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肯普法》 · 築地俊彥 · 2.4萬 字
沙倉同學的手冰冰涼的,起到了使有點鬼迷心竅的我的頭腦清醒一下的作用。記得紅牛的廣告詞就是“累了,困了,喝紅牛!”,看來沙倉同學的手也有相同功效,還真是麻藥啊。
她自始至終保持着微笑,注視着我。
“怎麼了嗎……?”
沙倉同學微微歪過頭。總覺得她的語調怪恐怖的。
“和我在一起就這麼不情願嗎……?”
不不不,不情願的碎片都沒有,或者說非常開心。這個一定是上帝給我的獎勵,因爲我最近一直都是好孩子。
如您所知,我,瀨能名津流是型鐵學院高等學校男子部的二年級學生,憧憬着同樣是二年級學生,就讀於女子部的沙倉同學。
沙倉同學就是現在在我眼前的女性,是個很有氣質的正統派美少女,她那無論是對誰都無差別和善對待的性格使她位居星鐵學院美女No1的地位。這個No1是我的基準,雖說羣衆還會把學生會會長三鄉雫推選爲首位,但是那種腹黑女睬也別睬她。哎?你說最近還有一個人氣急速上升的美女?此事我們日後再議。
於是乎我和沙倉同學一起來到了可以在游泳池裏玩的主題公園,準確說來其實不是和沙倉同學……但是這些都無所謂了。接着發生了這個那個後事情就發展到大家一起去看夜晚限定的煙花。
原本應該是和其他同行者一起去的,然而沙倉同學卻提出和我兩個人去看——以妖豔微笑着的表情。
“我,想和名津流同學一起看。”
“是,是的。”
“能和名津流同學單獨兩人看就好了”
“但是那些傢伙……”
“那些傢伙”指的是三鄉雫、美嶋紅音和近堂水琴——企圖擾亂我和沙倉同學的疑似蜜月之輩。就叫他們“那些傢伙”就好,雖說這樣稱呼紅音多少有點良心受遣,但是爲了能和沙倉同學相親相愛這也是沒有辦法的,紅音你就認了吧。
“我們快走吧。”
沙倉同學再次伸出了手。
“再不去就晚了呢……”
“……”
“怎麼了呢?不去嗎?”
“我去。”
我當然如此答道,我還能說什麼呢。
“那,那個,沙倉同學。”
“哎?”
“哎……哎?”
裝在公園各處的喇叭開始播放注意事項,例如天黑了請勿隨意走動啊,請勿亂扔垃圾啊,請保管好隨身物品啊什麼的。這些也太火星了,可能作爲主題公園不播這個的話會有人投訴的吧。前面在房間裏被雫奪走嘴脣的時候我也很想告了賓館啊,那種女人根本不用當她是客人的,給我隨便找個地方關起來啊。
“我去我去,和沙倉同學在一起的話天涯海角都去。”
美嶋紅音答道,她低着頭。原本就是一個弱氣的女孩子,她也很擔心。
“……你對雫雫是怎麼想的呢?”
沙倉同學的語調雖然很嗲,但卻是不容拒絕的口氣。
我不禁用敬語。其實沒有這個必要的啊。
當然我多少還是有點躊躇的,換做平時只要是沙倉同學說的我都會全盤肯定,她說“注視着你”的話事態就該發展到當天就去民政局辦理結婚手續的,然而現在完全沒有這個感覺,反而是一種即將被螳螂捕食的螞蚱般的心態。
“不如,說說話”
可以是可以,但是總覺得一個不小心就會被喫掉啊……不不不,被沙倉同學喫掉的話我心甘情願。
“……怎麼了嗎?”
這是初中時候的事兒了,沙倉同學旁邊的座位對爺兒們的價值就如同石油礦區,沙倉同學是美女這樣一個評價從那時候起就已經毫無爭議了,想必您也從中得知了我和沙倉同學是初中同學,我以前說過的吧。
“無所謂是無所謂……近堂同學你果然……也很擔心呢。”
就在此時感覺臉頰感到有點不和諧。
她的臺詞平靜裏有一股寒意,就像雫一樣。
“啊——真是的,那個混球到底在幹嗎啊。”
“……”
於是乎音樂再次響起,標誌着開始放煙花了。
“沙倉同學……?”
外面人很多,沙倉同學靈活地在人羣中穿梭着,而我呢由於腦內開始了“接吻時應該如何控制閉眼的時機”這樣一個大爭論,因此不停地撞到人。
我迷茫了。
“紅音,名津流在幹嗎啊。”
“不,不是不可以……”
“不能看嗎……?”
“是的哦。”
指的是學生會會長,我當然知道。我意外的是她突然問這個。
因爲沙倉同學和雫從很早以前起就是朋友。相比起最近纔開始和她有交集的我,一定更瞭解她吧。而且問“現在的我”這點也讓人驚訝。
“嗯……是的。我自己也覺得很……奇怪。”
“我一直都只在注視着名津流同學,不可以嗎?”
再來一發。這次是普通的圓形,估計再放個兩三發後會出現奇形怪狀或者五顏六色的煙花吧。
“沙,沙倉同學……怎麼了”
“一點也不可怕……”
接着又連續打上去數個煙花,就像是戰爭電影的炮擊場景啊。從觀衆中也傳出“哇~”或者“呀~”的歡呼聲,時不時閃一下的是數碼相機的閃光燈。話說在這個距離用閃光燈有意義嗎?我記得東田說過只要調成夜間攝影模式就可以了吧。
我們的身體緊貼在了一起,哇~心臟活蹦亂跳啊,身體也緊張地硬直了。換做水琴的話我纔不會想坐在她身邊,紅音的話幾乎沒有機會,雫的話會從別的意義上很緊張。沙倉同學的話是字面意義上的,我那純情的心靈感覺很緊張。
沙倉同學邁出了步子,我也跟隨其後。
“你問我怎麼想……也沒什麼”
“請告訴我”
“是那裏呢。”
時光追溯少許。
“那麼”
總覺得聲音聽起來很銷魂啊,就像是俱樂部裏的老闆娘一樣,雖說我沒去過。
“你想說說話嗎?”
沙倉同學的視線依舊。
“哎!?沙,沙倉同學……!?”
我鬆了口氣面向正方,對了對了此行目的是這個啊。
沙倉同學的雙眼仍然注視着我,衆人的注意力明明都在噼裏啪啦放着的煙花上,但沙倉同學她看也不看。我也像是被魅惑了一般,視線無法離開她的雙眼。
不知爲何看着沙倉同學的雙眼時我的頭開始暈乎乎的,就像是一直盯着萬花鏡看一樣。難不成有催眠效果嗎。
這個對話是不是有點怪啊。
感覺到了視線,轉過頭去,嗚哇,沙倉同學的臉近在眼前。
“我想聽你的真實感想。”
她毫不動搖地回答。
從四處聚集了很多人,看來快開始了啊。雫她們應該也在這人堆裏吧,無所謂了。
沙倉同學手指的是草叢旁邊的一塊空地。坐在那裏的話的確可以很清楚地看到煙花,最關鍵的還是草叢啊,這應該解釋爲她在邀我吧。
“那不就可以了嘛……”
“也是呢。”
我就像個傻子一樣開着口看着煙花,抬着臉的時候你不覺得嘴巴會自然而然張開來嗎?我的話是會這樣的。
“不如坐那裏吧……?”
“怎麼會……”
心跳不已地坐了下來,沙倉同學也同樣坐下了。
這對話多少有點遜,但是真的有點可怕啊。
“嗯……”
現在說明也有點那個啥,我是肯普法,會通過變身變成女性。而且還是一個大美女,美到被推舉爲“星鐵三大美女”。而沙倉同學對那個女的我抱有好感。
“是的”
聽起來就像是因爲我問她而開始尋找話題。
近堂水琴從剛纔起就一直在賓館大廳裏焦慮着。
“呵”
沙倉同學笑了,大概。
“真,真實的……?”
沙倉同學就這樣瞅着我,“瞅”這個詞的還原度相當高,我就感覺自己成爲了被夾在顯微鏡下的跳蚤。我的臉就這麼怪嗎。
沙倉同學的視線就如針刺一般掠過我的皮膚,不好——總覺得有股寒意啊。
“沒什麼……不可以的”
巨大的彩花在夜空中綻開。雖說天還多少有點亮,但煙花還是看得很清楚的,等到煙花放完的時候天已經完全黑了吧。
說到怪,水琴小時候經常罵我說“你的臉部對稱扭曲得很奇怪。”,現在更是升級爲“你那扭曲已經是神級別了”,而且罵起來永遠不會脫銷的。話說雖然在之後還嘟噥着什麼“我會看上你那扭曲的臉也真夠怪的”,我纔不會上當呢。
於是每當到了換座位的時候就會圍繞着與沙倉同學鄰接的座位發生威脅啊跪地哭求之類的,但一般來說衆人虎視眈眈的並非旁邊而是後面的座位。這個座位距離比較近,而且可以一直看着沙倉同學的背影,甚至還被稱作“觀光點”。如果是M男的話一定會覬覦沙倉同學前面的座位,並從一天到晚被注視中尋找快感……都到這份上了我就理解不能了。
“說話啊……我想想”
砰~第一聲,煙花照亮了我們。
“……嗯?”
