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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肯普法》 · 築地俊彥 · 1.4萬 字

週六是大晴天。總比下雨要好多了。

約好在車站前集合。沙倉同學家和我家一樣距離學校是能步行上學的距離,所以其實在校門口集合會方便一點,但是莫名其妙就在車站前集合了。

我和紅音在車站前的書店碰頭了,打算再去和雫合流的。但是紅音卻先讓我頭大了。她站在書店裏面動也不動。

“不好意思……有本書我很在意……”

在書店裏面她愧疚地說。好像是看到了一直在找的小說。但是沒有第一卷,而從第二捲開始都是齊的。於是她很糾結要不要買,據她所說從中間買起好像是不厚道的。

我是覺得這些都無所謂,但是對紅音來說好像很重要。喜歡書的人都想些什麼真讓人無法理解。

糾結了大半天紅音還是放棄了,是想從第一卷開始買起吧。嘛,你就加油吧,用用amazon不就行了。

她手裏提着超市袋子,我在想該不會買了菜刀吧,然後一問。

“是pocky。”

她如是回答。哦哦~即使不是猛犬模式也喜歡這個零食啊。

比約好的晚了十分鐘左右,我和紅音到達了車站南門的噴水池。

雫早在那等着了。

“你們太晚了。”

她一見我們就如是說。

“抱歉啦。”

“來這裏路上都被三個人搭訕了,這個世界上閒人還真多。”

“他們呢?”

“鼻子、耳朵和下巴那裏應該很痛吧。”

你還真NB,搭訕的傢伙你們也挑挑對象吧。

話是這樣說但是男人想對雫出手也許是理所當然的。雫穿的是黑色外套配牛仔褲,很隨便的打扮卻異常合適,怎麼看怎麼像偶像,讓人忍不住心跳不已。

沙倉同學有點難爲情地說

“不知道爲什麼那個人對今天你們來的事情刨根問底的,好像很想來的樣子……雖然他人還不錯,但是怎麼說呢,有點纏人……”

“美嶋同學也來了呢。”

“請問……是什麼呢……”

果然如此,這種喜好全日本也沒有十個人吧。

“這個……也就是說……最後……”

當然,我會用每一個細胞去享用的。

沙倉同學家的房子在十二層,樓層很好。在城市的話樓層越高陽光就越充足,價格也越貴。在城市裏是水往低處流人往高處住。

“請進,我是不介意的。”

“讓你們久等了。”

“歡迎光臨”

“那些都是我最寶貴的東西呢。”

“……哪裏哪裏。”

“你喜歡可愛的打扮呢。”

紅音將pocky從袋子裏拿出來,打開。是最普通的巧克力味。

雫打量着紅音

紅音在房間裏東張西望着。

稍稍尖着嘴看着我

“因爲名津流同學要來所以我從昨天開始就一直在打掃呢,把家裏都打掃得亮晶晶了。”

喂喂餵你往火上澆什麼油啊,她們倆關係真的很差的。

“有沒有被男的名津流同學搭話或者糾纏呢?”

“真的嗎?”

“請你們先喫着吧。”

“雫雫也好久沒來了呢。”

“來我家的時候卻一直聽相聲磁帶呢。”

“一個人住很寂寞的。”

“怎麼了?我什麼都沒做吧。”

“也不至於……”

“你能來我真的好高興。”

於是她進了廚房,確實有聽到油炸的聲音。

“直到她送我玩偶前都不知道。”

入口是自動門,雫按了房間號碼的按鈕。對着攝像頭招招手後門就開了。

“……內臟玩偶很多呢。”

“是呢。”

沙倉同學說

沙倉同學住的公寓就在離車站稍遠的地方。沿路上聽雫說沙倉同學的父母都是外交官所以都在海外,和我情況類似但是檔次高太多了。

雫比較熟悉所以她帶路了。

“在這裏站着的話又要被搭訕了,雖然有三個人但也說不定。”

雖沒說來幹嘛但是兩個人之間已經有火花了,就像煙火一樣的火花。

“請進來吧,不用客氣的。”

沙倉同學說

“抽籤或者猜拳,選中的兩個人要從兩端開始喫一根pocky。”

沙倉同學拿炸薯條來了。

客廳裏到處都是內臟玩偶的相關產品,還都是些沒見過沒聽說過的。舉個例子就是牆上掛的鍾,“肇事逃逸河馬”的內臟成爲了秒針,一圈一圈地轉着,惡夢指的就是這個吧。

“啊啦……這個是pocky?”

啥玩意兒,是我想的,雫沒表情,紅音納悶着。

這個看得出來,還真的是一塵不染。將來一定是個賢妻良母。爲人和善喜歡打掃還擅長料理,對象不如就選男的我吧。

她感嘆道,我也有同感。

沙倉同學看到我後更是喜笑顏開。

“名津流同學你真的來了呢,我好高興。”

不知道想象了什麼,紅音的臉一下子紅了。

我變成女的了,雖然有雫和紅音被我帶着變身的可能性,但是她們和我不同總有辦法剋制的吧。

以爲只是和快餐店的一樣的炸薯條但是沒想到還有各種小蛋糕,當然也是沙倉同學親自做的。

順帶一提我穿的也是牛仔褲但是上身是白色基調。紅音穿的是裙子。

“味道都不一樣的哦”

“哎……哎!?”

