並不像對手沒有武器就手下留情的那種人,反而好像會一邊嘻嘻笑一邊向我開槍。

她的視線停在我右手的手環上面。

「這樣也好,我就可以毫不顧忌地殺掉你了。」

我和沙倉同學嚇到話都說不出來。

哪裏詩情畫意啦。

「……啊！」

「等一下啦,那個我覺得……」

「啥?這傢伙是你的女人嗎?」

「幹嘛一副要死的臉啊?」

一陣誇張的笑聲傳來,不知什麼時候剛剛那個女人已經站在我面前,單手拿着槍狂笑起來。

「我逃的話你就不會開槍嗎?」

「啥?爲什麼我要跟你戰鬥呀?」

她好像聽到我的話了,果然我想到什麼就說出來的老毛病,還是改不了。

槍口再次指着我的頭。

如果是的話那就謝天謝地了,不過很可惜並不是,我跟她並沒什麼特別的關係,只是同學而已。

她一直盯着沙倉同學瞧。

我往下看自己的身體,水手服下是豐滿的胸部還有短裙——我又變成今天早上那個女生。

紅音把槍口又指着我。

她雖然這麼稱讚我,不過我所做的也只有不斷逃跑而已。

她不聽我的苦苦哀求,反而移開了視線,在視線那頭的是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的沙倉同學。

我看着她的臉,剛剛還如同垂死的蟻獅一般的心情頓時煙消雲散,這傢伙是認真的。我雖然很想使力,但已無法再用剛剛的火焰球回擊,我的人生片段如加裝噴射引擎的走馬燈一樣,在我腦海中迅速播放。

「一點都不好玩。」

槍日又再次對着我,她慢慢地縮短距離是真的想要殺了我,她漂亮的臉蛋和猛犬一般的表情,正一步步向我逼近。

一陣爆炸聲傳來,水泥牆就這麼被炸得粉碎四散。

「想不到你還滿有一套的嘛。」

「誰理你啊。」

「這下可好了,你果然也是肯普法戰士!」

不過我能這麼悠閒地對應也是有原因的。

「事情就是這樣,所以我要跟你戰鬥。」

彷佛被一股不知名的力量牽引似的,我開始奔跑了起來。不過話說回來我和她的距離並不遠,只差了一個轉角的距離。

只有那個拿槍的女孩,好像一點都不覺得喫驚。

我被她說的話嚇一跳。

敵人,什麼敵人?難道是……?

「不管你了,我要發射了。」

「咦……名津流同學……你?」

沙倉同學無預警地探出頭來。

「隨便啦,反正知道你是我的敵人了,看我殺了你!」

「喂,大家都是同學,不要自相殘殺嘛。」

就在光消失的同時,我又想起了不想回想的事情,可惡,今天早上的事果然不是作夢。再加上遇到沙倉同學,之後又被毒舌女攻擊,這麼煩的時候還變身成女人,不過能在沙倉同學看不見的地方變身,應該算是不幸中的大幸了吧。

從紅音的方向來看應該是右邊——往她拿着槍的手外側,我的身體自然跳了起來。如同文字敘述一樣,那和我的意志一點關係都沒有。

「我纔不這麼覺得!」

「肯普法的敵人就是肯普法呀。」

從早上開始就發生太多事情了。

突然,我的手環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開始一閃一滅,身體也自己開始動了起來。

我的手環閃爍的時候不斷髮出光芒,一股藍白色的光包圍了我的全身,小小的光芒開始擴散開來,我感覺它似乎流過我的全身。

她吐出這樣一句話後轉過身去,然後如同那把槍一樣倏地不見人影。

只留下變成女生的我,還有一臉驚愕的沙倉同學。

「……那個……」

沙倉同學對我說話了,我煩惱着該怎麼回答她,這種時候也只能傻笑矇混過去了,我無言地慢慢離開。

這種時候,我真想和那女人一樣倏地消失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