正想着這些事情的時候綻開的是貌似主題公園吉祥物臉蛋的煙花,說實話還原度又不高,設計本身也比較奇特於是看得我不明不白。換成京都產的放電老鼠或者美國的黑老鼠的話孩子們會更喜歡的吧,雖說這樣的話這裏的社長可能就要蹲大牢了。
“問十次問二十次無所謂的吧”
她拿出了兩塊手帕,鋪在高出一截的水泥上。
若在平時我一定會走在她身邊的,但是這次卻選了斜後方的位置,是氛圍使然的。如果是雫的話聽說就會有一羣M男爭先恐後跟在她的身後,而且都會細心注意以免踩到她的影子,還真是莫名其妙。
“請坐”
現在當然是旁邊比後面強,這可是肌膚之親的距離啊,她讓我坐我就坐了。
“難道一直在看着我……”
稍稍側過頭去,我的夢中情人竟然還在注視着我。
嘟嘟嘟~~音樂響起,標誌着煙花晚會開始了。
她微微歪過頭,
前面我無語並不是因爲在躊躇,而是在全神貫注想象着即將來臨的天堂情景。孤男寡女在晚上一起看煙花,接着會發生什麼光是想想就幸福的不行了吧。
這個混球不用說指的就是名津流。她們說好先各自去做好準備,合流後一起去看煙花。水琴率先走出房間下了樓,但死活就是等不到名津流。
“雫雫啊。”
換言之就是對男的我沒有興趣,那麼我對雫有什麼想法她也無所謂的吧。況且最近……其實就是今天在賓館裏她還說了爲我和雫加油這種不吉的話語。
“我有……這麼可怕嗎?”
她微笑着,我說“天涯海角”絲毫不是謊言。原本我就有對沙倉同學言聽計從的習慣,在這時候更是感覺不能不遵從。就算她說“蘇聯的核動力潛水艇發生了事故,請你前往緊急停止動力裝置,就以這身打扮。”我也會照做的吧。唯一會在意的就是蘇聯已經解體了。
我滿腦中都是怎樣和沙倉同學共度良宵,你想呀,是晚上唉。很快就要伸手不見五指了唉,這時候果然還是兩個人並排坐好,邊看煙花邊說“開始有點冷了呢”“嗯”,然後摟過肩這樣一個場景吧。接着沙倉同學就靠着我,悄悄握我的手,當然我也握緊她,在煙花下沙倉同學美麗的臉看起來得更加美麗,接着說不定會發生如下對話“你在做什麼呢?”“我看得入迷了”“煙花嗎……?”“不,是你。”,之後氛圍越來越有感覺,明明是夏天卻會有絲絲涼意,但是兩人的情感火熱燃燒着,“不如去別的地方吧”“好的……最好是沒什麼人的地方”“爲什麼”“因爲難爲情”,再接着我們就去草叢裏啊建築物背後啊這些沒人看見的地方這個那個……啊~煙花都不用了吧?
就這樣走了出去,天色已暗但是視野仍然良好。不過很快就會看不見得吧。
“不是的,我在想沙倉同學是不是有話要和我說什麼的”
她說。太好了,是真真正正的鄰座啊。
“名津流同學你好像在害怕呢,真奇怪。”
“你已經是第十次問我這個問題了……”
咻咻咻,砰。
“哈?我纔沒有擔心那傢伙呢……只是,嘛……怎麼說,嗯……是不想錯過煙花,就是這樣。”
水琴慌張地快口說道。接着就像是催促紅音一樣重重拍拍她的後背。
“所以說名津流呢?那傢伙是不是在哪裏心臟麻痹發作了啊。”
“請不要說奇怪的話……名津流同學明明是在我前面出的房間……”
名津流受沙倉楓之邀早就出去了,當然她們不知道這事兒。
“是不是去廁所了啊”
“有可能……”
“真是的,那個白癡總是這麼慢。”
水琴嘟起嘴,紅音將嘴巴張成O型。
“是,是這樣嗎……?”
“嗯,從小就是這樣的。”
“從那時候就……”
“對啊,總是給青梅竹馬的我添麻煩呢”
“……你對他上廁所知道的很詳細呢”
“嗯……啊,不不不不不,纔不是這樣的!”
水琴慌張擺手否定,接着終於反應過來自己說的有多奇怪。
“他上廁所什麼的我纔不知道呢,不是指那個啦,我指的是他行動總是很磨嘰。”
水琴感覺到自己的臉開始發燙。雖說是青梅竹馬,但從來沒有一起進過廁所。
“喫飯也好,被狗追也好,總是我比他快。明明是男的也太丟人了。跑這麼慢的話在鑽石礦山被武裝警備兵追逐的時候會很麻煩的。”
“我覺得普通人是不會遇到這種狀況惡的……”
“雖說如此,但總會遇到在南美洲扛着咖啡豆逃出深山吧,靈活的身手是很重要的,啊,還有啊,和他一起洗澡的時候也是,那傢伙總是泡在浴缸裏,我早就想出去了他卻還磨磨蹭蹭……”
“有這個可能呢”
說這句話的是雫,手機已經收起來了。
“你們不是在說瀨能同學不來一事嗎”
“唔……”
“啊,名津流帶手機來的吧。”
紅音怨念地說,
“所以要抓緊找呢,告訴我號碼。”
“現在擔心也沒有用,再說了,你不覺得他們已經在外面的可能性比較高嗎?”
人這個動物在約好但沒碰上時有一個特徵是“隨意走動”,即使你說好讓他乖乖待在那裏,他也會隨着心情到處走動的。當事人無所謂但是找他的人會很痛苦,更何況今天並沒有明確約好,找起來是相當困難的。
水琴交叉雙臂沉思着,不只是名津流連楓也不見蹤影怎麼想都很奇怪。他們兩個人到底在做什麼呢,是什麼見不得人的事情嗎,話說回來自己爲什麼要這麼煩惱呢。
水琴只是隨口問的,沒想到雫爽快贊同了。
“就快要開始放煙花了”
雖然只有少許,但仍有不安浮現在了臉上。水琴雖然是高中生但是上過刀山下過火海,具備着一定量的膽識,不過只要一和青梅竹馬有關就會忍不住很在意。如果發生的是紅寶石的原石被中介商騙走這些事兒,她倒是會爽快地決定是放棄還是去搶回來。
“……不接呢。”
邊說邊用餘光確認雫的表情,然而她的表情是“那又如何”——聽似乎還是在聽的。
雫已經往左邊方向走了,水琴對着她的背影說。
“我正在打。”
“關機了嗎?”
“在山裏就是這樣做的嘛。”
“雖然我問這話有點那個什麼,去哪裏找啊?”
“……這個。”
“外面。”
水琴四處張望,關鍵的名津流還沒有出現的趨勢,其實三鄉雫也在,只是她一臉的不關心。並不是無視她們,是真的沒有興趣。
水琴時不時觀察着周圍。
“我們分頭找吧,反正有手機可以聯繫。”
“沒見到,我也不知道他是不是去洗手間了。”
水琴切換了思緒,怎麼會變這樣呢。
“唔……”
“我們走吧,如果要找的話最好在煙花開始前。”
“啊……不在啊”
“也是呢……”
如果是真的失蹤了的話此時就輪到警察叔叔出場了,但是她們是肯普法,她們的戰鬥是在法理之外的,如果是在戰鬥中落敗的話就好大件事了。
“已經沒電了……”
在絕妙的時機雫殺了進來。
“所以說,名津流同學會不會變成女的……”
然而,手機在這裏也就是意味着沒有聯繫手段了。在現代社會只要遇到這樣的狀況就會變得非常不方便。
“我纔不管這種事情……!”
“怎麼聽都是炫耀,雖說你們是青梅竹馬……”
說完這句話,雫率先走出賓館走向主題公園。
“瀨能同學也好楓也好,找到一個就姑且安心了呢。”
“是……是嗎。”
“要不大聲叫叫看吧?”
“不,不是炫耀啊,只是過去有這麼回事,回憶一下……”
“呃……那麼,會長你見到名津流了嗎?”
“那是自然的啊,我們就是要去看那個的嘛。”
水琴心中不安和焦慮揮之不去。雖然從未說出口,但是她很不希望名津流受傷。即使可以空手與蛇搏鬥,在這方面仍是少女情懷,理由想必不用說明。
她沉默着側耳傾聽了一會。
也不像是在哪裏被搭訕了。兩個人共同消失無蹤了。
紅音恐慌地開口道。
“那個……名津流同學和沙倉同學,會不會單獨兩人……”
聽她這麼一說也不是沒這個可能性,如果對象是女的名津流,楓是超級積極的。
“等一下,你們就適可而止吧。”
天空已經微暗了,碰巧名津流也看着同樣的風景,但是她們三個人對此毫不察覺。
“怎麼辦呢”
紅音激動了,到這份上了水琴想退也不能退了,兩個人的脣槍舌戰正要進一步升級的時候。
水琴一時語塞後重新振作起來。
“這個麻煩你忘了吧,那麼那傢伙到底在……”
“變身後的名津流倒算了,沙倉同學對男的名津流沒有興趣的啊,絕對不可能超越好朋友的等級的,兩個人一起去哪裏哪裏什麼的不可能的吧。”
“會長,沙倉同學的手機……”
“……無,無所謂的吧。”
水琴說。
“就是這樣的!這個世道就是這樣的!和中東部落交易走私品的時候可是比這個要殘酷多了呢!”