我們三個人於是進去了

“現在也偶爾有聽,‘志生’說的還是那麼棒,‘円歌’也蠻喜歡的但是最近聲音沒張力了呢。”

“可以給我點嗎?”

“反正名津流同學就是喜歡男的名津流同學呢”

因爲是變身前所以進入弱氣模式了。如果是猛犬模式的話對手是雫也好泰森也好都會去玩命,但是現在這樣子看到小狗都要悲鳴了。

她轉過身去

“會長,你是沙倉同學的青梅竹馬吧,你知道她如此熱衷於內臟玩偶嗎?”

這還真是奇怪的興趣啊,現在收集內臟玩偶也是那時候的延長線吧。(從沙倉同學眼中看起來)收集的東西也是越來越可愛了吧。

“你這個樣子是贏不了楓的哦。”

沙倉同學注意到桌上放着一個超市袋子。

這傢伙還真是喜歡相聲啊,不愧是小時候的夢想。

我又不是自戀狂

沙倉同學重複了在門口迎接時的臺詞。

按了門鈴後沙倉同學開門了。

“我們走吧。”

“請慢慢享用哦”

“那個……男的名津流同學……”

“你記得還真清楚呢。”

“各位,我們玩pockygame吧。”

自己爲自己辯解原來是這麼遜的事情,沙倉同學好像還不能接受。

紅音瞬間躲到我的身後

房子結構是3LDK,一個人住的話太大了。房子好像是父親的名義。

沙倉同學笑了。

如是說。

“……沒,沒這回事……”

接着是乾杯,全體都喝果汁,當然不喝酒了,都是未成年。

“嗯……”

“沒有被怎麼樣……”

“他還是蠻正直的……”

“我現在正在做炸薯條呢。”

“……”

“是……是我買的。”

主人不在我們畢竟不好意思喫喝,但是還是往杯子裏倒了果汁。

“但是今天只有我們呢。”

沙倉同學好像有點生氣,抱歉,正如您所說。

“那時候雫雫老去海外呢,小提琴比賽什麼的。”

“當初我很納悶一分爲二的玻璃球到底派什麼用。”

雫喝的是可樂,和黑色的東西還真是般配。

“冬天時候特別安靜,有時候甚至開着燈睡覺的呢。”

此時沙倉同學看着我說

然後看到我的身後

“……”

雫也沒有打算說下去的意思,

沙倉同學帶我們到了客廳,好大,有三十平米吧,桌上早已備好杯子和零食。

出於特殊立場,我安慰沙倉同學般地說

嗚哇,太可愛了吧。只要你開口我當街會來慰問你的。當然是男的我。

唉?

“最後一次來還是小學時候吧。”

“楓倒是從小學時候就喜歡收集奇怪的東西呢,彎曲的釘子,碎掉的碟子之類。”

“會怎麼樣呢~”

“這種事情……!”

“大家都在玩。”

這個所謂的“大家”不知道都在哪裏呢。

沙倉同學拿來紙筆,立刻着手開始做簽了,是樹形那種。將紙的籤中間折起來藏好,只能看見起點和終點。終點處寫着A和B。

“在上面寫名字……在這之前呢。”

沙倉同學拿出一根pocky

“我先做個示範,名津流同學請幫一下忙。”

“幫忙……?”

沙倉同學沒有回答,而是咬住了pocky的一端。

“什……什麼……!”

血壓升高的不是我而是紅音。

“爲什麼是名津流同學……!”

“示範而已。”

“沙倉同學一個人來不就行了……!”

“一個人沒辦法做,一定要請名津流同學幫忙的。”

沙倉同學叼着pocky向我爬來

“名津流同學,啊~~”

“什麼‘啊~~’嘛……!”

紅音可愛地火山爆發了,執意要求要麼取消pockygame要麼至少取消示範。

“會長……不要緊的嗎?”

“嗯—!嗯—!”

紅音蹶倒了。

紅音反駁道。攻守轉換,現在紅音是接受埋怨的一方。

神奇的回答,什麼很厲害啊。

不停地在重複強調是抽籤決定的。

“不是抽籤嗎……!”

“那就開始了。”

“算……算我輸就可以了……!”

紅音是爲了平靜心情嗎,大口大口喝着果汁。沙倉同學邊開新飲料瓶邊說。

“我是……啊……真遺憾。”

紅音將紙硬塞給沙倉同學,是被氣勢壓倒了嗎沙倉同學說“……我知道了”

兩個人就這樣沒中,於是乎……

“那又如何?”

“……這算什麼嘛!”

“我也參加了,而且這盒pocky是我買來的……!”

“雫雫……和男生接過吻嗎?”

突然雫抱着紅音背對我們

作爲收藏家的心理,撕掉是想也不敢想的吧。

“嗯……”

雖說不僅限於pockygame,兩個人喫一個東西的時候姿勢是很不安分的。如果兩個人不相互支撐對方的話食物就會斷掉之類的。

喫喫喫喫喫……兩個人的嘴脣接近了,我和沙倉同學不知不覺間屏息觀看着。

“雫雫……好大膽……”

“來,名津流同學。”

“明明做到那個程度?”

紅音嘟噥着。

連零食的所有權都出來了那沙倉同學也沒辦法了,放棄了示範。順帶一提這期間我啞口無言,啊……真遜。

我們看不見發生了什麼事,只能聽到紅音被堵住嘴般的悲鳴。

“用日曆背面不就可以了嗎!?”

