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肯普法》 · 築地俊彥 · 1.9萬 字
接下來幾天沒有發生什麼特別的事情。我幾乎都在男子部,懶散悠閒地上着課。
文化祭結束後感覺大部分教室都泄了氣,一般班級該認真時還是能擰緊螺絲恢復原樣的但是我們二年級四班的螺絲壞了恢復不了。於是乎成績也是直線下降不可能再上升也是路人皆知的了。
當然我們即使如此也毫不慌張,將上課打瞌睡增加到平日裏的三倍來對抗,全體老師都囧rz了,即使是夏亞也一定囧rz了吧。
我自己男女生二重身份的學校生活當然仍在繼續,習慣還真是可怕的東西,我現在變起身來那真是毫不猶豫了。只是肉體上的負擔還是很大。還有就是男子部女子部課程進度是有時間差的,大腦也會很疲倦。放長在男子部的時間也是因爲這個原因,果然還是男生的樣子比較輕鬆。
某一天午休
“喂,瀨能。特別顧問。”
我在走廊被白癡大將東田叫住了,所謂的特別顧問就是我在美少女研究會里的職位。由於“掌握着女子部不爲人知的捏他”這種理由不知不覺我就當上了這個特別顧問。以女生姿態上學的時候是會有這類情報。
“幹嘛”
“現在美少女研究會正要開會。”
“我不去”
先下手爲強,我可不想連寶貴的私人時間都被這傢伙搶走。
“放心吧,出席的只是一部分最高幹部。”
“最高幹部是啥玩意”
“不管是男子部還是女子部,只有被選定的人才能作的。即使是瀨能你現在還不夠格,雖然我覺得你遲早會被認可的。”
一直不夠格就好
“然後你到底找我幹嘛”
“我們正在編纂選美大賽寫真集,關於出版形態我們還在議論紛紛。今天的會議也是有關這個的,我們想聽聽你的意見。”
“哈?啥玩意兒又是?”
“在討論是否做成全綵。全綵固然好看但是成本很高。黑白的話雖然便宜但是很沒看頭,你覺得該怎麼辦?”
“什麼怎麼辦……你們想怎樣就怎樣唄。”
“不,不……沒事。”
沙倉同學是認真的
“我很高興你能喜歡我的料理……”
“知道”
“沙……沙倉同學爲什麼來這裏?”
都怪東田浪費了我這麼多時間,走出校舍去圖書館。目的地是學生會辦公室。
“我想預習做料理呢。”
以一張撲克臉穿過大廳,照一下ID卡後通過圖書館內的大門。
在這裏如果我告訴她其實兩個名津流是一個人物的話,也就輕鬆了吧。
沙倉同學歪着頭
“我會照顧她,服侍她,最後絕對會交往的。”
“我們學校有這樣的女生嗎……?”
“因爲大家瞄着這個來的。”
“……不,不知道。”
“你好好看看這個角落,我在物色可愛女生的時候偶然發現的。”
我一看見雫就告訴她“去沙倉同學家裏的客人多了。”
“我聽說沙倉同學很擅長做料理……”
所以說幹部層是啥玩意兒。
沙倉同學的口氣就像是在和病人說話。
“女生的名津流同學,還有雫雫……啊,名津流同學,難道你……”
“預習……?”
雫並沒有無語,還是以冷靜地眼神看着我。
她的表情很內疚
“就是這個!”
我以女生的瀨能名津流奔跑在校園裏。
我緩過神來後,再次探頭確認周圍沒人。然後朝腕輪用力,變成女的。
“是很重要的客人。”
嗚哇!
這倒也是,“金髮美少女”在男子部傳開的話男生會衝得比獵犬還要快。雖說是不是美少女還是未知數。
走進圖書館,人很少。
沙倉同學似乎沒覺得有什麼不對勁,立刻告訴了我。
校方是說爲了保護以前作爲大小姐學校的傳統,但是經常被批判說落伍了。女生們也是想盡方法打着擦邊球,這方面的攻防比好萊塢電影還要有看頭。
“因爲我不想失敗。”
“這個……那個……沙倉同學,都是誰去你家呢?我並不是在意,只是……”
確實手中拿着一本太太樂料理書,這圖書館連這種書都有嗎。
我有點感動了。沙倉同學竟然做到這個地步。真不愧是從溫柔之花中誕生的女神啊。能和這樣一位天使般的人說話我真是世界第一幸福男啊。
東田交叉雙臂煩惱着。
這是真的,金髮的學生還真是第一次見到。女子部那套校服在一些狂熱分子中很有人氣,網上拍賣上標價也很高。“其實不是高中女生”的可能性也不是沒有,但是這樣侵入校園的話還是會成爲話題的吧。
“難道是美嶋同學?”
“讀者的需求是很重要的。”
沙倉同學難爲情地說
不勞您大駕了,我正後悔認真給你提建議。
現在不打算去二年級四班,絕對不會有好事的。遲早會去的但是有被會計同學勸誘“要不要投資鈾的期貨交易”的風險。
東田不停表揚着我,一般來說被人讚美的話感覺應該不差的,但是這傢伙越表揚我越鬱悶是爲什麼呢。
將眼睛靠近點,發現有一個穿着女子部校服的女孩子。
“所以說隨便你們啊。”
這個是高二學生想的事情麼
“真的不用做到這個地步的……只要是沙倉同學做的料理哪怕只是微波爐食品我也很開心地喫的。真的不用勉強的,對了碗的話全部我來洗,沙倉同學你就看看電視……”
我趁着感動之情說道。
東田還對我說明了寫真集的製作進行狀況,拍攝有多困難等等等等。
“……”
“嘛,你加油吧。”
“名津流同學”
“瀨能,順便問你件事兒。”
“本來計劃就是通過賣寫真集來提高預算的所以不能無視。而且對彩色照片的需要也是確實存在的,‘好不容易拍了當然要用’這樣的意見也很多。”
東田拍手道。
“啊……那這樣不就行了,彩色照片的需求比較大吧?”
糟了,過於感動腦子搭錯了。沙倉同學邀請的不是我而是女的那個我。
嚇一跳回頭一看,在那裏的是沙倉同學。
我最終還是將疑問說出來了。
“你的目的難道是那個名津流同學嗎?”
“如果有這樣的女孩子的話不只是我們,全體男生都不會放過的。”
“不愧是特別顧問。這樣既能滿足需求又能賺錢。推薦你作最高幹部這事兒就交給我吧。”
汗流浹背地擠出笑容。危險——穿幫了就完蛋了。
“那你索性無視利益不就行了,反正預算很充裕吧。”
“有什麼情報了一定告訴我。”
我打算找個陰影變身,最近我一般都在圖書館變成女生。因爲變身離不開偷偷躲在高高的書架後。這樣想的並不止我一人,還被利用在情侶聯絡或者考試情報的傳遞。利用這裏沒什麼人聽說還有非主流情侶在這裏做過和諧的事情,在“星鐵學院黑歷史VOL4”中作爲極端的例子載明着。
我在說什麼啊,誰去她家我不是早就知道了麼,話說回來客人就是我啊。
“……作爲美少女研究會,我們還是想確認這樣一個迷之少女。”
“但是這次來的都是女孩子,男生禁止入內的。”
因爲拍得小所以臉型看不大清楚,只知道頭髮顏色是金色。
“所以男生禁止入內。”
“我在找有關料理的書呢。”
“我並沒有忘記我們是情敵。你想調查後阻止我們的吧,你太過分了。”
“哈?”