“嘛,一般來說是這樣啦……但是他如果被敵方肯普法襲擊了怎麼辦啊,現在說不定正在刀光劍影呢”
“對象竟然是名津流同學,太讓人羨慕了……”
“不在嗎……”
“怎麼辦啊”
“希望他沒在到處走來走去……”
“你不擔心嗎?”
“又不是小學生。”
“觀光客的注意力都集中在煙花上了,所以打得稍微激烈點也不要緊呢”
“那得趕緊去幫他呢”
“那傢伙到底在哪裏啊”
“楓也不在呢。”
“我們去找吧”
“該不會是在和白色的戰鬥吧。”
“那傢伙還真是傻到骨髓裏去了啊,這樣手機不就沒有意義了嘛”
雫說。
“所以說,呃……是我的勝利”
“過多的不安也沒有意義。”
雫如此說道。水琴點點頭,
“哎?”
“過會讓他去買一個新的去。”
雫,水琴和紅音交換了手機號碼,以前沒有交換過,也沒有這個必要。
“我,我是他的青梅竹馬嘛,一起洗過澡的啊,四次。”
“這,這個……不,不是很常有的嘛”
“連次數都記得……太過分了……”
“爲什麼會出現勝負啊!太卑鄙了!”
“鈴聲有在響,難道是開振動模式了嗎”
雫將超薄的手機貼在耳邊,顏色是黑色,和她很般配。
“說起來是不在呢”
“……是這樣哦”
說到這裏水琴打住了,因爲她發現紅音淚水盈眶,尖起了嘴。
在主題公園內這樣做的話即使是從不在意他人眼光的水琴也多少有點難爲情。
雖說如此,但是由一個冷靜沉着的美女說出口就覺得很沒有意思,感覺自己就像是個小P孩。
紅音也是如此,但就是找不到。
“可能性是有的……但是啊”
“是炫耀嗎……?”
“啊……嗚……”
“我沒有男性的青梅竹馬。”
“瀨能同學和楓一定也會去看的,說不定已經在外面那堆人羣裏面呢”
“煩死了啦!這可是連會長也沒有的經驗啊,是我的優勢嘛”
“但這個不能構成聯繫不到楓的理由。”
“可以是可以,但是會長啊,煙花要開始了唉。”
紅音拿出了一個樸素的手機,這個水琴也有印象。很快就會沒電的名津流的手機。
“找到的話記得打電話來啊”
“啊,就我和瀨能同學兩個人看煙花也不錯呢”
“等等,別這樣啊!”
“開玩笑的,目前是。”
“嗚——”
接着雫又邁步走了,不得不感嘆她的決斷力和行動之迅速。
水琴的海外祕境探險生活經驗豐富,所以她對自己行動力還是有自信的。
“紅音,我們去那裏吧”
“哎……我們是不是也該分頭找……”
“四隻眼睛比兩隻眼睛強,趕緊找到名津流給會長點顏色看看吧。”
“好,好的……”
明明是水琴的年紀比較小,卻有着領導風範。
跨過長椅的椅背,在人羣裏跳來跳去找尋着名津流。
不在。人頭就像菜田裏的捲心菜一樣排列着,但就是沒有熟悉的身影。
場內開始播送廣播,就快要放煙花了,看來是沒有希望了。兩人倚着路燈喘了口氣。
咻地一聲,第一發煙花綻開了。
歡呼聲和鼓掌,煙花的紅色映在二人臉上。
“……好擔心啊”
從紅音的口中漏出這樣一句,水琴順着回答。
“我也擔心”
“……爲什麼和我一樣的”
“嗯?”
雖然很弱氣,但是對現在的紅音來說已經很了不起了。
“那又怎麼了,總歸是沙倉同學吧。”
萬一東田笑眯眯地走了過來(雖說也不是什麼壞事),問,“你現在是一個人嗎?”或者“一起看煙花吧”的話她一定會手足無措的。面對“攻”紅音可以說是完全弱氣。
剛纔的弱氣早就不知道哪裏去了,紅音斬釘截鐵地回答道。
紅音轉向水琴,依舊淚水盈眶。
“名字什麼的無所謂吧”
(怎麼辦……)
東田就在附近,看來他是特地走到這裏來的,手還在半空中,表情仍在微笑,看到紅音後明顯懵了。
接着不等答覆大步邁開了。
“不如我們也分頭找吧?既然我們都有手機。”
簡直就是尋寶。最早發現寶藏的人就是勝利,對此不得不讓人聯想到勝敗。
紅音在弱氣的同時似乎還有點得意。水琴感覺到血液直往頭上湧去。
“索性就讓紅音在這裏領便當……”
“……沒有”
東田背後其他幾個男生看了過來,但是他們似乎搖擺不定,迷茫着什麼。他們爲突然出現了一個吊兒郎當的女的感到非常驚訝。
其中雫則是領先一步,水琴因此全神貫注盯牢着她——當然是作爲情敵。每日每夜都在策劃有沒有什麼辦法可以跑在她的前面。
“嗯?”
“好久不見……呃……”
既然決定方針了就得趕緊開始,她環顧着周圍,小跑步前進着。
在水琴腦中,“假的”、“真的”兩個詞不停地轉來轉去。
擠進人羣中,頭上陣陣煙花聲。由於人們基本上不是站着就是坐着,所以找起人來還是比較方便的。但是不走到近處的話仍舊沒有意義。
似乎突然想起來什麼,她沉默了。
她變成了肯普法。
“呃你個頭啊,有屁快放。”
“哈?”
“哦……然後呢?”
思考了一會後,出現了一個答案。
紅音立馬躲到附近的自動販賣機後。
“呼……”
“還是彼此自由地找吧,這樣世界也太平點。”
水琴動了動腦筋,就像是不想輸給煙花一般,故意放大聲音說。
“嗚哇——”
“那,那個……我曾經問過名津流同學……喜歡的女孩子類型……”
話是這麼說,但是該做什麼呢?雖然自己說很遜,但是自己的積極性不是一點點小。
至今爲止水琴都認爲“對那種白癡有好感的也就是我這種有特殊癖好的人”,並對此感到安心。在海外巡迴遺蹟的時候也想着“如果名津流交到女朋友了我就全裸縱橫南美洲”,從未對此有絲毫的不安。事實從來沒有背叛她的這份確信,回國後名津流還是一如既往的滿口“沙倉同學,沙倉同學”的夢話。
“這個,沒有……”
“因爲近堂同學你是他青梅竹馬啊,那個,是不是和名津流同學……發生過各種各樣的事情”
“……哎!”
“啊,啊咧?”
紅音撫着胸,用鼻子看也知道她安心了。
紅音的臺詞很粗魯,對現在的她來說這纔是正常的。
“……你怎麼會有這想法啊。”
“……是我。”
(到底在哪裏……啊)
正在不知所措的時候東田轉了一下腦袋。
這下怎麼辦,不管怎麼說“喜歡”這個也太打擊人了,這下自己豈不是又被趕到外圍去了嗎。
“是真的!”
孤零零被拋棄的紅音一頭霧水,好不容易把握狀況後她的心情變得很是複雜。
先前是被水琴拉到這拉到那,現在則是被水琴扔在了一邊,這倒無大所謂,但是怎麼想理由都是名津流。
(我自己找不就好了)
迫於壓力,紅音的臉抽了一下。
往右手用力,身體發光了。一般來說是要注意他人眼光的,幸好人們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煙花上。
紅音歪着腦袋,看來“領便當”一詞還是傳達到了,貌似危險的詞還是被聽見了。
“坦白從寬,抗拒從嚴哦。我可是跟着土耳其警察學過審訊的,他們的手段可都是蠻狠的哦。”
紅音轉移視線,閉口不談。看起來似乎還有些臉紅。
“我,我是他喜歡的類型……”
(要做點什麼呢)
沒想到事到如今一口氣出現了情敵,任誰都會羨慕不已的美人——雫和眼鏡娘紅音,名津流竟然也能撞上桃花運,天上是不是要開始下刀劍了。
“?”
雖說如此也不能在名津流一事上有所落後。
“什麼事情啊,是有關名津流的吧,快說。”
條件反射般地想躲開,並不是說她在做什麼虧心事,就是覺得見到了很尷尬。原本就不擅長與男生相處,能正常相處的除了父親就是名津流,已經淪落到了這個地步。
“不要這麼露骨地鬆一口氣呀你”
衣服還是老樣子,身高不說,其他各處的尺寸多少發生了變化,拜其所賜感覺到行動也有點不大方便。
一不小心說出口了。
紅音低聲嘟噥着,大步從自動販賣機後走了出來。
是彼此都能察覺到的距離,紅音祈禱着東田起碼不要回憶起自己的名字,但這是不可能的,東田這個男人面對女生的臉蛋和名字那是過目不忘。
理所當然的,東田一臉的不可思議。
“可以是可以……但不是說兩個人一起找”
“我改變主意了。”
“那頭蠢驢,就知道亂來”
“哈?紅音你是他喜歡的類型?”