“是啊……”

“是的,但是……怎麼說……好厲害……”

雫很快寫好後我最後寫下“名津流”。

被問的那人就敷衍了句“誰知道呢”,但是一瞬間視線投向了我,我心跳加速了。

微笑着讓我咬pocky。

沙倉同學感嘆道。

沙倉同學的表情似乎就在說“你還真行”

“嗚……”

“這就行了。”

“禁止棄權的,沒有不戰而勝也沒有不戰而敗。”

沙倉同學並不認可,她重新拿出一根pocky給兩個人。

“……爲什麼……!”

“沒辦法呢……”

“那就第二回合呢。”

“沒事吧?”

以上兩句分別出自沙倉同學和雫,也就是說……

“……纔沒不公平,是公正抽籤的結果。”

紅音還在抗議,但是沙倉同學已經準備好pocky了。

還沒能從打擊裏爬出來的紅音努力站了起來,坐回自己的位子。

沙倉同學沒中,看起來她真的很遺憾。接下來是我。

“名津流同學……阿咧,也沒中。”

“我知道的,我,我沒有這種興趣的……雖然沒有,但是沒有辦法的。抽籤決定的……”

“我們參加了選美大賽。”

還來麼

“只有名津流同學和沙倉同學,我是不會認可的……!”

“嘛,剛纔是雫雫個美嶋同學,所以這次是我和名津流同學。”

“美嶋同學,是和名津流同學玩pockygame哦?”

“給,請吧。”

“什……什麼那個程度啊……!總之不抽籤的話我不認可”

“……是我和名津流同學。”

“恩恩—!!”

首先沙倉同學在樹形的上方寫下名字“楓”,然後把筆給我。

“是我贏了。”

面對我的回答

“……啊,又沒中。”

“來,名津流同學寫吧。”

“我也沒中。”

紅音將一開始那張紙翻過來瞬間畫好四條縱線和若干橫線。

紅音的腳不停的在上下踢動着,過會後終於也不動了。

“我家日曆都是內臟玩偶系列的,不會撕的。”

沙倉同學用紅筆從名字下面開始劃線。

“……我先寫好了。”

抗議的是紅音,看起來她果汁都要噴出來了。

“那就開始”

“那是抽籤的結果。”

“太過分了,這不公平。”

“還差一點……”

“不行就是不行……!”

“嗚嗚……”

吵起來的當然是沙倉同學。

紅音將筆從我手中奪走,在右數第二個位置寫下“紅音”,然後在樹形中間又加了很多橫杆。

紅音和雫的手臂交叉在一起,漸漸地感覺像抱在一起了。

“因爲太浪費紙了所以不做了。”

哎?

“……安靜點。”

“會……會……長……喘不過……恩恩!!”

“是嗎”

在這裏終於可以給不知道規則的朋友解釋一下,pockygame就是兩個人從一根pocky兩端開始喫,先鬆口的就輸了。也就是說紅音要和雫對視着來這遊戲,當然pocky剩的越少情況也就越複雜了。

紅音的臉越來越紅了

“我比較喜歡和男生接吻。”

兩人於是分開,雫重新做到了沙發上。

紅音吵鬧着,雫倒是很平靜地在喫。

“美嶋同學不是已經和雫雫做過了嗎”

隨便寫下名字,四個人都寫好後開始。

“不行……!”

“無所謂。”

紅音唯唯諾諾地咬起一端,雫倒很快得咬了。

“我,我和會長嗎!?”

鬧了半天,跳過示範遊戲就直接開始了。

“右數第二個位置好像不錯哦。”

是什麼贏了啊,紅音面紅耳赤低着頭,看來是你贏了沒錯。

“嗚啊,會……長……”

無所謂做什麼啊,因爲沒表情所以不清楚但是絲毫不見動搖。可靠是蠻可靠的。

沙倉同學一聲令下兩個人就開始喫了。

紅音頭上都要冒蒸汽了。

“就用這個……!”

作爲另一個當事人的我卻啞口無言,呃……也就是說和紅音一起叼pocky?

總比和雫來要好很多,但是和紅音麼,也沒想過。

她連發着“這是沒辦法的,沒辦法的。”並準備着pocky,看起來好像很開心啊。

安靜地叼着pocky的柄

“名津流同學……”

說的很含糊但是意思很清楚。我沐浴着沙倉同學充滿嫉妒的視線叼着pocky。

眼前是紅音的臉,沒什麼感慨。雖說很可愛但是沒什麼感覺啊。話說你爲什麼微微閉着眼睛啊。

開始咬巧克力部分。

“開始了……”

咬咬咬……因爲身體要倒了所以抓住紅音的手,紅音也握緊我的手。

“美嶋同學你不能握這麼緊!”

沙倉同學的抗議自然被無視了。紅音反而開始纏住我的手臂。

臉越來越近了。

“紅……紅音……”

“就這樣……”

什麼就這樣啊,和雫玩的時候完全不一樣啊,這麼大膽。那個,嘴脣靠近了唉。

雖說是沒什麼感覺的可愛,但是這麼近了血壓還是會升高的。紅音的動作沒有停下來的趨勢啊,吶,不打算停嗎?啊……

沙倉同學憤憤不平,雫沉默不語,而我則一味心跳加速。

“名津流同學……”

接近到極限時我不禁把頭扭過去。

她不等我們的回答就站起來了,主人不在場的話也太那個什麼了,所以我們只能跟着去。

沙倉同學回答了我的疑問。

“怎麼樣呢名津流同學?”