東田東張西望後從口袋中拿出一張照片。
“真是非常感謝。”
不不不,這個怎麼說呢,男的的我很樂意關注你,或者說已經是瞄準狀態了。但是女的的我的話多少有點……
因爲太難爲情而不知所云的我
她用很憐憫的眼神看着我。一定在想我是一個自我意識過剩的惡男。嗚嗚……
躲在最裏面那個書架的陰影裏,正打算朝右手腕輪用力的時候。
她對我點了點頭就去借書的櫃檯了。她一定是想以那本書爲參考做很多的改進後完成料理的吧。雖然是女兒身,但是能品嚐到也算是一種慰藉。
有探究精神是好事,不管是什麼事情。
沙倉同學“呵呵”地笑了
“沒聽說過。”
“對不起,是不是嚇到你了?”
“對吧,我們學教絕對沒有金髮的女生,那裏的風紀可是比男子部要嚴格多了。”
……
“穿着制服呢,應該會成爲話題的吧。”
乍一看是風景照,有建築物,嗯?這不是星鐵學院麼。
“呃……這個……不……”
“……啊”
沙倉同學用情很專一,以前我就在想會不會這樣但是現在確認了。既然喜歡上女的的我的話其他人看也不會看一眼的吧。貞操觀念強這點也很美麗但是發生在我身上就很麻煩了。
“那個……你在說什麼呢?所說的客人並不是名津流同學……”
爬樓梯,在學生會辦公室露臉。
“瀨能你對女子部很熟吧,知不知道這個女孩子啊?”
“我們家要來客人呢。”
“寫真集呢放黑白照片降低成本,然後將彩色照片作爲附錄給有特別需求的人不就行了,進行預約的話能賺一筆吧。”
“會不會是海外轉學來的留學生?”
“光這句話的話幹部層通不過的。”
去老師辦公室露一下臉,給沉迷於掌機遊戲的班主任留下一個我來過了的印象後轉身。再直奔圖書館。
星鐵學院在異性交流方面很嚴格是出了名的,女子部的話服裝和頭髮也有嚴格規定。染個金髮的話當街退學了。
我按了按太陽穴
我敷衍回答道,我絕對會忘記這件事的。
表情嚴肅了,哎?我說了什麼惹她生氣的話了嗎?
“嗯。”
我用力點頭
“被威脅了?”
“……嗯”
剛纔的回答真是太遜了。
雫的眼睛裏浮現出了輕蔑之色。
“還真丟人呢。”
“她太兇暴了。”
“即使行事兇暴說到底也是一個女孩子,不如對她溫柔點呢?”
“不,紅音骨子裏都是猛犬,就像狗一樣汪汪吠着咬過來的啊。我可不想再被咬了。”
我不但被她用槍打過還真被咬過了。
於是雫盯着我看了一眼。
“我指的說到底,是指變身前哦。”
“……哈?”
抱歉,我不明白你在說什麼。
“你真鈍感呢。”
“什麼啊。”
“……嘛,我倒是無所謂。”
嗯……總覺得被當猴耍了。
“可以啊,美嶋同學要來也行。楓的話我會跟她說的。她很好客的所以不會拒絕的吧。”
“可以啊,你把美嶋同學也帶來吧,她也不認識路吧。”
猛地一看,但是沒人,阿咧?
窺探鋼製的書架(因爲以前的被我和紅音弄壞了,這是新買的)後面。好像本來有誰在的,但是立刻躲到別的書架後面了。
“別說這些了……”
別的怎麼着都行了,我招呼也不打一聲就準備走出學生會辦公室。
對不起,真的非常抱歉,請你不要再欺負我了。
出去以後我發現忘記說有關水琴玩偶的事了,嘛,算了,以後再說也行吧。
“這樣的傢伙是敵人還真是沒幹勁呢,內臟玩偶說的也不過如此嘛。”
是金髮的學生。是照片裏那個東田提到過的女生。腰上掛着黑色劍鞘的日本刀。
在視野的角落頭有什麼動了一下
頭上出現了莫名其妙的笑聲,從聲音判斷是女的,但是這裏是給你笑的地方嗎?圖書館要肅靜的吧。
我不禁想起選美大賽時的事情,自己都感覺到臉發熱了。你在說些什麼啊。
話說回來難道連我是顧問也知道嗎,雖然她什麼都沒說但是從她現在特地提起這件事情來看,確實知道的吧。
“看來我不夠格呢,真遺憾。”
“是呢,討厭的男生類型那裏寫着‘腦子笨的人’呢。”
這女孩彎下腰仔細看着我。
下樓梯到圖書館一樓發現自己肚子餓了,話說現在可是中飯時間啊。
雫平靜地說。
“搞什麼啊……”
從最裏面的書架隱隱約約看見有腳。
走出學生會辦公室以後,我察覺到自己一直在摸着嘴脣。
“……女的瀨能名津流!”
“就是說你想事先碰頭呢。”
“別這麼說嘛,寫真集而已你就睜隻眼閉隻眼吧。”
兩手插着腰,哇哈哈地笑着。
要你管啊
我深知世間,尤其是老師是不會認可我這個偉業的,所以我沒有準備飯盒,上學途中也沒有買麪包,直奔學校。真是的,偉人總是被塵世逼迫着。
我雖然記着沙倉同學家的地址,但是實際去還是第一次。因爲我的夢想是沙倉同學邀請並且帶我去她家。
“也不是重要不重要……”
不知道是冷嘲還是熱諷雫就緊盯着這個話題在說,不,是以此爲樂吧,畢竟是S。
既然如此那就來吧,小學時候我曾經追趕往我書包裏放泥的傢伙一整天,最後把他家的信箱搞得水漫金山作爲報復。多虧這件事我可是被起了“響尾蛇”這樣令人不爽的綽號呢。
“不擅長也不要緊嗎?”
本來想回男子部喫的但是想起來今天什麼都沒帶。雖說我本來就喜歡睡懶覺但是今天終於完成了六次回籠覺的壯舉。設置好新買的鬧鐘,在鬧鐘鈴響前十分鐘也醒了,但是我連續六次執行了“再睡五分鐘”。
我跑起來了,看書架後面,但是對方好像也跑起來,躲到另外一邊。
我當然裝作沒聽到,磨磨蹭蹭的話還不知道要被做什麼。
一言以蔽之就是“肚子餓了沒東西喫”。所以只能要麼到小賣部買點什麼,要麼就去食堂喫飯。
“接吻不重要呢?”