先找名津流,不是說找到後要幹嗎幹嗎,只要趕在她們兩個人前面就可以了,只要搶先找到名津流的話多少能起到牽制作用吧。
“那,那個”
“所以說,除去沙倉同學喜歡的是我……”
“他,他是這樣說的,就是我……”
“太可疑了”
四目對視。
“喲,幹P啊”
(名津流同學名津流同學……)
莫名地落敗感,這個衝擊就如同覬覦已久的某遺蹟寶藏被附近的孩子橫刀搶了跑去。
這話只有一半是真的。在這裏說自己叫“紅音”怎麼說不妥,還有一半原因就是嫌麻煩。
“怎麼了啊”
“等下啊,你的想法也太消極了吧,雖說一起洗過澡但是沒有發生過其他什麼好事情,真不甘心。”
“沒什麼……”
水琴抓住了紅音的雙肩,使她轉向自己。
“啊……沒什麼”
然而如果名津流喜歡的類型是紅音的話,情況就大爲不同了。對於雫名津流總是斷言“完全不是喜歡的類型”,所以水琴至今還沒有什麼危機感。
“騙,騙人的吧!?”
“是這樣的……所以我問了他除去沙倉同學後的選擇”
“擔心他還有什麼一樣不一樣的”
他雖然見過變身後的紅音,卻不知道她的名字。
東田貌似想揮手,糟了。
不知爲何莫名感到煩躁,她是爲了改變相貌而變身的,但是想想東田也見過變身後的她。話說爲什麼要做到這個份上找名津流呢,明明是突然失蹤的那個傢伙自己不好。
看來是“我是名津流同學喜歡的類型”這句話惹到她了,態度發生了明顯變化。由於紅音從骨子裏溫順善良,所以對此並沒有感到不愉快。反而不禁想道:“竟然會喫醋,近堂同學真可愛啊”。
“你,你這樣說是故意與我對抗嗎……?”
“因爲,因爲我又不像近堂同學或者會長一樣在某一點有優勢……如果被名津流同學拋棄的話就完蛋……啊”
“是這樣啊……”
她不禁捂住口,遠遠看見了一羣男生。其中最顯眼的一個男生她有印象,是男子部的東田,也就是說那些人就是美少女研究會的成員。
“真怪,是不是發生了什麼好事情啊”
紅音懵掉了,水琴加強語氣說。
“我們以前見過面吧,你的芳名是……”
“那傢伙……不是說喜歡沙倉同學的嗎”
東田開始說明,
“呃……這位是瀨能名津流的朋友……”
說到此處語塞了,雖說確實難以介紹,但是現在的紅音對此完全不予以體諒。
“我的話你們愛怎麼叫怎麼叫吧”
東田思考少許。
“那就大姐頭。”
“哈?我是某黑幫的情婦嗎?你給我再動動腦子。”
“大姐頭……”
“不是一樣的嗎!”
“總覺得像狗一樣呢……”
“你個小子想和名津流說一樣的話麼!”
紅音用右腳踹了東田的大腿,他嘴上說着“好痛”,臉上卻是恍惚的表情。
“……你小子,難道覺得很舒服嗎”
“嗯,啊……”
仔細一看美少女研究會的衆人也很興奮,也有男的一臉羨慕地看着東田。
紅音歪着嘴,不停地撓着頭。
“真是的,爲什麼名津流認識的都是這種傢伙啊”
“請問名津流也是相當地M嗎?”
“突然用敬語麼”
“不知不覺”
東田如此答道,估計是說作爲M的性癖可以被滿足什麼的吧。
“怎麼說呢……很適合學生會會長,很有能力的三年級學生吧。”
“是的……”
“幹P啊”
“當然……我對雫沒有興趣,纔不喜歡她呢。”
東田展開雙臂制止了他們。
“啊,果然。”
“怎麼可能……”
“……真的嗎?”
“因爲雫雫喜歡名津流同學啊……”
“就這些嗎?”
沙倉同學沉默地聽着,不知爲何我就覺得要接着說點什麼。
“我我我我的心意?”
紅音都不禁慌了,東田作爲M那簡直就是一級品,連其他男生也開始說,
“真是的……”
“喂喂,你們幫我個忙。”
這次沙倉同學的語氣很肯定,雖然有點機械。
“預付……”
紅音嘆了口氣後揮了揮手臂,手中出現手槍,是“槍”的肯普法的能力。
紅音啊水琴啊白色的肯普法都是這樣說的,但我絕對不會相信的。她奪走我的嘴脣是一種強姦,時常露出的思慕般的態度也是爲了事後捉弄我更有效果,就是懲罰遊戲的一種啊。
“雫雫說正要開始交往……”
“你們等等,大姐頭第一個責罰的是我!”
沙倉同學的舌頭舔了舔嘴脣,哇~像蛇一樣啊。
“話說大姐頭,名津流不在嗎?”
我不禁朝向沙倉同學,那個,請問您說啥?
既然如此雫邀請我的時候我拒絕她不就行了?話是這麼說但這是人際關係問題。如果說錯什麼在學校被欺負的話多不好,例如被人在鞋子裏面放圖釘什麼的。
“找到名津流後能不能給我獎賞……具體點就是能不能踢我……”
“哈?”
我仍在緊張。
沙倉同學微微一笑,但之後的臺詞着實讓我意外。
“很沒勁呢”
沙倉同學將臉湊的更近了。
“呃……”
“我想赤膊被綁起來放置一整晚啊”
“呃——與此對應,”
“哦,哦……”
紅音雖然無語了一回,但很快反應過來。
“應該是的,一個人找太麻煩了。”
“煙花?你的目的是偷拍看煙花看入迷的女人吧”
“真沒勁”
“怎麼可能啊……”
“你管她在哪裏”
非常抱歉,即使是沙倉同學你說的,這點我還是難以相信。
“我們是來看煙花的啊”
紅音一臉疑惑,東田則滿臉欣喜。
“是的,關於雫雫,名津流同學你是怎麼想的呢”
“沒什麼想法”
東田以及美少女研究會的衆人回答“是!”後四處散開。
全員眼睛炯炯有神,興奮得靠近紅音。
“這個,還能有什麼……”
“我問的是名津流同學你,是怎麼想雫雫的”
說實話面對現在的沙倉同學我就只有緊張的份。
東田爽快點點頭,接着說,
……哎?
沙倉同學的臺詞在我腦中不停旋轉着。
“知道了”
“這個好叫”
“你,你小子……”
“就是字面意思啊”
“啊——知道了知道了!什麼都滿足你們所以快給我找!”
“結果就用大姐頭了麼”
沙倉同學微微一笑,在黑暗和煙花中浮現出妖豔的表情。
“他在看煙花嗎?”
於是我搖頭了。
其實近在眼前,但是告訴他也沒好處。
笑容和臉蛋與我的距離依舊。
如此低聲嘟噥道。
我纔不要呢,如果對她表現出好感的話,被從頭部吞下去都算好的了。
“我對她怎麼可能有什麼想法呢”
雫怎麼可能喜歡我啊……我最近已經強調無數次了。像她麼自然和石油王的少爺啊或者年長的IT人員交往比較合適吧,利用他們的資金成立自己的公司什麼的。
“很聰明,還是個美女……無論是學生還是老師對她評價都很高,完美的人”
“……就這些?”
“爲……爲什麼……”
“我的話請毆打我吧!”
“我在賓館裏不是問過你們了嗎?雫雫和名津流同學是不是在交往。”
我潤了潤舌頭,你要我說那個該死的學生會會長的壞話啊那是要多少有多少,但是沙倉同學偏偏是那傢伙的好朋友,聽到她的壞話也不會好過的吧。如果是第三者問我的話我早就全力批評了,雫你還真是幸運的女人啊。
“對啊對啊,我也想被踹啊”
“我希望能被抽打”
“哦”
“是嗎……?”
“是真的哦”
“我想知道名津流的心意。”
M的程度層層遞進着,浮現着快感表情的光棍們腦中已經充滿了各種想象吧,煙花的聲音也爲這個異樣的狀態火上澆油着。
“是真的”
感覺就像是成立了一個組。
美少女研究會里傳出“她怎麼知道”的細語。
“名津流那白癡自說自話失蹤了,老孃正在找他……”
“名津流應該就在公園的不知道哪裏,給我找。”
“名津流個牛糞,有本事你就和沙倉搞七捻三吧,老孃就把這個送給你。”
“有個P預付!想被踹飛的話就快給我去找名津流!”