“然後呢在故事裏面呢就有和那個火刑獅子一樣的角色呢。”

我覺得不是限定的,而是賣不出去所以不生產而已吧……

果然沙倉同學和調停者好像有什麼關係,難道是同一人物?不不不,沙倉同學一點邪氣也沒有啊。但是卻有在不斷增加我們這種人。

“但是玩偶因爲太多了這裏放不下,所以也有放在隔壁房間,請來看看。”

“……內臟玩偶,有很多呢。”

找不到其它話說,就像在牆上掛的日曆,隨着月份的推進內臟一點點腐爛。筆架更是把筆插進腸子裏面。

話說沙倉同學的收集癖還真像男孩子,印着人物的抱枕本來以爲是非女性向的,但還是有購入啊。

“很多吧~”

“真的好有感覺啊,因爲和我以前想象的獅子一模一樣的呢。”

她強調了我的名字。果然還是有對立關係的嗎,紅音硬直了。

“……爲什麼不繼續了呢?”

“小學時候我不是一直看漫畫的嘛”

沙倉同學很露骨地撫胸鬆了口大氣,紅音好像有點不滿。

話說東西還真多啊,那個玩具廠商還真製造了這麼多啊。放在那裏的抱枕是正常人的話都不會用的吧,因爲和屍體睡覺無異啊。

這個我也知道,我記得全日本也只有六個人購買了,沒想到這裏就有其中一個。

“然後呢,還有壓箱寶物呢。”

像是藉口但也是真心話。比起女的我還是和喜歡的男人做對紅音來說也比較好吧。

切腹黑兔的模型更是精巧的沒話說。後面架着日本刀的是“介錯”(日本切腹時防止由於巨痛切腹者難以下手,都會準備儈子手砍頭,稱爲介錯)吧,是背景佈局嗎。

作爲發燒友,沙倉同學也熱衷於介紹自己的愛好。不顧我們的意見她開始說明了。

“哇……!”

“就是這個”

“偶然買到的。”

“隔壁房間裏面也有很多,請過來看看。”

“爲什麼”

“這個呢,是會飛出來的圖書。”

“我也有發給朋友們。”

“很有趣吧?我看這個看一整天也不會膩的。”

“捨不得用呢,那個抱枕也是限定產品,就用來裝飾而已。”

終於沒話題了。

但我還是問了

她拿出來的是全身燒焦的獅子,內臟果然出來了所以還是內臟玩偶吧,但是這個我沒見過啊。

請理解爲獵奇畫像的升級版,而且是立體,是3D。在這種地方投入高科技技術是不是有問題啊。

pockygame就玩了兩次後稀裏糊塗結束了。

我拿起剛炸好的炸薯條放進嘴裏,鹽不夠啊,我喜歡鹹一點的說。

她杯子裏的果汁喝完了,我想倒的結果沙倉同學說“我來”然後倒滿了桔汁。嗯?對立關係沒有了嗎?

“你喜歡真是太好了”

“……嘛……還行……”

“差不多的產品我都已經收集全了……”

雫的眉毛動了一下

紅音膽戰心驚地戳着內臟形狀的橡皮,雫則在切腹虎的T恤衫前一動不動。寫着“切腹YES!砍頭NO!”,不知所謂啊。

“不用哦。”

“我說過嗎?”

“哦……”

她翻着櫃子

“抱枕……用嗎……?”

“數量真多……”

“客廳的話是今天特地裝飾的,特地爲了給名津流同學看而裝飾的。”

“從那個時候就喜歡獵奇了啊”雖說湧出這樣一股複雜的情感,但是這話確實不能視而不見。

“就當我……人家輸了。”

光看這裏就能充分了解沙倉同學從心底裏對內臟玩偶的喜愛了,一般人是沒法理解的吧,尤其是還有傳聞說股東大會曾經鬧事驚動了特警,從股民看來這個品牌也是慘不忍睹的吧。

吧唧地一聲輕響pocky斷了,我急忙把剩下的喫完。

她沉醉地說

我也壓抑住自己的動搖,沙倉同學竟然有構思過火刑獅子這樣一個角色。

“對了”

沙倉同學回憶般地說道。

“這個嘛……”

接着她又拿出一本很大的書。

我急忙回答

我看着畫着手指甲野豬的書,這是低齡向的吧,沒有比這更糟糕的情操教育了。

沙倉同學立馬否定。

“楓,什麼叫以前想的?”

“不是女生之間,而是讓你的男朋友來……”

沙倉同學楞了一下

“中學時候在某家店門口看見了後覺得就是這個了,花光零花錢買下來了呢。”

“……飛出來?”

沙倉同學說。被內臟“盡顯無疑”的玩偶包圍着好像非常幸福。不愧是沙倉同學,從各種意義上超越了常識。

紅音在房內東張西望,沙倉同學也忘記前仇嫣然一笑。

紅音扭過頭去,好像嘟噥着“明明一點都沒察覺……”什麼的,是我多心了吧。

嗯,這個我看出來了。

要不是怕失態我的腰早就軟下去了,從角落到角落都被內臟玩偶填滿了。

“……你怎麼入手的?”