“話說去沙倉同學家裏一事”
現在才發現嗎。
“但是紅音和沙倉同學關係不好。”
鬧鐘其實也就響了第一次,但是我準確地每隔五分鐘醒來又睡着,等我好不容易起來後一種說不出的感動包圍了我。
“我看了一下樣冊”
我沒有直視她,因爲裙子很短,如果抬頭看的話就看到裏面了。順帶一提是黑色的,哇……好大膽。
你還真看過了啊
“你是討厭這類人的吧。”
她好像邊寫着什麼邊和我說着話。偷偷看了一眼,好像是和男子部有關的。
“就這點問題瀨能同學來處理吧。”
紅音不在圖書館,今天不是她值班啊。
於是我起身前往女子部的食堂,今天的午餐菜單是什麼來着?
“……我嗎?”
往上看,發現書架上站着一個女生。
“不是擅長不擅長……”
“哎……是這樣的。去沙倉同學家我們各管各的不要緊嗎?”
“錯誤很多呢,像生日那種公開情報也搞錯的話太說不過去了。瀨能同學的信息也最好修正一下哦,血型寫錯了。”
哎——怎麼是我的責任。
“包括照片在內信息傳播出去的話我會很困擾的,被賣到社會里了就麻煩了。”
嗚哇,連這個都知道嗎。都這份上了的話看來是有學生會的人潛伏在美少女研究會里啊。喂~東田,你那裏被掌控着哦。
(難道是個喜歡我的女生要給我情書……)
雫終於停止欺負我了
雫很平靜。
全力衝刺,這次我一定拜見你的廬山真面目。
“這個比接吻還重要嗎?”
我曾經聽說過星鐵學院的名單好像有進行高額的交易。其實就是聽會計同學說過“這個能大賺一筆。”什麼的。
“那就這樣好了”
“男人的責任哦。”
“你也許總有一天會和楓接吻的吧,所以是不是注意點比較好呢?”
話說我爲什麼這麼慘,我是被雫強吻的,我是受害者唉。這是濫用學生會會長的職權吧,我告你哦。
“……可惡”
“所以我說沙倉同學……”
一邊發牢騷一邊走到裏面的書架那兒,又不見了。
“硬要說的話,我不喜歡的類型應該是不擅長接吻的男生呢。”
“哈哈哈哈,中招了吧!”
“這也算欠我的哦。”
下一個瞬間我發現右腕的腕輪發出青白色的光。
正要出去時
話說你怎麼知道我的血型啊,我說過嗎?
就食堂吧。女子部的比較好。雖然說男子部也有食堂但是那個不但像中世紀的拷問室一樣陰森,做飯的殭屍一樣的老頭子還總是喋喋不休。甚至還有傳聞“如果在那裏喫飯的話就會老不死,永遠彷徨在這個世界裏”。據說爲了澄清莫須有的負面傳聞學校職員曾經全體出動來食堂喫飯,但是事後全員無語而且不再提起此事,反而讓可信度更高了。
“哇哈哈哈哈哈!”
因爲有腳步聲所以知道有誰在,但是到底是何方神聖啊。
我也沒有自我意識過剩到這樣想,但是還是蠻在意的。我試圖靠近一點。
我深呼吸後調整心態。
“竟然這麼簡單就被引過來了,藍色的還真是笨蛋啊!”
“我覺得相比不擅長接吻的男生楓也應該喜歡擅長的多一點。”
此時雫說
我急忙換過話題。
“對。”
“瀨能同學喜歡擅長接吻的女孩子?”
“誰啊!?”
看起來明明一點也不遺憾地說,不,是真的遺憾嗎?不知道。
“……這樣的話會長的信息也有錯的吧。”
又移動到別的書架後面了,我快步走過去一看還是不在。
說是有什麼其實是個人,既然是圖書館麼有人也沒什麼奇怪的,但是那個動作實在很奇怪,好像是藏起來偷偷觀察着我——的感覺。
她的手腕上是那個腕輪,顏色是紅色,是敵人啊。
“……?”
“我是你的敵人,和你對立的肯普法。和我堂堂正正地一決勝負……嗯……?”
“也不是這樣……!”
莫名其妙心情糟透了。
我像找藉口般說道
“啊啦”,雫如此說道。
“有關男子部非法地下活動部的”
少女沒有發現這種事情,自顧自地說。
“白癡啊你……!”
“美少女研究會很煩人呢。彩色寫真集也太過分了。你轉告東田同學不要太過火了。”
“不說楓就可以了嗎?那說和誰接吻呢?”
“在那裏嗎!”
“原來你就是敵人啊,怪不得第一眼看到你的時候就覺得有什麼了!這下正好,打倒別的肯普法雖說多少會有點心痛但是打你的話就沒有罪惡感了!”
這是哪門子想法,自我爲中心也要有個度吧。
這女孩輕輕地……貌似是做不到的,粗野地跳起來後粗野地着地了。和華麗實在相差甚遠,感覺就像聽到了一聲巨響。
拔出日本刀,反射日光燈的光,閃了一下。
但是我卻在仔仔細細觀察這個女孩的臉。
“……近堂水琴?”
眼前的女孩子慌張了
“我,我纔不是水琴呢!”
“不,是水琴吧。”
“纔不是水琴呢,我就是這樣設定的!”
那就不是水琴好了,但是就是水琴吧。
果然變成肯普法了嗎,看來內臟玩偶說話並不是心理作用啊,而且還是敵方啊。
水琴搖着頭甩開我說的話。
“說什麼多餘的話,你給我去死吧!”
她架起刀。話說這傢伙練過劍道嗎。
“看招!”
“嗚哇!”
揮刀看起來是外行但是畢竟是肯普法的力量。以超越常人的速度切開了空氣。
我急忙向後迴避。
“你別逃呀!”
今天紅音沒在房間裏等我,但是我把她叫來了。
“……”
所以才能心平氣和地砍着書架吧,那個毫不猶豫的態度也許值得尊敬。
我站起來後全力奔跑。
她兩手拿着咖啡杯說。這裏理論上是我的房間但是她好像已經相當習慣了,很是放鬆。
鬼才等你啊,我就這樣跑到了校門。
紅音很沮喪,因爲她很喜歡書本,覺得很傷心吧。真是太抱歉了。
空氣變得沉重,的時候。
冷靜想想確實是個悲劇。就像是親屬被迫分散在東德西德不得不持槍相峙。雖然我們是槍和魔法和劍。
“近堂同學,是紅的啊……”
漏出這樣一句
“女名津流!不會讓你逃的!”
在水琴過來前跳到別的書架上。
這下只能逃跑了,逃到男子部的話水琴就不會追來了吧。剛想到這裏發現已經快沒有書架給我跳了。哎呀。
“嗚哇——!!”
阻止也沒用,這傢伙可是有卓越的解鎖技術,玄關那種鎖的話有個三分鐘就開了。你看,剛以爲聽到金屬聲現在已經在跑上樓梯了。
“嗯,揮舞着日本刀呢。”
一個鋼製書架應聲倒下,被水琴一切二了,哇,不知道雫會不會補一個。
“水琴那傢伙,她在女子部有怎麼樣嗎?”
變化的也就髮色而已,和雫一樣。
“……然後,敵方的肯普法出現了是嗎。”
“Yeah~!”