“請罵我‘你個混賬傢伙’吧”
“能不能給我獎賞呢”
“名津流是不是M我不知道,但是他可是變態之王。就知道屁顛屁顛跟着S女走。”
女人啊就是這麼殘忍的生物,就喜歡這樣欺騙男人後像勳章一樣拿來炫耀。各位讀者你們也不能被騙了哦。
“哦……”
“希望名津流同學你能更喜歡雫雫呢”
請,請問這……是什麼意思呢。
“你們這羣爺們兒在這幹嗎”
“嗚——”地低吟後東田也沒有深究下去,轉而問別的問題。
“紅音在哪裏……?”
我再重複一次我不喜歡雫啊,你想呀她可是個強姦魔,那麼可怕,年齡也比我大。雖說是美女但不是我喜歡的類型,如果在這裏承認的話豈不是背叛了我對沙倉同學的愛嗎。我可是“蜂蜜”(楓迷)的老黨員了。雖說這個組織是我剛編的。
她靈光一閃。
“……哎?”
我再一次否定。
“東田你太卑鄙了,大姐頭這種人應該大家共享啊”
“雫雫她很喜歡名津流同學哦,還有美嶋同學和近堂同學……名津流同學你很喫香呢”
又來了,請不要拿我尋開心啊,我搖了搖頭。
“不可能的”
“不,名津流同學你隱約有察覺到的吧,大家的心意。”
“……”
與其說是沒有察覺到不如說是不想知道。我喜歡的只有你一個人。
沙倉同學笑了。
“嘛,這些都無所謂了。”
“這些……嗎”
“名津流同學”
沙倉同學的聲音變輕了,周圍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煙花上,煙花噼裏啪啦的,還有放廣播,明明不用擔心被聽見的,她卻放低了聲音。雖說如此我還是聽得很清楚。
“你不如就喜歡上雫雫吧”
“……哈?”
漏出很遜的聲音。
“所以說,我希望你能喜歡上雫雫。”
“爲爲爲爲爲”
爲什麼啊。
喜歡三鄉雫,這就等同於全身赤裸出現在獅子面前說“請喫了我吧”。只要是雫隨時都原意被她喫,有這種想法的就“被三鄉雫大人責罵同好會”的會員就夠了。
況且除了沙倉同學以外其他女性我看都不想看一眼,因爲看別的女性就意味着不忠誠吧,表面上可能看不出,我的戀愛觀可是很純情的。
“請你喜歡上她”
“這個也太……”
“呵呵”
我發出了悲鳴。沙倉同學她舔了舔我的耳朵。
“似是而非呢”
“……”
“說實話像雫雫那樣的人雖然有使之變爲肯普法的價值,但是太聰明的話也很棘手呢。現在竟然和我們對着幹了,這時候一般都會想着把她怎麼樣的吧?”
不聽我說啊。
“……你討厭我嗎?”
“請看着我的眼睛”
“請聽從我吧”
“不行的……”
笑的很不屑,好淫靡。
“獎……勵……?”
我的腦子仍然是一團漿糊。聽什麼都理解不能了,嗚哩嘛哩了,呃——一加一等於二
不可思議的斷言。溫柔地在耳邊撓癢般地細語着,然而語氣很強,我毫無招架之力。
“這樣下去我們所做的一切就會前功盡棄了,拜雫雫所賜,我是這麼想的。”
“那就請你按我說的做吧,喜歡上雫雫並且征服她的話我會給你獎勵的。”
“是的,請喜歡上雫雫。”
“所以請喜歡上雫雫,讓她成爲你的人”
沙倉同學的話語浸入腦中,嗯……
“名津流同學很可愛呢,聲音就像女孩子一樣的。”
“不……這個……”
呵呵笑着。被突然舔耳朵的話誰都會這樣的吧。
“就是說……對我們來說雫雫她很礙事兒。”
“你理解我的意思的吧……”
“……哎!?”
“……”
沙倉同學的嘴巴從剛纔起就一直在我耳邊。呼吸撓得我直癢癢,她的手放在我的背上所以還能感到她的體溫。啊,這裏難道是天堂嗎。就是的吧。
完全看不出來。
她的眼睛很黑,而且是深不見底的黑。有點恍惚的,沒有止盡的黑暗。人類的瞳孔原來有這麼深啊。
“……”
也沒有這種延長吧。這理論就像是說既然都踩死螞蟻了那就殺人也不要緊的吧——這樣。
“啊啦……你想讓女孩子說出口嗎”
“請不要誤會了……我很喜歡雫雫的”
“莫非是……白色肯普法……”
“雫雫是那種面對自己喜歡的男人就很沒抵抗力的類型,所以不要緊的。”
“是雫雫想和我們敵對,這樣我們會很困擾的,所以希望名津流同學你協助我們。”
“啊啦,你在意嗎?”
“……哈?”
我甚至感覺到意識正被吸進去着。
“……嗯”
就這個狀況聽得懂纔怪吧,沙倉同學的說法又曖昧,煙花麼又很吵。啊,我們是來看煙花的啊,說它吵好像有點說不過去。
“……”
“這樣的話就能擊潰雫雫了。”
“我們不能在這個世界戰鬥,所以需要有代理。肯普法就是爲此而存在的,而傳達指示的就是內臟玩偶。”
“是的”
“請看着我”
“雫雫她對名津流同學你很是着迷,現在表面上強氣是由於名津流同學你的態度,如果名津流同學你去喜歡上她的話雫雫絕對會崩潰的。”
“……”
“你就當是反擊吧”
“開什麼玩笑……”
“不行嗎?”
“呵呵,我不是一個人,是‘我們’。但是呢雫雫對我們來說也很棘手呢”
這是怎麼回事,感覺被帶到深處的哪裏。明明不能去的,卻無法鬆開拉着我的手。自然而然地,理所當然地。
“怎……怎麼上啊”
“不是……也不至於”
“雫雫她又聰明又很強”
“至今爲止一切都很順利,分發內臟玩偶,使她們成爲肯普法戰鬥,一般來說都會覺得接下來也會很順利的吧”
“絕對不可能的……”
“呃……協助……”
“……?”
一般來說不會陷的吧。那傢伙自尊心那麼強絕對不會忘記的,要麼某一天突然有律師來我家要求民事賠償,要麼來警察直接把我帶走,除非逃到阿拉斯加那裏否則死定了啊。
“呃……你說我……們?”
沙倉同學的兩隻手抓着我的臉朝向自己的方向,雖說力氣不大但是沒法抵抗。
“那我就告訴你吧”
這個麼。
“也就是說硬上啊”
頭腦開始發昏了,感覺像是無論是什麼都得聽從,又不像是。
仔細一看和平時的沙倉同學似是而非啊,感覺滲透出來的氛圍裏混雜着黑黑的什麼東西,不像是高中生有的。體內被替換了嗎。
嗯……怎麼辦呢。要我去喜歡那個像液化氮一樣的冰點女嗎。但既然沙倉同學這麼說了那就一定沒有錯。
這個……不就意味着要那個嗎,做這種事情不要緊的嗎,一般來說是犯罪的吧,還是刑事案件。
“名津流同學你不也被雫雫強行接吻嗎?就當是那個的延長好了。”
只要是沙倉同學說的我都會照做的。總覺得有什麼蹊蹺。
,二?三也不要緊的吧。
“這個……嗚哇!?”
“不是……”
我腦中(現在正在高野豆腐化ing)的一部分勉強理解了臺詞,呃……也就是說沙倉同學和會長是敵對的?
就像是催眠藥一般的話語仍在繼續。
沙倉同學的聲音就像是歌聲一般進入我的頭腦,融化着我的神經,於是乎臺詞裏面隱含的意義我也只能瞭解一二。
“呃……”
“這事絕對不能和雫雫說,但是請你喜歡上雫雫,並把她帶到我們這邊。”
“那就這樣,如果雫雫成爲你的人的話我就給你點獎勵吧”
我腦內想的被看穿了,好可怕啊——
這怎麼可能。
這個我能理解,她是那種智商和運動神經直接連接的那種類型。還發揮着超越學生會會長這個地位應有的能力,簡直不是人啊。
“聽不懂嗎?”