“別搞了啦,然後呢那個時侯我就想成爲一個漫畫家,就自己想故事什麼的。”

“這是限定商品,可以替換內臟的。因爲只能郵購所以當時想萬一沒買到的話只能在拍賣會上買了。”

“不……”

她拍手說道

“現在也有看吧。”

紅音又開始大口大口喝果汁了,是降壓的方法麼。

“是限量版呢。”

隔壁房間也塞滿了內臟玩偶,包羅萬象各個種類且每一種類都有一個以上。這個就是發燒友的習慣,保存用觀賞用麼。在江戶時代富商的倉庫裏,據說用來抵債的刀劍每夜都在發出呻吟聲,我看這個房間應該也相當熱鬧吧。

沙倉同學害羞地低下頭

我和紅音都不知所措了,雫沒說什麼話,但是這個看起來反而覺得她也在驚訝。

她指着放在玻璃箱裏面的貓的玩偶說。

沙倉同學忍不住笑着

“……厲害……”

“嗯”

我的話在膩前心臟就停了啊。

“名津流同學,請你眼睛不要對焦看着”

“好像是個人制作的,你看,直腸這裏很真實呢。”

“那個廠商很快就改行做玩偶系列產品了所以火刑獅子真的很稀有的。”

至今沉默的雫問道

“這是火刑獅子,是內臟玩偶裏面最早的一個呢。”

她帶我們到了十二平米左右的房間,滿面笑容地打開房門。

“嗚哇……”

但是啊,這麼多內臟玩偶也真夠壯觀的,已經算一種動物園了吧。

“因爲……我覺得紅音能找到更適合的對象”

“……”

看了好一會後突然有內臟飛出來了。

沙倉同學興奮地指給我看。

“這裏就是我的孩子們的房間。”

這個比客廳要壯觀多了,玩偶且不說,還有食器,圖書,郵票,小說到DVD,竟然還有模型。這些都是在哪裏製作的啊。

怪不得我沒看過啊。因爲最初的這個出現在“THE腸子”這樣一部漫畫裏面,內臟玩偶好像就是這個的衍伸品。於是乎火刑獅子還有“THE腸子”這樣一個名字。順帶一提這部漫畫據說無聊到書店都不拆封直接退給出版社,後來這部漫畫也就隨出版社一起消失了,阿彌陀佛。

“哦……”

不知不覺間紅音拉着我的袖子,看來想的是一樣的。

雫的表情和前面一樣沒有變化,這個簡直已經不是人了但是在這種時候很可靠。

“是很以前的事情吧”

“嗯,但是買了火刑獅子後就想起來了。”

“別的玩偶也是這個時候開始收集的?”

“對啊,從初中一年級開始一直有在收集。”

“那時候我是……三年級……啊……”

雫好像在思考着什麼。

據她以前所說雫從兩年前即高一的時候開始就是肯普法了,在更早以前就有肯普法也沒什麼奇怪的,大概是在整理這方面的思緒吧。話說她還說過什麼有學姐教了很多東西什麼的,哦,那個是編的啊。

“玩偶你經常送人嗎?”

“嗯,稍微要好一點我就會送的,哪怕只有一點點,也希望他們能瞭解內臟玩偶的可愛之處。”

這個難度太高了吧,但是既然有這麼多,不管給多少也給不完的啊。

“星鐵學院的學生也給了很多呢,雫雫的學姐……也給了吧?”

“文化祭和運動會的時候楓有來玩呢。”

“把玩偶送給接力賽第一名的人那時候還被罵了呢。”

都做到這份上了廠商也很滿足吧,應該免費給沙倉同學十萬股吧。

雫仔細端詳着手中的玩偶說

“楓,這個火刑獅子不能送給我的吧?”

“不行的,即使是雫雫也不行。”

“就這麼喜歡?”

“但是不只是沙倉同學,會長不是說有可能會出現新的肯普法……?”

“我倒覺得是因爲我和瀨能同學的關係比較深。”

那麼美麗的人是調停者或者什麼都好,我的癡心依舊。沙倉同學天使一般的形象依舊,我能看到像天使一樣的翅膀在她背後呢。

“那今晚一個人也是一樣的。”

“會有‘炭燒荷爾蒙大軍’攻到月球基地來呢,你看,就是這裏。”

“名津流同學會留下來的吧?”

“在粉絲之間呢都說這段很失敗呢,所以在電影裏就重製了。”

“……和會長想的一樣。”

聽雫的口氣根本就不知道對什麼無語,而紅音的話莫名地鼓着腮。切,女流之輩就是不能理解這非同尋常的愛啊。

畫面裏是高舉“新鮮大甩賣”旗子的牛內臟在攻打着月球基地。當然沒有穿着太空服這種不識趣的東西。

終於確定沙倉同學和肯普法是有關係的,雖然不知道她是不是調停者但是一切確實是從火刑獅子開始的吧。

“真有趣呢。”

“不是應該考慮所有可能行嗎?”

“不用了楓,去外面喫吧。”

沙倉同學失望地說

“啊啦,都這個鐘點了,要準備晚飯呢。”

“是早期製作的ova,是傑作呢。”

不行啊,雫的直覺太敏銳了,腦中想什麼看來也得控制了。

“嗯?”