我的話先出去一次解開變身後光明正大地從男子部的校門進去了,因此被懷疑“你午休逃出去了嗎”,但這也是沒有辦法的。
又不是你想出來的,爬到書架上可不是貓的專利哦。
“喂~~名~~津~~流~~!!”
“是的……”
只是學生會會長是兩把短劍,她只有一把,但是很長。
給我做不在場證明的竟然是雫。她說“她一直和我在一起。”。因爲是星鐵學院第一優等生說的話所以可行度大增,事件就以“犯人還不明瞭”告一段落。但是爲什麼要爲我撒謊呢。
開什麼玩笑,我滾着躲過了刀尖後決定用和雫戰鬥時同樣的招數。
到家的時候天已經蠻暗了。
“那傢伙,和平時一樣還真是嚇了我一跳。”
水琴揮刀,火焰在半空中散開,消失了。
“哦~是用劍的啊。”
“是嗎……有沒有什麼辦法確認水琴的情況呢。”
我低下了頭。
“那個人的真實身份你知道了嗎?”
放出火球,打向天花板。
“抓住你了!”
以爽朗的表情打開房門。
“不可能!”
“和雫一樣啊。”
我從這書架跳到那書架,這裏待不下去啊,肚子又餓,發呆的話還要被水琴砍。
窗外傳出巨響的聲音。
比在書架下面跑要快多了,變成肯普法後運動神經也變好了,平時會猶豫一下的跳躍都能輕鬆完成。拜拜啦水琴~
我身後的書架一個接一個崩壞了,好像有這樣的電影的吧。
“因爲……”
水琴的動作突然停下了
“果然……”
不只是切腹虎,剛纔還在沮喪的紅音也抬起了頭。
“……你的聲音,還真沙啞啊。”
“畢竟……認識的而且是朋友,還分敵我這個太悲哀了……就沒有什麼辦法嗎……”
“呀啊!”
校方的調查姑且告一段落了,犯人還是未知。女子部的瀨能名津流雖然有嫌疑,但是因爲有不在場證明所以也就清白了。至於另外一個“迷之金髮少女”的話其存在本身都被懷疑。
但是我的想得太簡單了。
“總覺得和名津流的好像,不爽!”
“你給我下來啊,看見內褲了哦!你多少有點羞恥心吧!”
“你給我站住——!”
“還有怎樣的感覺?”
看來雫已經注意到我和這件事有關了,會做那種事情的也只有和肯普法戰鬥時的我了吧。從那次以後就再也沒有見過面,不知道這個會不會算欠她的。
“不會讓你得逞!”
“誰知道,沒聽說過她有什麼煩惱。”
“這次你給我覺悟吧!”
你有說別人的資格嗎。
“……發生了這樣的事情嗎……”
“那是……”
被突襲的水琴叫着,就趁現在。
在圖書館的騷動這次已經是第二次了,所以校方調查非常嚴格。畢竟連灑水器都啓動了啊。
“不知道呢……”
火焰燒到了裝在天花板的探測器,於是乎。
紅音輕輕搖了搖頭。
圖書館中變得嘈雜了,也是,有個女生在書架間跳來跳去,而且身後的書架還一個接一個崩壞。
眼鏡深處溼潤了,還真是溫柔的女孩啊,僅次於沙倉同學溫柔。
“抱歉,那是我乾的。”
紅音表情認真地思考着什麼
一人一匹同時嘆道。看來也沒多大打擊,某種角度上和預想的是一樣的。
“你給我站住——!”
“嗯,是水琴。”
“不大想……和近堂同學戰鬥呢。”
這兩個組織總歸是在爲利益的分配起衝突的吧。還有後來聽說女子部二年級四班也摻和其中,好像是想借助附錄女僕寫真集以拓寬市場。但是這個地下渠道也就會計同學知道,所以果然還是起衝突了吧。
“金髮的……是這樣的吧。性格和平時一樣,情緒高漲得很。”
男生是全體被調查。因爲定向思維會做那種傻事的一定是男生。這是偏見吧,雖說沒什麼錯。
“能和她談談就好了……”
刺耳的警鈴響起,這邊那邊的灑水器同時啓動,像瀑布一樣噴出水來。
“圖書館突然關閉了,大家都在議論發生了什麼事……”
在書架另一邊水琴出現了。
還被叫去調查了,所以回家就晚了。
越過肩膀發出火焰,火焰像蛇的舌頭般伸長了。
不得不在無簽證無護照無現金的情況下過國境的時候她不也豪言道“不用煩惱!”麼,別說老實地接受命運了,我倒覺得她很有可能積極地插一腳。
跳到地板上,與此同時鋼製的書架四分五裂崩壞了。
金髮的水琴邊叫邊跑過來,而且還揮舞着日本刀,邊切着書架邊一直線跑來。
“沒有……下課時她見了西乃同學,但是她們說的都是有關選美大賽寫真集、女子新聞部和美少女研究會搞來搞去什麼的……”
“沒看錯,亮晶晶的。”
對紅音來說是朋友,對我來說麼是青梅竹馬。那傢伙揮日本刀揮得那麼爽而我不能認真攻擊就是因爲這個。
紅音說
“我上來啦!”
本想再發一發的但是猶豫了。一不小心的話就會造成火災,在這裏對我不利而對她有利。
切腹虎說話了。
“啊——!你竟然模仿我!”
聲音好大,明明有職員在的但是這傢伙毫不在意。難道缺乏“我在學校圖書館大鬧着”這樣一個自覺麼。對了想起來了她好像說過她在大英博物館也嚷嚷着“這是盜掘的,這個也是!”
正在想是不是該告訴她真相的時候刀又揮來了。危險危險。
看也不用看,說到曹操曹操就到。
“太嫩了!”
我移動到如雪崩般倒下的書的陰影裏。
“啊——你給我站住!”
“她應該也是經過深思熟慮才作肯普法的吧……”
“名津流,有沒有好好喫飯——嗯嗯?”
水琴側過頭
“紅音?最近你經常來呢。”
你不也是麼。紅音沉默着點點頭。
我們都沉默着,當然切腹虎也不說話。
水琴的表情很莫名。
“幹嘛啦,都不說話。”
“……”
“是因爲我來了不爽嗎?什麼嘛,欺負我嗎?”
不不不,只是爲你那與生俱來的開朗囧rz了。
再說了剛纔大家多少都動情了所以無法直視水琴啊,紅音好像這個情動的有點大,用手帕捂住眼睛。
當然水琴不是會注意到這些的料,她盤腿坐到榻榻米上。
“哎~喲。吶吶,我有事情想問問你們呢。”
“……啥啊。”
“你們知道肯普法嗎?”
“哎!?”
我當街喫驚地以坐着的姿勢跳起來了。紅音的話眼鏡都飛掉了。
“哎什麼啊?”
“不,那個……肯普法……?”
震驚之餘我問道
戰鬥的對手就是我啊
“還有麼……什麼來着,我好像負責監視吧。”
“那就不告訴你了。”
“我相信,我相信你所以別在這裏變身了。”
“……”
她不像接受了的樣子,但總之不變身了。紅音也鬆了口氣,沉默持續了一會。
“嗯?什麼?”