“所以我們有點不好辦了,好不容易讓紅色和藍色打起來的”
我想辦法轉動我的腦漿,其實也沒這個必要啊,能被沙倉同學的話語融化我求之不得。
“成爲我的人這個……”
“所以說……爲……什麼”
“所以就讓雫雫也成爲了肯普法,但是沒想到她開始調查,她拒絕了隨波逐流。”
在賣關子嗎,就說“是”不就好了嘛。
“請你喜歡上她”
猛地她的手用力了。
視線沒法轉移,即使沙倉同學不說,我也會注視着她的吧。
“你會按我說的做的吧”
“雫雫不會起訴的,說不定還會深陷其中呢”
“所以說……爲什麼”
沙倉同學緩緩將嘴巴靠近我的耳朵,哇~好癢啊。
“一頭霧水”
我的臉突然被抓住了。
“呃……”
“再怎麼說……”
一點一點靠近着,等,等一下啊沙倉同學,太近了吧。
什麼和什麼啊。
“怎樣……的……”
“這樣的”
沙倉同學的嘴脣接近了我的嘴脣。
在腦中同時響起“GJ!”的禮樂和“危險!”的警報。
這樣下去沙倉同學的嘴脣就會和我的重合了,也就是接吻。連做夢都在YY的妄想現在就要成真了啊,怎麼可能不開心。
但是這樣的發展有點那個什麼啊。就像我先前妄想的,應該是無視夏天,“有點冷呢”“和名津流同學的話不要緊的”,先發生這樣的情形,營造良好氣氛後到達終點啊。現在這樣怎麼說呢,就像是狗狗在被餵食一樣的。
仔細想想這比狗狗還糟啊,這也算是一種脅迫吧,而且是要我喜歡上雫這種不講道理的要求。
但話說回來和沙倉同學接吻也是非常甜美的誘惑啊。就像是砂糖做成的天鵝一般甘甜而美麗。和雫的那些不堪回首的回憶就會被覆蓋了。爽翻了~我靈魂的初吻果然是沙倉同學啊。
她的嘴脣漸漸靠近,我苦苦等待着,或者說是本來就無法動彈。嘛,不動彈也好,我是不抵抗主義。
越是接近嘴脣移動就越緩慢。又不是接近光速的宇宙飛船,快點快點呀。
砰砰~的聲音。煙花也進入高潮了。就像是要華麗收尾一般一發接着一發。觀衆則在拍手。這些都無所謂了,眼前這個纔是超重要的。
“就是這樣的獎勵……”
真的就差這麼一點點了,估計吐出舌頭就能碰到的,腦中剛閃過這樣一個老不正經的想法的時候,
我的眼前突然一黑。
水琴大步大步走着。
雖然不及變身後的紅音,但是眼神兇惡,氣氛也很不一般。雖然沒有到感覺就像要咬人的地步,但是抓抓人還是綽綽有餘的。
“名津流,在哪裏——!”
儘量不影響他人但也足夠有魄力地叫着。附近的一對情侶嚇得顫了一下。
在水琴腦中,已經咬定了最差的情況,也就是名津流和楓已經在一起了。
(名津流邀請沙倉同學,然後兩個人搞七捻三……不不不,那個縮頭龜纔不可能這麼積極。)
那麼反過來呢。
“有會長你這樣的人在的話,我們的勝算不就小了嘛”
“很簡單,有一點決斷力就可以了。”
“話是這麼說,但是名津流他可能會幹嗎幹嗎的吧”
“可能是吧”
“所以說,名津流的……那個……”
在她腦中名津流和楓幸福地看着煙花的情景時而浮現時而消失。
“聽說除去沙倉同學,他喜歡的類型是紅音,剛纔我聽到時也嚇了一跳……嗯?”
這個不僅限於名津流,星鐵學院的學生多多少少都畏懼着雫,水琴因爲和人交往的經驗豐富所以不是很害怕。
“如果我是男的,選會長你的可能性相當高哦。雖然自己說出來有點可悲。”
“你以前也問過這個,可惜是錯的。瀨能同學一點也不順從我呢”
“不說自己贏不了這點很有近堂同學的風格呢”
“但是近堂同學你的青梅竹馬這點也很有利哦”
不知爲何水琴的耳朵發熱了。
“怎麼了?”
“誰知道呢”
她停止了腳步,有點焦慮地左右動着眼睛。這個行爲實在是很不像她。
自然而然地她們就兩個人找起了名津流,雖然效率低了但是沒有辦法。總比被領先要好。
“你爲什麼就這麼執着於名津流呢?”
“我剛纔也說了,瀨能同學只有和你在一起的時候是最放鬆的。”
“一般人沒有”
雫揚起嘴角。
“那麼從今往後也是我有利呢”
“幹嗎……啊,會長”
“……嗚哇,就像女孩子一樣呢”
有一瞬間,雫的動作停止了。雖然是連水琴也難以察覺的程度。
“啊啦,近堂同學你也看見了我在房間裏做了什麼吧”
雫說的如此直白讓水琴不知所措。
“但是第一次有男生能讓我做到這份上呢,這是真的。”
“我其實有努力的啊”
“我本來就是女孩子啊”
“像會長這種美女,名津流很快就會順從你的,他這個男人就是對地位沒有抵抗能力。”
唔,地語塞了。
對話雖是如此但是水琴也清楚現階段是雫領先一步。不但約過會還接了吻,而自己卻連手牽手的記憶都貌似沒有。
“楓和瀨能同學?能發生什麼?楓不可能會有這意思的……啊,女的瀨能同學就難說了,但是他不會變身的吧”
“騙人的吧”
“是啊,我也要努力了呢。”
“擔心什麼?”
(竟然把青梅竹馬就這樣扔一邊……不可原諒!)
哇,水琴嘟噥道。雖然只有一瞬間,雫的臉上竟然浮現出了害羞,難爲情一般的表情。雖然只有煙花照亮的短暫時間,但確實羞澀着。和平日裏專門報道新聞的女主持人那般的鐵皮面孔反差巨大。
“大概是因爲瀨能同學喜歡楓吧”
(予以天誅……)
“男孩子想的事情還真是難以捉摸呢……但是他也蠻喜歡近堂同學你的吧”
雖然這完全只是想象而已,恐怖的是還真八九不離十。而她呢也毫無根據地對此深信不疑。
“會長……我想我還是問一下吧,辛苦指什麼?”
“我也就這武器了啊”
既然是青梅竹馬,那就應該一起去玩啊一起回家什麼的吧,他絲毫沒有這個意思。她甚至有想如果再這麼冷落我的話我就去土耳其作挖掘調查算了。
“……會長啊”
“競爭對手?”
“是嗎?”
“是啊,如果他自說自話就會粘過來的話我也不會做到這個份上。”
(我想也是啊)水琴想道。讓人覺得對男性毫無興趣的會長竟然會如此全力出擊。冷靜地施加壓力這個方式更是充滿了魄力。
將至今爲止心裏的擔憂吐露出來,但是雫對此極爲冷靜。
不禁說出口。
“我覺得剛纔的提問就是回答啊”
“名津流和沙倉同學啊,你想呀,怎麼說呢……月黑風高孤男寡女,會不會……”
“還沒有,會長呢?”
水琴語塞了。在她腦中清晰地映出深吻的雫和名津流。
“有可能呢。”
你更努力的話我很困擾啊,水琴在心中如此嘟噥。
“找到瀨能同學了嗎?”
雫呵呵一笑。
“會長你就不擔心嗎?”
“他又沒意識到的咯”
“近堂同學”
“會長你比較適合作傭兵隊長什麼的”
“不要以提問回答提問呀”
個人感情先放一邊的話確實會這樣想。當然對水琴來說這是很幸運的,但這就像是一條大魚邊說着“請喫我吧”邊游過來唉。
“他是不是怕你啊”
“我?不可能的啦”
“又是美女又那麼聰明,你不覺得犯規了嗎”
“我從來沒有爲這外貌得意過哦”
“……話說你都做到這份上了,名津流那個呆子怎麼就是對你沒意思呢”
“會,會長!”
“虧你真能做到這份上啊”
實際上確實沒有問的必要。看看至今爲止雫對名津流的所作所爲,答案就只有一個了。都這樣了還不確信就像是,怎麼說呢,就像是在出門前會檢查好幾次有沒有鎖門一樣。
“當,當然的啊。”
“怎麼?”
“……你很穩呢。”
“但是瀨能同學和近堂同學在一起的時候很輕鬆呢,和我在一起從不這樣。”
“沙倉同學鳥也不鳥他的,他怎麼就這麼執着呢……沙倉同學喜歡的明明是女的他。”
這個我可不要。而雫接着說。
“不管怎麼說我也有青梅竹馬這樣一個有利條件哦”
水琴不禁看着雫。
“沒有呢”
怒火熊熊燃起,只要有關名津流即使不是什麼大事也會很難以冷靜。
有一瞬間水琴懷疑會長是不是瞞着她,但看來是真的沒有找到。在這人山人海中要在短時間內找到人確實很困難。
水琴瞅着雫。
“近堂同學你不執着嗎?”
煙花已經放了好幾個,主題公園內已經非常熱鬧了,在這時候找人還真是心情複雜。
“差,差點忘了,你也是我的競爭對手呢!”
“如果瀨能同學對女性有這麼積極的話我就不會這麼辛苦攻略他了。”
(沙倉同學邀請名津流,肩並肩坐着……然後兩個人無視煙花說得起勁……)
“但是這樣說的話紅音在我之上啊,聽說名津流喜歡的類型是她呢。”
雫似乎是在自言自語。
“出生在日本就沒這回事兒了”
“真的嗎?如果粘過來的話會長你會更進一步攻略名津流的吧?”
(然後沙倉同學說“名津流同學,請看着我”,接着接接接接吻這種事情……!)
有人叫她,回過頭去看見是雫。
十指交叉關節噼裏啪啦響着。
“美少女青梅竹馬,不是很好嗎,這個優勢我可沒有呢。”
“……那傢伙到底在哪裏幹嗎啊”
這倒是真的,水琴剛復學所以不清楚,但是無論問誰都會回答“會長從來不會炫耀自己的美貌”。炒作星鐵三大美女什麼的都是圍觀的路人。
“……什麼?”