食材好像已經買好了,沒多久就傳來菜刀的煮東西的聲音。

“她襲擊瀨能同學了不是嗎?”

“……嗯?”

味道沒話說,不愧是沙倉同學料理一流。

“名津流同學真是的,獄門狼的話剛纔就死了啊。”

非常抱歉,我不想這樣自稱。

“是呢,再多問問楓吧。”

“可以……”

沙倉同學拿來很大一個盤子,意大利麪散發着熱氣。

“……主角呢?”

“對了,前陣子我買到很稀有的影片呢,大家一起看吧。”

沙倉同學努力解說着

“當然。”

於是乎我們就看了,確實是傑作,從另一個角度上說。

沙倉同學笑着倒退,月球偏離地球軌道那裏,在宇宙空間裏有一個像米粒一樣的東西被拋出來了。

雫默默地喫着,她一般不做感想但是也沒挑刺,那就是覺得好喫吧。紅音也說着“好好喫……”,好喫是好喫但是爲什麼你看起來這麼不甘心?

我看着天花板說

“……剛纔的話嗎?”

“你們怎麼想。”

“確實有些事情還要再調查一下。”

雫倒着剩下的果汁

強忍着看時竟然還出現了自稱“加爾曼內臟帝國”的青白色五臟六腑開始無差別攻擊,和“宇宙戰艦大和號”裏面的加拉米斯帝國有點像啊,版權什麼的不要緊的嗎。

“啊~雫雫好冷淡。那就和名津流同學過夜好了。”

內臟們邊開槍邊上坡,貼到城牆上。

而且這個動畫好像還是和某醫科大學協力製作的,內臟的描寫異常真實。能肯定的也就這點了,接下來就是電波故事的連續,取回內臟一事立馬被遺忘然後就是毫無意義的泳裝場景(是動物唉)還有網球和將棋的比賽。和從蘇格蘭流落的某德魯伊協力叫來UFO到達月球基地α這段劇情我都不知道說什麼了。緊接着月球脫離地球軌道漂浮在宇宙裏了,獄門狼到底怎樣了啊?話說這個是“太空1999”吧。

“……已經很晚了呢。”

“沒事的,一直一個人住很寂寞的。”

“主角怎麼不見了……?”

背景是戰國時代(這個背景本身就很囧),年少的獄門狼被南蠻的怪物四分五裂印度象囚禁並抽出全部內臟後故事開始了。內臟全抽出來了麼應該死了吧,但是沒有死(對此有疑問的人明天就會死,竟然出現瞭如此不得了的提示),獄門狼哭了三天三夜後踏上了向四分五裂印度象報仇的旅程。然後環遊諸國一個一個拿回自己內臟這樣一個混合了“水戶黃門”和“多羅羅”的故事。

“是調停者選中楓的,還是相反……”

“喂喂,相反是什麼。”

沙倉同學特地站了起來,想坐到我的身邊。

邊笑邊說的沙倉同學看了一下時鐘。

“這裏是忠實地再現了戰國時代的攻城呢。”

“這孩子真的是寶貝嘛。”

有必要在月球再現麼

哎,我,我嗎!?

“還留在……這裏……?”

影片還在繼續但是我幾乎都沒看,紅音由於過於寫實的內臟導致喫不下意大利麪,在那裏失落着。雫的話從頭就沒看一眼篤定地喫着飯。

“差不多該回去了呢。”

“讓你們久等了~”

“哇~~”

喫晚飯了,談話中止。

“從這裏開始就是令人興奮的劇情展開呢。”

除了點頭我沒有其它選項

沙倉同學興奮不已地去了廚房,看來是相當想做啊,話說還到圖書館借書了。

頭都暈了,雫稍微看了一眼這樣的我以後看着時鐘說

終於結束了,高潮部分是飛掉的月球和內臟一起在黑洞的花田裏手牽手一起跳舞這樣一個讓人無法自己的情節。

“小碟子我現在就去拿,美嶋同學請收拾一下桌子。”

因爲遲遲不見獄門狼,所以問道。

自己再說一次的話很不爽,就這樣回答了。

“不要緊的,你別在意。”

戰鬥進行了幾個小時(在影片中),莫名其妙地結束了。作爲友好的象徵他們在吸LSD(某種精神藥物),啊……電影裏也有這樣的情節。

“嗯,不出意外的話近堂同學除了戰鬥還有別的職責。我離真相越來越近的話調停者就會越來越不爽吧。”

“連這都看不穿的話不能自成內臟玩偶的粉絲呢。”

“那樣不好意思呢。”

“不,不,沒什麼。”

“難得名津流同學來了,我一定要親自做的。名津流同學,喫完了走吧?”

紅音問道。

“我本來是這樣想的說”

雫回答道。然後小聲說

“那傢伙是紅的啊。”

情節是因爲藥物頭腦一片空白然後作一些精神分裂般的夢,但是這個和劇情有關係麼,總覺得就是三原色顏料扭動着而已。

“不過夜嗎?”

“瀨能同學?”