“哦,嘛,還好吧。這種漫畫劇情一樣的捏他我還蠻喜歡的。”
但是這個叛徒什麼的怎麼想都是指雫吧,這個學生會會長是個陰謀家,想探究調停者的真實身份。她說的“先下手爲強的話對方也許會派人監視”還真成爲事實了。
“都說了不用了。”
“……你把這些說出來不要緊嗎?”
“玩偶會說話那可是前所未聞嘛,啊哈哈哈。”
“然後呢名津流,你這裏不是也有內臟玩偶嘛。”
“什麼啊……”
雖然我唯唯諾諾的但是水琴自顧自明白了。
“咿呀~但是好像能有寶貴的經歷呢,好高興。”
“然後呢,敵方的肯普法可是一個大名人呢。”
“沒有”
“那就別說了”
“誰都不喜歡輸吧。”
“沒什麼啊。”
你到底有多樂觀啊
“啊,你不相信吧?”
桌子上坐着切腹虎,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總覺得它顫了一下。
“我不看漫畫的呢,它說的不是很明確,說由於沒有明確證據所以我方全員都有嫌疑。”
水琴瞪了我一眼,我傻笑着說
水琴陰笑了
“白天我戰鬥了哦,和藍色的肯普法。”
“很厲害的,全身被光包住然後變成金髮呢。雖然衣服不會破~”
我戰戰兢兢地問
“啊……但是呢它說一定要在戰鬥中勝出。”
“對啊。”
“……名人?”
“……都說不知道了”
“那真是抱歉了。”
“想知道嗎?”
“這些無所謂啦。”
你變身的話我們也會被你釣着變身了,那最終還是要成戰場。
“水琴你從以前就是這樣的啊。”
“嗯,好像是什麼爲了戰鬥而存在的,我好像被選中了呢,啊哈哈~”
“對的。”
後背汗水噴湧而出
“敵方全部打倒我方全有嫌疑麼……”
此時告訴她會說話的話水琴一定會接着問“你也是肯普法?”的,接着就是顏色也就是敵我方,這樣下去這裏必然會成爲戰場。
“嘛~不可能說話的吧~”
“相信了啊,因爲我變身了嘛,變成金髮。”
啊哈哈你個頭啊,爲你動感情的我們是呆子啊。這傢伙果然不會有煩惱,即使全世界人類都滅絕了就剩自己一個人,看來也可以回憶搞笑的事情來開心度過的吧。
水琴不停以言外之意暗示着“快問我呀”,但是我毫無興趣,因爲那就是我自己啊。
“哎~不想知道嗎?”
“呃……你是怎麼當上的……?”
“不要緊的吧,誰都不會放心上啊。”
“別變呀!”
速答麼,也是啊,我們也不知道。
“不……”
“你,你就這麼相信了麼……?”
“那老虎,不會說話吧。”
紅音還很喫驚,拿着撿起來的眼鏡茫然着,你的心情我能理解。
如果是‘請告訴我吧沙倉大人’的話你要我說多少次都可以。幫沙倉同學把鞋子裏面舔乾淨也在所不惜。我雖然不是M但是爲了沙倉同學是例外,這樣的男生還有不少,也遇到過一個YY把沙倉同學走過的地面全部舔一邊的男生。
“……哦……?”
就是這個前所未聞,我可是比你更早經歷的。
水琴側着頭,我和紅音頭上也浮出了問號。
“我相信,相信你所以別變了。”
“呃……”
“怎麼說呢,那傢伙會從手裏放火焰呢。就像魔術師一樣,是不是水藝表演的一種啊?在日常生活裏感覺就只能用來點點煤氣呢。她真的就想憑那個戰鬥嗎?”
“那玩意兒說話了,諾,就是窒息野狗。帶回家後突然就開口了,看來前面不是聽錯了啊。嚇了一跳然後就聽它說童話一樣的故事。”
急忙阻止
“水琴,肯普法是爲了什麼戰鬥的啊?”
看來心情不是很好,但是水琴還是回答了。
水琴緊盯着我
“哼”
“嗯,是啊。”
再次哇哈哈地笑,不不不,會放心上的吧。
“嘛~於是我和她戰鬥了但是被逃了呢,還真是隻會耍小聰明的女生。”
“不是戰鬥嗎。”
“你想知道的吧,吧?”
“會說話嗎?”
“不用了。”
“邊打倒敵人邊監視我方什麼的,說有可能有叛徒呢,真麻煩啊。”
“關於剛纔的話題,肯普法戰鬥的理由你真的也不知道嗎?”
水琴鼓着臉,別過頭去。
“不知道。”
“什麼啊名津流,你這麼感興趣啊?”
“……還是現在變身給你看看吧。”
無視有點失落的我,水琴笑道。
“不用了。”
“相信你的。”
我撫了撫胸口平靜下來,紅音也安心地戴上眼鏡。但是看來還在動搖,三次把眼鏡戴反了。
這個還真是第一次聽說,我們被告知要戰鬥但是沒聽說什麼理由。聽說戰鬥後有什麼這個還是第一次。
“啊~你不相信是吧。要不我現在變身給你看吧。”
“呃……”
都說了不用告訴我這個了,我想問你別的啊。
“誰會說啊。”
“呃……還有啊,那玩偶有沒有告訴你要監視誰啊?”
“快說‘請告訴我吧水琴大人’。”
話是這樣說但是很麻煩吧。如果我要揹負這樣一個使命的話我早就因爲疲勞和壓力所迫將切腹虎扔到國道上任貨車碾來碾去了。如果是紅音的話說不定會住院的吧。
就像在說“這不是當然的嘛”。
水琴先閉上嘴,吊我們胃口地說
“嗯……在那裏。”
“相信我呀。”
“你就沒有感嘆啊悲傷啊……”
“某種角度上很明瞭呢。”
“你,就是爲了說這個來的?”
她以笑容速答道。樂觀真好。
“……嗯……嘛,那就算了。”
“不是的,說什麼勝出的話能拯救世界……阿咧?是國家還是世界啊?”
“你不覺得有趣嗎?比當時在非洲邊被豹羣追邊找新石器人的化石還要讓人興奮呢。如果普通地生活的話絕對不會有這樣的經驗的。”
竟然如此明說,除了了不起還是了不起。就是這種人才能在壓力如此大的現代社會活到自然死啊。
水琴看了一眼時鐘
“是喫晚飯的時間呢,名津流反正你本來打算喫速食或者外賣的吧。”
“是啊。”
“我來幫你做好了。”
水琴得意地笑
“材料呢……”
“我已經買來了。”
還真是熱心啊。紅音也想站起來。
“我也來幫忙……”
“啊~不用了紅音。”
水琴強勢出手阻止。
“每次都是你做,今天一定要我來。”
“不會是烤蜥蜴或者串燒蛇肉之類的吧。”
“你想喫那種?”