“你願意把我當情敵呢,真讓人欣喜。”
“會長?”
過了一會後,雫答道。
“……喜歡的類型原來是美嶋同學呢……”
“嗯,是這麼說的”
“不好辦了呢”
非常少見的,雫的表情很沉重。
“什麼不好辦啊”
“美嶋同學和我是正好相反的吧,這樣的人是他喜歡的類型且是情敵的話,會很棘手呢。”
“……我姑且也算是你的情敵吧”
“當然了,情敵這東西有一個我都嫌多了……我們抓緊找吧,我纔不要被美嶋同學趕先呢。”
“吶,會長……”
水琴唯唯諾諾地問。
“什麼事?”
“莫非,你很焦急?”
“是的”
雫爽快地承認道。
“那攤牛糞到底去哪裏了啊”
說着不像是高中女生說的臺詞,紅音交叉着雙臂。
咬碎着帶來的pocky,不耐煩地跺着腳。她其實也可以去找,但是這樣的話就不能聽東田的報告了。手機號碼並沒有交換,每天都收到“請欺負我吧”“請踐踏我吧”這種短信和電話的話只會導致血壓上升。
有幾個男的向焦慮的紅音搭訕,但全都被一瞪後退散了。看到她那眼神估計都覺得會被咬死的吧,這恐怕還是正確的判斷。
(找到那傢伙後幹嗎呢……)
“哎——爲什麼啊”
火球發射……然而鎖鐮一度着地後躍起。
“哈?那些時候再說,等我把那傢伙幹掉後會給你的,就放心吧。”
“哎?你的目標原來是我麼!?”
原本在的地方正有鎖鐮通過着。
(嘛,真的殺死他的話會做惡夢的,所以要選一個讓他終生生不如死的……)
“理香來殺嘛!狗狗就一邊去啦”
“喂,你個蘿莉。別多管閒事,本來我瞄準的是名津流,這不就歪了麼。”
“我早八百年前就想把他幹掉了”
“嗚哦!”
“誰會說‘好的,你請吧’啊!”
不禁閉上眼睛的時候。
她的殺氣總是認真的。
理香邊“嘻嘻”地笑着邊走過來,感覺就像是有理性的殺人狂一樣的,愉快地走在正常和狂暴分界線上的氛圍。
“是沙倉同學,雖然很暗,但是星鐵女生的臉我都記得……”
就是說啊,我平日裏也就在心裏罵罵。
“你給我老老實實去死嘛”
“理香我呢還沒有剁過別人的腦袋呢”
“呀!”
“嗚哇!?”
“好可惜,沒砍中呢。”
尖銳的刀尖直逼我的喉嚨口,糟糕,這傢伙還真想剁了我的腦袋麼。
“呃……好像和誰在一起……那是沙倉同學吧。”
也太不講道理了。
“小狗狗你幹嗎嘛!”
把手舞足蹈的東田扔在一邊,紅音開奔了。
“真的嗎!?”
好不容易起身,理香手下毫不留情。
“廢話,現在我就幹掉你,乖乖的別動。”
話說猛犬女腦中本來就沒有什麼道理吧,差點忘記這傢伙是開槍狂。不對啊,敵人怎麼增加了啊,冷靜想想這也忒怪了吧。
鎖鐮飛來,而且這次是從上方。
當然我的回答是,
爲什麼我要讓你砍啊。
“給我的獎勵……”
當然理香纔不在乎。不但不在乎還在那裏“嗚嘿嘿嘿嘿嘿”地笑着,喂喂喂,別笑的這麼恐怖啊。
鎖鐮再次飛來,控制好力道發射魔法。
紅音正要衝刺時。
“在哪裏!?”
“爲什麼連你也要殺我!?”
“反正就是理香的嘛!”
“是嗎,好,去幹了他。”
說服的影子都沒有,紅音將槍口對準理香的同時扣動了扳機。
邊叫邊跑過來的是東田,就像是找到了新大陸一樣。算是沒有白動用這麼多人,這麼快就找到了。
“真的,臉也好哪裏也好你要踩哪裏我就給你踩哪裏。等着。”
一聲槍響,鎖鐮被擊落了。
“紅音!”
我還只是高中二年級,還沒和沙倉同學接吻呢,雖說剛纔那情景多少有點那個啥。
倒下去前,我硬是轉過頭看了看後面。
鎖鏈旋轉着,就像是龍捲風一樣地落下。無法在短時間內瞄準,我急忙滾地躲開。
“討厭,別動嘛”
“這招如何”
東田慎重地說,
“理由等你掛了告訴你,現在光是和你說話我就來火”
她已經壞掉了,當上肯普法後內心裏面的狂暴也會噴湧而出的嗎。
“那,那個……”
紅音抓起東田的衣領,雖說東田的個子稍高一點,但是憑藉滿腔怒火紅音還是舉起了東田。
確認好手槍後用右手握緊,爲了能隨時開槍。
鐮刀勾到了褲子,啊,扯了有十釐米啊,這條可是剛買沒多久的。
在空中碰撞,火焰賽開鎖鐮落地。理香嘟起嘴。
“你說什麼!?”
“哎”
“那個混球,老孃去幹了他”
站在理香的斜後方的是紅音。開槍擊落鎖鐮的正是猛犬女。
對她來說手槍的扳機比羽毛還要輕,絕對是認真的。
理香仍嘟着嘴。
“所以就讓我剁吧”
“別搗亂,先到先得。”
然而紅音卻在咬牙切齒。
子彈徑直飛向蘿莉體型的少女。
“你就對理香這麼說嘛”
“更加拒絕”
“不,是老孃的獵物”
眼前一黑是我瞬間的判斷,而且是我身體自說自話判斷出來的。
鎖鐮再次飛來,這次我同樣也想從正面擊落它。
“我拒絕”
“不要亂動哦,這次就把你的頭砍下來。”
我正避開着沙倉同學去親吻地板,不黑纔怪呢。
“好樣的”
我自然而然地發出了安心的聲音,哪怕是狗來個同伴總是很開心的。
“那你也去死吧!”
“去死吧”
總之先逃到草叢裏,接着伸出右手發出魔法的火焰。其實是不想在人羣裏用的,嘛,無所謂的吧,他們應該會誤以爲是煙花的。
“你個傢伙,竟敢叫老孃是狗,膽大包天麼”
“他和沙倉在一起麼!?”
東田指了指來的方向。
“似……似乎是……”
紅音放下東田,眼睛裏都要冒出火花來了。
我也沒有。
“死你妹啊!”
同時我的右腕在發光,是變身的信號。並非自己的意願而是正被其他肯普法釣着變。
東田的表情一亮。
總之先把子彈打進去。搞不好就會即死的,所以要避開要害。當他痛苦地在地上打滾的時候狠狠踩他,接着踹他。接着麼就看心情這個那個。
理香抱頭躲開,哎呀竟然躲過去了,變成肯普法以後果然會敏捷很多啊。
紅音的視線轉了過來。
“不要,他是理香我的獵物”
“不是說了拒絕嗎!”
“大姐頭,找到了!”
“是一個人麼?”
“那裏!”
“可惡”
“似乎個毛,給我確切點!”
“那我就自己來啦”
“煩死了,這傢伙是老孃的獵物!”
少女拉回鎖鐮,吐了吐舌頭。是植田理香,蘿莉身材的暴力萬歲女。
兩個人面對面對峙着,雙方都架着武器。
我正想偷偷開溜。
“喂!”
哇。紅音怒吼道。
“在那兒別動”
“哎哎……?”
“把這個蘿莉幹掉後就會來幹你,在這之前都別動”
這女的是惡魔麼。
紅音殺氣騰騰,理香同上。現在的狀況就像是兩個人乾瞪眼,贏了的一方來殺我,這是何等地獄。
雙方的殺氣都不停膨脹着,你們就不能再要好點嗎。不可能的吧。
理香先動了。
“哎!”
鎖鐮低飛,像生物一般扭捏幾下後從下往上突擊,和攻擊我那時一樣的。
難道是出乎紅音的意料了嗎,她紋絲不動……想到這裏她猛地開始衝刺。
朝着理想一直線,明明有槍這樣一個便利的遠距離殺傷性兵器,在想什麼啊她。
猛犬女的槍口直直瞄準着理香,打算從超近距離給她來一發嗎,這就是狗的突進啊,獵犬就是如此。
“去死吧!”
紅音怒吼着扣動扳機。
煙花聲中一聲槍響,話說這傢伙不管有沒有煙花都會開槍的吧,她是那種腦袋上火就會不顧周圍人看法的類型。
“呀!”
理香被擊飛了,子彈命中了。
槍口再次出現在眼前,嗚哇。
“不幹了”
“你敢說你什麼都沒做過……?你到底有多瞧不起我啊?”
順勢回答了,話說我一直很老實的啊,是周圍人總是把我牽扯進去。
“太不講理了”
紅音的歡呼聲。不,還沒死。雖然只看到一瞬間,理香收回鎖鐮擋在了面前。紅音的精確瞄準反而保住了她的命。
“這個我看了就知道,不是問你這個,你前面在做什麼?”