“怎麼了?好像有話要說呢。”

喫了一會後沙倉同學說

“對你無語了”

故意算好時間說的吧,也有體諒我就是。我只能祈禱再也別讓我看這種東西了。

從電視臺下拿出什麼東西來了,是VHS影像的包裝,內臟玩偶的影片。嗯?和在電影院看的不一樣嗎。

“好,好的。”

是你耍無賴加深的吧

沙倉同學說“不行啊”

“……嗯”

“這個就是獄門狼,他在這裏死亡後再也不會出現了。”

“有這個可能性。”

我問

“我不想過多懷疑沙倉同學啊。”

沒有比能喫到沙倉同學親手做的料理更幸福的事情了。現在雖是女兒身,但是我的夢想是總有一天要以男兒身品嚐一次。

“我想做意式的,有什麼不喫的嗎?”

沙倉同學做的是意大利料理,好像叫那不勒斯風味說實話我不知道。是放有蛤蜊的意大利麪,然後就是炸魷魚、沙拉和大蒜麪包。主菜是帶骨的香草烤小牛。

都是雫乾的好事我們的關係真是越來越深了,還是別和她說話比較好吧,否則就單方面被抓把柄了。

“水琴嗎?”

“水琴不一定是調停者的手下……”

“……哦”

沙倉同學由於和大家分享了自己喜歡的影片,非常滿足。

“……”

“會的吧?”

過夜是無所謂,但是要那個什麼心理準備。

但是沙倉同學好像心意已決,說什麼“睡衣和被褥已經準備好了。”

“名津流同學,一個晚上不要緊的吧?”

嘛我也是一個人住,別說是一個晚上了半年都沒事。

“呃……”

“嗯~請爽快點嘛,人家會幫你做早飯的呢。”

她正要坐下來的時候突然紅音亂入了

“等……請等一下,爲什麼名津流同學要留下來呢……”

沙倉同學楞了一下後立刻反駁

“因爲是朋友,這是當然的。”

“纔不是當然的,和名津流同學一起過夜什麼的太奇怪了。”

“纔不奇怪呢。”

“這個……那個……不純潔……”

沙倉同學激動了

“什……什麼叫不純潔呢!兩個女生住一晚有什麼不純潔的嗎?”

“……沙倉同學……絕對要做不純潔的事情……”

“對名津流同學做不純潔事情的是美嶋同學吧!在換衣服的時候……摸胸部什麼的……如此讓人羨慕的事情……”

“是爲了……保護名津流同學……!”

沙倉同學很快回答雫的問題

如果出聲的話我是男的這點就會露餡所以我在心中驚愕了。澡堂,是那種澡堂?

雫的言外之意就是“沒有商量餘地”。

沙倉同學興奮地說着“我們走吧,走吧。”什麼的開始準備着,沒什麼要帶的,只要帶錢包。

“但是和名津流同學也太……”

好像很不可思議,後來想想確實有點不可思議。女人好像很少空手的,即使是高中生狠狠心有一兩個名牌包也是很理所當然的。

(爲什麼呢)

說出這麼遜的話的是我

話是這樣說

“總不能讓名津流同學一個人留在這裏吧。”

“準備是有準備……”

“……”

我指了指自己

“都這麼晚了總不能讓名津流同學一個人回去吧”

面帶微笑

沙倉同學和紅音好像爭執起來了,兩邊都很認真。爲什麼要認真啊。

啊~就是電視裏放的那個啊。沙倉同學說明天的食材也可以順便買掉。

“沒和女孩子洗過澡嗎?”

(不是這個意思,我不會以女的形態洗澡的!)

兩個人都相當激動,雖然沒有動手但是也都無意讓步。不是以自己的情感而是以自己的理由在爭執着,一旁聽着的我感覺自己要支離破碎了,女人真可怕啊。

沙倉同學合着手,表情似乎在說想到一個好主意。”大家一起去澡堂吧?“

沙倉同學則有點納悶

“沙倉同學……這個家……不也有浴室……”

(纔不想啊!)

“名津流同學我們一起洗吧。”

“有房間嗎?”

“紅音同學你不回去嗎?出租車費用的話我可以借你的。”

因爲我是男生啊,當然沒了。

(什麼爲什麼……我不要和女的一起洗澡啊)

“去哪裏呢……”

“那就沒問題了呢。”

“哈……?”

紅音就快要吐白沫了

(不會痛的)

“太擠了,和名津流同學一起進去的話不大方便。”

“過夜吧。”

怎麼辦好呢,想到這裏插話進來的是雫。

我沒法回答,當然從情感上過夜是OK的但是如果喜形於色的話就怕紅音會幹嗎,具體地說就是變身後射擊之類的。

結果三個人一起過夜了。睡衣和被褥是沙倉同學借的。

雖說是睡衣,但是能穿沙倉同學的衣服還真讓我心跳不已啊,不,應該說正是因爲睡衣所以讓我興奮不已。你想啊,睡衣可是直接接觸肌膚的啊,還有被褥可也是沙倉同學用的啊。哦不,應該是客用被褥吧,嘛無所謂了。

(喂,能不能幫我反對一下)

我沒事做就看着其他人在準備,沙倉同學看到這樣的我睜大了眼睛。

這次是沙倉同學有利。有一個根本疑問“大家輪流用家裏的浴室不就可以了”,但是沙倉同學好像執意要大家一起洗。

“美嶋同學也去吧。”

於是沙倉同學那個高興啊,感覺現在就像要跳起來。如果不是當事人的話我一定會微笑的。如果有什麼博客的話在澡堂的事情會被詳細上傳然後會有瘋狂的點擊率和回覆的吧。

實際問下來這個原澡堂現任SPA提供肥皂、洗髮水、毛巾和浴袍。我們什麼都不用帶。

(那就是初體驗呢。)

“怎麼可以,大家一起洗澡……”

“那就是沒問題咯。美嶋同學和家裏聯繫一下吧,早飯的材料不夠的話一會去買吧,瀨能同學你也一起。”

“我……人家嗎?”