“不”
“那些味道也不錯哦。”
“普通的就可以了。”
水琴在海外尤其是在還未開荒的地方生活過很長時間,所以可以若無其事地喫野生食材,還曾經自豪說生喫過獨角仙的幼蟲。
(是嗎)
紅音不知爲何支支吾吾的。
紅音說。兩個人不知不覺間都在看着電視。
沒別的形容詞可以用了,和店裏的味道或家庭的味道或速食的味道都有點不一樣,怎麼說呢……就是咖喱飯。
紅音結束和我的對話,面帶微笑開心地喫起了咖喱。
“真的好普通啊”
明亮得就像開了開關的燈泡,水琴自己也開始喫了。紅音還在連發着“很好喫呢。”
“等一下,爲什麼以和沙倉同學戰鬥爲前提?”
“但,但是我決定要從沙倉同學手中保護名津流同學的,如果不帶武器的話我會不安的……但是我家裏沒什麼兇器,是不是買一個金屬球棒比較好……”
“……一個月前在車站處開張的都市型溫泉設施有着誇張的人氣,今晚特集是有關度假村迴歸到城市裏。”
“那個……這個……要帶什麼武器嗎……菜刀之類……”
我如同字面意思失望了
有過先例啊
“咖喱好喫所以不要緊的。”
“喫飯了~!”
“不是這個意思……”
“幹嘛。”
“對啊,要告訴她呢。”
“你看那幢樓,不是前陣子一直在造的那個。”
兩個女孩子的對話。剛出爐說得像麪包一樣啊,嘛,雖說無所謂。
“……水琴。”
“那我去五金店買釘槍吧……!”
(但是這味道很普通啊)
“保持沉默嗎……”
“因爲沙倉同學不知道會對名津流同學做什麼……”
“我,我……沒什麼力氣,是不是偷襲比較好……從後面偷襲的話比起金屬球棒是不是榔頭比較好……?”
好過分的回答。
(爲什麼?)
坐到椅子上,勺子浸在杯子裏的水中,哇,還真是餐館啊。
“不是這意思啦。”
“一定很漂亮的,剛出爐的嘛……”
“名津流不喜歡咖喱嗎?”
“我覺得蠻好喫的。”
我喃喃道。也就是所謂的SPA吧,這裏我記得原來是個澡堂啊。
“是吧?謝謝你~哎呀~好高興紅音還是懂這個味道的。沒白做啊~”
我只能以很微妙,或者說是完全被排斥的狀態喫着咖喱。水琴和紅音隨意地談天說地。果然男人就是在女人之間被迫害的命運嗎。
大家說“我開動了”後開始喫飯了。
水琴尖着嘴發牢騷。雖說是你的親身經歷,但怎麼都是這麼極端的例子啊,我可還沒出過國。
喂,越來越過激了啊。
她下樓梯了,我和紅音終於鬆了口氣。
“你去死吧。”
我回答
話是這樣說但是爲什麼會變成要戰鬥甚至是謀殺呢。這女孩還真是出乎意料地腹黑啊。
“還是別告訴會長了吧,也別告訴水琴。拖延時間想想有什麼好辦法吧。”
於是我們下樓去
“這件事情要告訴會長嗎?”
“呼……”
讀着原稿的是最近和IT公司社長有緋聞的女住持,這個女人有段時間在女性週刊上被描寫爲有魔性的女人,只要和她有關係的男人都會接二連三破產倒閉。我記得和她離婚的前夫因爲貪污被關起來了吧。
全國天氣預報結束了,開始本地新聞。
“果然是水琴同學呢。”
這女孩在說什麼啊
“怎樣?”
(名津流同學……最好表揚一下哦……)
“也是呢……”
她雖然沒有祕密但是我們還是有隱瞞的必要。再囉嗦一次我們和水琴是敵我方,是不同顏色的肯普法。
紅音問
“啊……那倒也是。”
水琴叼着勺子說,喂,真沒教養。
(爲什麼麼……因爲所以)
“……咖喱啊。”
“名津流同學……說起休息日我想起來了……”
“我喫,我喫。”
“嗯……”
(真是的……)
“是啊,沒什麼祕密,還真是她的風格。”
“……普通。”
水琴好像很不滿,自己不喫還很明顯地鼓着腮。
“下次休息日不如去玩玩看吧,漂亮就好了。”
將湯料混在飯裏送到嘴中,味道麼……嗯。
“這樣一說好像時間到過……”
客廳桌上放着咖喱,有一點醬菜還有水。
“不,不用的吧。”
水琴的表情瞬間明亮了
“那個……那個,這次不是要去沙倉同學家裏嗎。”
有傳聞說她吸取男人的財產以獲得美貌。
雖然只是得過且過而已但是紅音好像接受了。總是開玩笑的切腹虎贊同說“就這樣吧。”
沒辦法了只能把手伸向遙控器開了電視。正好在播放新聞。
“嗯。”
“都市型的溫泉啊……”
“是的呢……”
坐在旁邊的紅音拉了拉我的袖子。
本以爲是開玩笑的沒想到還挺認真。她還問“和沙倉同學戰鬥的話應該如何攻擊呢”什麼的。
水琴緊盯着我
“近堂同學做的飯很好喫呢。”
“因爲去外國的話就喫不到咖喱了啊,在亞馬遜流域想喫到咖喱烏冬是不可能的哦。”
(別管這些了表揚就是了)
“上次沒做成,所以這次一定要。”
“嗯?”
“無論去哪裏旅遊你都會在餐館喫咖喱啊,你就不想喫當地特色嗎?”
接着從樓下傳來很大聲音
我也路過幾次。本來有畫着一個穿工作服的大哥哥低着頭說“給您帶來不便還請見諒。”,後來是覺得無所謂了麼就像在說“我還是不道歉了~”一樣不見了。原來是造好了啊。
“……這個就在附近的車站那裏吧。”
等,你想對沙倉同學幹嘛
主題歌響起,CG處理過的LOGO滾來滾去。
“果然榔頭也不行嗎……?”
“喜歡是喜歡,但是你每次來我家都是咖喱吧,咖喱咖喱咖喱咖喱偶爾拉麪。”
總覺得被疏遠了,於是我說。
是什麼顏色和雫無關。只要判斷這人礙事她就會毫不猶豫幹掉的吧,眉毛也不會動一下。我和紅音想阻止也沒用的,或者說我們倆也會一起被處理掉的可能性比較大。
“好不容易做好的……不喫拉倒。”
問這句話的是切腹虎。是因爲剛纔一直都在假裝玩偶肩膀酸了嗎,格嘰格嘰響着。其實就是玩偶吧。
紅音好像下定了重大決心,很是認真。
你得意個啥勁啊,還挺着胸。
“但是說了的話水琴同學會被處理掉的。”
“什麼嘛……說點別的嘛。”
此時紅音問我了
然後她還說着梃子啊錘子啊扳手的,最後還說出“我不想縱火,因爲會連累鄰居,但是如果逼不得已的話……”這樣危險的臺詞。在江戶時代放火的話可是要懸屍首於牢門的,在現代社會如果連犯強盜殺人放火罪的話好像也是直逼死刑的。
“什麼?你們要去哪裏玩嗎?”