“……好”
“我也不知道,這傢伙竟敢裝蒜說沒見過”
手舞足蹈。
“沙倉在哪裏啊”
“而且現在幹掉你的話可能多少會有一點點麻煩。”
“沒你妹啊!怎麼可能什麼都沒做”
這傢伙還真是有罵不完的話啊。比起這個我不說什麼可不行。呃……。
“給我記着,下次絕對幹了你!”
“我問的是你和楓在做什麼,美嶋同學來前你們有在做什麼吧?”
“你個小子臉紅什麼啊!?”
“不不不,我和沙倉同學之間什麼都沒有啊,要不這樣……”
事實如此,就是不在我也沒辦法。
“哈?”
“不但不講理還要乾了你。你不說的話現在秒了你,你說的話就在你說完後幹了你,選一個”
“幹了你也不頂屁用,就知道找無聊的藉口的人渣幹了也不值錢”
接着懸在樹上製造反作用力。
走過來的是水琴和雫。
“瀨能同學”
“有人密告了。是蘇聯等級的祕密警察國家,天都這麼黑了你們竟然單獨在一起,都幹些什麼了”
“你不是和沙倉那個臭婊子在一起麼!”
紅音緊緊瞪着我。
“啊——找到了!”
“紅音也在!喂!你們兩個在幹嗎啊!”
她應該沒有帶刀吧,看她這樣即使沒帶刀也會用槍口挖的。我拼命搖頭。
回頭,沒人。理香當然不在,但是沙倉同學也不見身影。
話說我爲什麼得死在這裏啊,我做了什麼該死的事情嗎,這傢伙到底怒個啥勁啊,雖說她總是在怒。
總之先高舉雙手錶示投降,但這傢伙絲毫不在意。
我還真是編了一個超遜的藉口啊,只要不死怎麼着都行了,雖然不清楚什麼理由,紅音的怒火可不是一點點。
“對”
我差點跳了起來,紅音的槍口正在我面前招着手。
“切,怎麼還活着,肯普法還真是皮糙肉厚。”
“……?”
是撒謊了啦,但是不見了也是事實。
“下次絕對幹掉你”
雫說。水琴也說。
“你個狗幹嗎嘛!”
“……你怎麼知道”
抬頭看了看,發現煙花早就放完了,觀衆正在三三兩兩地回去。確實如果此時開槍的話會引人注目的。話說從不在乎周圍人眼光的這傢伙竟然會就此收手啊。
“煩死了”
“你個淫胚在想些什麼東西啊!”
“閉嘴,還不都怪你。”
“等等啊紅音”
“想到遺言了麼,不聽。”
“哼……”
“喂,我什麼都沒做過吧!”
她看了看右邊,我也跟着看。
此時恍然大悟,話說回來沙倉同學呢?
“那個蘿莉滾了倒也正好,你小子還真敢耍老孃。”
紅音大叫一聲再次開槍,然而理香藉助幾次來回的反作用力用力一躍,逃到了草叢深處。
“沒,沒什麼……”
“那傢伙騙你的,我只是想一個人看煙花啦”
什麼來着,啊,對了,她說要給我獎勵呢,和沙倉同學的熱情之吻……
“啊!”
“哈?打小報告的傢伙說他看到的”
“哇啊!”
“一定會的,而且是一輩子。”
“笨~蛋!”
“屁都沒幹!”
“真的什麼都沒有啦,你去問沙倉同學就……”
“沙倉同學呢?不在一起嗎?”
“如果,你下次再和沙倉搞七捻三的話,我真的會幹掉你的。要命的話就給我老實着點。”
“我也這麼覺得”
“應該就在這裏的……啊咧?”
“在哪裏啊?你這廢物眼球子挖出來算了,你不挖我代勞好了。”
兩人跑了過來。
槍口接近了,白癡啊你,別靠這麼近,還有把手指從扳機上拿開呀,你的食指還一顫一顫的。
手槍消失了,哦?
“……喂”
看這個趨勢這理論好像行不通,猛犬本來就不要什麼理論。
“說真的,現在就在這裏把你給幹了也是可以的”
接着擋在了正要再次逃走的我面前。
充斥着狂氣的雙眼貫穿了我。
“……楓在也沒什麼奇怪的吧”
吐出這樣一句。
“啊……呃……你問沙倉同學是吧。”
“什麼做什麼”
蘿莉身型瞬間看不見了。
“不要隨便殺人啊!”
“可惡”
“喂,混蛋。”
“怎樣啊人渣流?”
紅音再次怒吼,哇。
“你怎麼就這麼氣短呢……”
“是什麼都沒有啊!”
“掛了嗎!?”
雫來到我這裏,一如既往的,什麼都不相信,單純追求事實的眼神。
紅音吐了口痰,喂喂喂,太不文明瞭吧,就在此時聽到了叫聲。
在我解釋之前紅音叫道,變身還沒解除。
“你是鬼麼,不是這樣的,沙倉同學從一開始就不在”
滾了幾圈後理香站了起來。
理香罵了這句後開始轉起了鎖鐮,並不是爲了攻擊紅音,而是投向了身後的樹木。
嘴上這麼說着,腳下卻是搖搖晃晃。看來傷害也不小。
“把你打成馬蜂窩後我可能會做惡夢的”
紅音跺着腳。
“哇,住手啊”
“幹嗎。沙倉同學的話她不在”
當然兩個都不要吧。
嗚哇,好敏銳,爲什麼你總是這麼一語中的啊。
我語塞了,感覺說出來就會被猛犬女殺掉的,更重要的是我腦中出現了沙倉同學說的那句話。
(請喜歡上雫雫)
這是啥,我做過什麼約定嗎。應該是做過了吧,既然浮現出這種臺詞。
(還是不告訴她們爲妙啊……)
不知爲何就是如此覺得。這個也是和沙倉同學的約定……吧。
“不,什麼都沒有”
“……是嗎”
對於我的否定雫沒有再追究下去。雖說看她那樣只是不再提問而已,疑慮仍在。
“不過楓不在了的話又要找了呢”
“煙花已經放完了,已經回去了吧”
水琴說,這倒也是啊。
紅音呢?發現她已經解除了變身,總覺得她超低沉超失落的,這個也算是慣例,想起自己說的粗魯語言就會很後悔。這個性格轉換還真厲害啊,所以我也不會責備她。
雫用着手機。
“……不接呢”
指的是沙倉同學吧。
“沒辦法,我們先回去吧”
“啊——真是的,都沒看成煙花。”
踹,水琴踢了我一腳。
“痛,你幹嗎啊”
在回賓館的一路上,水琴一直在踢我。
罵了一句後收起了武器,總不能一直拿着走。
將臉埋在楓的胸口,很溫暖,奇妙的安全感浸入了她的全身。
“其他的就隨便你了”
然而楓卻沒有住手。
“楓大人!”
“爲什麼多管閒事”
沉默地再來一記,接着再來一記。楓以機械般的動作抽打着理香。
“我不會……再去殺瀨能名津流了”
“好痛,好痛啊楓大人”
“其他的肯普法怎麼辦呢”
“但是……楓大人。”
“怎麼了?”
“無論我做什麼都不要在意,我們不是約好的嗎”
“您,您做什麼……啊”
“是的……”
“楓大人,理香被那個狗一樣的女人欺負了”
“還想被打嗎?”
“你們是我最重要的同伴,所以聽我的,好嗎?”
正要抱住的時候理香感覺臉頰上一陣疼痛。
“因,因爲,他和楓大人你……”
按着額頭,一陣一陣地痛,雖說用鐮刀擋住了,但畢竟是子彈的直擊,沒死就是奇蹟了。
接下來要和同伴合流纔行,本來只是來看煙花的,但是她偷跑溜了。
楓面不改色地抽了理香一記耳光。
“理香……”
不知何時眼前站着一個女性。
接着沙倉溫柔地抱住了理香。
理香淚流滿面,完全沒有抵抗能力,任她擺佈。
“你是想殺了他是嗎,我們的任務是什麼?”
“啊……”
“因,因爲找到了瀨能名津流……”
張開雙臂想抱住她,楓總是很溫柔地抱着自己,這次肯定也會安慰被猛犬女欺負了的自己。
“但,但是……”
“不能殺了雫”
“廢話當然是在找你啊!”
走了很久的理香喘了口氣。
“真的可以嗎……?”
“啊……”
理香鬆了口氣,接着她安心地在楓的胸口蹭着臉。
理香鬆了口氣,沙倉楓面無表情地看着她。
聽到颯颯的聲音。
“這是我的臺詞啊,煙花都沒能看成啊”
“那隻小狗狗……”
悲鳴般的答覆。
“是……”
“把女的名津流拉作同伴吧?那你爲什麼還要殺他”
“那你在幹嗎啊”
“呼……”
踹啊踹,水琴猛踢我的臀部,我知道了啦。
“我,我知道了!”
“那隻死狗,總有一天要殺了她。”
“把名津流拉到我方……”
“可以,你也是這樣希望的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