“沒有啊……?”

於是情況又複雜了,紅音對沙倉同學的競爭意識太強烈了,好像只要是沙倉同學做的都看不順眼。沙倉同學也是的,對男的我看也不看一眼但是對女的我卻如此執着,事態混亂了。

雫既不贊成也不反對。她在這種時候往往都沒有意見,放任大家說出意見然後在混亂的時候收拾局面,不愧是學生會會長。

不不不這件事情也夠奇怪的了。

毫無疑問有問題的是我

“……名津流同學沒有帶包來嗎?”

雫面無表情地紅音生着氣看着在一旁興奮的我。“所以說不想留下來……”是紅音的臺詞,爲什麼要說到這份上啊。

沙倉同學的眼睛像小貓一樣閃閃發亮

面對我的提問沙倉同學指了指窗外

“”沒有……”

“請別把我說得像禽獸一樣!”

這說法怎麼聽都會被誤會的吧,證據就是紅音的心情好像相當糟糕。

“去……是會去……”

“好的……”

“那也是類似的……!”

嗚哇,我最終還是答應了啊。

“呃……”

沙倉同學再次高興

(你是在和我宣告你沒這個種?)

“不只是瀨能同學,三個人都留下來不就行了,這樣美嶋同學也放心了吧。楓,能住的吧?”

“名津流同學,你過夜的吧!?”

我小聲對雫說

雫說,我不知爲何鬆了口氣。

紅音被說服了,說着“那好吧……”,她也真不可靠,而且總覺得有點開心的樣子。

是神田川的世界嗎

“不……那個,有點驚訝……”

“我會跟着的……!”

什麼時候睡覺呢,現在嗎?但是這也未免太早了,着急是不好的,都說心急喫不了熱豆腐。

“大家一起敲着肥皂去吧。”

“不會過的吧……!?”

哎哎哎哎哎——!?

惡毒女,當街拒絕嗎

“就在那裏,稍微有點遠但是可以走過去的。”

就女兒身去不就行了,這樣說的人不明白我的心情啊。無論如何在廁所和澡堂我都一定要以男兒身去的。這是絕對不能穿越的一條線。

“……名津流同學,怎麼了嗎?”

和我共浴是前提嗎

“你是根本原因吧。”

“那個,SPA在哪裏……?”

“附近就有一個澡堂,現在改裝成SPA了,我一直想去一次呢,開到很晚的。”

“那我就是名津流同學的第一個女人呢,呀~”

和沙沙沙沙倉同學一起洗澡,這是星鐵學院男子部,不,全日本,不不。全世界男人求之不得的機會竟然會降臨到我的頭上,我是多麼的幸福啊。這個衝擊就像是春節、元旦、春天和秋天同時到來啊。也可以是彩票大獎的發售時期。

光是換衣服都心跳不已,要說我沒種也無言以對了。

“一起洗吧。”

根本不搭理我,完了,這傢伙看着我痛苦好像很開心。不愧是骨子裏的虐待狂,紅色腕輪什麼的不能比。

“有一個房間是沒人用的,請睡那間吧,我一直在收藏室裏睡的。”

“那我們去買東西吧。”

“當然了。”

“如果我回去了,名津流同學就不知道要被幹嗎了……!”

兩個人突然同時轉向我

紅音弱弱地抗議道

但是問題是我現在是女的,我從來沒有悔恨過女兒身的自己也就是肯普法的自己。嘛,如果是男的的話估計邀請都不會邀請。

聽說被內臟玩偶系列產品包圍着能安眠啊,我的話要做惡夢的吧。

“啊,比起買東西

爲了排除誤解我先說明,我不是不想和女孩子一起洗澡而是不想看變成女生後的自己,你們冷靜想想,一直都是一個男生,突然身體會變成女的唉,實際體驗一下就能理解了,反正絕對做不到觀察自己的裸體啊。

“一起洗吧。”

反正就是空着手就不像女孩子,被覺得奇怪也是沒有辦法的。身爲男人我不知道這些,看來這是以後面臨的改善課題了。

沙倉同學翻着櫃子裏

“我把我的包借你。”

“哎……不用那麼麻煩……”

“別這麼說,請用這個吧,給。”

看着她給我的東西我蹶倒了,是內臟玩偶的包啊。

“呃……”

“很可愛吧。”

不是可愛是異樣,這個好像是叫碾死小鹿。肚子上有拉鍊然後腸子部分是提手,你讓我拿着這東西上街嗎。

“是限定產品,很貴重的呢。一直捨不得用的,但是名津流同學的話不要緊的。”

“……”

“請用吧。”

以天使般的笑容對我說。看着那臉我根本就說不出“這是什麼懲罰遊戲嗎?”。

把錢包放進在碾死小鹿肚子裏

“那我們出發吧”

沙倉同學發出了號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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