水琴問道
“嗯”
“紅音去沙倉同學家裏玩嗎?”
“是的……”
“哦~那名津流就去不成了呢。”
“什麼啊,被邀請的可是我啊。”
“吹吧你。”
水琴的表情就像在說吹牛也要打草稿。
“不是吹牛……”
“男生的你怎麼可能被邀請呢?那個人雖然待人很親切但是男生都無法親近的吧。”
“啊……”
不禁張大了嘴。說的也是,被邀請的可是女的那個我。因爲是普通聊天所以就疏忽了。犯了和沙倉同學說話的時候一樣的失誤啊真是的,我還真是不會進步啊。
水琴懷疑地看着我
“什麼啊,難道你真的被邀請了?”
“不……沒有。只是YY一下而已。”
我生硬地回答,紅音也跟着傻笑。
“是,是的……去玩的只有我……”
“哎呀,實在是太羨慕紅音了,所以YY一起去……”
“你去了就知道了”
“……關於圖書館一事”
不等我的回答她就轉身了。
“那麼那個被搶的男生是誰?”
出門到走廊,在那裏的是我們的學生會會長,雫。
半澤和其它觀衆說着“這樣子啊”“太遺憾了”“是哪個幸福的傢伙”什麼的。又不是爲了搶男人打起來的,你們這輩子別想找到了。
是心理作用嗎,眼神好冷。
“不……這個……”
“你在說什麼我不清……”
“當然有事。”
“這個,你在說什麼……”
“又睡覺?你還真喜歡午睡啊。”
(真不用,買些零食去就可以了……)
男子部二年級四班都在討論昨天發生的“圖書館大崩壞事件”,大崩壞什麼的太誇張了。
水琴和增美去玩,能不讓人有不好的預感麼。不是咔啦OK的話就是偷窺別人家裏,或者找停在公園裏情侶的車,然後果然還是偷窺吧。
“……”
她眯起眼睛瞪着我,叫我來的學生捅了捅我的背。
沒辦法,輕聲對紅音說
穿過走廊,走下樓梯,我就走在她後面,在我後面也跟着大量的男生。
開始走了
“呃……有什麼事嗎?”
我無話可說
“是客人”
(別和四班女生說一樣的話!)
“你明白嗎?”
“而且如果我沒有作證說‘她和我在一起’的話女的瀨能名津流是有嫌疑的,你明白嗎?”
“這位可是雫大人……學生會會長。應該要有點禮儀吧!”
“有客人”
“日本刀……真的嗎?以訛傳訛的吧”
我沒有加入這個話題,雖然東田一直有邀請我,但是如果冒然加入的話恐怕會不小心說出實情。
我的話根本不覺得有什麼,或者說不想這樣。
我給紅音使了個眼色,意思是去沙倉同學家這事兒一會再說,然後將冷掉的咖喱飯給狼吞虎嚥了。
“喂,你怎麼和學生會會長說話的。”
“別管了,你過來。”
雫兩手交叉在胸前看着我,脖子上掛着什麼一定是通行證吧。她這樣的有名人的話憑臉就能進來了吧,但是在這種時候她一定會認真遵守規則。
這傢伙竟然叫她雫大人,你是“被三鄉雫大人責罵同好會”的成員麼。
半澤表示懷疑,東田卻當街否定。
這個白癡說的象真的一樣,觀衆“哦哦”地沸騰了。
跟在後面的人們還在說“竟然和會長說話”“好羨慕”“瀨能去死”什麼的,雫可是在生我氣唉。
“……還真是寂寞的男人啊”
“什麼怎麼?”
“下個休息日名津流你有空嗎?”
“……抱歉。”
“有……的吧”
而且我要去沙倉同學家裏玩,當然不可能和你去。
身邊是指誰啊
水琴無語地嘆了口氣,這口氣還忒大。
“……到底幹嘛?”
但是都這樣了還要有禮儀也太遜了。
“就因爲你平時滿口都是沙倉同學沙倉同學的,纔會這樣子的。人貴有那個什麼哦?光靠YY是生存不下去的。”
極力想裝傻但是似乎不管用。
“這裏雖然是個疑問,但是輿論猜測那女的是否有大猩猩般的蠻力。”
不知爲何很小聲,你感冒了麼。
“哦~我啊,打算和增美她們一起去玩,你也來嗎?”
“不如找身邊的女孩吧。”
你被影響了麼紅音
(是嗎……)
“所以說是什麼……”
“誰啊。”
“不花錢還能恢復體力,百利無一害。”
“沒有目的地,只是想說說話。”
真假混雜,我極力裝作沒有聽到。
水琴在新聞結束後關了電視,我還在看啊喂。然後把遙控器給我。
強行被帶走了。
“什麼YY,你……”
八九不離十吧,變成肯普法後力氣是會變大。
這時候從教室外走進來同班同學A,走到我的桌子旁。
我照做了,後面的男人們嘈雜了,有人叫着“竟然和雫大人並列!”什麼的,看來是真心話啊。
“是真的,從崩壞的書架切口判斷是刀刃所致。聽說全部都是乾脆利落一切爲二。”
從校舍裏出來了,正想着“要去哪裏呢”的時候她抬了抬下巴。
“我那天就在家裏睡覺”
“由火焰造成的灑水器啓動,由刀刃造成的書架切斷。瀨能同學你想說你與此事無關嗎?”
“什麼‘什麼啊’的。”
嗚
聽到我這個不識趣或者說是粗暴的臺詞,周圍男生炸開了。仔細一看走廊上聚集着想瞻仰雫哪怕就一眼的光棍們。以我和雫爲中心形成一個半圓形。
“不去,總歸是去咔啦OK什麼的吧”
但是根本不知道雫想說什麼。我是已經習慣了但是對男子部的男生來說雫就像是女神一般的存在。
“造成如此騷動我會很困擾的”
“要去哪裏嗎?”
“跟我來。”
“喂,瀨能。”
“呃……那個麼……”
“圖書館的鋼製書架幾乎全滅了吧,日本刀這麼能砍嗎?”
“什麼啊……會長。”
“好像是二女爭一男導致的。”
“所以問你是誰啊”
“又不是遊戲裏……嘛算了,你睡吧。”
什麼玩意兒。雫就像字面意思所說在男子部的校園內走來走去,後面的男生們也跟着走來走去。
討論的主心骨當然是東田。這傢伙毫不吝惜地分享着不知道從哪裏來的情報。
“什麼叫總歸啊,人家難得邀請你的。”
“來我身邊。”
嗯?這位大人到底是爲什麼龍顏大怒呢?口氣和平時一樣平淡但是總覺得現在多少有點感情在裏面。
“那個圖書館,書架都是新購置的。不只是新的連舊的都一起被砍壞了。因爲灑水器的緣故書也全溼了,因爲要打掃並且重建圖書館要關閉一陣。你讓複習迎考的學生去哪裏呢?修理費可以從學生會的特別支出裏面調取,但是也有限度的。”
雫說得很冷淡
“希望你稍微體諒一下我呢。”
第二天在學校,我的胃從早上起就很重。因爲水琴這傢伙做太多咖喱了,害得我早飯也是咖喱。鍋裏還有剩所以晚飯預定還是咖喱。明天也是咖喱,後天還是咖喱,要喫好一陣子咖喱了。印度人也不喫這麼多咖喱吧。
“……”
(哎……下毒嗎……?)
“一年級的女生和二年級的女生爲了一個男生打起來了,一年級那個聽說還拿出把日本刀來砍啊。”
你還真是喫自助餐啊口無遮攔的,說得好像我很惡男啊。但是我不能告訴她真相。
瞬間舉白旗。雫最擅長咄咄逼人了,說實話我想學還學不會。
我“哦”地回答了聲。話說剛成爲肯普法還有心情玩嗎,還真是沒有危機感的女人。
(不用帶武器的)
“這個還是個謎,現在男子部女子部的新聞部,收集星鐵傳說的頻道部,流言蜚語研究會傾全力在調查,但就是沒有線索。”
“所以說要去哪裏啊”
雫的口氣還是一如既往。
“於是和誰在戰鬥呢?”
“……哈?”
“你戰鬥的對手。你該不會跟我說不是肯普法之間的戰鬥吧。”
“這個嘛……”
沒法回答,其實是可以回答的但是不清楚雫對水琴會是什麼態度,所以說不出口。這女人這麼冷酷,雖然我不是切腹虎但是我也覺得青梅竹馬會有可能被處理掉的。
“怎麼了?”
“呃……那個……”
“和誰在戰鬥?”
“呵呵……”
本想笑着敷衍過去的
雫瞪了我一眼,然後說了句話
“那我就勾着你”
“嗯啊?”
“我就勾着你的手臂”
不等我回答雫的右臂強行勾住我的左臂
“哎哎哎哎哎!?”
不止是我,身後的光棍們也發出了悲鳴。
“雫大人竟然……做出那種事……”
“瀨能不能原諒!”
“她是紅色的肯普法,是我的敵人。但是如果她和會長敵對的話我會幫水琴和你戰鬥的。”
“是的,通過近堂同學可以獲得情報,通過楓也可以獲得情報。所以不會打倒的。”
“不要回頭。”
你這樣還是學生會會長麼
她離開我,走向女子部。
“你打算……把水琴怎樣?”
聲音再次冷酷,我條件反射般地回答
我絞盡腦汁想逃脫困境。
“目的可以將手段正當化,根據你和怎樣的肯普法戰鬥我的對策也會變化的,告訴我。”
雫感嘆道……纔怪。
“你別誤會,我沒有打倒她的打算,目前而言。”
雫對這個問題的回答一如既往地沒用。
我的初吻已經被你給偷掉了,次吻(有這種說法麼)也被你拿走的話我就沒東西可以給沙倉同學了。
“看來要定對策了呢。雖然現在還不會告訴你。”
“什麼都。”
“我希望你別出手。”
“真乖”
雫接着說
“你希望我怎樣?”
“呃……”
實在招架不住,我坦白了水琴的情況。
“接到手捧花的原來是近堂同學。”
“如果你什麼都不打算說的話……我就在這裏拿下你的嘴脣。”
“拒絕我很失禮呢,但是這次原諒你,告訴我吧,和誰戰鬥?”
“是不是不親你打你比較好呢?”
“那就這樣,這個週六別遲到了。”
麻煩了啊,意思就是這個學校還有可能要出現肯普法嗎。
這是何等拷問
“真的嗎?”
“你逼學生會會長做什麼!”
還真是這樣,當我千方百計躲過光棍們的襲擊,好不容易到達教室的時候,都想相信神的奇蹟了。
“好好說,男女勾着手臂的時候應該是男方提供話題的。”
是我的錯嗎!?爲什麼爲什麼!?
我慎重地提出了我最關心的問題
這個我照做了,哇,眼前有一張乾冰一樣的表情啊。
更何況這樣的話從剛纔殺氣指數狂飆的男生們會暴動的吧。你試試看讓他們看到雫的吻戲,他們會在昏倒前暴走把我殺掉的。誰主動這個不重要,我就是惡。如果我看到沙倉同學的吻戲的話也會暴動的,所以可以理解。
“那你告訴我,和誰在戰鬥?”
“好好走路吧。”
叮咚鐺咚,鈴聲迴盪在男子部和女子部的校園裏。是“要開始上課了”的信號。
被拉了
害得我心臟跳個不停啊,加入驟停了你給我心臟按摩麼。
“運氣好的話,會得救的吧。”
“是嗎……”
“……”
我把話說白了,不管怎麼說都是青梅竹馬。和沒怎麼說過話的三年級交往的年月日就不同。
“不說的話沒人知道。”
“我……我知道了……”
後面那幫子人投來的是充滿殺氣的視線,這是那個吧,高中光棍男生不變的定理:“把自己不敢相信的事情從記憶中抹去,改寫成通情達理的樣子”吧。就是被改寫成是我逼雫的。
我瞥了眼旁邊的雫
“不……這個……我還想拒絕……”
“想問的都問到了,謝謝你。”
“……”
“但是如果近堂同學攻過來的話就不一樣了,我不會手下留情的。”
“呃……嗯……”
“硬要說的話也蠻了不起的”
“沙倉同學在準備室裏不是有發內臟玩偶嗎?那些怎樣了。”
“是麼”
“你想殺了水琴麼”
“你不回答也可以,只是現在我放手的話不知道後面的男生們會做什麼事情呢。”
雫的臺詞毫不猶豫,我的意見瞬間被彈飛了。啊……果然不應該告訴這個女人嗎。
“啥?”
“感覺是被威脅了啊。”
她放開勾着我的手臂,身後的殺氣一點點減少。
“誰?”
“以和平方式結束真好。”
呃,這個就饒了我吧。
“好像還沒異常,當然有可能性。”
“看着我。”
雫並沒有驚訝,也沒有發出感嘆聲。只是輕輕點頭而已。
“你就當和我在約會,能說會道一點。”
“哼”
雫的聲音稍微生硬了,勾着我的力氣也稍微變大了,阿咧?難道傷到你的自尊了嗎?
啊——所以你就在男子部的校園裏走嗎?你想的還真周到啊,這不是拷問了,是威脅啊。
“這個……沒有辦法。”
纔不滿意,換言之就是打聽到該打聽的後就有可能打倒她吧,嘛,目前的危險看來是迴避了。
“……”
“滿意了?”
光棍們像要把我喫了一樣還狠盯着我不放,殺氣多少是少了點但是毫無疑問不是五馬分屍就是身首異處。
“啊啦……”
“不可能。”
“吶,這個學校不是禁止這類交際的……”
“你不打算說?”
“但,但是……”
“遲到是不會……吶,你就打算把我拋棄在這裏嗎。”
做不到啊
雫將胸部頂着我,我的心臟相對應地加速。和在“類女僕茶餐廳”的情況類似但是這次更直接,現在的我是男的。
“……”
“看來要成爲我的人還少了點什麼呢。”